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清大洞真經卷之六
茅山上清三十八代宗師蔣宗瑛校勘
九靈真仙母青金丹皇君道經第三十九
謹請大洞帝一太素尊靈,父寧母精,二合雙成,百真大混,一徊始生,身結入烟,變胎元嬰,日月寶光,洞我軀形,太一在上,與帝合并,泥丸保玉,五藏華明,長合日月,手執洞經,位為仙公,晨昇上清,三十九章,金符羽庭。
真思大洞帝一尊君父寧在真炁,五色紫雲之炁,罩於頂上,乃默呪曰:
九靈通妙化,金仙混扶桑,帝一變百神,合靈西丹皇,上為胎仙母,下號理神宗,曜景絕雲杪,蕭蕭紫微宮,為我執命籍,保真三素房,妙景空中降,鍊我反嬰蒙,七祖絕苦源,超逸九福堂。

次思五色紫雲從兆泥丸中入,兆乃口吸神雲,咽津十二過,結作一神,身披五彩紫白霞圓光輪,神在光內,下布一形之內,散炁九孔之中,聚在舌尖之上,順時吐息。
誦玉經。
大洞玉經曰
西元崑崙山九靈炁,金丹流雲宮王母宮名,上極旋曜杪,暉景太霞中,動迴九天斗輪,靜沉八流剛水輪底,室有胎仙母攜衿太帝皇,玄一玄一老子靈時生,三老素牢張,左把兆符籍,右攜理神宗,同登琳龍闕,稽首玉清房,拔棄死滅根,養形三五中,七祖解尸結,受福明朱方。
太上洞明,飛景九天,結精凝炁,化炁變神,司命混合,散形億分,千乘火甲,萬騎揚旛,俱與太一,上造帝先,伯無帝君起非帝佐,仲成曲文丹田神,一合我炁,再合我神,三合我魄,四合我魂,五合我精,六合我身,我身六合,洞靈啟真,八景虛駕,三素浮輪,我與帝一,俱升玉晨,重華累枝,混合天仙,身有道籍,世有生根,金簡羽符,名刊日軒,所願即從,天祿詵詵,所向如心,萬福盈門,常存太上,帝一泥丸,雌雄混化,百靈纏綿,讀經萬遍,雲駕來迎,携宴五帝,日月九君,得為仙公,上清真人。
天上內音,極炁壽,受乘明。地上外音,合伯衿,駕變劫。
大洞帝一尊君消魔玉符
訣曰:當紫書黃繒,佩之,存呼尊君內諱名字,徊風混合,結成道真,把籙符籍,度命長延,千變萬化,昇入九玄,七祖解脫,反胎三天,與帝同休,舉形皆仙。乃叩齒三十九通。咽液三十九過。

兆誦詠玉經三十九章,都畢,叩齒三十九通,便閉兩目,存此百神變成白炁,混沌如白雲之狀,從玄虛中來入兆口中,鬱鬱良久。覺白炁從下部出,又從玉莖中出,從兩腳底出,又從兩手心出,冠纏一體,上下手足,,混合一身,與白炁同烟,上下不相見也。良久,白炁忽復變成紫雲鬱鬱,從口中入頭中,并五藏之內,充滿腹內。良久,紫雲又從兩腳底、兩手心、下部玉莖中出,冠纏一體,鬱然上下,與紫雲合形,不相見也。須臾,存見紫雲之炁充滿左右,及一室內。又存見口中出風炁,吹扇紫雲之煙,乃徊轉,更相纏繞,忽結成一真人,男形,如始生小兒,身長四寸,號曰大洞帝一尊君,名父寧在,字合母精延,守兆死關,眾神徊風混化,共成此帝一尊君。其尊君來入兆口中舌下,逕上昇入紫房六合宮中,平坐向外。尊君左手把兆五符,右手把兆五籍。尊君口左邊有日光,徑九分;口右邊有月光,徑一寸。尊君口吐徊風之炁,吹此日月之光,皆鬱鬱變成白色,或成紫色。令光炁下入兆五藏六腑百節,一身之內,洞徹朗然,內外如白日之狀。良久,忽然忘身。事訖,神炁已定,覺身體輕清,精神開爽。乃叩齒三十九通,兩手拭面,再說頌曰:
