《成唯識論測疏》成唯識論疏卷第七

謂悔等四，於善於染及等三種，皆不定故，立不定名。善謂十一，染二十六，等言等取徧行別境。此中意說，善定唯善，染定是染，徧行於心，別境於地，皆悉決定。悔眠等四，非如善等，立不定名。鈔二十六1

逐難重釋。雖已略說於善染等顯不定義，而善及染定義已了，所說等言為顯何義？故今重釋，謂徧行五定徧八識，若別境五定徧九地；悔眠等四非如二位，故名不定。鈔二十六2

謂睡眠位，心極闇劣，唯依意根一門轉故；非如覺時心心所法，依六根門故得明利。鈔二十六3、燈十五4、記九5均略

問：眠中發耳識，由聞可生慧；眠是意地法，如何有聞慧？解：如前分別，夢中聞聲，自有兩釋：一云、聞聲如在定位，耳根發識；若依此釋，因聞生慧，義亦無失。一云、眠中不發耳識，由前散位聞起勢力引生故，亦聞慧攝。眠中思慧，準此應思。鈔二十六6

二量：一云、睡眠非無體用，是蓋纏故，如餘葢纏。又量云：實睡眠是心相應，因、喻可知。燈十五7

染悔眠體，非思慧想，以纏性故，如無慚等；不染悔眠，非思慧想，悔眠性故，如染悔眠。記九8同基

思名為安，徐而細故、思量性故。慧名不安，急而麤故、簡擇性故。同基更有二解；一云、如理名安，不如理不安。一云、定俱名安，不俱不安。記九9

尋伺並用思慧為體，自有二釋：一云、尋思不推度時，唯思為性，以無慧故；深推度時，以慧為性，雖定有思而慧勝故。故《顯揚》云「或時由思，於法造作；或時由慧，於法推求。」又《瑜伽論》第五卷云「尋伺體性者，謂不深推度所緣，思為體性；若深推度所緣，慧為體性。」二云、尋思必用二法假合為性。謂一剎那二用各別。不深推度，是其思用；若深推度，即是慧能。故《瑜伽》五十五云「尋伺二種，略及慧分故。」又《五蘊》云「謂能尋求，意言各別思慧差別。」略此論下云「思慧合成，聖所說故；而《顯揚》等隨增相說，言或時等。」鈔二十六10、燈十五略11

此有二義：一云、不深推度及深推度，如次即是尋伺行相。一云、如次思慧行相。同基後說為勝。此同《瑜伽》第五卷說故。鈔二十六12、記九略13

是護法義。記九14

依經部師，體類是同，說名俱起。略依薩婆多，或有心中具起尋伺，可立三地有差別義。大乘尋伺定不相應，如何得有三地差別？解云：然釋三地，諸宗不同。薩婆多宗依界地立，略故《俱舍論》第二卷云。略《瑜伽》釋論自有三解：一云、此三就二前後相應建立，謂欲界地及初靜慮，麤心心所前後相續，可有尋伺，其相應故，名有尋有伺地。略二云、此三就二離欲，略三如實義者，此三但就界地建立。略今此論意，依離欲說。略若依種有，始從欲界乃至非想，應名尋伺地，有二種故。若依種無，唯無餘依名第二地。雖如來地無現尋伺，而有無漏尋伺種故。略問：若依釋論二師義，離欲立三是不正說。第三師難，如何會釋？故彼難云：已離欲者，下地諸法名無尋等；未離欲者，上地應名有尋伺等，由此應成雜亂過失。鈔二十六15

