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易參同契
廬陵後學黃瑞節附錄
《周易參同契》,五代彭曉《解義·序》曰:魏伯陽,會稽上虞人。修真潛默,養志虛無,博贍文詞,通諸緯候。得《古文1龍虎經》,盡獲妙旨。乃約《周易》,撰《參同契》三篇,復作《補塞遺脫》一篇,所述多以寓言借事,隱顯異文。密示青州徐從事,徐乃隱名而注之。桓帝時,公復傳授與同郡淳于叔通,遂行於世。參,雜也;同,通也;契,合也,謂與《周易》理通而義合也。其書假借君臣以彰內外,叙其離坎,直指汞鉛;列以乾坤,奠量鼎器,明之父母。保以始終;合以夫妻,拘其交媾;譬諸男女,顯以滋生,析以陰陽;導之反復,示之晦朔;通以降騰,配以卦爻,形於變化;隨之斗柄,取以周星;分以晨昏,昭諸刻漏,莫不託《易》象而論之,故名《周易參同契》云。
按《參同契》註本,凡一十九部,三十一卷。其目載夾漈鄭氏《藝文略》。彭曉本最傳。然分三卷為九十章,以應陽九之數。《歌鼎器》一篇,以應水一之數。其傅會類如此。蓋效河上公分《老子》為上經、下經八十一章,而其實非也。鮑氏云:彭本為近世淺學妄更,祕館所藏,民間所錄,差誤衍脫,莫知適從。朱子考辨正文,引證依據,其本始定。今不敢又贅附諸說云。
朱子曰:《參同契》本不為明《易》,姑借此納甲之法,以寓其行持進退之候。異時每欲學之,而不得其傳,无下手處,不敢輕議。然其所言納甲之法,則今所傳京房占法。見於火珠林者,是其遺說2。所云甲、乙、丙、丁、庚、辛者,乃以月之昏旦出沒言之,非以分六卦之方也。此雖非為明《易》而設,然《易》中無所不有,苟其言11?自成一家,可推而通,則亦无害於《易》。○伯陽《參同契》,恐希夷之學,有些自其源流。○先天圖與納音相應,蔡季通言與《參同契》合,以圖觀之:《坤守《復》之間為晦;震為初三,一陽生;八日為兌,月上弦;十五日為乾;十八日為巽,一陰生;二十三日為艮,月下弦;坎離為日、月,故不用。《參同》以坎離為藥,餘者以為火候。○邵子發明先天圖,圖傳自希夷,希夷又自有所傳,蓋方士技術,用以修鍊,《參同契》所言是也。○《參同契》文章極好,蓋後漢之能文者為之,其用字皆根據古書,非今人所能解,以故皆為人妄解。世間本子極多,其中有云:千周燦彬彬兮,萬變將可睹;神明或告人兮,魂靈忽自悟。言誦之久,則文義要訣自見。○須溪劉氏日:古書惟《參同契》似先秦文。
乾坤者,《易》之門戶,眾卦之父母。
乾、坤以宇內言之,則乾天在上地在下,在其間。坤陰在下終始,《易》之門戶《易》者,坎離匡郭北問乾之形,而陰陽變化,以人身言之,萬物終始則乾陽在上,而一身之陰陽,萬物變化皆在其間。此乾、坤所以為眾卦之父母也。皆指陰陽變化而言。則所謂金丹大藥者也。其爐鼎歟。
乾坤位乎上下,而坎、離升降於其間,所謂《易》也。先天之位,乾南坤離東坎西是也。故其象如垣郭其升降則如車軸之貫轂以運輪,一下而一上也轂轂外實而持輻,車下橫木,兩頭貫轂而受轄者也〞皆坤几言在人然則乾、坤車輪之心,內空以受軸者也。
