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十書武夷集卷之四十七
海南白玉蟾著
法曹陳過謝恩奏事朱章
上清大洞寶籙弟子、五雷三司判官、知北極驅邪院事臣白玉蟾稽首再拜上言。臣聞太極仙翁有言曰:學法之士,如赤體拶白刃耳。臣觀此言,莫不戰慄。虛靜先生張繼先有言曰:人生百年一彈指,閉眼風刀即立至。臣觀此言,愈增驚悸。臣末學庸輩,濫居道閫,措心立教,朝夕駭憂,自愧疏愚,戒德違缺。四方學者來如牛毛,設若普接而授之以道德,又恐泄露天機。苟若不納而驚之以戒條,則是障拒後學。或若擇善拔尤而間度一二,復慮庸者隙進,鄙者薄來。臣夙荷師恩叨傳法奧,寶佩心印,未嘗輕慢,仰遵科戒如履薄冰,晦迹遁名莫敢彰露。臣童髫何知自護毛羽,仰惟三寶洞察愚衷,豈容飾辭,委實真禱,以今吉辰伏地,貢章一通,上詣三天曹。謹據太上三五都功、正一盟威弟子施某等,昨各已錄心詞上奏天庭,乞行傳度,已為謄申部省,依科給帖,充授法職。尋即擇日建壇,剖符破券,撥將統兵,分司隸事。然後以藥殿琅書,心傳口訣。玆則同發誠心,謹取今月某日,虔就武夷山昇真玄化洞天,修設三界高真謝恩清醮幾分,延奉上真,仰酬玄造,更析景貺及臣等身。臣愚輒以己見為陛下陳之。夫法士有大不易者七,有深可畏者六,何哉?謂如世俗澆漓,風教隳墮,迷迷相指,以盲指盲,此則遇真師之難,所以為大不易者一也。文書謬誤,訣法乖舛,罡中落步,呪中漏句,此則得真法之難,所以為大不易者二也。科戒嚴明,條律警肅,難行易犯,迷真者多,此則奉真戒之難,所以為大不易者三也。坌火焚和,淫風鼓善,正氣斲喪,元精凋敗,此則全真氣之難,所以為大不易者四也。上真威儀,神將服色,方寸難思,一念不純,此則存真想之難,所以為大不易者五也。天神地祇,正直威儀,監功建節,紏察絲毫,此則辦真心之難,所以為大不易者六也。朝昏告急,寒暑請行,不敢苟財,愈當戮力,此則立真功之難,所以為大不易者七也。所傳法書、符圖、印訣,妄示非人,必招風雷地獄、鋒戟裂體之報,此乃深可畏一也。所稟戒律非時,外色輒有侵犯,必招灰池地獄、火焰烙體之報,此乃深可畏二也。欽奉三寶,朝謁靈真,不知避忌,必招火網地獄、風刀考身之報,此乃深可畏三也。神將香火,朝夕不虞,號召失節,必招寒冰地獄、黃繩束頸之報,此乃深可畏四也。用心輕!重,處事高低,或勤或惰,必招鐵丸地獄、犁牛耕舌之報,此乃深可畏五也。行法既顯,必有襯賄,多致貪婪,必招黑暗地獄、萬苦遏身之報,此乃深可畏六也。以此七之大不易、六之深可畏言之,使臣竦肩縮頸,心痛鼻酸。臣一介昏庸,仰賴太上慈悲,許容臣等披肝瀝膽,雪罪首愆,苟有愆尤,俱蒙赦釋。臣所奏前件受法弟子幾名,伏望聖慈特賜敕旨,允臣所奏,付太玄都省檢照,前後所申,即行遍報諸司合屬去處。仍乞指揮差撥,法中合干將帥,部領兵馬,統轄吏典,應時降赴法官姓某等各人法壇、香火衙治之所,駐劄防禦,聽候呼召。