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許真君八十五化錄
卷上
西山勇悟真人施岑編
本始化
祖師姓許,名遜,字敬之。曾祖琰,祖五,父肅,世為許昌人,高節不仕,穎陽由之後也。父漢末避地於豫章之南昌,因家焉。吳赤烏二年己未,母夫人夢金鳳銜珠墜於掌中,玩而吞之,及覺腹動,因是有娠,而生祖師焉。
仙昆化
句曲山遠遊、君邁、護軍長史穆,皆祖師再從昆弟也。
詩曰:
二許濳修道術高,隱身句曲避塵勞。
無心競利參戎幕,豈意循名戀俗曹。
仙派源流來處遠,靈根枝葉自相交。
悟真化
祖師生而穎悟,姿容秀偉,少小通疏,與物無忤。嘗從獵,射一麀鹿,中之,子墮,鹿母猶顧舐之,未竟而斃。因感悟,即折棄弓矢。
詩曰:
天形道貌瑩無塵,眉目清疏出世人。
腹量涵容江與海,心誠伏御鬼和神。
匪因射鹿明元性,奚得驂鸞證至真。
接物利生陰德厚,到今勳績愈如新。
祖師尅意為學,博通經史,明天文地理音律五行讖緯之書,尤嗜神仙修鍊之術,頗臻其妙。聞西安吳猛得至人丁義神方,乃往師之,悉傳其妙。
詩日:
天然聰慧勝群愚,剋意潛通百氏書。
處世固當窮世事,求仙須要悟仙樞。
幸爾吳君開寶笈,美哉功行兩相符。
遂與郭璞訪名山求善地為棲真之所,得西山之陽逍遙山金氏宅,遂徙居之。今逍遙福地玉隆萬壽宮是也。金氏見為神,後有傳。日以修鍊為事,今有丹井、藥臼存爲。不求聞達。鄉里化其孝友,交游服其德義。
金藥化
嘗有售鐵燈檠者,因夜然燈,見有漆剝處,視之,金也。翼日,訪主還之。人有饋遺,苟非其義一介不取。
詩曰:
稟性清廉眾所稱,豈從人欲受金檠。
萬鍾饋我猶非義,一介遺吾不婉情。
財若浮雲空聚散,行如皦日愈高明。
祖師仰視先宗志,昔授堯禪尚乃輕。
郡舉孝廉不就,朝廷屢加禮命,不得已乃以太康元年起為蜀郡旌陽縣令,時年四十二。
詩曰:
仁聲溢郡眾民懷,賢牧飛緘達玉階。
雲捧紅鸞銜詔至,風吹白鶴出山來。
世塵難昧煙霞性,廊廟方虛楝宇材。
帝命寵頒遽敢拒,旌陽德政自玆開。
德政化
視事之初,戒吏胥去貪鄙,除煩細,脫囚縶,悉開諭以道。吏民悅服,咸願自新。發摘如神,吏不敢欺。其聽訟,必先教以忠、孝、慈、仁、忍、慎、勤、儉,近賢遠奸,去貪戢暴,具載文誡,言甚詳悉,復患百里之遠難以戶曉,乃擇秀民之有德望與耆老之可語者委之,勸率,故爭競之風日銷,久而至於無訟。
飛烏仙儔德政嘉,嗚琴堂畔絕謹譁。
仁深乳雉馴桑近,德重災螟去境賒。
志大本期興傅雨,身閑聊且種桃花。
眼乏化
先是歲饑民無以輸租,郡邑繩以法,率多流移。祖師乃以靈丹點瓦礫為金,令人潛座於縣圃。一日,籍民之未輸者咸造于庭詰責之,使服力役於後圃,民钁地獲金得以輸納,遂悉安堵。鄰境流民慕其德惠來依附者甚眾,遂至戶口增衍。
詩曰:
天時荒歉稻梁枯,致使饑民欠賦租。
密將金寶藏園圃,詐役農人強钁鋤。
因此獲財償稅後,鄉夫攜挈復田廬。
平疫化
屬歲大疫,死者十七八。祖師以所授神方拯治之,符呪所及,登時而愈。至於沈痾之疾,無不痊者。傳聞他郡病民相繼而至者,日且千計,於是標竹於郭外十里之江,置符水於其中,俾就竹下,飲之皆瘥。其悼耄贏疾不能自至者,汲歸飲之,亦獲痊安。蜀民為之謠曰:人無盜竊,吏無姦欺,我君活人,病無能為。其後江左之民亦來汲水於旌陽,祖師乃呪水一器置符其中,令持歸置之江濱,亦植竹以標其所,俾病者飲之,江左之民亦良愈。今號蜀江是也。亦名錦水,今屬瑞州高安。
