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孔門曾叅孔伋傳道而罕見其書獨孟軻七篇具在着學者講習則知曾子思同道者也吾宗草堂衍派黃龍而語錄皆湮沒因閱普語僅載一二而已余𦾔莊象骨東山外集今刊靈源茟語之外就以外集編諸梓學者觀東山機用橫放若是况扵內集乎觀東山鉗鎚妙密若是况扵草堂乎直須透乃他中木虵之毒𩂜便見風幡下狸奴搏鼠[庄-十+(耜-耒)]消息。
時庚寅中秋日前起廢住持黃龍雪村叟覺性書
東山和尚以百千三昧置毫端縱橫變態淂從上佛祖扵不傳之妙几有一言一句叢林爭以傳習侍郎曾公謂誦其深蜜伽陀妙天下乃信然矣而其道高一世俯視諸方平居面目嚴冷學者不可乃而親近或遭喝罵而出也此真善知識慈悲慧昇甞獲侍其誨藥臨𡨜之時以其授親𠜂語錄相受尚有偈語書賛不入錄者斟酌古今發揚蘊奥禪衲竸編烏焉成馬念欲鏤正廣其傳今始符斯所願亦季子挂劒之義⿱ㄙ天扵戲真正法眼莊不類常流故大惠老人每以東山為稱今信之者咸生敬仰乃知南陽之鐘不待扣而鳴也。
淳1凞戊戍季冬朔日位雷峯比丘 惠然敬書 昇
雪峯空和尚外集
頌古
梁魏山河本太平無端容此老狐精九年皮髓分張盡隻履空棺更誑人
宗師一等把宗綱魯祖垂慈太著忙璞玉渾金雖定價徃來多是不相當
廬陵米價忽相酬巨宋山河四百州青草渡頭韓幹馬綠楊隂裏戴嵩牛
藏身北斗道彌昌三脚蝦䗫著錦襠多少病猫䬸死鼠日中擡首眼無光
杖林山下竹筋鞭生長由來古佛先一擊眼睛纔定動又隨煙雨過秦川
趙州老倒一禪和勘破臺山箇老婆笑倒石門庵內客一條濟水過新羅
野鴨羽翼能幾長馬師眼孔些子大從他飛去擬何之須待拽回遭笑怪
不是風兮不是幡胡僧兩耳𭘧金環分明有語無人會又上高樓看遠山
不是幡兮不是風毒蛇臥在酒杯中寒山撫掌豐2干笑萬里鴻溝屬沛公
不是風幡不是心曹溪一路盡平沈俊鷹豈肎籬邊立直透青霄萬萬尋
十智同真驗作家可中毫笏不容差若無師子翻身句現在徒將面目誇
古人悟處今人眼善巧休為眼𦘕眉不見馬頭人厮撲一拳打倒只臨時
盲人端的有眼鐵牛通身無骨不信問取桃花便見靈雲敗闕
桃花春暖盡情開一見無疑頗俊哉不是釣魚舩上客無人把手上高臺
西來密意庭前柏有語無語徒分拆若是道人但舉來▆麼守株無了日
咄哉王老師赤窮身也賣喫些油糍歸至今被人怪六國平來一瞬中心王不動八方通從前汗馬無人見只要重論蓋代功
食筍
機泉擣杭炊明璣竹根燒筍然竹枝錦綳稚子犢獻角玉版阿師囊穎錐同槃苦覺風味好對客不知寒涕垂古來山林例窮餓藜莧誑腹蕨𠑽饑我今一飽萬想滅老馬釋羈牛脫縻南山蒼蒼入箕踞凉用冏冏生談犀公無說與市朝子啄腐吞腥渠得知
四威儀
行忘其麤操得人憎一舉足趯倒佛前燈
住對火浩歌敲火筯有客來爐中出煨芋
坐入夏嚫錢無一箇催免丁縣裏公人到
臥合眼乹坤都蓋過沒人知晨雞剛說破
行兩袖清風一瘦藤人見翫南寺打齋僧
住五合黃陳半瓢醋見客來般般皆要做
坐鼻孔婪巉眼睛大也有人一見橫趨過
臥鼻息雷鳴撼隣座忽翻身鐵蛇橫大道
與郛郎作骨董羹四首
詩人例窮無可佳借𮒄貸粟東西家𮌎中一字不療餒奈此滿篋皆雲霞郛郎之貧亦相似眼高視世如空花兩翁相值且相煦薄糝藜羹終勝茶
寒士百爼食藉佳敢比八珍五侯家分甘長貧體生粟誰能一飽面發霞自羹青菘燒蘆菔更雜石耳相天花願留佳士宿清晝細引鑪香深注茶
上天既雨晴亦佳黃雲滿壠金滿家政須與子加餐飯何苦預人三咽霞今年明年吾自老十日五日梅當花豈無詩力禦強敵3已作睡魔闘釅茶
慧知微以布衫送壽昌可師有偈荅之戲成四首
一物全無盡力擔相逢江北又江南向來貼肉那堪語更著渠儂一布衫
著時人顯衫還隱不著人亡衫𨚫存隱顯存亡是何物黃金鑄出鐵崑崙
十絲不掛魚游網萬善嚴身月入雲若是壽昌端的處明年一領更煩君
送茶化士
建溪深與吉山隣勝氣潜通不在陳但看吉山茶椀裏雪花時現建溪春
五湖雲水訪山家不問親踈盡與茶若省此茶來處者出門風擺綠楊斜
正味森嚴來處異叢林多用顯家風趙州一味客必盡風穴三廵主意濃要使人人開睡眼且煩小小現神通郝源北苑大雲際盡入吉山茶椀中
送知殿
西天胡子沒髭鬚南北禪和苦覓渠合眼相逢開眼笑君山點破洞庭湖
人人盡有光明只恐點時不到試攜投子油缾一一與伊按過