太上教授我,讀誦洞真經,玉音含金商,上充太無庭,解結散幽禍,拔脫七祖靈,返胎會南宫,世世有玉名,三塗滅罪根,輪轉昇上清。
誦經畢,復爐,祝曰:
具位臣某,吉日入靖,修誦《上清大洞三十九章真經》已畢,當願仙靈仙官、金童使者、五帝、五嶽神仙真人、三天正神、左右龍虎君、天仙地仙、五靈香官、侍經威神,當令臣召致十方正炁,自然生金液丹碧芝英,九玄玉真交會齋堂之所,同灌臣身,令臣學道得道,求仙得仙,飛行太空,騰景九天,玉童玉女侍衛香烟,關奏臣向來所啟所願,逕達高真玉皇上道萬聖御前。
復畢,心拜四方,乃起。
後序
《易》曰:大哉乾元,萬物資始。又曰:乾道變化,各正性命,保合大和,乃利貞。先儒釋之曰:何謂元,是不可言也。其陰陽未形之初乎。天之所賦為命,物之所受為性。性命妙矣,保合大和,而後能利正。大洞一經,其本乎迴元復命。世之議者皆曰:道妙於虛無,神潛於欻有。殊不知未有天地,先有此道。洙泗門人之稱夫子曰:性與天道,不可得而聞也。蓋此道即惟精惟一之妙,自堯舜禹三聖相傳,皆心心符印,未嘗須臾離也。迨至春秋,世降俗末,指為甚高難行之事,無所適從,故夫子亦罕言之。及其顏子坐忘,曾子一唯,豈復有異聞乎。是經之旨,乃存心養性以事天,聚精會神而合道,與夫子操則存捨則亡之說,初不相背。頃自中央黃老君隱禁之後,世亦無知者。故人間地上,五嶽山中,永無此經。後世之人,莫聞大道,恣情欲海,汨志塵波,夫其所謂保太和、正性命者,良可憫也。茅山上清宗壇,歷代傳授,千餘歲間,纔三十八人。蓋其發天地未形之蘊,析父母媾精之妙,故宜隱祕,不輕卑傳。咸淳仲春,玉海沖妙宗師,來游九華,因訪道室,語及此事聞者幾希,懼將泯絕,欲廣其傳焉。公端以三生結習之緣,蒙師指教,感恩莫酬,敬命厥工,用鋟諸梓,以承其志,與天下學士共之。必有賫寶,效心盟天而傳者,願力行之,以昌此道。
性命之賦於物也,至大至微,至輕至重,有無不可涯涘,而其不遺於道,悉可見可求矣。故得夫己者明,然後知天地萬彙,皆一物也。彼之虛靈神妙者,吾豈不具之。既具之,則可見可求,曷不與至大至微,至輕至重者同所賦有,而不昧焉。道之所謂經者,發乎天真之音,三炁之文,莫不由上帝真仙宣演,而後傳之下世也。其音聞於無音,其文質於無文,判於溟涬混沌之始,而其開廓生植之著,則可聞可質矣,謂之經也。啟己之藏,說已之經,發其至真之奧,以開人之頑蔽,豈不物物具夫此經也哉。大洞真經,凡三十九章,皆修鍊之旨。行之而有成者,魏、楊,郭、許者是也。其隱乎高虛,達乎明徹,或謹於禮謁,或頤於釆服,工用各有同異,非可泛易求之。蓋脩鍊之道,必本於養炁存神,逐物去慮後炁凝神化,物絕慮融,無毫髮之間礙,而後復乎溟涬混沌之始。故不飢渴、不生滅,與雲行空躡者遊,於或往或來,而莫知其極也。經之行世,敬善之士必思廣其傳。原其存心於善,一也。閩道者熊常一,求道有年,募工刊是經,來請一言。噫!知經之為道,而從之也眾矣,能行經之道,是不徒從之也。太上之設教,蠢動之類,莫不受其澤,行之千萬世而不息者,有自來矣。其幾何人能信於己而力修之?能信而修之,何患其不得乎經也。矧出乎有無涯涘之表,而神妙不特乎經之謂也。持經者尚當勉於余言乎。
正一嗣教道合無為闡祖光範真人,領道教事,四十三代天師張宇初謹書。
上清大洞真經卷之六 終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