軸牝牡四卦,以為橐籥。
牝牡謂配合之四卦,震、兌、巽、艮是也。棄,貓囊。籥,其管也。蓋納甲之法,乾為望,坤為晦,而坎、離升降於其間。震為生明,而兌為上弦;巽為生魄,而艮為下弦,如鼓鞲之有緩急也。
朱子曰:邵子云:乾、坤定上下之位,坎、離列左右之門。《參同契》首卦位鋪排,都只一般。
覆冒陰陽之道,猶工御者,執銜轡,準繩墨,隨軌轍。處中以制外,數在律歷紀。
此言人心能統陰陽,運轂軸以成丹也。銜轡謂所以使陰陽者,繩墨謂火候,軌轍指其升降之所由,中謂心,外謂氣,數即下文六十卦之火候
也。
月節有五六,經緯奉日使。兼并為六十,剛柔有表裏。
月以五日為一節,六節為一周,兼晝夜為六十,以配六十卦。晝剛夜柔,剛裏柔表。蓋六十四卦,除乾、坤、坎、離為爐竈丹藥所用以為火候者,止六十卦也。
朔旦《屯》直事,至暮《蒙》當受。晝夜各一卦,用之如次序。
《既》《未》謂晦日之卦;朝《既濟》,暮3《未濟》也。爽謂生明之時。
春夏據內體,從子到辰巳。秋冬當外用,自午訖戌亥。
春夏謂朝,秋冬謂暮。內體謂前卦,外用謂後卦。此亦六十卦之凡例。後篇《屯》以子、申,《蒙》用寅、戌,乃以納甲之法盡發之。大率一日所用,子、午、卯、酉四時而已。
賞罰應春秋,昏明順寒暑。爻辭有仁義,隨時發喜怒。如是應四時,五行得其序。
此言朝暮用功有不同之處,未詳其說。
天地設位,而《易》行乎其中矣。天地者,乾坤也。設位者,列陰陽配合之位也。《易》謂坎、離。坎、離者,乾、坤二用。
此引《易》而釋之以明乾、坤、坎、離之用,言乾上而坤下,離降而坎升也。乾、坤二用,謂乾用九,坤用六也•九老陽六老陰也。
二用無爻位周流行六虛。往來既不定上下亦无常。幽潛淪匿,升降於中。包囊萬物,為道紀綱。以無制有,,器用者空。故推消息,坎離沒亡。乾、坤二卦六爻,九、用九、用六元定位。六各有定位而六爻之九、六,即此九、六之周流升降也。之法,乾納甲、壬,坤納乙、癸庚,巽納辛升降也。知器有形艮納丙,兌納丁皆有定位4。而坎納戊蓋六卦之陰陽,離納己,故以此之元,唯納甲震納,皆有定無定位。即坎、離中爻之周流制彼之有;而其用乃在其形之空處。蓋用《老子》所謂涎壇5以為器當其无,有器之用之語也。消息之息,歷震、兌而極於乾;當其謂自坤自乾而消,歷巽、艮而極於坤也。沒亡.無位也。後章用九翩翩,為《易》宗祖一節,亦是此意也。
朱子曰:或問《參同》本是《龍虎上經》,果否?曰:不然。蓋是後人見伯陽傳有《龍虎上經》一句,遂偽作此經。大槩皆是櫽括《參同》之語而為之也。其間有說錯了處,如二用云者,用九、用六,九、六亦坎離也。六虛者,即乾、坤之初、二、三、四、五、上六爻位也。言二用雖无爻位,而常周流乎乾、坤六爻之間,猶人之精氣,上下周流乎一身而无定所也。《龍虎經》卻錯說作虛危去,蓋討頭不見,牽合一字來說。