諸佛光中眾生眾生光中諸佛若明生佛一如便見重重涉入
脩廊下夜沈沈古殿中香冉冉要參過去燈明只在如今一點
黑月夜中無別行人下足即疑須得心燈發現令渠是處光輝
過靈石賦頑庵
道人楊岐五世孫曾持鈯斧開雲門屬時多艱眾且去百折千摧君獨存住庵了却行脚債隨緣混入眾生界和泥合水二頃田接待方來一莖菜我初北歸先過君彼此老大言無父長年聽法庵外石𣱵日不藏巖上雲莫嫌家風四立壁應用河沙體堅密客來有以頑自疑三問道人三不知
學頑未到頑之孫再拜頑庵求入門當時此老有何說火後莖苐今尚存人貧信是思舊債一飯重尋香積界堂上未曕癡絕翁溪頭6已見隨流菜惟頑顯頑分不分以水投水無留文地爐火煖坐自睡金博朝參寒起雲與君相從君莫逆向來不踈今不密明朝山住雲自飛後會有無俱不知
與香山虚頭陀
庵中有主從君住無主外來俱得路雲煙眯目山礙膺榛莽欺人溪澗怒看他本色住庵人捏聚大千無一塵自見泥牛𨷖入海不記住來經幾春頭陀頭陀休趁閧一世初無一炊夢口邊白醭未暇揩誰能更乞諸方頌持來拋放烈焰中歸種香山芓與菘驀地钁頭輕築著林間石虎吼天風
留度藏主
可行即行今未可得住且住時8已寒霜芥滿園禾又熟胡家曲子萬年歡
合三韻酬夢石
老人說法山荅鐘不以一重去一重後生望道未之見鏤冰琢雪徒彫蟲門前蟻合忽雷吼蟲臂墯階爭出手三父撈波年代深化成老婆黑而醜東山擊節夢石歌空花之影陽焰波不知真偽爭幾何高燒榾𣔻春寒多
又
淡齏薄粥歠兩鍾麤踈惡布著兩重大開摩醯頂門眼莫作師子身中蟲石頭未必能真吼臨濟只是㘽松手焚其禪版增其光受其鈯斧彰其醜夢石擊節東山歌亘天烈焰橫清波小僧再拜問如何三十山藤未是多
謝曾運使惠詩拜石爐二首
公詩妙天下當與天下共我欲私藏之奈此知者眾乃持海一滴施作無盡供莫生9文字見句句是日用淨名丈室中熏爐亦冰雪持供雪山僧蘆花與秋月客有問法來跨門或未瞥𤑔尒懷中香聽此石友說
和徐侍郎兼呈鄭漁仲
徐卿天上石麒麟天遣來清地下塵一掃明珠三百斛盡情乞與世間人
夢裏分攜二十年君忘名字我忘緣蹇驢風帽溪頭見疑是襄陽孟浩然
慣穿八索九流手參透男婚女嫁禪驀地來尋僧印可趙州當日見南泉
眼看鴻鴈入冥冥忽起尋山杖屨輕不謂莆陽鄭夫子一書猶解問空生
和曾運使
心法兩忘諸說到12文章百鍊古風回方驚吸盡西江口又出江西一派來
而今派下皆龍象肎著風㒹老萬回大士不知何所取真成千里賺人來
我夢玉山架茅竹清溪濺濺路回回丘山便是龐公宅老倒扶笻日日來
幻師拈起一枝草無限春光應手回認得春光與拈草分明開眼被瞞來
諸佛眾生同說法一惟直截一迁回江南春水天相似白鳥有盟歸去來
詩壇拜▆思二部我13已佯彺類萬回賴有江西老尊宿揭夫棒喝待方來
送隆首座
行腳人何踈豁芒草鞋布直裰打開包袋一物無拈起瘦藤天地闊遇寺入逢飯抹不學些子律儀只是一生快活見尒曲彔牀頭老漢六十三卞十八不消一撮背14卻法堂脫皮[革*(蔑-戍+戊)]阿剌剌
悼惠知微
崇寧乙酉此時節情與無情同出生紹興甲子時不移情與無情同入滅一生一滅無欠餘末上露些端的別通身手眼不奈何謂是西歸訪吾友乞與諸方拄杖頭黑黑明明三八九
惠知微臨遷寂作圎相中畫隻履寄東山東山開見問僧曰會麼僧云隻履西歸東山叱之曰汝埋沒惠書記僧云和尚如何東山將置頭上起身而立僧罔措東山曰苦。
劉世美宅新架詩禮堂萊衣閤來薰臺游息軒養心齋以五偈贈之
蚤聞彭城子詩禮為專門只今青雲上璨然見諸昆我願天下士奉親皆若此家家父母前人人老萊子客有跛其足莫登主人臺願為南來風長滿主人懷牕下羲皇人酒中桃源路客非伶與潛我醉卿且去心惑由多披養之先欲正紛然萬化塗廓尒大圎鏡
和鈍庵雪頌
試看而今是甚時16文殊無地得遊嬉衲僧眼目難瞞處把定乹坤未許伊
戊辰夏熱澹庵為設招涼感而有作
丹山之松有如此獵獵蒼髯自風雨是中便是無煩天咫尺人間困蒸煑憐我牕軒苦未深解枝減翠分清隂我初則喜久乃媿秀潤未赴人之心欲尒直為臨濟樹一道隂涼天下住我寧獨受焦灼休無以枝[葉-廿+卄]為我憂
贈齡首座住庵
三關透罷復何言一派銀河落九天摩竭魚吞南海浪扶桑人種18陝西田
南方浩浩正談禪誰問君家博飯田待我寒衣都補了袖茶來訪钁頭邊
飛猿關外路縱橫雲水多年取次行今日有人親坐斷徃來公驗要分明
說圎不覺拖泥水立悟分明落二三要得不移豪髮許寶雲山裏寶雲庵
