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許真君八十五化錄卷中
西山勇悟真人施岑編
楮鍜化
祖師尋飛茅時渡小蜀江,以錢二百勞舟人。舟人請益不已,欲需一千,祖師從之。既登岸,舟人持錢歸,惟二環耳,餘皆楮繈,始驚訝,知其神人。至今仙駕經由舟人止覓二鍰,不敢過求也。
詩曰:
藥湖化
新建縣之嘆旱湖水蛭至多,祖師以粒藥投之,其蛭永絕,至今名藥湖。
詩曰:
松湖化
松湖市之桫洞,祖師嘗少憩,至今其家無蚊蚋焉。
詩曰:
松湖市館號芝蘭,逆旅招邀意緒寬。
商客今時皆駐馬,祖師昔日尚栖鸞。
蚊雷絕處床幬靜,蝶夢成因枕席安。
驛路亂鴉催薄暮,憧憧車騎解征鞍。
桫洞化
仙鴿化.
明帝太寧二年,大將軍王敦,字處仲,舉兵內向次于湖。祖師與吳君同往上謁,冀說之止。時郭璞先在幕府,乃因璞與俱見。處仲喜延之飲,而問曰子:夢以一木破天,君等以為何如祖師曰:非佳兆也。吳君曰:木上破天未字也,公其未可妄動。處仲色變,令璞筮之·。璞曰:無成。處仲不悅,曰:予壽幾何?璞曰:公若舉事禍將不久,若還武昌則壽未可量也。處仲怒曰:君壽幾何?璞曰:壽盡今日日中。處仲大怒,令武士擒璞斬之。《洞仙傳》云:璞已預報家人備送終之具在行刑之所。命即窆於江側兩松間,後三日南州市人見璞貨其服飾,遍與相識共語。處仲聞之不信,開棺無屍,乃尸解也。今為水府仙伯。祖師乃舉杯擲起化為白鴿飛繞梁楝,處仲一舉目已失二君所在,處仲竟敗。處仲兵敗遂惋憤而死,卒有跽屍之刑焉。
晉室雖殘天所扶,逆臣叛主犯宸都。
因求義士全原夢,孰識奸人別有圖。
偶與王敦相性意,遂令郭璞竟捐軀。
拋杯化鴿飛梁棟,眾目爭觀失許吳。
祖師與吳君還至金陵,欲賃舟至豫章,而船主告以乏操舟者。祖師曰:爾等但暝目安坐切無覘視,吾自為爾駕之。乃召二龍挾舟而行,經池陽以印印西岸之壁崖,以辟其水怪焉。至今印文猶在。舟漸凌空,俄過廬山頂至紫霄峰金闕洞,祖師與吳君欲遊洞中,故其舟梢低抹林梢戛戛有聲,舟人不能忍,乃竊窺之。龍即捨舟於層岫之上,折桅於深澗之下。後皆為鐵石,今號石峰,并桅在澗中,為斷石矣。祖師為舟人曰:汝不聽吾言,將何所歸。舟人拜求濟度,祖師教以服餌靈草,遂得辟穀不死,盡隱於此山。後相伊刺史江州遣人訪廬山異迹,至紫霄峰見湖中有舟及群鶴赤鱗,人騎白馬,二少年長嘯聲聞數百步,疑是舟人輩。祖師與吳君各乘一龍,分水陸還會於北嶺之天寶洞。
詩曰:
金陵相隔豫章遙,又乏捎人駕去船。
密召二龍為挾載,欲超千里御飄颻。
舟眾懇師求濟度,教令辟穀餌靈苗。
鄱潯化
祖師以蛟蜃之屬有散入鄱陽、潯陽郡者,慮其復還,乃周行江湖口殄滅之。至當堯山頂,有蛟湖三所,其孔穴透大江通饒信。祖師誅其蛟魅,立玉陽府靖以鎮之。其西北石壁下灣,立開化靖以鎮之。更立太城府靖,靖傍有大澤,深不可測,且多蛟蜻。祖師盡滅之,惟一蛟子迸走,故立此靖以斷截之。又鑄鐵符鎮鄱陽湖口,杜其所入之路。今在湖口縣上鍾石之江中。鑄鐵蓋覆廬陵元潭,制其所藏之藪,仍以鐵符鎮之,今號飛符嶺,有觀曰崇真。留一劍在焉。其劍長尺有咫,似玉石,又似銅鐵,人莫能識焉。明年,永嘉七年也。復遊長沙,遂至韶陽。又明年,至郴、衡諸郡,所至皆為民馘毒除害,乃還豫章,前後凡立府靖七十餘所,皆所以鎮郡邑辟凶災也。