兵隨印轉,將逐符行,凡遇行持,遂依法令發遣符命。祈禱驅禳,大闡靈通,明彰報應,名標玉籍,職領金斑,膺掌握將兵之權,淮斜察鬼神之政,代天行化,為國救民,斬妖除魔,芟邪立正。得蒙允可,且喜且驚,勉勵身心,私自積累,三千功滿,八百行圓,別詣仙都,各期遷選。九玄七祖,同獲善功,六道三塗,普沾善果。臣愚謹因二官直事正一功曹,左右官使者,陰陽神决吏,罡風騎置吏、驛馬上章吏、飛龍騎吏等官,各二人出操。臣所為施某等進拜法壇傳度,首過謝恩奏事朱章一通,上、詣三天曹,請進太上虛无丈人宮、太清曹治紫靈宫,伏願告報。臣誠惶誠恐,頓首稽首,再拜以聞。太清玄元太上无極大道太上道君、虛无丈人、太上老君、太上丈人、天帝君、天帝丈人、九老仙都君、九炁丈人,百千萬億重道炁,千二百官君,太清玉陛下:臣姓白,係金闕選仙舉進士,見在沖佑觀東南隅醮壇所,伏地聽命。
上清大洞寶籙弟子、五雷三司判官、知北極驅邪院事臣白某右某言。伏以紫鸞嘯月,青皇垂羽葆於樞宫,白鶴呼雲,赤帝降霓旌於機舍,奉金闕絲綸之詔,下瑤臺契券之符,與黔庶以赦愆,為羣黎而彌禍。辦棗栗柏松之篚腆,仰楓槐柳杏之星壇,建破甲庚,推側魁罡之象,坎離子午,步占晦朔之躔,以心詞上瀆於龍顏,願聖意下觀於蟻牘。恭惟北極紫微中天太皇大帝:陛下道媲元始,德契昊天,煙殿垂衣,霜臺降輦。陽明大聖,統廉貞武曲以贊襄;陰精明君,協文曲祿存而毗輔。洞明掌威福之柄,隱元隸生殺之權,破軍居水位之尊,北極領星河之政。有禍皆禳,而有罪皆懺,無病不治,而無邪不摧。臣崇安縣武夷山沖佑觀管轄道士施某叨屬人倫,幸沾聖化,凡胎肉質,火宅塵勞,六根招貪愛之愆,三業致昏迷之譴,八卦有方隅之干犯,五行慮運度之變更,三官追魂,四府隸咎。述澶頻併,疾厄綿延,發露愚衷,僭干天聽。瓊輝俯燭,璧耀分輝,驚羊神王驅命位身宮之厄,陀羅使者珍年連月蹇之憂,北斗六十曹官電掣七傷八難,南陵七千神將雷轟九橫三災,斗中天罡斬妖邪而息禍,躔外太乙消兇毒以潛蹤。天關飛晨,丹元合景,玄冥除瘟疫之孽,瑤光滅水火之災。卻神煞土氣之侵凌,糾司命竈君之注射。酆都削籍,嶽府除名,官符、病符、口舌符頓然殞滅,報障、業障、煩惱障自此驅除。法療功曹,錫梵府六晨之藥;天醫使者,降仙都九轉之丹。五炁周流,六脈安靜,三宮升降,七液沖融,榮衛寧和,經絡爽暢,勾陳隱景,華蓋藏形,酌水獻花,不勝虔切。跼天蹐地,願賜厖洪。謹爾敷陳,、早希昭報,臣謹具表奏以聞。臣誠惶誠恐,頓首稽首,謹奏謹白。太歲丙子、嘉定九年正月日,上清大洞寶籙弟子、五雷三司判官、知北極驅邪院事臣白某表奏。臣姓白,係金闕玉皇選仙舉進士,見在醮壇所,伏地聽命。