與南雄明上人
馬祖接得大雄峯一喝當機三日聾近來叢林無此作多是活埋19文字中君不見鬻薪客特石墜腰供七百一字不能人為書繼續衣盂是伊得又不見周金剛滿車載䟽遊南方紙燈忽滅眼睛出白棒一揮吾道昌玄中人甚眼目指金成鍮石作玉聖凡命在渠手中凜凜威風誰敢觸直得如斯未稱渠尒曹何苦猶貪書是間縱得不為貴天外出頭方丈夫
送化士
千𭅒路上尋人沒底盂中取足雖非格外風規且是瞿曇目錄
諸方多是雙行踈山純用一著乞食且要及時佛法不怕爛却
達幻方能應物忘心乃可循門在昔我甞用此而今持以贈君
直為江西老宿便忘世路間關千里一辭閩嶺四年三到踈山
飯在千門萬戶僧離古寺名山七佛20已前儀式一時頓覺追還
達士相逢即出衲僧似有如無上門上戶討得堆山積嶽破除
人間岐路事何如小大榮枯有萬殊但願家傳無底鉢盡情收拾不論渠
秘在形山元是礙散於人世亦非真還從是礙非真處收取歸來要見人
收得歸來一破顏兩肩荷負幾多般當堂放下元無物打鼓從教普請看
堂中宴坐山含月塵裏分身珠走盤但得此心無住著世間那有路行難
迫促空生說偈頓送普化上街三日兩日要供十日五日要齋
送化主
空生曾乞臨江市日與雲居打飯錢老入華峯無用處君今行乞記當年
吉山真心成抑逼僧至參禪令乞食誤他多少禪家流入不得處爭著力
明知曰空具足噐向裏得時無不是及至歸來放下時笑倒南山老鼈鼻
袖裏深藏大吉山逢人拈出好生觀不嫌貧富僧兼俗價數高低試著看
昔人遣化曾垂示三步五步一蹙鼻從緣入得即不無七佛之儀殊未備今日吉山分化人豈在途中方瞥地千差一印靡有遺萬善同歸寧自利不自利非利他家家門啟通霄路處處蓮開火裏花
堆堆危危是什麼生鐵饅頭千萬箇無心椀裏盛將來有眼禪人俱齩破吉山安眾飯亦無終是不教渠忍餓煩君普告信心人一句當陽莫蹉過
一偈普送諸禪客萬化門中等慈力門門對現沒遮攔箭箭離弦俱中的因記芭蕉曾遣化未出門時先話霸而今更不論親踈收功盡在華峯下
送茶頭并化士
四海建溪茶古今人所重惟有禪家流端的得受用風穴出送行香嚴用原夢古佛老趙州到與不到共今者披秀翁又作如是供階也分化權空生與之頌但得出處真一用一切用
物以甘柔趨所嗜茶獨森嚴正其味老僧得之其夢圓張喉引喙欲談禪小僧得之忘百慮挑囊直入茶山去僧無老少俱喜茶問訊武夷僊子家待我明年春睡醒借尒郝源作茶鼎
三昧酒喫便醉坐禪時只瞌睡輕輕未可悚動渠送上茶山渠自會見張三逢李四把得便行果靈利一枝春信有來由六出飛花不相類到秀峯真得地四方老衲如雲至跨著三門酹一杯換却眼睛拈却鼻鐵靣老禪今徤否家居道舊想安然飯香苦憶伊蒲饌井冽還思甘露泉
瓦盆雷動千山曉橫嶺香傳兩袖風添得老禪精彩好江西一吸兔甌中
衲僧手眼親把得是日用左乞建溪茶右化連江供快拈兩條蛇併作一手弄行看臘雪消便是春雷動披秀三句二偈與寵為茶佛事法味法樂法財資神資生資惠使於施受之間而無虚得虚弃我亦未證其中乃就其中出氣截却嬌梵舌根捩轉衲僧巴鼻來者滿與一甌看伊東倒西醉既醉各各起來門外曉山橫翠
當陽一印妙無文慚愧東山有子孫是聖是凡齊印定不妨持鉢扣人門
至辱莫若乞至樂在無求苟得無求旨雖乞吾何羞道人白雲居心與白雲儔明朝出山去迫夏歸來不盡大地是吾檀越梅花杏花先後發綠楊隂下問長安門門有路皆通達祖師禪活鱍鱍長秔米飯抄滿鉢
佛子平居觀世間皆謂圓融無雜壞使其應入如所觀與奪交馳還窒閡我嘗行乞今示汝要得圓成先擊碎一毛不立等剎塵八靣俱來無向背如採有無於懷中如問可不於自21己有無可不非外來是中欲誰為▆喜佛子當持此法門入此界中而示現丹山紅鑪為汝開歲晚歸來金百鍊
道人隨處展家風酒肆魚行有路通但得堂中鹽米辦吉山佛法自興隆
佛與眾生舊有緣入廛一句更為宣眼前不用生貪戀三界無安若火煎
達人不見塵中隘為有而今這一解長柄笊籬入手來倒用橫拈風雨快南街打到北街頭東園乞得西園菜阿呵呵也奇怪他家自有通人愛
送願兄化永嘉
秦谿在處皆招提我此東山為最上非謂豐庖麗堂宇於中坐此真導師如火周空擬則焚如鼓塗毒聞則死癡禪眇劣渠得知但以情疑實相法我觀此會比丘眾一一從其法化生混而不雜如千光用而無畏如師子汝宜於此辦肎心此心一辦一切辦善哉遍界塵勞門悉是東山大智海
脩途初發步步步要相似後步纔到時豈離最初故乃翁眾導師況是為之子欲取步驟同努力無忽此