廣德化
祖師垂迹遍於江左湖南北之境,而為觀府為壇靖者不可勝計,或散在山林湖濼絕有異處,如龍沙側之磨劍池,至今略不湮塞。
詩曰:
妖惡兇災務馘除,祖師繇此遍江湖。
華車化
靖安縣有劉仙姑,姑名懿真,年數百歲,貌若童子。諶姆嘗稱之。祖師往見,則已飛昇矣。遂留寶木華車,遺之車,因風飄舉三日而下,名其觀曰華車觀。碑碣猶在,今號栖霞觀。
詩曰:
劉氏修行道意弘,黃堂諶姆屢嘗稱。
精神雅淡齡齊鶴,器質清高貌若水。
惟存寶木華車在,觀立栖霞世所憑。
歸隱化
祖師遂歸舊隱,日與弟子講究真詮,數十年間不復以時事關意,惟精修至道。作醉思仙之歌,又著八寶訓,曰:忠、孝、廉、謹、寬、裕、容、忍。忠則不欺,孝則不悖,廉則罔貪,謹而勿失,修身如此可以成德。寬則得眾,裕然有餘,容而翕受,忍則安舒,接人以此,怨咎滌除。凡我弟子動靜勤篤,念玆在玆,當守其獨,有爽厥心三官考戮。鄉黨化之,皆遷善遠罪,孝悌興行。平時出處隨機應物不異常人,但所居之處嗚鶴翔飛,景雲旋繞而已。自東晉亂離江左頻擾,祖師所居環百里餘,盜賊不入,閭里晏安年穀屢登,人無災害其福被生靈,人莫知其所以然也。
江湖蜀漢遍經過,遊覽歸來講究多。
化導黎民垂寶訓,精修至道作仙歌。
景雲鬱勃旋茅屋,玄鶴翔鳴輯木柯。
金玉化
祖師隱居西山,有方士點銅鐵為金化石為玉,欲售其方。祖師曰:得無變乎?方士曰:五百年後復還本物。祖師曰:必誤後人。卒不受。
詩曰:
燕然幽隱在山林,方士懷奇特訪臨。
埋石噓呵成美玉,頑銅點化作堅金。
豈因利術生貪性,焉被資財損道心。
弗是祖師堅不受,他年惟恐悞人深。
孝武帝寧康二年甲戌,祖師年一百三十六歲。八月朔旦,有雲仗自天而下,、二仙乘輦,導從甚盛,都降于祖師之庭。祖師降階迎拜,二仙曰:奉玉皇命,賜子詔。祖師俯伏以聽,乃宣詔曰:上詔學仙童子許遜,卿在多劫之前積修至道,勤苦備悉,經緯逾深,萬法千門,罔不師歷。救災拔難,除害蕩妖,功濟生靈,名高玉籍,眾真推仰,宜有甄昇。可授九州都仙太史高明大使,賜紫綵羽袍,瓊旌寶節,玉膏金丹,各一合,詔至奉行。祖師再拜,登階受詔。一仙曰:余乃玉真上公崔子文。一仙曰:余乃元真大卿瑕丘仲。言畢揖祖師,坐告以沖舉之日,遂乘雲車而去。
詩曰:
氣肅秋高景宇清,九天仙仗降瑤京。
祖師尚愧神功短,宸聖遙知道行成。
絳節寶旌褒盛德,玉膏丹藥保長生。
垂教化
祖師乃召門弟子與鄉曲耆老諭以行期,自此朝夕會于祖師之第,日設宴飲,共敘惜別,且教以行善立功以致神仙之旨,著《靈劍子》等書。又與十一弟子各為五言二韻勸誡詩十首,以遺世。及以大功如意丹方傳眾弟子之不與上昇者,此方即丁義方中一也。其訣必先擇日齋戒,設位醮十八種藥之神,然後書符逐味誦呪而修合之,其治眾疾如意而即愈。
飛昇化