詩日:
時當疫毒盛流行,閭里相傳病可惸。
欲闡神方誠一念,加持法水濟群生。
沈痾得此身皆健,大疾因斯體頓輕。
錦水亦來求拯救,至今標竹在江泓。
祖師任旌陽既久,知晉室將亂,乃棄官東歸。旌陽縣屬漢州,祖師飛昇之後韶改為德陽,表祖師之德及民也。尋移縣治於西偏,而以故址為觀,今號旌陽觀。屬民感其德化,無計借留所在立生祠,家傳畫像,敬事如神明焉。啟行之日,裹糧而送者蔽野,有至千里始還者,·有隨至其宅,願服役而不返者,乃於宅東之隙地結茅以居,狀如營壘。多改氏族以從祖師之姓,故號許家營焉。其遺愛及民有如此者。
詩曰:
官成名遂復何圖,歸老吾鄉效二疏。
立像祠堂知幾處,裹糧耆幼擁長途。
太王避狄成歧市,虞舜辭堯起鄧墟。
遺愛及人人弗舍,結茅俱就許營居。
新梧化
祖師嘗至新梧憩於栢林,忽有女童五人各持寶劍來獻,祖師異而受之。其地今為栢林觀也。既而偕至祖師之第,惟日擊劍自娛,人莫能測,祖師識其劍仙也,常禮遇之,卒獲神劍之用。祖師飛昇之後,遂隱于手植栢之下,因號栢樹仙童。
詩曰.;
路入新梧值五童,各持寶匣獻霜鋒。
默施慧照先知異,識有靈威特見容。
叱使鬼神行法令,誅除蛇蜃滅妖兇。
祖師功滿昇天去,仙女身潛翠栢中。
黃堂化
既而與吳君遊於嵩陽,聞金陵丹陽縣黃堂靖有女師諶姆多道術,遂同往致敬,扣以道妙。姆曰:君等皆夙稟靈骨仙名在天,然昔之孝悌王自上清下降化度人世,示陳孝道,初降兗州曲阜縣蘭公家,曰:後晉代當有神仙許遜傳吾此道,是為眾真之長。留下金丹寶經、銅符鐵券,令公授吾使掌之以俟子,積有年矣。吾復授孝道明王之法,亦以孝為本,子今來矣,吾當授子。乃擇日登壇依科盟授,闡明孝道,誓戒叮嚀,出銅符、鐵養、金丹寶經、正一斬邪之法、三五飛步之術,諸階秘訣悉以傳付祖師。今淨明五雷法之類皆姆所授也。
因參諶姆訪黃堂,教法宗崇孝弟王。
香始將焚乘欲露,語猶未發意相當。
銅符鐵券宣盟誓,寶典金丹甚審詳。
擇日登壇盡傳付,旌陽名久注仙鄉。
玉譜化
諶姆顧謂吳君曰:君昔以神方為許君之師,今孝道明王之教獨許君得傳,君當返師之。況玉皇元譜君位元都御史,許君位高明大使,總領仙籍品秩相遼。又所主十二辰配十二國之分,許君司玄枵之野於辰,為子統攝,十二分野君領星紀之邦,於辰為丑耳,自今宜以許君為長也。
詩曰:
世云昔作許君師,玉譜仙班未合宜。
雖假神方相接示,豈知聖職有穹卑。
下司分野存資次,上列星纏不等夷。
品秩相遼分使史,旌陽為長復何疑。
朝真化
祖師與吳君禮謝訖辭行,祖師方心期每歲必來謁姆,姆覺之。曰:子勿來,吾即還帝鄉矣。因取香茅一根,望南擲,之曰:子歸認茅落處立吾祠,歲秋一至足矣。祖師與吳君還,首訪飛茅之跡,尋於所居之南四十里餘得之,已叢生矣。遂建祠宇亦以黃堂名之。號曰崇真觀,今稱黃堂隆道宮者是也。每歲仲秋三日必往禮謁焉。
憩真化
祖師往訪飛茅路傍,見陂水清澈為之少憩,曰憩真靖。今清陂村憩真靖是也。又見鄉民盛烹宰以祀神,且相詫曰:祭不腆,則神怒降禍矣。祖師曰:怪祟敢爾耶。夜宿於逆旅,召風雷伐之,拔其林木。明日告其里人曰:妖社已驅,毋用祭也。今其地有廢社不祭。