按:彭氏以為魏公得《古文龍虎經》而譔《參同契》。朱子以為經乃後人偽作。今考《參同契》中有古文記龍虎之文,往往古有其文,如《火記》之類,特恐非今所傅者耳。鮑氏云:此乃《三墳書》《狐首經》之比,未可知也。又按:《金碧古文龍虎上經》,差簡於《參同契》,然其語次布置,與《契》不甚相遠而加整焉。末云《火記》不虛作,亦《契》中語也。然則《火記》又《參同》之所自出與。
言不苟造,論不虛生。引驗見效,校度6神明。推類結字,原理為徵。坎戊月精,離己日光。日月為易,剛柔相當。土王四季,羅絡始終。青赤白黑,各居一方。皆稟中宮,戊己之功。
此亦造字之法,明坎月離日之合而為易也。蓋坎戊離己,皆居中宫土位。而四方四行,皆稟其氣。
《易》者,象也。懸象著明,莫大乎日月。窮神以知化,陽往則陰來。輻凑而輪轉,出入更卷舒。
晦至朔旦,震來受符。當斯之時,天地媾其精,日月相撢持。雄陽播玄施,雌陰化黃包。混沌相交接,權輿樹根基。經營養鄞鄂,凝神以成軀。眾夫蹈以出。蠕動莫不由。於是,仲尼贊洪濛,乾坤德洞虛。稽古稱元皇,《關雎》建始初。冠婚氣相紐,元年乃芽滋。聖人不虛生,上觀顯天符。天符有進退,詘信以應時。
此書之法,以一月為六節,分屬六卦:震一,兌二,乾三,巽四,艮五,坤六。每五日為一節,故言朔日一則震始用事,而為日月陰陽交感之初。於是加修鍊之功,如聖人之作六經,皆有所托始也。此實一篇之要言。而雄陽播玄施,雌陰化黃包,又一節之要處。他皆以明此耳。 故《易》統天心,《復》卦建始萌。長子繼父體,因母立兆基。消息應鍾律,升降據斗樞。
此又以一月為十二節,以《復》、《臨》、《泰》、《壯》、《夬》、《乾》、《娠》、《逐》、《否》、《觀》、《剝》、《坤》為序,每二日半為一節。《復》即前六節震卦之內體也。長子,震也。父,乾也。母,坤也。下章云朔日一為復。
三日出為爽,震受庚西方。八日兌受丁,上弦平如繩。十五乾體就,盛滿甲東方。
三日,第一節之中,月生明之時也,蓋始受一陽之光,而昏見於西方庚地也。八日,第二節之中,月上弦之時,蓋受二陽之光,而昏見於南方丁地也。十五日,第三節之中,月既望之時,全受日光盛滿,而昏見於東方之甲地也。
此言望夕之月全受日光。而借蟾為瞻,借兔為吐也。
七八道已訖,屈折低下降。十六轉受統,巽辛見平明。艮直於丙南,下弦二十三。坤乙三十日,東北喪其明7。節盡相禪與,繼體復生龍。壬癸配甲乙,乾坤括始終。
七八,謂十五日也。十六日,謂第四節之始也。始生下一陰為巽而成魄,以平旦而沒於西方辛地也。一一十三日,第五節之中,復生中一陰為艮而下弦,以平日一而沒於南方丙地也。三十日,第六節之終,全變三陽而光盡體伏於東北,借《易》朋字作明字也。一月六節既盡,而禪於後月。長子繼父,復生震卦。壬配甲,癸配乙,皆屬乾、坤,括十日之始終。自晦至朔旦,至此一月之火候也。
朱子曰:一息之間,便有晦朔弦望。上弦者,氣之方息,自上而下也。下弦者,氣之方·消,自下而上也。望者,氣之盈也,日沈于下而月圓于上也。晦朔之間,日月之合乎上,所謂舉水以滅火,金來歸性初之類是也。七八數十五,九六亦相應。四者合三十,陽氣索滅藏。
索,盡也。