八月望日,大營齋會,徧召里人,長少畢集。至日中,遙聞音樂之聲祥雲彌望,須臾漸至會所,羽蓋龍車,從官兵衛,仙童綵女前後道從,紅霞紫霧舒布環繞,前二詔使又至。祖師降階拜迎,二仙復宣詔曰:上詔學仙童子許遜,脫子前世貪殺匿、不祀祖先之罪,錄子今生呪水行符治病、罰惡馘毒之功,已仰潛山司命官傳金丹於下界,閉債封形,回子身及家口廚宅百好歸三天。子急淨穢背土凌空,左大力天丁與流金火鈴照辟中黃母,或散慢告行。仍封遠祖,由玉虛僕射曾祖琰,太微兵衛大夫祖玉,太極把業錄籍典者父肅,中嶽仙官賜所居宅曰仙曹左府。玉真上公曰:卿門弟子雖眾,唯六人合從行,餘各自有超舉之日,不得偕往也。乃揖祖師昇龍車,命陳勳時荷持冊前導,周廣曾亨驂馭,黃仁覽與,其父族侍從,盱烈與母部從,仙眷四十二口同時昇舉,鷄犬亦隨逐飛騰。里人攀戀投地悲號不忍別,祖師曰:仙凡路殊,悲懽自切,執奉孝慈,恭順天地,何患無報耶。乃留下修行鍾一口,并一石函,謂之曰:世變時遷即為陳迹矣,聊以此為異時之記。仙仗既舉,有頃墜下藥臼、車轂各一,又墜一鷄籠於宅之東南十餘里,今日崇元觀。并鼠數枚墜地,雖拖腸而不死,意其嘗得竊食仙藥也。後人或有見之者,必為瑞應焉。仙駕凌空向遠,望之不可見,惟祥雲彩霞瀰漫山谷,百里之內異香芬馥,經月不散。
錦幃化
祖師回自旌陽,奉蜀錦為傳道質信於諶姆,姆製以為殿幃。至是,忽飛來周遊旋繞於故宅之上,竟而復飛入於雲霄之間。後置觀,故以游帷為名。
詩曰:
諶姆恩宏豈有奇,祖師貢錦表無違。
恥如下士充床褥,宜與高真作殿幃。
既拔仙居離世去,惟飄聖物繞空飛。
終朝旋舞雲霄上,復被天神再攝歸。
棲梧化
王長史之子朔迎祖師居西亭,久之,謂朔曰:吾視子可傳吾術。乃密授仙方,復云此居山川秀麗兼有靈泉出於道南,前對洞天,俯臨袁水,宜為道院。朔從之。祖師乃書一靖字符館戶于壁而去,時祖師與郭璞尋真選勝而至此,宜春栖梧山也。飛昇之日,雲軿過其上遣二青衣下告朔,以被玉皇召命,因來別子。朔暨闔家瞻拜祈度,祖師俯告曰:子輩仙骨未充,但可延年。乃飛仙茅一根授朔曰:此茅味異,植於玆地久服長生,甘能養肉,辛能養節,苦能養炁,鹹能養骨,滑能養膚,酸能養觔,宜和苦酒服之,必效。言訖而別,自後王族如言服餌各壽百齡焉。
詩曰:
尋真曩昔訪栖梧,王子相延憩盛居。
秀麗山川宜道院,風流人物稱天書。
今離世上趨丹詔,故向雲端駐寶車。
付囑仙茅令種餌,君家俱壽百齡餘。
祖師飛昇之後,里人與祖師之族孫簡就其地立祠,以所遺詩一百二十首寫竹簡之上,載之巨筩,令人探取,以決休咎,名曰聖籤。其鍾並函臼併寶藏於祠中。後改祠為觀,因錦惟以命名,曰游惟。蜀旌陽之民競齎金帛負飄臂來梵壇井以報德,各鐫姓名其上。蜀民執緣改宮修蓋始撤去,今聞有存者。隋煬帝時焚修中輟,觀亦尋廢。至唐永淳中天師胡惠超重興建之,明皇尤加夤奉。本朝太宗、真宗、仁宗皆賜御書,真宗又遣中使賜香燭花旛旌節舞偶,改賜額曰玉隆。取《度人經》太釋玉隆騰勝天之義也。仍禁名山樵採,蠲租賦之敷,復置官提舉,為優異老臣之地。
詩曰:
祖師龍駕已沖天,鄉里崇祠奉列仙。
巨莆載籤詩合妙,古函并臼迹依然。
重修本自皇唐舉,廣飾今當聖宋全。
觀改玉隆蠲稅役,所祈香火永綿綿。
國封化
徽宗皇帝降玉冊上尊號醮誥詞文
維政和二年,太歲壬辰五月丁巳朔十七日癸酉,皇帝御名謹遣入內內侍省內殿程奇,請道士三七人,於洪州玉隆觀建道場七晝夜,罷散日設醮一座三百六十分位。上啟神功妙濟真君,伏以至神无像,雖莫能名,成德在人,姑從所示,式褒顯跡,肇薦徽稱,冀享褒崇,永綏福地,御名無任誠惶誠恐懇
禱之至,謹詞。
御降祖師冊誥表文