回程沿路訪飛茅,村抵清陂暫息勞。
忽見鄉民陳祀禱,卻因妖社起烹熬。
豈容土木興靈怪,乃召風雷盡勦鏖。
遍告里人毋妄祭,一方寧謐絕喧嗷。
靈泉化
祖師見負檐遠汲者滿道,乃以杖刺社前涸澤出泉以濟之,雖旱不竭。今大澤村紫陽靖石井是也。
詩曰:
五岳杖靈纔刺動,一泓水湧即潺湲。
耿恭受敵驅工鑿,龐儉因銅募力穿。
爭似祖師施妙用,泠然甘液自涓涓。
龍城化
明日,登山巔指山腰之泉罈日,是有異物藏焉,後將為孽。遂立壇靖以鎮之。今每歲朝諶姆必憩於此,號龍城觀。
詩日:
松壁化
祖師渡小蜀江,今名黃湖口。抵江干之肆,主人朱氏雖貧而迎接甚敬,祖師戲畫一松於其壁而去,其家即日市利加倍。後江漲潰隄,市舍俱漂惟松壁不壞。今名松湖市,朱氏見廟食其地。
黃龍化
祖師嘗鍊神丹於艾城之黃龍山,山湫有蛟魅護為淵藪輒作洪水欲漂丹室,祖師遣神兵擒之釘于石壁。今有釘蛟石猶在焉。丹成祭于幕阜葛仙公石室,遂至脩川,愛其湍急而味堅,乃取神劍磨於澗傍之石。今在脩)ll川梅山,後人於其處立觀以表其聖跡,今號為旌陽觀是也。尋渡水登秀峰,今號曰旌陽山。為壇於峰頂,以醮謝上帝,乃服仙丹。
因入黃龍要鍊丹,山湫蛟蜃發洪湍。
亟呼猛吏排金甲,追攝狂妖釘石巒。
事畢尋溪磨寶劍,藥成登嶺𦵶瑤壇。
祖師醮謝天真罷,服餌刀圭跨彩鸞。
西安化
吳君居近焉,溪南有吳仙村、吴仙觀,即吳真君之故居也。遂造吳君之宅。過西安縣,今之分寧是也。縣社伯出謁祖師,詰其地分有妖物為民害者,其神匿之。祖師行過一小廟,廟神廟神姓毛,兄弟五人,今號協佑廟者,在縣之東。迎告曰:此有蛟孽害民,知仙君來故往鄂渚藏矣。後將復還,願為斯民除之。祖師如其言,躡跡追之,至鄂渚路傍逢三老人,今三王廟。詢其蛟孽所在,皆指曰:見伏於前之橋下。今號曰伏龍橋是也。祖師至橋側仗劍叱之,蛟驚奔入大江,遂匿于淵。今號曰下龍火。乃勑吏兵驅之,蛟從上流奔出,遂乃誅之。今號上龍口是也。祖師怒西安社伯之不職,錮其祠門,止民間之享祀。今分寧縣城隍廟正門常閉,開則邑有火災,祝師止從偪戶出入,居民祭者少。今祀小廟。今封協佑侯廟食甚盛,亦多靈感。
詩曰:
世云攜駕過吳村,聞有蛟精此地存。
丹藥化
已而還郡城,祖師曰:此地水陸衝要人物繁夥,豈無分合得仙之人。試以丹數粒雜他藥貨之,令其信緣而取,既而贖者雖多竟無一人過者。祖師吁歎,以世間仙才之難得也。
詩曰:
洪都繁夥足人煙,豈乏賢材合得仙。
鼎內試損丹數粒,囊中雜以藥千圓。
遂令眾弟巡街貨,任使諸人信手拈。
藏溪化
祖師聞新吳有蛟為孽,因持劍捕逐之。故所經遊處曰龍泉觀,令改為仙遊是也。蛟攖竄入溪穴,至今號日藏溪。祖師乃以巨石書符,及作鎮蛟文以禁之。鎮蛟文石碣尚存,今為僧院,曰延真,傍建觀亦曰延真,在奉新縣西十里。
海昏化
時海昏之上遼有巨蛇,據山為穴吐氣成雲,一旦四十里人畜在其氣中者即被吸吞,無得免者,江湖舟船亦遭覆溺,大為民害。祖師聞之,乃登北嶺之巔驗之,今赤烏觀之東曰會仙峰,即其處也。果見毒氣漲空。祖師憫斯民之罹其害,乃集弟子將往誅之。
毒氣橫空厄巨蛇,海昏百里絕人家。