泰玄都正一平炁係天師、清微天化炁南嶽先生、赤帝真人:神霄玉府五雷副使、上清大洞經籙弟子臣某,稽首再拜上言。臣竊謂陳章奏牘,所以開懺謝之門也;飛神御氣,所以入朝謁之路也;傳真度妙,所以襲正一之風也;陞秩登班,所以按薦舉之法也;承流宣化,所以闡驅禳之教也;芟邪立正,所以崇清淨之道也。臣得以言之,方寸未澄徹者,豈知道之清淨;訣法未靈驗者,豈知教之驅禳;言行未純粹者,豈知法之薦舉;真偽未辨明者,豈知風之正一;形神未洞融者,豈知路之.朝謁;迷愚未警悟者,豈知門之懺謝。故玆不易之理也。臣乃知之,悛心首過然後可以陳章奏牘,凝心聚神然後可以飛神御氣,鞭心學道然後可以傳真度妙,正心誠意然後可以陞秩登班,盡心利物然後可以承流宣化,洗心潔己然後可以芟邪立正。陛下以為然耶?否耶?臣之所以陳章奏牘者,越起乎太虛寥寞之間,若是而飛神御氣者,亦無他故,蓋於五濁惡世之中,為陛下擇賢選德,僅有一人焉,必欲因是而傳真度妙,使之陞秩登班,承流宣化,芟邪立正,設有片善寸長,足以少裨天政。雖臣之功也,皆陛下之事也。如是而顯揚道法,如是而表率世俗,昭然於人天耳目之間,則地貢章一通,上詣三天曹,伏為九紫離宫,斗牛分野,大宋國施某詞稱命係某生,上屬某星,係天師某治某炁,言被中元三炁君召,即日謹齎香信,叩頭詣道自陳。竊念某叨居盛世,獲簉玄邦,濫綴簪裳,幸傳教法,雖勤講究,未悟靈真,忝遇師緣,輒紬臆悃,虔誠俯地,發露盟天,願傳天上九靈飛步章奏大法一階,騰神飛章,朝謁關奏。復自稽顙興嗟,希有難遇,併傳太上紫樞玉晨洞陽飛梵鍊度大法一階,攝召幽靈,行持鍊度。拜章既爾,鍊度復然,苟有驅禳,以何感應?仍受太上五雷大法一階,禱雨祈晴,呼風召雪,封山破洞,伐廟除邪,斬馘蛟龍,制伏狼虎,驅除旱魃,掃蕩蝗螟,療病禳災,賞善罰惡。盡肘步膝行之切,願心傳口授之真。臣按如詞言,不容杜隱,昨為謄申都省,已嘗飛奏天庭,幸玉籍以標名,必金班而註秩,擇日建壇而度法,依科撥將以交兵,歃血飲丹,剖環析券,尚慮告盟之際,及當傳授之間,揣已何堪,捫心有愧,或萬一褻真而獲譴,故再三對帝以陳情。
念蠢爾之愚厖,賴惠然而貸宥。臣以某七生罪眚,三世愆尤,願開無垢之門,使有自新之路。尋真義妙法,學到於希夷;鍊靜凝虛,心自然於清淨。顧領戶化民而黽勉,願登仙度世以逍遙。七祖先亡咸希超度,諸司將吏併乞榮遷,三界蒙恩,萬靈獲福。苟非太上大闡慈悲,豈許小臣輒申捆幅。臣愚謹因二官直事正一功曹、左右官使者、陰陽神決吏、罡風騎置吏、驛馬上章吏、飛龍騎吏等官,各二人出操。臣所為施某進拜法壇傳度。首過謝恩朱章一通,上詣三天曹,請進太上虛无丈人宫、太清曹治紫雲宮,伏願告報。臣誠惶誠恐,頓首再拜以聞太清玄元太上无極大道君虛无丈人、太上老君太上丈人、天帝君天帝丈人、九老仙都君九炁丈人、百千萬億重道炁千二百官君太清玉陛下。太歲年月日具位,臣白某表奏。臣姓白,係金關玉皇選仙舉進士,見在沖佑觀聽命。
雷府奏事議勳丹章