臣御名柢奉高真肇揚顯跡,仰太霄之在望,被靈宇以申虔,美利所加既作黎民之福,純熙來被更延景曆之昌,臣御名無任精虔激切之至,謹奉表奏告以聞,臣御名誠惶誠恐稽首頓首謹言。
維政和二年歲次壬辰五月丁巳朔十七日癸酉,皇帝再拜言曰:天眷用懋,寵綏四方,爰有至真,克相上帝,烜威赫德,錫羨降康,而名號弗宜,曷彰報典。乃詔有司考循秘牒,發揮遺懿垂示無窮。恭惟真君躬握元圖密庸妙契。繇魏迄晉嗣休炳靈,賑乏鐲瘉一方攸賴,剪妖馘毒三炁獲分。肆膺諶姆之符,營啟都仙之籍,超昇璇極載祀緬邈,廟像屹崇風烈如在。矧炎暉之有赫方,皇運之郅隆,薦降嘉祥,聿彰幽贊,禬禳響答,民物阜寧。宜極徽稱以昭嚴奉,謹遣朝奉大夫充集賢殿修撰,知洪州、軍州管幹學事、兼管內勸農使、充江南西路兵馬鈐轄護軍,賜紫
金魚袋王專,上尊號曰:神功妙濟真君。洪惟降鑒誕受丕章,佑我無疆,保玆景命,俾緝巸於純嘏,用敷錫於群倫,謹言。
詩曰:
紫詔新頒睿意隆,形諸誥詔表神功。
昭然奎畫宸章妙,倬彼雲章日月融。
顯跡為民與美利,徽稱荷國式追崇。
玉隆盛地當宏壯,勑旨增封萬壽宮。
政和化
政和六年五月一日辰時,御前降到荀字號不下司文字付禮部。朕因看書于崇政殿,恍然似夢見東華門北有一道士,載九華冠披絳章服,左右童子執劍拂皆衣青,後有二使者綵衣道裝捧印杖,前至丹墀,起簡揖朕,攀左龍尾上殿。朕疑非人問道士,因問:卿是何人,不詔而至。道士對曰:吾為許旌陽,權掌九天司職。上帝詔往按察西瞿耶國,經由故國,觀見妖氣,故來相訪。朕請坐而問曰:此患為何?曰湖:南北三十六萬絹綱入水,此實小龍為害。蓋先朝不合封此子為王,當永嘉之戮自拆母腹而奔走,未及害人因而赦之,今乃輒為國家之患。俟吾還職,當有處分,不令住於江淮間矣。朕夢中謝之,復問曰:朕患安息瘡,諸藥不能愈,真君有藥否?即取小瓢子傾藥一粒如菉豆大,呵呪抹於瘡上,覺如流酥灌體,入骨清涼,遂揖而去。行數步復回顧曰:吾弊舍久已寥落,願聖皇舉眼一看為幸。朕豁然而覺,不數日有司奏到果然絹綱盡數被風濤覆沒。即取圖經考之,見洪州分寧縣梅山有許氏旌陽磨劍之地,詔畫像如夢中所見者,賜上清儲祥宮。尋依道錄院奏請,於三清殿後造許真君行宮。再降手詔,命中大夫謝景仁下分寧縣,同令佐以係省官錢新換許氏旌陽觀,仍賜詔書一道。前去本觀收掌遇.天寧節撥放童行一人,仍令採訪許真君別有遺迹去處,如未有觀即勒本屬取官錢建造,如有宮觀屋宇損壞即如法修換,無常住即撥近便僧寺應,有堪好莊田入觀供辦務,令嚴謹主者施行。
仙宮化
數月後,復夢祖師回如初,謝上曰:分寧乃昔經行之處,重勞建造。吾卜地西山,遺迹具存,但居宇隘陋不足副四方瞻視,幸陛下一修整耳。上寤即詔洪州改修玉隆萬壽宮,仍降圖本依西京崇福宫例,鼎新蓋造,賜祖師像一軀,及銅鑄香鑪花瓶燭臺鍾磬之具,御書門殿二額。凡為大殿六,小殿十二,三廊,七門,五閣。前殿三面繪祖師出處功行之迹,後殿奉安玉冊,上建寶藏,三朝御書,兩廡複壁繪仙仗出入之儀、環以牆垣。由牆之西,盱真人之故居建道院,以安道眾。建炎中金人寇江左,欲火宮庭,俄而水自楹桶問出,火不能熱,虜酋大驚。乃書壁云,金國龍虎上將軍來獻忠被授元帥府上畔都統大軍屆玆,遍觀聖像裝嚴華麗不敢焚毀,時天會八年正月二日記,主觀想知悉。寫畢,戢兵而去。此壁近頹方漫其字。
詩日:
江左西山乃福庭,嗟峨宮闕勝蓬瀛。.