據山作穴興風勢,吐氣如雲翳日華。
道路弗通吞獸畜,江湖為害覆舟艖。
祖師登嶺先觀視,眾弟同心唾手拏。
赤鳥化
初入其界,遠近居民三百餘人知祖師道法,競來告愬求哀懇切。祖師曰:世運周流當斯厄會,生民遭際合受其災、吾之此來正為是事,當為汝曹除之,吾誓不與此蛇俱生也。有頃群弟子至,亦同勸請祖師曰:須時至乃可心於是卓劍于地默禱於天,良久飛泉湧出,俄有赤烏飛過,祖師曰:可矣。其地為候時觀,後改赤烏觀,今為壽聖,又曰廣福。本朝道士萬中行詩曰:昔有長蛇抗毒威,旌陽曾此俟誅夷。洞中仙子方如命,天上靈鳥忽報時。符使怒飛凌谷口,劍星交下鬼神悲。一千年後幾興廢,可惜陰功無盡期。張天覺有《卓劍泉》詩云:卓劍遽成巖下井,待時遙動日中烏。海昏餘孽今除盡,餘澤猶存七靖圖。
長蛇為梗擁烟霾,.世運周回合受災。
道法有靈人赴愬,皇民無幸孰悲哀。
奚容爾怪施兇慝,既值吾徒必斬摧。
卓劍俟時如可待,烏飛泉湧似相催。
斬蛇化
遂前至蛇所,仗劍布氣。蛇懼,入穴。乃飛符召海昏社伯驅之,不能出,復召南昌社公助之。其符落於縣東,因建觀號符落,今名太和。其蛇出穴,舉首高十餘丈,目若火炬,吐毒衝天。鄉民咸鼓譟相助,是時祖師嘯命風雷,指呼神兵以攝伏之,使不得動。臭君乃飛步踏其首,以劍劈其顙,蛇始低伏,弟子施岑、甘戰等引劍揮之。
飛符連召社神驅,蚺首昂昂百丈餘。
目閃火光懸電鏡,口噴煙霧暗雲衢。
鄉民鼓譟威相助,法主呼雷盡誠除。
更得吳君騰步踏,蛇頭低伏始加誅。
小蛇化
蛇腹裂有小蛇自腹中出,長數丈,甘君欲斬之,祖師曰:彼未為害,不可妄誅。小蛇懼而奔行六七里,聞鼓譟聲猶返聽,而顧其母。今抗名有蛇子港、七里聽。群弟子請追而戮之,祖師曰:此蛇五百年後若為民害,當復出誅之。以吾壇前松栢為驗,其枝覆壇拂地是其時也。又預識云:吾仙去後一千二百四十年間,豫章之境五陵之內當出地仙八百人,其師出於豫章,大揚吾教。郡江心忽生沙洲掩過沙井口者,是其時也。事見《松沙記》豫章職方乘1云龍沙在章江西岸石頭之上,與郡城相對。潘清逸有《望龍沙》詩云:五陵無限人,密視松沙記。松沙雖未合,氣象已靈異。昔時蛟龍湫,半作桑麻地。地形帶江轉,洲浮有連勢。此時小蛇若為害,彼八百人自當誅之。苟無害於物,亦不可誅/也。蛇子遂得入江。建昌縣蛇子港是其處,有廟在新建縣吳城山,甚靈,本朝封靈順昭應安濟惠澤王,俗呼曰小/J’龍廟。大蛇既死,其骨聚而成洲。今號龍骨洲。
詩曰:
堪嗟虺類能存孝,故得師資且弗傷。
後世重來興國害,真仙必是奮雷戕。
龍沙旋遠江流急,本是當時聚骨場。
七靖化
祖師於海昏經行之所皆留壇井,凡六處,通候時之地為七,其勢布若斗星之狀,蓋以鎮弭後患。七靖者,謂進化靖、御奏靖、丹符靖、華表靖、紫陽靖、霍陽靖、劉其靖,今皆為宮觀或為寺院官舍者有之矣。復至邑之西北,見山泉清冽,乃投符其中,與民療疾,其效亦比蜀江。令號口冷水臺。巨蛇既誅妖血汙劍,於是磨洗之,且削石以試其鋒。今建昌縣有磨劍池、試劍石。告其徒曰:大蛇雖滅,蛟精未誅。彼物通靈,必知吾有除害意,恐其伺隙潰郡城,吾歸郡乎,戰、岑二子從我焉。時永嘉六年也。
炭婦化