次直指老人韻送璠化士兼呈丘中大
寶所龍蛇爭守護自非其人手難措若於箇裏到一回堪與東山稱化士
上方香飯遠吹風墮我雲堂一鉢空要使人人無食想却煩小小現神通
南庵居士今摩詰久稔聲光未扣門忽覩曼殊說三偈坐令身在對談邊
送妙侍者遊方
秋雨秋風如解事忽送新涼到庭戶道人明日先我行少立斯須聽吾語龍蛇共路古猶今魔佛同源水非乳滿世誰能辨正邪入門且可分賔主句中有眼汝驗渠棒下無私渠驗汝好手雖然不犯鋒橫身却在鋒鋩裏象王蹴蹋驢群空師子嚬呻狐類死道人一等是精靈大顯無功合如此愧當十偈非賞音喜見獨行無伴佀相逢休問來何從佛壽之孫佛心子
送僧遊天台
天台五百尊者喫盡秀峯酸豏更引秀峯禪和盡向橋頭脫賺初開盞裏茶花次22散空中燈爓分明不是好心到者以何為驗若是具眼高流一見不勞再勘天台五百尊者受盡秀峯供養更引秀峯禪和費他草鞋拄杖初說石梁橫空次誇聖燈明亮元來不是好心只要遞相欺誑煩公勘破歸來領過不消一狀
和趙超然
鈍根阿師初樂小同一法中人怪笑白雲堆裏強安身掣電機前爭失照業風吹下到天亭無著力處盡力爭一朝力盡却自笑放下蛇頭擺手行超然居士今龐老此日相逢猶草草不知舩子下楊州更指梅花開恰好開恰好慚愧東君解傾倒一枝倒把贈公行擬行把住道道道
山僧當年活計小冷地不知人怪笑白雲堆裏強安身石火光中多失照業風吹下到天亭無著力處盡力爭千歲靈𪚴退靈穀而今步步火中行超然居士今龐老一笑相逢重撥草全機透出上頭關平展家風且安好且安好走過市橋曾撻倒回頭築著老丹霞咄這冤家何不道
和披秀韻與般陽明上人
衲僧一口劎莫問何年鑄既有殺人威亦有活人句說夢老瞿曇至今未曾悟為之子孫者果以何為據聚頭化城中自謂得安住拋却金剛王記持死漢語臘月三十日一字不堪覩若驚吾劎在便解子與午忽掛忽為輪可見不可取提出長橋蛟却是南山虎
示僧
趙州狗子無佛性咬人更不存性命大悲千手不能遮䟦陁那龍側耳聽
有問西來祖意但與衲僧巴鼻香林坐久成勞東山睡多損氣
一箇端坐喫不足二箇同槃則有餘缺齒老胡曾未會洞傳今古在吾徒
普化傳真七錯八錯後人不明隨邪逐惡若是真鍮黃金不博令人長愛李將軍一箭離弦雙鵰落
素上人為普賢辦供過溪上需偈予曰與普賢有素不可無詞乃作五偈遺之歸山呈似道人一笑
普賢願海君能續火聚刀山勿厭登更入人間煩惱海自然觸處妙相應
雞寒上樹鴨下水舉著令人長努觜眾生不明顛倒機祖教從來同一䡄
保壽當年作街坊街頭橦著自家底而今豈是有遮藏撩起清風殊未25已
千邪堆裏容開手萬毒叢中許奪標不墮功勳夷險外前頭寶所即非遙
次韻答靖侍者
一句忽截流千差俱失路誰為三界師出生與滅度一念忽到家大千無跬步誰為九類生𣲽迷及省悟向來先達人箇箇與麼去只今禪家流一一如是住求其獨脫者舉世亦罕遇道人我同參豈不以此故遺我一百言言言論何事北鬱打三更西瞿日未暮
和劉天啟對牡丹歠茶
優曇惟時迺現餘芳得暖爭抽誰肎不萌枝上折來一洗春柔小智勞乎刻畫鈍根溺在熏修縱是根同體一皆為蝶戲蜂游所以南泉一指頓開陸子雙眸披秀因齋慶讚東山助出茶甌不是雲居安樂絕勝黃檗中洲更看年年二月扁舟逆上春流
才仲出示巨軸佳篇復惠新詩降嘆不26已又似欲置人於苦海中惟恐墮其計而不免次韻奉呈
先生詞源真洶湧27已如鳴鶴聞于天隋珠却把暗投擲但覺驚捧蛟槃圓終須負鼎于明主况其致治如烹鮮伊尹未聘獨耕野先生是以由居廛古人投筆真不淺為有妙伎非難捐風流顧愷雖可尚要之無乃癡為緣願言自信𪚴手藥無使小子譏便便
前日有客陳墨梅者僕因誦高臺所作為絕至於尋常墨綴處餘人用盡工夫不到不知圓公何從見聞客疑僕能之昨日袖紙相過苦求揮灑不覺令人失笑因戲作少謝盛意是中亦有墨梅請呈本際老必為指出
高臺仁老今28已老冷蘂踈枝餘薄怒後來塗抹如牛毛過眼番番泛於土不如十月江南行長條半落霜水清氷⿱ㄊ鬼玉骨淡不俗𭓩轉自有騷人情惟公好事心尚爾苦愛霜枝橫短紙不因作意寬作程少待今年氷雪底
送本書記住保壽
吳山道人真倔強氣吞佛祖無諸方飽參不數古韶偃操詞不齒今蘇黃獨能以父事圓悟期於季世振頹綱緣熟果能符素志要與乃祖聮遺芳金29券揭起益高價栗蒲突出重耿光弄蹄驢子驥莫及踢出保壽今開堂三聖休更推僧出此公毒手難近傍咦
贈寥元飾