八卦列布曜,運移不失中。玄精眇難覿,推度效符證。居則觀其象,準擬其形容。立表以為範,占候定吉凶。發號順時令,勿失爻動時。上察河圖文,下序地形流。中稽於人情,參同考三才。動則循卦節,靜則因《彖》辭。乾坤用施行,天下然後治。
此用乾坤用九,天下治也之語上言乾坤用,即用九用六也。治或作理,蓋避唐諱。此下至國无害道,皆以國政為喻。
可不慎乎,御政之首。管括密微,闓舒布寶。要道魁柄,統化綱紐。爻象內動,吉凶外起。五緯錯順,應時感動。四七乖戾,侈離俯仰。文昌總錄,詰責台輔。百官有司,各典所部。日合五行精,月受六律紀。五六三十度,度竟復更始。原始要終,存亡之緒。或君驕佚,亢滿違道。或臣邪佞,行不順軌。弦望盈縮,乖變凶咎。執法刺譏,結過移主。辰極受正,優游任下。明堂布政,國无害道。
內以養己,安靜虛無。元本隱明,內照形軀。閉塞其兌,築固靈株。三光陸沈,溫養子珠。視之不見,近而易求。黃中漸通理,潤澤達肌膚。初正則終脩,榦立末可持。一者以掩蔽,世人莫知之。
此乃以內事言之,於經中最為要切。而三光陸沈,溫養子珠之一言,又要切之要切者。前所譬御政之首,魁柄綱紐,正謂此也。初正、榦立,原始而言也。終脩、末持,要終而言也。一者以掩蔽,言其造端之處,隱而不章者也。
上德無為,不以察求。下德為之,其用不休。上閉則稱有,下閉則稱无无。者以奉上,上有神德居。此兩孔穴法,金氣亦相胥。
此下漸難通曉,今略以意解之。上德,即上文所謂雌陰化黃包、三光陸氣處元也樞施俱沈,下文所謂汞白為流珠、青龍與之所謂流珠水之母者,正思慮所不及也。下德,即上文所謂雄陽播玄溫養子珠,下文所謂白虎為熬黃土金之父者,正著意用力處閉則皆失其所宜矣。故无者以奉上。神德《龍虎經》作上有青龍居。金即謂雄陽白虎也。大率陽既下,即陰自上矣。所謂孔穴者《此也鼎器歌》云:陰在上亦至要之言。
知白守黑,水基。水者道,其數8各一。
白謂汞,黑謂鉛。金精言其生於鉛。水基能生水也。白黑各一,而為水為道樞,而所謂神德者也。
玄含黃芽,水中有土,靜而有意也。北方河車,黑而生水也。以下文考之,正謂.鉛耳。
鉛,即上文所謂金氣。
金為水母,母隱子胎。水者金子,子藏母胞。
此即上文知白守黑之義。
真人至妙,若有若无。彷彿大淵,乍沈.乍浮。退而分布,各守境隅。
此所謂溫養子珠者也。
望之類白,造之則朱。鍊為表衛,白裏貞居。方圓徑寸,混而相拘。先天地生,巍巍尊高。旁有垣闕,狀似蓬壺。環匝9關閉,四通踟蹰。守禦密固,閼絕姦邪。曲閣相通,以戒不虞。
徑寸,即所謂子珠者。垣闕,疑即下文所謂情主營外,垣10為城郭者耶。皆未詳其何說。
可以无思,難以愁勞。神氣滿堂,莫之能留。守之者昌,失之者亡。動靜休息,常與人俱。是非歷藏法,內視有所思。履行步斗宿,六甲以日辰。陰道厭九一,濁亂弄玄胞。食氣鳴腸胃,吐正吸新邪。晝夜不臥寐,腸嗚11未嘗休。身體以疲倦,恍惚狀若癡。百脈鼎沸馳,不得清澄居。周回立壇宇,朝暮敬祭祠。鬼物見形象,夢寐感慨之。心懽意喜悅,自謂必延期。遽以夭命死,腐露其形骸。舉措輒有違,悖逆失樞機。諸術甚眾多,千條有萬餘。前卻違黃老,曲折戾九都。