祖師道術高妙著聞遠邇,求為弟子者數百人,卻之不可得。乃化炭為美婦人,夜散群弟子處以試之,明旦閱不為所染者,惟十人耳,即異時上昇諸高弟也,自是凡周遊江湖,誅蛟斬蛇無不從焉。餘多自愧而去。今建昌縣西津名炭婦市,立觀曰妙明。
詩曰:
祖師道術世無倫,遐邇歸投數百人。
咸迷赭粉貪歡事,不覺煙煤已汙身。
各負慚顏逃散去,惟餘十一是高真。
橫泉化
祖師乃與甘、施二君歸郡,周覽城邑。適有一少年,美半度,衣冠甚偉,通謁自稱姓慎,禮貌勤恪,應對捷給,遽告去。祖師謂弟子曰:適者非人,老蛟之精,故來見試也。體貌雖是,腥風襲人。吾故愚之,庶盡得其醜類爾。迹其所之,乃在江滸化為黃牛,卧郡城沙磧之上。今名黃牛大洲是也.o祖師乃剪紙化黑牛往斗之,令施岑潛持劍往,俟其斗酣即揮之。施君一揮中其股,牛奔入城南之井中。井名橫泉,今在上藍寺東南角,牆掩井口,故亦號蛟井。
詩曰:
祖師道眼孰能欺,叵耐蛟精敢詐窺。
辯論閑談雖可衒,腥風臭氣弗能移。
俄然化犥纔眠穩,忽被神牛斗力疲。
寶劍一揮傷左股,橫泉攛入必當追。
追蜃化
祖師遣符使尋其蹤,乃知直至長沙,於賈誼井中出化為人,即入賈玉史君之家。先是蛟精嘗慕玉之女美,化為一少年謁之,玉大愛其才,許妻以女。因厚賂玉之親信,皆稱譽焉。遂成婚居,數歲生二子。嘗以春夏之交孑然而出,周遊江湖若營賈者,至秋則乘巨舸重載而歸,所貲皆寶貨。蓋乘春夏大水覆舟所獲也。是秋徒還,紿玉云:財貨為盜所劫,且傷左股。玉舉族歎惋,求醫療之。
昭潭化
祖師乃為醫士,謁玉。玉喜,召其婿出求醫。蛟精覺之,懼不敢出,玉自起召之,祖師隨至其堂,厲聲叱曰:江湖蛟精害人非一,吾尋蹤至此豈容逃遯,速出速出。蛟精計窮,乃現本形蜿蜓堂下,為吏兵所誅。祖師以法水噀其二子,亦皆為小蛟,併誅之。賈女亦幾變形,其父母為哀求,祖師給以神符故得不變。祖師謂玉曰:蛟精所居其下即水,今君舍下深不踰尺皆洪波也,可速徙居,毋自蹈禍。玉舉家惶駭遷居高原,其地不日陷為淵潭,深不可測。今長沙昭潭是也。
詩曰:
鎮蛟化
祖師復還豫章,而蛟之餘黨甚盛,慮祖師誅之,心不自安。乃化為人散遊城市。訪祖師弟子,詭言曰:僕家長安,積世崇善,遠間賢師許君有神劍,願聞其功。.弟子語之曰:吾師神劍,指天天裂,指地地坼,指星辰則失度,指江河則逆流,萬邪莫可當,神聖之寶也。又曰:抑有不能傷者乎?弟子歲之曰:惟不能傷冬瓜葫蘆耳。蛟以為誠然,繼而盡化其屬為葫蘆冬瓜,連枝帶蔓浮泛滿江,擬流出境。祖師晨興覺妖氛甚盛,乃顧江中,見蛟精所化,即以劍授施岑使履水斬之。黨屬茹連,悉無噍類,江流為之變色。祖師曰:此地蛟螭所穴不有以鎮之,後且復出為患人不能制也。乃役鬼神於牙城南井,鑄鐵為柱,出井外數尺,下施八索鉤鎖地脈。今鐵柱延真宮是也。祝之曰:鐵柱若凹,其妖再興,吾當復出。鐵柱若正,其妖永除。由是水妖屏迹,城邑無虞。復慮後世奸雄妄作,故因鐵柱以為識記云,地勝人心善應不出奸儼,縱有興謀者終須不到頭之言。祖師之慮後世,深有如此者。
江湖蜃類甚憂虞,問劍何功欲避誅。
雪刃猶能刳五石,霜鋒豈不割瓜葫。
𢋫形本要隨流去,履水俄然盡斬除。
師見蛟螭多窟火,復留鐵柱鎮洪都。
西山許真君八十五化錄卷上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