十日中林足音絕凍雲不飛天欲雪剪剪溪風忽轉霜天工似與遊人設蹇驢風帽溪上來眼明一一僧牕開地爐夜話月入屋竹徑朝行山放梅公家秦溪富山水碧瓦朱甍空翠裏還家開取虎頭巖會見丹霞訪居士
世途湔去利名垢僧搨來熏知見香昭曠情懷陶靖節清明風韻孟襄陽
和彥正居士見寄并勉定兄及再和夢石
學道窮年無寸勳忘機似可置鷗群謾勞長者開青眼送與高巖臥白雲機鈍莫酬摩詰問鼻端終待郢人斤歸來不寐思君語落澗寒泉深夜聞
從容中道絕功勳野鶴昂藏不類群雙眼烱如潭底月一身閑似嶺頭雲撮來大地如粟粒放去𪚴毛重九斤三載相依話疇昔我初無說子無聞
貧家只有四立壁分歲那追豪右群方辨五言酬絕唱又傳秀句入深雲應機殺活生譚笑信手方圓斫斧斤無以險崖多困我須防官府有新聞
漁家傲四篇寄夢石
說法瀾翻河漢渺天龍寂聽天魔悄憶昔母懷通夕皎香風杳夢吞佛祖元非小擘海取龍金翅鳥從前手𫨻今誰曉少處添些多減少何遮表義成一切同時了
人問漁家何漂渺自言居處更幽悄午夜月穿篷牕皎秋聲杳興來應恐江湖小荏苒流年如過鳥夢殘又是江天曉擲鉤茫茫吞底少絲綸表離鉤三寸知誰了
鶴髮翁翁來處渺沙寒水冷魚龍悄但自碧潭孤月皎風期杳六鼇一舉猶嫌小短艇夷猶波上鳥一聲款乃湘天曉澤國知音今轉少江湖表白鷗有約翁歸了
寄信上人
一缾一鉢且隨緣此事時時強為宣知32己不來春自老孤峯皎月對寒泉
題石室拜和澹庵
野桃欹岸竹連雲石徑縈𥾍到洞門花落莫隨流水去恐人認此是桃源
石門有路建隆初樹老崖荒路欲無我以多生巖下住到門先記石菸菟
山日輝輝雲細細石渠淺淺竹疎疎珍禽引客飛還住靈草忽香尋却無
百里尋山但宿春欲留未得去還慵東風莫使歸帆飽放我中流認九峯
要識停厨第一方為空石廩著黃粱明年便入巖中坐五偈先來作定場
住如止水動如雲去住無拘是我門又舉杖頭千佛剎來藏海上小桃源
驚蛇斷路我來初鉢掛藤梢物物無只向無中成活計譍門童子兩菸菟
夜雨滴階泉淅瀝青煙遶屋樹扶疎異時有問碧巖境舉似酬之莫道無
黃陳五合不勞春食罷無營一似慵麋鹿徃還溪上路白雲開合靣前峯
來年四色更多方憂水憂風憂夏糧未必澹庵能快活隨身干木便逢場
送廣州達珠二化士
凡物不達何施為惟其達者深所宜如珠走槃白圓轉影迹不滯孤光隨良由水達舟船通道路達則車書同心境達則機用活事理達則人法空至於真達不疑處鼎鼎舌頭無剩語殺人老賊今放憨喝聲雷送番禺雨
二龍爭珠不必求頂上之珠何足留摩尼之珠不必識衣裏之珠何足收廣南自有鎮海珠白月黑月分形模無求無得珠不露冏冏壁月生珊瑚而今四海呈珠者俊快不在仰山下若謂縱橫不犯波爭奈龍王按劒何
鼈鼻毒蛇橫古路切忌當頭犯渠怒犯時性命俱喪亡不犯依前無避處更有木蛇隨後來草中毒氣觸還乖山頭老漢遭一螫至今負痛聲如雷痛聲撼動大庾嶺直至海南人猛省靣前公桉甚分明莫負東山水上行
木毬轉處橫身去按住毬時須款步定場戲罷急翻身莫來攔我毬門路五州管內人再來無毬可放莫生𭛯朝來打鼓普請看未見當年人斫牌廣南人自有佛性試攜此語辨邪正巖巖象骨摩蒼穹凜凜四靣生清風
東山到溫州僊巖覽安楞嚴姚郎中故事安初讀楞嚴經破句悟道後接姚郎中以梅潭水聲悟道東山拈云大小郎中可惜埋向僊巖山中遂說偈仍贈僊巖監寺
一句渾淪忽擊開銀山鐵壁絕纖埃至今千尺雷霆水大與姚郎雪屈來
港口呼舟載月行月中回首望巖扃直慿懸水通消息莫作中宵風雨聲
普賢夢石紀夢授觀音偈拜序
紹興33己34巳二月二十七夜夢僧捧一盆水水中有二石因取中一石視之乃觀音菩[薩-產+(辛/工)]像也及覺猶固握在手未幾德雲夢石老書至乃以栴檀觀世音像見授其祥異符合如此因書所夢奉呈夢石夢石遂作紀夢一編某又於菩[薩-產+(辛/工)]前燒香拜茗稽首說偈少答二大士付授之重。
補陁大士觀世音位超灌頂佛長子不取正覺不涅槃大慈悲等眾生界以如幻智入我夢示身為石令我取▆手光嚴覺即無無中度我觀音在俄而夢石一信通授我大士栴檀像空無定居懶墯久禮敬供養心常踈云何大士與夢石不付他人惟付我譬如良醫視患眾各隨其病授其藥空今病處正在懶是故二彼用同時慈力欲我如觀音一身普現一切處辯才欲我如夢石一法圓成一切義懶無根帶當處平道有萌芽隨念長仰觀仁意乃我願敢不再拜而欽承惟願菩[薩-產+(辛/工)]大慈悲受我少分之供養戒品為香萬行花勇猛為幢堅固座願雲定水功德山慧燈智日清凉月所陳妙樂皆法喜所列珍羞盡禪悅一一遍滿虛空界念念出我清淨心心無所住供亦然是則名為無盡供普願我等諸佛子見佛盡作如己想而無彼35己同異心乃至夢中亦如是雖恒觀世間如夢而能廣作諸佛事雖常觀諸法如幻而能力轉大法輪當知如夢如幻法非眼境界惟智境東山說偈夢石紀見者悉成無上覺