門廊廣邃清風轉,殿閣穹窿紫霧生。
制度美如崇福麗,規模勝似建章榮
昨經丙午罹兵火,水滴簷楹虜眾驚。
寶書化
宸章化
紹興二十八年賜御書十軸,今寶之,以鎮福庭焉。
詩日:
屢降天書出內庭,昭然文畫燦奎星。
黃麻寵錫宸章妙,紫詔初開御墨馨。、
歷歷堯言增潤色,諄諄舜意大叮嚀。
琅函藥岌藏朱閣,寶護存留鎮福庭。
神物化
凡祖師遺物皆有神物守護,不可觸犯。
詩曰:
曩從拔宅出塵寰,遺物留蹤鎮故山。
僧寺挈鍾鍾韻絕,牧臣移轂穀飛還。
真仙古蹟存靈化,薄俗愚徒敢鄙頑。
法器豈容人觸犯,有神守護在玄關。
靈栢化
殿前有相一株,乃昔日祖師手植者,其榮悴常兆宮門之盛衰,剪以煎湯無疾不療。
詩曰:
祖師昔日未仙時,手植庭前栢一枝。
鬃鬃清陰籠寶殿,蒼蒼翠色鎖瑤墀。
常將樹葉占榮悴,密與宮門兆盛衰。
更有靈功能愈疾,羽人攀剪喜相遺。
丹井化
鐵柱化
唐嚴譔作州牧,見鐵柱心頗不信,嘗令發掘,俄有迅雷烈風江波泛溢城郭震動。謨懼扣頭悔謝,久之而止。
鐵柱如山鎮郡菑,祖師靈蹟甚雄哉。
人工力竭應難掘,聖物神扶豈易摧。
此時嚴撰心知懼,百拜焚香愫懇哀。
仙鐘化
嚴撰又強取祖師修行鐘置僧寺,擊之聲啞如土木,疑道流以術禁之,遂加四繫欲真於刑?護忽坐寐,為神人叱責,將斷其首。驚覺遂釋道流,送鐘還宮。至五年之亂,一夕飛去莫知所之。
大冶良工鼓鑄成,鯨音嘹喨報昏明。
仙宮扣擊非常韻,僧寺撞摐絕不鳴。
疑是道流施禁術,遂令州牧議刑名。
不因嚴譔遭神警,羽士應難得自清。
仙轂化
州牧徐登欲視祖師所遺仙轂,令取至府,猶未及觀,即夕飛還。皇朝猶在,金人入寇,尋失之矣。
詩曰:
仙函化
祖師所遺石函雖有家縫而不可開,唐張善安據洪州強鑿開之。其蓋內丹書字云,五百年後狂賊張善安開之。善安懼,洗其字,終不能滅,遂藏其蓋,止留函底。今與藥臼俱存。
詩曰:
割瓜化
每歲季夏,諸鄉士庶各備香花鼓樂旗幟,就寢殿迎請祖師小塑像幸其鄉社,隨'願祈禳以蠲除旱蝗。先期數日,率眾社首以瓜菓酌獻于前殿,名曰割瓜,預告迎請之期也。
旗幟舞風迎鼓樂,幡幢蔽日引香花。
鄉村自此螟蝗絕,畎畝縣玆穀麥嘉。
仙駕幸臨多降福,故令士庶轉誠此。
黃中化
祖師之像凡六,惟前殿與寢殿未嘗動,餘皆隨意迎請。六旬之間迎請周遍,洪瑞之境八十一鄉之人同詣宮醮謝,曰黃中齋。黃中儀式,祖師所流傳也。
詩曰
禁壇化
七月二十八日,仙駕登官左之五龍崗,禁辟蛇虎,自古以然,謂之禁壇。故遠近祈禳之人晝夜往還,絕無蛇虎之患。
淨月化
仲秋號淨月,自朔日一開宮,受四方行香禱賽薦獻,先自州府始。州府具香燭酒幣詞疏,遭衙吏馳獻。遠邇之人,扶老攜幼,肩輿乘騎,肩摩于路,且有商賈百貨之射利,奇能異伎之逞巧,以至荼坊酒壚食肆旅邸相續於十餘里之間,駢於關市,終月乃已。
時當淨月正開宮,遐邇歸投貢獻通。
無限經商圖衒沽,幾多伎藝逞奇工。
士民悉自諸方至,關市繇玆萬貨豐。
終始三旬常擁遏,九衢社會鼓鼕鼕。
黃郎化