泰玄都正一平炁係天師、清微天化炁天嶽先生、赤帝真人:上清大洞寶籙弟子臣白某,稽首再拜上言。臣乃神霄典雷小吏也,粗諳雷霆所典之事,忝佩雷霆所授之書,飽識雷霆所行之法。然於其間,紀述或訛,傳授或泛,是以繁中指迷,謬中訂正,玄處得訣,妙處得呪,難知而易行,難傳而易學。臣所學臻此,悉為陛下言之。臣聞陰陽二炁結而成雷,既有雷霆,遂分部隸。九天雷祖因之以剖析五屬,神霄真王用之以宰御三界。質之於金笈,考之於玉籙,謂如五雷者,嘗有疑焉。玉樞之雷書曰:一乃天雷也,二乃神霄雷也,三乃水官雷也,四乃龍雷也,五乃社雷也。神霄之雷書曰:一乃風雷也,二乃火雷也,三乃山雷也,四乃水雷也,五乃土雷也。大洞之雷書曰:一乃聖充威靈震動雷也,二乃震雷哮吼霹靂雷也,三乃八靈八猖邵陽雷也,四乃波捲水雷也,五乃正直霹靂閃電大洞雷也。仙都之雷書曰:一乃天雷也,二乃地雷也,三乃風雷也,四乃山雷也,五乃水雷也。北極之雷書曰:一乃龍雷也,二乃地雷也,三乃神雷也,四乃社雷也,五乃妖雷也。太乙之雷書曰:一乃東方青氣木雷也,二乃南方赤氣火雷也,三乃西方白氣金雷也,四乃北方黑氣水雷也,五乃中央黃氣土雷也。紫府之雷書曰:一乃春雷也,二乃夏雷也,三乃秋雷也,四乃冬雷也,五乃軒轅雷也。.玉晨之雷書曰:一乃紫微雷也,二乃酆都雷也,三乃扶桑雷也,四乃嶽府雷也,五乃城隍雷也。太霄之雷書曰:一乃甲乙雷也,二乃丙丁雷也,三乃戊己雷也,四乃庚辛雷也,五乃壬癸雷也。太極之雷書曰:一乃神霄雷也,二乃地府雷也,三乃水官雷也,四乃九州雷也,五乃里域社廟雷也。太上所傳雷書,若夫前件十本所載,各有異同。古之五雷,未審以何為正者也。世傳三十六雷,猶可疑也,抑又可議也。一曰玉樞雷,二曰玉府雷,三曰天卜玉柱雷,四曰上清大洞雷,五曰火輪雷,六曰灌斗雷,七曰風火雷,八曰飛捷雷,九曰北極雷,十曰紫微璿樞雷,十一曰神霄雷,十二曰仙都雷,十三曰太乙轟天雷,十四曰紫府雷,十五曰鐵甲雷,十六曰邵陽雷,十七日欽火雷,十八日社令蠻雷,十九日地祇火鴉雷,二十日三界雷,二十一日斬壙雷,二十二日大威德雷,二十三日六波雷,二十四日青草雷,二十五曰八卦雷,二十六日混元鷹犬雷,二十七日嘯命風霆雷,二十八日火雲雷,二十九日禹步大統攝雷,三十曰太極雷,三十一曰劍尖雷,三十二曰內鑑雷,三十三日外鑑雷,三十四曰神府天樞雷,三十五曰大梵斗樞雷,三十六曰玉晨雷。此而謂之三十六雷,是耶?非耶?所謂五雷,則雷法何其多耶?抑神仙至人役使異妙耶?抑經籙文書紀錄不一耶?謂如天洞天真之神,畢火畢真之神,天烏天鎮之神,威猛丁辛之神,冰輪水缽之神,流光火輪之神,滴昔喝伽之神,太乙元皇之神,咬網雀舌之神,天雷風領之神,火猪黑犬之神,火鷹腥煙之神,天關霹靂之神,鐵甲飛電之神,仙都火雷之神,山雷火雲之神,風火元明之神,火伯風霆之神,勾婁吉利之神,織女四歌之神,玉雷浩師之神,洞陽幽靈之神,四明公賓之神,火光流精之神,虛乘太華之神,金精清思之神,蒼牙鐵面之神,散煙靂黑之神,雷主閼伯之神,木狼奎光之神,欻火律令之神,邵陽火車之神,狼牙猛吏之神,六波捲水之神,飛鷹走犬之神,流金火鈴之神,此之三十六神,或曰三十六雷,不容無疑焉。