法語
東山以夫為笠大地作緉草鞋須彌山作條拄杖子奉送深禪行脚便請緊帩草鞋拈起笠子橫擔拄杖直入蟭螟右眼中行一步歷百億佛剎微塵數世界參百億佛剎微塵數善知識若也歷得遍參得透又須入左眼中行一步歷千億佛剎微塵數世界參千億微塵數惡知識若也歷得遍參得透更須知蟭螟頂門上一隻眼遮一隻眼近之則遠向之則背擬之則差覰之則瞎且作麼生入若入不得此去衡陽峯下有佛日妙喜老人汝若見之高掛笠子踢脫草鞋拗折拄杖自當得入。
玄沙白真覺曰某甲如今大用去和尚作麼生真覺將三箇毬子一時拋玄沙作斫牌勢真覺曰爾親在靈山方得如此玄沙曰也即是自家事東山曰玄沙大用前頭赫殺人後頭笑殺人而今到性塔主大用去也忽若三毬拋時又如何祇對但張起燈燒起燭爾親在靈山方得如此却拽轉燭照看真覺靣皮厚多少東山與麼只是將性塔主家常底拈出未為大用若要大用現前直須下山一回始得。
儔禪自江南入吉山每每訪予善慧閣今歸乃出紙請法語於予子笑而問之曰法語之作古無有也古既不為今人為之汝觀今人何如為宗師者有如馬祖黃檗乎為參徒者有如百丈臨濟乎儔曰不如也予曰法語既盛行天下宜乎具越格超宗眼目者倍萬古人今人反不如是𦘕餅不充飢耳汝適來登善慧閣因甚[跍-十+水]折釋迦老子脊梁骨釋迦老子害痛走入摩竭國掩室去因甚不覺汝既不覺此去江南妙峯山中有慈覺和尚汝若見之必為汝說。
昔隆慶閑禪師師事黃檗老南統要具載與南相見機緣時南會中皆龍象如雙嶺順泐潭英最為宿衲每對之橫機無所讓南公在時衲子爭歸之熙寧元豐間出世示寂殊勝事尤多迨今叢林仰之如在乃福州古田卓氏之子也自爾卓氏子孫𠀍多學佛今巖上人是其一巖依吉山和尚為弟子吉山乃南四世孫也道不減於南而巖之望閑亦不到遠要知南與閑相見時事麼只是吉山家常用底是什麼物若見未得且趁色力康健行丏一遭。
東山癡鈍漢常謂兄弟曰世間無難事特人不發心耳橫流難治莫若洪水大禹疏而東之高廣難動莫若王屋大形愚公卒移之如蓬萊弱水之不可濟功行到者如履平地惟佛與祖至難跂及而上根智則證之於一念敢問忠禪此心此念從何而發若也遲回且與真覺塔下化油。
建祖禪人問東山拈古山曰拈古之法無他只要眼正有出古人手段若只到古人田地亦動他底不得先德雖謂之公桉欲後人就其節文輕重而斷之使合其宜然亦不只於此汝不見世間造泥孩兒乎或捏聚擊碎或擊碎捏聚為之心肝五臟為之眼耳鼻舌衣服鮮明機關動轉見者隨其好醜愛惡而形之語言造之者方且袖手仰視而不知其為泥孩兒矣若能如是乃可於古人公36按中出一隻手若見他心肝五臟不得捏聚擊他底不破切不可動著然則東山此語不獨施之於拈古會麼祖佇思東山曰我與麼弄泥團也不會乃喝出去。
真讚
觀音
此菩[薩-產+(辛/工)]從聞思修入三摩地於一身現千手眼明乎無所不照無所不明東山老漢不免隨泥作佛南無觀世音菩[薩-產+(辛/工)]南無大慈悲菩[薩-產+(辛/工)]
靜處藏身動中跳出全起滅心為自在力耳聞不知眼見不識天下人稱圓通第一
此大開士願力𪪺深初無自相隨眾生心或以土木至於縷線但有少緣悉皆出現終不自言我出於誰惟令見者默爾知歸
一香一華惟稱惟讚潮落海門風生彼岸
真歇
碎丹霞不傳之印起洞山37已墜之宗雷聞一世奔走四方此大唐國內家至而戶知不假東山發揚獨自涅槃後大人之相又屬其賢子孫之承當東山只得炷香再拜慶師有子而洞水流長
髑髏
皮膚脫落盡骨節有如許未即化泥塵且更相撐拄一味五味禪千差萬別語問著如紡車而今較些子較些子汝等現前齊聽取
得些皮肉大家快活沒些皮肉一塲冷落舜若開顏那吒發惡萬里神光猶較些一物長靈渾大錯錯不錯切忌無繩而自縛
假以四大抽之一機空無作相動轉云為有能曉了成佛無疑何待如是然後知非
書簡
辭使府劄