又今助難：若依離欲立三地者，中間根本同縛同離應成一地，有雜亂過。解云：論意自有兩釋。一云、護法用第二說以為正義，而無兩失。下劣從上勝離染，名無伺等；上勝皆離下劣，未離非伺等，故無前失。又說離欲有其二時，謂前加行及正離時。今依加行說離欲言，故先離尋、後離伺欲，故無後失。記九引此說16文略二云、此論說離欲言，與釋論異。所以者何？欲有二種：一、煩惱欲，謂貪瞋等；二、自性欲，謂九地法。隨其自地，性不相厭，義說為欲；隨應上地，所有諸法，性厭下地，義說離欲。五十六云「由彼有情，於諸尋伺，以性離欲，而離欲故。」彼地雖名無尋無伺，此後現行，亦無過失。《瑜伽》釋第二師依離煩惱欲，有前二過。此論正義，依離自性欲說，故無兩失。鈔二十六17、倫五同18、記九略19

多由彼言，略有二義：一、依定散，住定心少，在散心多。設在定心起五亦少，故約散心說多由起。二、約率爾等流心說，率爾心少，等流心多。設率爾心尋伺等引少，等流心必有尋求等引，故約等流說，多由彼起。又總相解云：雖有少分五識，不由尋伺所引。而彼多分尋伺相應意識所引，故言顯多由彼起，非說彼相應也。鈔二十七20、記九略21

就相顯故無記說捨，非謂捨俱定唯無記，實善惡悔亦捨俱故。記九22

實慼行睡亦與捨俱；既悔相應，唯慼行故。記九

有部、經部，皆同大乘。記九23

然大乘中二說：一云、麤同小乘，悔實八俱；悔施貪俱，違情瞋俱；陵猶豫時，慢疑相應；悔我所作，故我見俱。計斷常時，悔施損物，又如下說，悔修定故與邪見俱，非二取俱，執為勝道不生悔故。二云、必不得俱，與悔24間起，非相應故。不應難云：悔如忿等，獨頭起故，應如忿等、慢等相應。忿等瞋等分，如本得相應，惡作別有體，非與貪俱故。記九25同基

是本有位，謗滅中有，不起悔故。記九26同基

律說無學無記犯，或生悔厭，假名悔；於無記悔，是慧勝解。《法華》鶖子聞所未聞，斷諸疑悔。記九27

尋既無漏，例伺亦然；非正思惟，體亦是伺。如《婆沙》九十六云：何故尋伺俱通無漏，唯立尋為菩提分法？菩提分法行相猛利；伺用微劣，是故不立。今說大乘，伺亦道分，依中28間定能盡漏者，亦有正思惟支故。記九29

正引十地三請之中，第一請文。長行釋云：唯歎淨覺，淨覺是說因故。覺名覺觀，即口言行。三藏解云：應言尋伺；言覺觀者，釋家謬也。燈十五30

覺觀，即口言行，明知尋伺通無漏智。記九31

四重諦中，皆依第二道理俗真，因果法爾非即非離，第二真故。記九32

由先定力，百劫中違六識體徧行別境十心所，故不相應；贊補心處，為無想體。記九33

比量也。此言初者，一期之初，非初一念。生分悶絕，容無心故。記九34

一解：生得意識心及心所，滅種上立。記九35同基

然解此文，自有三釋：一云、微心相應思，引總異熟果，以明利故；若微微心相應思，感彼異熟果不明利故。二云、微心及微微心相應之思，引總異熟，以有心故。即彼二思，至無心位為定之時，招別異熟，以無心故。三云、正取微微之心相應之思，正引總果，兼招無相別異熟生，以微微究竟勝故。要引定思，由定勢力，感彼二果。鈔二十八36、燈十五集引37一三釋同基均略

雖非心所，專注一境令身安和，故亦名定。燈十五38

彼所引故，通二義。燈十五39

經部也。記九40

此通三乘有學無學，明得滅定人，要斷三界惑。下明初起後起，於中初說二乘，後明菩薩；若不爾者，得滅定人，不說如來，理有不盡。燈十五41

能得人中，菩薩二種：漸悟如聲聞數，四萬、二萬、十千劫中，亦入滅定；從信位乃至等覺，有五十一賢聖。燈十五42

伏謂暫伏，離即永斷。此中意說：無所有貪，要須已伏，斷即不定。斷與不斷，皆能得入，故說或離無所有貪。上非想貪即不決定，未伏未離、不伏已離，故言不定。無已伏非想九品六行，伏道不通非想故。鈔二十九43