今而摭之於丹霄景書,則箕星所以掌天雷也,房星所以掌地雷也,奎星所以掌水.雷也,鬼星所以掌神雷也,婁星所以掌妖雷也。天雷屬箕星,故有天烏、天鎮、天洞、天真之神,地雷屬房星,故有雷主、閼伯、火伯、風霆之神,水雷屬奎星,故有木狼、洞陽、金精、浩師之神,神雷屬鬼星,故有欻火、律令、邵陽、狼牙之神,妖雷屬婁星,故有丁辛、滴昔、喝婁、伽夜之神。故臣獨以此為正也。古今所傳雷法,凡數階矣,其彰靈著驗,赫赫然於天下後世。夫雷霆,不可掩之物,人誰不知其有雷也。雷霆者,所以彰天威,所以發道用。天威無所彰,則幽明異致,孰為之禍福也?道用無所發,則陰陽二氣,孰為之生殺也?陰陽二氣而發道用所可以彰天威,以幽明異致而彰天威則可以發道用。是故嘏不晦賞也,眚不匿罰也。若夫毗祠列社,皆祭祀也;靈壇古跡,皆鬼神也。其間必有慈孽也。富室賤隸,皆享受也;端人詭士,皆流輩也。其間必有善惡也。鬼神有罪則流輩何以訴之?流輩有釁則鬼神何以鳴之?於戲,皇天所以建雷城、設雷獄、立雷官、分雷治、布雷化、示雷刑、役雷神、統雷兵、施雷威、運雷器,是皆斡賞罰之柄,宰生殺之權。以之於陰界,可以封山、破洞、斬妖、馘毒;以之於陽道,可以除兇、誅逆、伐奸、戮虐。宜乎發道用也,彰天威也,此陰陽二氣得其施設也,幽明異致得其影響也。天地之內,萬物峙立,未有不稟陰陽而生生者也。所以有形、有想者為人,無形有想者為鬼,人處於陽,鬼處於陰,以是而出入四生,循環六道,苟非天有雷霆,則何以示刑憲而訂頑砭愚者乎?念臣夙生慶幸,叨簉雷斑,誓願行持,未嘗少懈,以今吉辰,伏地貢章一通,上詣三天曹,謹遣臣法中風火元明君、火伯風霆、雷主閼伯神君、火鈴霹靂天仙、蒼牙鐵面大仙、龍雷捲水神君、風火龍騎震天沸海神君、霹靂火光銀牙耀目神君、欻火律令大神、雷公火車元帥、三五鐵面火車大將軍、三五邵陽主帥將軍、霹靂火車腥煙使者、四聖聽察迴車使者、浮雲降雹力士、橫身飛雲使者、移山翻海鐵甲使者、洞風鼓震天威赤文使者、風雹金鈴火鈴使者、五雷飛捷使者、雷陣左右使者、散雲送火禁炎使者、西臺雷雨吏、負天擔石太微令威劍震靈吏、四季風雨令玉光金精上吏、吞魔啖妖天甲神吏、丹元刑部都吏、擒龍捉孽撼山神君、吹海颺波靈華猛吏、飛雲走電神吏、太歲將軍、掌疫癘使者、五方雷公將軍、天雷晃光將軍、水雷電光六龍將軍、玉樞殿下左右二神將、北極殿下左右二神將、蓬萊雷霆司左右二神將、三十六雷鼓力士、嘯命風雷大將、五雷諸司將帥、五雷諸司吏兵、五方蠻雷使者,隨章同詣都宮,閱量勛烈,磨勘功勤,註者為升,授者為轉,差者為除,選者為擢,約以今年十二月辛亥日,遣令五雷官吏將兵,預赴元應太皇府錄功紀續,併於丙子年正月初一日天臘之晨,徑上玉清朝謁乞,於三月初七日得預天曹舉選賞會,至於正月初一日甲子之晨,太乙簡閱神祇之旦,使五雷將吏各獲一功,聽候,正月十五日上元天府官賜福之晨,悉赴北極紫微璿樞宮例出一職,各轉一資。