言此道與諸旁門小法之不同,不能詳解。
明者省厥旨,曠然知所由。勤而行之,夙夜不休。服食三載,輕舉遠遊。入火不焦,入水不濡。能存能亡,長樂無憂。道成德就,潜伏竢時。太一乃召,移居中洲。功滿上昇,應籙受圖。《火記》不虛作,演《易》以明之。偃月法鼎爐,白虎為熬樞。汞日為流珠,青龍與之俱。舉東以合西,魂魄自相拘。上弦兌數八,下弦亦如之。
偃月,疑前下圓,後上缺,狀如偃月也。白虎,鉛也,火也,氣也,西也,魄也,陽也,為熬樞,言下奔而致蒸潤上行也。汞日,精也。青龍,水也,東也1.魂也,陰也。上弦,陽也。下弦,陰也。
朱子曰:坎離、水火、龍虎、鉛汞之屬,只是互換其名,其實只是精氣二者而已。精,水也,坎也,龍也,汞也。氣,火也,離也,虎也,鉛也。其法以神運精氣,結而為丹。陽氣在下,初成水,以火鍊之,則凝成丹。其說甚異。
八日為兌上弦,又進八日,乃成乾體。二十三日為艮下弦,又退八日乃成坤體。一本註云:銖有三百八十四,亦應爻之數。蓋一斤之銖數也。自震而起,至乾而滿,歷巽而消,至坤而盡。
金入於猛火,色不奪精光。自開闢以來,日月不虧明,金不失其重,日月形如常。金本從月生,朔旦受日符。金反歸其母,月晦日相包。隱藏其匡郭,沈淪於洞虛。金復其故性,威光鼎乃熺。
金,即鉛也。金歸其母,復其故性,謂斂藏不用,日不照月,純坤卦也。熺字,本作喜,一本作僖,今按:皆無理。案《說文》:熺,炎也。後漢多用此字。子午數合三,戊己號稱五。三五既和諧,八石正綱紀。嘑吸相貪欲,佇思爲夫婦。黃土金之父,流珠水之母。水以土為鬼,土填水不起。朱雀為火精,執平調勝負。水勝火消滅,俱死歸厚土。三性既合會,本性共宗祖。
子水一,午火二,數合三也。戊己土,其數五。三五合而為八。八,石象也。然其實但水火二物,而以土為主耳。土屬脾,脾主意,謂以意使火下而水上,相呼吸也。金,即火也。朱雀,疑指心而言,又意之主也。執平,謂執衡,司夏也。此書之意,大抵為以火烹水,以水滅火,亦如前章月受日光,反歸其母之意也。
巨勝尚延年,還丹入口。金性不敗朽,故為萬物寶。術士服食之,壽命得長久。土遊於四季,守界定規矩。金沙入五內,霧散若風雨。薰蒸12達四肢,顏色悅澤好。髮白更生黑齒落出舊所。老·翁復丁壯,老曰嫗成姹女。改形免世厄號之曰真人。
此言內丹,而言入口。未詳其旨。餘見後章馳入赤色門下。
胡粉投火中,色壞還為鉛。冰雪得溫湯,解釋成太玄。金以砂為主稟和於水銀。變化由其真終始自相因。
欲作服食僊,宜以同類者。植禾當以粟,覆雞用其子。以類輔自然,物成易陶冶。魚目豈為珠,蓬蒿不成檟。類同者相從,事乖不成寶。是以燕雀不生鳳,狐兔不乳馬,水流不炎上,火動不潤下。
世間多學士,高妙負良才。邂逅不遭值13,耗火亡貨財。據按依文說,妄以意為之。端緒无因緣,度量失操持。擣治羌石膽,雲母及礜磁。硫黃燒豫章,泥汞相鍊治。鼓下五石銅,以之為輔樞。雜性不同種,安肯合體居。千舉必萬敗,欲黠反成癡。穉年至白首,中道生狐疑。背道守迷路,出正入邪蹊。管窺不廣見,難以揆方來。