某伏蒙判府安撫龍學侍郎留神至道誤採虚聲遽引名藍付之鄙樸感秆之深出於望外念某雲水一身脫落萬事早歷江湖晚歸桒梓連年疾病餘息僅存分甘老於山林跡不入於州府而又賦性迃疎無所堪奈若使應世住持則如置禽於籠置獸於檻雖日飽其芻粟而念念不忘脫去縱使勉強諒無能為適足上累深仁下渝素守伏乞惻然慜其野性縱之長林豐草以遂其生則某之幸大耳所有䟽帖不敢承受伏望鈞慈特賜矜察。
答妙喜
某稽首上狀雲門妙喜老師几下今月十四日俱侍者入山出十月十五日所賜書焚香拜讀如侍座隅親奉誨旨驚喜交懷言不能諭敬承冬寒比日尊候動止萬福圓悟禪師遷▆法門殄瘁四方禪流同增悲愴况某素獲參侍此情倍萬他人但江山敻阻不時申慰疏負愧無量快乞垂察閩山海隅自玄沙雪峯數老之後寥落無人今得妙喜說法其間閩山增重凢曰禪流望風加敬某孤蹤所至滯留恨未即歸座下朝夕但有瞻仰常記在甌峯雲門時屢蒙妙喜指令謁草堂和尚是時為兵塵隔絕別後常切在念故去春自曹溪指疎山到臨汝遭時荒歉遂贏糧入山日夕啟叩雖焦芽敗種不能發生敢不勉強圖報知遇之萬一又蒙問及見祖師後消息某到時恰值曹溪水漲不曾入得南華門亦不曾見祖師只是來疎山失脚[跍-十+水]著木蛇子親遭一口去死無幾今者痛定悔不可及非素荷愛憐不敢輙露醜惡乞勿語人幸甚草堂老人耆年八十一視聽飲食如舊閑居門戶無𦚣來者應之某兵火間深入瘴卿抱病歸來志力衰微非復徃時但思故山深處閱藏教理廢圃送此餘生非晚定為是計歸時當取道過庵再拜求教而行歲且盡氣極寒尚遠參侍伏乞上為大法陪保崇重不備。
與雲門求侍者
某頓首上記無已賢友隆冬苦寒伏乞庵居逸豫道福兩勝作別怱怱六年中間避地居無定所各不相聞去春來臨汝訪諸相識間或言歸九華結庵近方知在溫陵俱侍者來雖不得書俱能道大槩亦足喜慰江西叢席殘破後至今未有振起之者法門衰落如此為之奈何三五年諸老衲率多入閩海隅陋邦為之一盛雲門雖庵居道聲獨出聞閩中奇秀飽參兄弟多歸席下名公大儒咸預徒列使江湖間識與未識者無不景慕况不肖兩親圅丈素荷提持此心又可知某昔在甌峯雲門時且不識妙喜嘗私謂只是辯口利舌一味孟八郎奪人蓋人捩人初無實處及避地南方大病幾死定省起來始疑著妙喜及參侍草堂方知妙喜今既放過此𫨻大事盡屬公等耳不見許時計今所得去久益遠有兩則語常切自疑如巖頭德山密啟其意只得三年謂果有意則後來參學人合知之未識當時所啟者何意謂果無意何得昨日與今日不同三年果化去為或預知為復偶中此未明者一又雲巖遷化道吾得遺書示眾云雲巖不知有我悔不向伊道且雲巖藥山正續謂其不知可乎謂其知道吾抑之又可乎其必有深旨此未明者二吾友蘊卓識奇姿種草不凡又從妙喜遊最久於此决無疑滯倘不見棄因書幸䟽示實所願望衰病非晚入閩當圖款集為法門珍愛臨書但增仰之劇不宣。
答普賢
某咨目再拜上稟普賢夢石老師兄十日中兩拜教賜諄諄以觀時善應為諭仰荷慈悲至感至慰仍審即日春寒尊體動土百順某不善藏護致有今日之命方茲戰懼如夢跳千仞坑若跳得過翻身開眼展脚一笑便是無事人跳過跳不過皆夢事初無損益其如跳得過為快何以空住雪峯便是歇後鄭五作宰相呵呵老師兄且莫臨崖擠人不是好心堂頭老子早招得湛庵來助拳殊不知空是箇鐵漢第恐此老無鐵拳頭耳更望以此語彥忱勿望師兄住院不是好事設合吾閩千五百寺為一雪峯於空何加千萬見亮坐客修布甚踈後五日跳得過當有捷報不宣。
某頓首再拜夢石老師兄春氣暴暖比日不審庵居道候如何正月末辱書并法華二義庵頭無事時時得以究味是真光明廣大之賜設復有人以七寶滿閻浮提奉施東山曾不若二義一箇之字嘗謂此義非夢石不能問然非夢石亦不能答皆出自38己眼目發明先佛不傳之妙更不援引助成其義如所謂世間出世間一切法義各各解脫各各平等初無差別同異凡聖有無謂之差別同異凡聖有無者眾生識情為之分別也此發端便見手𫨻不同至雖二萬佛均一名字何得謂之同同且不可得况於異乎當廓之智眼則法義昭然而無隱自首至尾無一字一句非統諸佛降靈之本智使羅什生肇輩再出頭來亦當拱手况其下者乎山中兄弟輩得之傳以為勝事夢石雖端居一庵利及叢林者多矣正月二十九日堅上座自衡陽歸來得妙喜老書此老名雖未脫罪籍其身甚安樂道愈光衡之伊山開福花藥三院與之舘參徒無事即騎馬入三處坐方丈與之入室普說來者皆湖海英爽有志之士是臨濟一宗未至委地矣來書頗怪東山不肎以安樂法普施未安樂者勸無作39末後斷佛種性人殊不知東山於安樂法未曾夢見只是喫飯屙屎無明煩惱底老比丘兄弟輩到庵不遭打去即喝出何曾有少安樂到伊此妙喜不知東山故有此說話夢石知之可以發一笑也去年臘下因廣化直指寄拈古來近日湛庵又見寄不免也趁謴拈提得數十則以酬之上元日深書狀出嶺亦嘗錄呈妙喜老子今夢石更為看過無端遠遠來納敗闕似東山這敗闕非二老靣前不納三月又半未拜見間仰兾慧時善加調重。