臣當願九玄七祖同獲昇遷,三界鬼神咸沾福利,然後願臣祈晴禱雨,召雪興雲,攝電呼雷,驅風降雹,封山破洞,伐廟除魔,誅斬蛟龍,制伏狼虎,驅禳水火,遣逐旱蝗,為民禳災,驅邪治病,行遣符命,顯現報應。臣伏望陛下降注紫靈玄一之炁,流入臣身中三焦五臟之內,灌溢三元九宫之中,令臣心廣體胖,神清氣爽,學道得道,求仙得仙。臣愚謹因二官直使正一功曹、左右官使者、陰陽神訣吏、科車赤符吏、罡風騎置吏、驛馬上章吏、飛龍騎吏等官,各二人出為臣操,今辰所上雷府奏事議勳丹章一通,謹上詣三天曹,請進太上虛无丈人宮、都候曹治太白宮,伏願告報。臣誠惶誠恐,稽首再拜以聞太清玄元太上无極大道太上道君虛无丈人、太上老君太上丈人、天帝君天帝丈人、九老仙都君九炁丈人、百千萬億重道炁千二百官君,太清玉陛下。
維皇宋太歲乙亥嘉定八年冬十有二月二十七日辛亥吉時,於武夷山沖佑觀之西南隅,再拜上。臣姓白,係金闕選士,見在拜章所聽命。
海南白玉蟾著
先生曲肱詩
昔在青華第一宮,柢緣醉後怒騎龍。傾翻半滴金瓶水,不覺人間雨發洪。
玉皇有敕問神霄,誰去騎龍亂作妖。自別雷城一迴首,人間天上已相遼。
謫居塵世意徘徊,鍊盡金丹待鶴來。歸去神霄朝玉帝,依前命我掌風雷。
五雷深鎖玉清宮,白鶴呼風唳碧空。說著這般辛苦處,三千玉女蹙眉峰。
太一天皇謁紫清,翠娥百萬擁雲軿。當時不合抬頭看,忽見天丁叱火鈴。
我不生瞋怨玉皇,翠娥無復舞霓裳。如何天上神仙女,染污清都一散郎。
夢斷南柯覺昨非,因緣盡處兩分飛。寒松空鎖翠娥夢,我獨于今未得歸。
玉府官僚無甚人,上皇憐我最辛勤。忽然詔下催歸去,猿叫萬山空白雲。
瑤池王母宴羣仙,兩部笙歌簇綺筵。誤取一枚仙李喫,又來人世不知年。
我到人間未百年,恰如頃刻在三天。向來我本雷霆吏,今更休疑作甚仙。
往昔逍遙在太華,朝餐玉乳看瓊花。當年身著六銖服,不識人間有苧麻。
做到天仙地位時,三遭天譴落天墀。卻嫌天上多官府,且就人間洞府嬉。
白雲隨我見天台,又趁金華路上迴。棲鳳亭中留不去,武夷山下野猿哀。
說與清風明月知,揚州有鶴未能騎。夜來五鳳樓前看,天上白雲空自飛。
跣足蓬頭破衲衣,悶來飲酒醉吟詩。廛中走遍無人識,我是東華大帝兒。
這回空過二十年,肉重不能飛上天。抖擻衲頭還自笑,囊中也沒一文錢。
我有隨身一顆珠,見時似有覓時無。金雞叫罷無人見,月射寒光滿太虛。
不識看經不坐禪,飢來喫飯困來眠。玉皇若不開青眼,卻是凡夫骨未仙。
不把雙眸看俗人,五湖四海一空身。洞天深處無人到,溪上桃花幾度春。
桑田變海海成田,這話教人信也難。只有一般輸我處,君王未有此清閑。
題棲鳳亭
亭前綠密玉成叢,鳳宿枝頭煙雨空。簫管一聲人未寢,滿林明月浸清風。
聲傳琴瑟風生枕,影瀉琅玗月滿庭。白鳳飛來枝外宿,夜深點破一林青。
竹也多年管風月,鳳兮幾夜宿雲煙。林間有客吹簫去,竹化成龍鳳入天。
潘氏亭前飲一宵,酒酣對竹嘯瓊簫。不知棲鳳來多少,鳳去人歸竹寂寥。