依非想地微微心時，種上假立二十二不相應，謂滅徧行。別境善識，通於新舊無漏立。記九44

餘地心後入滅定者，彼所入言屬彼地攝。三藏兩釋：一云、隨依何地入定，而所入定必屬非想。所以者何？由餘地心擊發非想，遊觀無漏新舊種子，令有遮用，但至定故。《瑜伽》十二「依非想故」。二云、隨依何地心，即屬彼地；即彼地心，能厭心故；彼能厭心，是無漏故；所入滅定，即屬彼地。鈔二十九45

此以二因釋成。初起唯在人中，以非色界，佛及弟子，說力起故。非六欲，人中慧解極利故。或可上界及六欲天皆由二因，故非初起。是故《集論》第五卷云「要於人趣，方能引發；或於人趣或於色界，能現在前；生無色界，多不現起。」《雜集》第九釋彼論云「引發者，是初起義；先已生起，後重現前故。或於人趣者，謂即於是生。或於色界，謂後生彼。」鈔二十九46、燈十五略47

然大乘宗分成兩說：難陀等說上界八地起滅盡定，故名意成天。覺師子釋第四靜慮以上五地，方起滅定，名意成天。護法同第二釋。燈十五48

經不為說，不求一切智故；今者為說，令入滅定故。燈十五49

《大品》、《涅槃》等，及諸小乘，名未建立。記九50

初義難陀，後義安慧、護法等。記九51

後義為勝，順《對法》四句故。謂第二句，聖得第四靜慮，厭無色生，不斷第四；捨斷結道，依勝進道，入無色定。爾時捨斷，而依伏道，入上定故。記九52

不還唯種潤，約中有說。中有沒心常染汙者，約潤生有。記九53、燈十五略54

觸謂欲色，若無色悶，異熟四蘊。記九55

八地以上，不同有部。菩薩有睡悶而無滅定；如來有三，睡而無夢。記九56同基

言餘識者，第六意識，及大眾部等細意識；自宗所許第七八識，皆是有法。五識之餘，故言餘識。此下三是並有極成，準上應知。問：七八識如何極成？前以理教已成立故，亦成有法。鈔三十57、燈十六58、記九均略

記九云：「本疏解法，故因通取有體無體。」59

又彼論云「同一處時，有多相續；略有此識生。」解云：此釋身定不成難。略此難意云：如一堂內，同處同時有多人住，皆見一柱，若唯識變而無實境，何不決定唯屬一人？如眩翳眼者所見髮等，唯屬一人；而所見柱，不決定屬一人相續，故知實有云云。鈔三十60

此釋非遣離正智所證依他起性及圓成實二種性故，說為法空。所云正智者，無分別智及後得智。以無分別智，自證分中，緣依他起性，見分緣真。後得智通緣真俗，義顯可知。或可此中依他起性唯識性，名唯識性。以離名言後得正智所證性故，非此性無說為法空。後解為勝，順文相故。鈔三十61

釋他心智名，唯識中安慧三釋，護法二釋。燈十六62

此對所生出種子體，謂生次念及生同時自類現行，方成因緣。前法滅時，後法即生，如稱兩頭低昂時等。有因緣為非隔念者，與現行法不相違故，與果同時；若隔念者，皆非因緣。鈔三十一63