與劉澤之
十二月初三日某啟上道友劉澤之諸公足下冬寒比日體道端居諸况何如某昨遊上州首見公於大中精舍及寓圓融而公率諸同道時復見訪空癡鈍一老僧無他長不知公等何所取而懃若此得非澤之諸公曩於吾佛法中植大信根現作長者居士優婆塞等身於末法中與諸比丘傳佛心宗者相為表裏使正法眼藏承承不絕而然不爾又何為孜孜汲汲追逐吾輩於閑曠𭓬寞之濵如是其懃耶幸甚幸甚今時入佛法中著道服稱道友者率多閭巷擾擾之人因地不真所習惟近脫或從人文皆今時說葛藤博飯喫底流俗阿師印以40已解誤他道流一執為是牢不可破到處裏馳騁只知爭鋒脣吻輕忽上流品藻當代或則硬地打坐認無相無形湛然不動彌滿六虚以為本體不然則一切掃除不存不立佛祖微言指為剩法不然只據目前光明烜爀拈得便用見得便說或守今時為日用那邊為空刧空而常用用而常空為宗旨似此異解不可具陳聚為徒佀密相傳授佛法之微蓋由此也昨見澤之諸公皆有從上長者居士之風而無今時短販掠虚之習所以期諸公於大法中有大開悟發明正見具大智慧具大力量植眾德本作大利益無得一法而生滿足無守一善而自矜伐勤求正法曾無休息當如善財童子深達實相善說法要當如毘耶老人心佛無異要見郎見當如解脫長者財施法施隨意出生當如明智居士三十二應十四無畏當如觀音菩[薩-產+(辛/工)]得菩提記次補佛處當如彌勒世尊從上來事只在而今一念相應現前受用時寒未緣再見一書普同問訊。
答靈空老辯韓書
夏初得書寄釋氏辯歐韓說一𠕋反覆究味靈空可謂今之仲靈也某常怪天下之士不體乎大公至正之道各安其私合為吾徒離為彼眾彼說而此不信此說而彼不然紛紛紜紜務為多言以相排𭤟惟得其正者能乎其心而無彼此之異若靈空老可謂得其正矣既得之似不當與之辯以明乎正方吾佛在時大力之魔不可以萬數計皆欲瓦碎吾道而後41已及佛滅後法行二千載而不移豪髮此其故何也是吾佛之道卒不以勢力排而語言沮也如唐之韓愈氏本朝之歐陽子皆著書力詆以其為害過於揚墨若二子之文章光耀一世宜當時之人皆從其說而惟當時萬乘之主視之為何如同朝元臣國老識真之士以之為何如而天下之人能盡變其心以從之乎無也雖然二子有區區之心推尊堯舜禹湯文武周公孔子殊不知堯舜禹湯之心佛心也不得其心而尊之如人終日譽天之高日月之明天無所加42已日以勞不若體天之高懸日月于胸中者雖無言人信之矣嗟乎二子非獨不知佛是亦不知堯舜禹湯文武周孔也况吾佛之道廣矣大矣無所不遍矣梵釋諸天修羅龍鬼他方國土恒沙佛剎百億須彌山百億四天下至於香水海華藏世界重重無盡無盡重重情與非情莫不頂戴而奉行豈一人不知二國不奉便謂無佛可乎欲使其無是病狂人惡太虚空闔戶急排不知空在其室矣假使滿世文章勢力皆為歐韓其如佛法何靈空可高枕無以二子芥蔕但於楊歧一味粟𣗥蓬飽滿方來是所望於靈空也。
答余才茂
向辱惠顧荷愛之厚別後又承枉書益自感愧某本巖穴間人與世漠然才茂似知之今雖作長老居方丈只是前日空上座常住有無一付主事出入攴籍竝不經眼不畜衣鉢不用常住不赴外請不求外援任緣而住初不作明日計才茂既以道舊見稱故當相忘於道今書中就覓數脚不知此脚出於常住耶空上座耶若出於空空亦何有若出常住是私用常住一涉私則為盜豈有善知識而盜用常住乎公既入帝鄉求好事不宜於寺院營此等事公閩人所見所知皆閩之長老一住著院則常住盡盜為43己有或用結好貴人或用資給俗家或用接陪44己知殊不念其為十方常住招提僧物也今之戴角披毛償所負者多此等人先佛明言可不懼哉比年以來寺舎殘廢僧徒寥落皆此等咎願公勿置於此等我輩中公果見信則他寺所許者皆謝而莫取則公之前程未可量也逆耳之言不知以謂如何時寒途中保愛。
雪峯空和尚外集終
校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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