殘燈結花滿堂紅,酒興未已詩興濃。寒雲蠹星鎖翠空,一林幽竹夜呼風。
逸士倚樓嘯玉龍,蟬聲泣露落梧桐。把手論文開心胸,黑甜相催話未終。
香篆飛蛇穿簾櫳,鄰雞喚曉何處鍾。摩挲醉眼欄干東,茶鐺無火召玉童。
三子芒鞋七尺笻,踏破青山綠幾重。
山前浩歌覺聲乾,長嘯直入碧雲關。梅窗主人攜百壺,一夜談話秋雨寒。
燈紅吐出玉虫巧,道人大嘯拍床吼。連榻隱南吴庚契,要看紙上生蛇走。
停盃撐眼發詩顛,橫捉一筆半欲眠。笑把崑崙蘸滄海,寫出新詞數萬篇。
題清勝軒壁
奇花兩朵香一爐,片心無事便清虛。壁頭有琴床有劍,浩歌梵曲聲虛徐。
物外志趣本不俗,山軒清勝萬事足。自勸之酒三兩盃,無爭之棋三兩局。
再題清勝軒
滿林幽竹夜來風,南極一點飛寒空。玉爐異香遶琳宮,此間知有神仙翁。
清勝軒中頗幽絕,白鬚道士持檀笏。眉毛掀起溪上雲,眼光爍破峰頭月。
瓊房壁上掛瑤琴,把劍舞罷千古心。蓬萊一別醉吹笛,今日一見歌長吟。
天祇呵道綠煙起,滿前王趙皆珠履。倦虬縮尾青蛇死,彈指傾倒天河水。
砂篆一揮走神鬼,雷電霹靂動天地。信知妙用古所無,猶未收拾歸天衢。
月冷風清白鶴唳,寶旛飛霞遶玉壺。武夷散人好詩酒,昔者見君今番無。
題清虛堂
月移花影來窗外,風引松聲到枕邊。長劍舞餘烹茗試,新詩吟就抱琴眠。
酒醅初潑青螺髓,香篆常燒紫馬鞭。九曲溪頭沖佑觀,清虛堂裏有神仙。
初見懶翁詩
一掬精神迥出塵,懶翁自是不凡人。淵明松菊逕猶綠,靈運池塘草正春。
已把芝田栽枸杞,不將苔砌輾蒲輪。家傳衣缽歸龍鳳,自指冰壺嗣穎濱。
賦詩二首呈懶翁
驚秋鏡裏鬢邊星,到處溪山皆洞庭。怒雨打蓮欹沼綠,顛風掣竹過牆青。
趁船紫燕辭芹渚,縮頸白鷗眠蓼汀。荷笠欲尋懶翁去,帶些爽氣入疏櫺。
懶翁老白結忘年,秋入淡煙疏雨天。醉把黑甜圓箇夢,時將草聖放些顛。
杖藜還盡溪山債,盃酌結交風月緣。梭督青童馳訥槧,鱗煩柴吏饋雄篇。
金華都似一揲大,卻貯兩枚詩酒仙。
六言六首呈懶翁
倦子冷居姑射,居士高臥毗耶。鈍置詩盟酒約,只自焚香喫荼。
酒惡頻將花嗅,睡酣便把茶澆。秋到梧桐枝上,夜來風雨瀟瀟。
金體青如竹葉,玉娥白似蓮花。聞君微恙脫體,杖藜欲訪君家。
醉時枕上化蝶,睡起筆下生蛇。日長心下無事,飢來只是餐霞。
秋雨織愁成段,暮雲過眼生花。棲鳳亭中寂寞,武夷舊有仙家。
暮抵懶翁齋醉吟
旋開白酒買蓮房,滿瀉桐膏炤玉缸。月女冷窺青斗帳,風神輕撼碧紗窗。
公疑我是今皇甫,我恐公為昔老龐。醉後唾珠粘紙面,笑將筆力與人扛。
誰家栽綠荷,薰風漾碧波,波底水晶空,化出玉姮娥。
嫣然冷無語,冰肌卧曉雨。東君如夏日,此花不受暑。
一點天然香,隨風入畫堂。折之置坐隅,窈窕弄玉郎。
忽然心緒變,如睹佳人面。寄語明月樓,莫貯雙飛燕。
鍊丹不成
修真十書武夷集卷之四十八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