問：若爾，如何牽引種子，說為因緣？解云：據實為論，非正因緣。而菩薩地說牽引種子為因緣者，因緣類故，假說因緣。鈔三十一64、燈十六略65

三釋。第三云、前文通釋因果第八，即無所熏故；後文別釋因果第八，因微果圓。燈十六集引66、記九云：「上明因67已，此釋果位。」68

且一眼識，有多種子，共生自識，一時轉故。記九69、70鈔三十一71

異生求佛，是頓悟人；未斷煩惱，隨眠力故。色界心後，引生無漏。燈十六72

然大自在，薩婆多宗，五淨居中第五淨居，名大自在，以上更無有色天故。今依大乘《十地經》等，五淨居外，立大自在。然天處，三藏兩釋：一云、正在五淨居上，亦色界有別處所，如《大品》等。一云、即是菩薩淨土，住處不定。或在色界淨居天上，或東西等，如說西方極樂世界等。此即二種受用土中他受用土，自受用土徧法界故。鈔三十一73

後護法宗。記九74

此即第二別簡色界有不發者。謂前總言色界留身，然五淨居無迴心者。所以者何？《大般若》等不說淨居發大心故。故《大般若》第一會中百二十九云略，此當《大品》十五卷等。解云：彼經不說淨居有發大心，故知彼天無迴心者；以彼淨居由熏力，唯聖無凡；極樂處故，心生樂著，故不發心。鈔三十二75、記九略76

問：後二果不別受生，其義可知；已斷欲界諸煩惱故、不許上果受變易故。初之二果，發心之後，更受生不？此有兩釋：一云、不受，由發心力依邊際定，助感身業，轉受變易，經三僧祇。一云、不定，謂或發心即受變易、或經七生方受變易，如親光說。故《佛地論》第二卷略如祕引。問：護法宗初之二果發心以後，經多生乃至欲界發心，生上界不？解云：有許不許，不許為勝。鈔三十二77

問：既許初二果，經生方變易，不還下發心，應有上生界。二解：一云、同前。必無上生，厭麤身故，即受變易。一云、既無文遮，許生上地，或受一生、或受多生，諸地隨應受變易故。記九78同基，但本疏存初解。

有難：有漏七八識等，得與無漏意識為根，如何不許五根亦然？故論解云：有漏簡佛五根不共簡第八識必俱簡開導根同境根簡第七識，發無漏識，理不相應故。記九79

等言等取自證緣見及證自證；證自證分，能緣自證。記九80同基

自下二因，破第二師，此即初失。本所變者，為欲受用；他種無用，何須變耶？鈔三十三81

謂諸有情，由種子力、凡聖等異、五姓等別。若諸有情緣他種者，一切有情展轉相緣，所有種子等應無別。既爾，應無凡聖等異，便成大失。問：設許種等，此有何失？如圓鏡智，緣一切種而無失故。解云：護法將自宗理難他所立，謂染第八因緣變故，所變境必有實用；若緣他種應有實用。若爾，凡聖等應無差別，離欲聖者緣他下地煩惱種子故。問：前第二云，護法正宗不變他根，如何此說自他身土可有受用？解云：此云身者，但說依處，以自他根非互用故。鈔三十三82、燈十六略83

第三師難第二師言：應無凡聖等異。此難非理，因八不緣無漏種故。又復前師但云：自第八影必須仗質，非自無種必須變化。若以他有即例為質，應眼等起所有色等恆具彼影，必仗質故。既眼等起，或唯緣青等，故約自相必須仗他，非他所有皆須為質。故今此難，約自所變有多種子，所對有情非必相似。燈十六84

意識所變，亦為五質。記九85同基

二說：一云、此寬通假。如《對法》云「任持增上者，謂命根力，眾同分住。」一云、此亦非假，如因緣等緣所攝故，就所依種說命能持。記九86

以順違法為增上緣。記九87

雖無一法非所緣緣，所緣緣外更無增上；然彼緣時是所緣緣，不緣之時是增上故。生等四事，如《大論》第五「順者能生，違不令生，餘三亦爾。」且十因中，初九順因，相違違也。記九88同基

三句：一、有為望無為；二、有為望有為；三、無為望有為。無第四句，為增上緣以常對常無勝用故。記九89

等取意識。八俱五數，所變影像雖不發識，似故名根。記九9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