每以中秋日修慶上昇齋,先一日建醮,次日黃君來覲。黃君,祖師之婿也。其行多由間道,明旦,未至宮五里曰侯陂,有亭曰著衣,黃君更衣之所也。宮中具威儀迎入端門,舊有門對正殿曰黃閣門也。初朝於前殿,遂入後殿,分賓主禮次曰享禮。畢,降殿憩於西廡,俟暮西還。而宮東之市肆商賈居民必固邀遊街,以求利市,競爭牽挽,幾至龍崗橋乃回刀俗云姑丈所至則利市和合,每試有驗。
每三歲上元後一日,祖師仙仗往瑞陽存問。黃君曰:西撫上元日,禺中先迎置前殿,陳齋羞三獻之禮,詰朝乃行,初出東門,即南過望仙橋,經茂埇入黃姑巷,次至安里迂,入元都壇少。壇在廟側,舊有觀,今廢之矣。次登師姑,入元仙靖,尋出驛路,再迂入小路二里許,至朱塘觀供。此地養鴨童子墓舊名朱塘觀是也。復出大路至暗山頭,遂至三十里鋪,凡七供。從者午食,乃度九崗九淊過龍陂橋,直抵祥符,屬高安縣,舊名祈仙觀。瑞人多出城迎謁,號曰接仙。祖師降與,與黃君宴於前殿。十七日,復受享禮,主首侍從仙駕者,乃詣後殿,酌獻于許氏仙姑之前。並禮淳熙戊申歲始也。次日未五鼓而返。此一路凡六供。士庶焚香迎謁者以千數,凡所經遊聚落,人民男女長幼動數百人,焚香作禮,化錢設供,至有感激悲號者。每仙駕出入,主首必再拜,送迎於大門之外,至於南朝西廡,及州府迎請祈求,必主首從行馬。祖師乘寵輩白馬,金鳳為前導。世傳昔有白馬之神廟,食於祖師宅東半里,今號白馬塘。祖師得道願充前驅也。金鳳意其朱雀導前之義,或置於輩寵之項,正合上有朱雀之義。而世傳以應母夢之祥,恐未必然也。肩輿之人調古歌一關,齊聲唱和,歌名《黃鶴樓》有著高冠綵帕者數對,冠名綵樓,二者甚古怪,蓋晉代之禮也。綵樓高二尺許,上大下細,竹胎綵帛結絡戴於首,以帶擊頷下。唐道士熊景休曰:世事已歸唐,曆數仙歌猶是晉鄉風。雖唐人且怪之矣。其歌雖在,其詞久亡。守灝今作三章以補之,其一日:祖師功行滿三千,帝詔凌空度九天。雞犬也隨仙眷去,至今聖迹尚依然。其二曰:祖師捨我俯千齡,晨夕燒香扣杳冥。惟願慈悲恩下土,乞將多福佑生靈。其三曰:道師諶姆住丹陽,一業飛茅著處香。仙駕不忘當日約,年年一度謁黃堂。所由之路,橫斜曲直悉遵于古,不可少易,易之則有咎。每仙駕將出,地分之人,競先闢舊逕,立表以指其處,蓋非眾人所常行之路也。舊記云:昔愛女所行,祖師躡蹤而往,至黃君家為留,信宿乃由通道而歸。其尋飛茅,亦多委曲,尋訪故今南朝西廡並襲前迹所過之地。龕有輕重遲速,安危晴雨之占。肩輕步速,安穩晴明,為地分之福。肩重步遲,失撲陰雨,為地分之災。福則歲稔人安,災則人傷物萬。惟西應之行,往雨寒,還欲晴煖,反是亦災。仙駕每行,必衝早涉暝,履茅茨荆棘之地,部從禱賽之人動逾數百,然從古未聞有傷其足者。惟忌人畜生死厭穢,凡香錢,服用飲食坐臥,皆須避之,不,即立有卒暴之禍,後有述賽之災,皆前人所傳,而今人所見之明驗也。
西山許真君八十五化錄卷中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