此言為外丹者,藥非同類,不能成寶。
若夫至聖,不過伏羲,畫八卦,效天圖。文王帝之宗,結體演爻辭。夫子庶聖雄,《十翼》以輔之.。三君天所挺,迭興更御時。優劣有步驟,功德不相殊。制作有所踵,推度審分銖。有形易忖量,无兆難慮謀。作事令可法,為世定詩書。素无前識資,因師覺悟之。皓若褰帷帳,瞋目登高臺。
言三聖迭興,事有優劣,蓋伏羲法天,文王踵羲,夫子踵文。有形者易制,无形者難及也。因,自言因師以悟此理也。詩書兩句未詳。
《火記》六百篇,所趣等不殊。文字鄭重說,世人不熟思。尋度其原流,幽明本共居。竊待賢者談,曷敢輕為書。結舌欲不語,絕道獲罪誅。寫情寄竹帛,恐泄天之符。猶豫增歎息,俛仰綴斯愚。陶冶有法度,未忍悉陳敷。略述其紀綱,枝條見扶疎。
《火記》六百篇,蓋古書,今亡,未可知。
以金為隄防,水火乃優游。金數十有五,水數亦如之。臨爐定銖兩,五分水有餘。二者以為真,金重如本初。其三遂不入,火二14與之俱。二物15相含受,變化狀若神。一下有太陽氣,伏蒸須臾間。先液而後凝,號曰黃輿焉。
此言丹之第一變也。金水並見上。入,一作火,據下文三物,即當作火。然又云下有太陽氣,則似只是二物,恐當作八16,而三亦當作二耳。此是金水,數皆十五,而五分其水,只用其二,蓋十五之六也。其三,則十五之九也。水二,一作火二,與上水火下三物相應。但上无火之銖兩,下又有太陽字,則又未必然也。二物相含受,即陰陽坎離之交。三物之誤甚明。
歲月將欲訖,毀性傷壽年。形體為灰土,狀若明窓塵。
此似17第二變也。
擣治并合之,馳入赤色門。固塞其際會,務令致完堅。炎火張於下,晝夜聲正勤。始文使可修,終竟武乃陳。候視加謹慎,審察調寒溫。周旋十二節,節盡更親觀18。氣索命將絕,休死亡魄魂。色轉更為紫,赫然成還丹。粉提以一丸,刀圭最為神。
此第三變也。擣治并合,此當別有所作用。赤色門,謂口也。液凝灰土,理須自見,蓋吐出而鍊治之,復吞納也。炎火,即所謂太陽氣。聲正勤,後章亦言嗷嗷聲正悲,如嬰兒慕母是也。修,疑作脩19字,唐人兩字20多互見。氣索命絕,又是前章火滅金復之意。粉提刀圭,未詳。
推演五行數,較約而不煩。舉水以激火,奄然滅光榮。日月相激薄,常存晦朔間。水盛坎侵陽,火衰離晝昏。陰陽相飲食,交感道自然。名者以定情,字者緣性言。金來歸性初,乃得稱還丹。
吾不敢虛說,放效聖人文。古《記》題龍虎,黃帝美金華。淮南鍊秋石,王陽加黃芽。賢者能持行,不肖母與俱。古今道由一,對談吐所謀。學者加勉力,留念深思惟。至要言甚露,昭昭不我欺。
周易參同契卷上竟
校注
- 『古文』,四庫本作『古人』。
- 『遺說』,四庫本作『遺法』。
- 『暮』,原作『莫』,據四庫本改。後文同者徑改不注。
- 『定位』,原作『乏位』,據四庫本改。
- 『涎壇』,四庫本作『挺壇』。
- 『校度』,四庫本作『校度』。
- 『喪其明』,原作『喪其朋』,據四庫本改。
- 『其數』,四庫本作『其散』。
- 『環匝』原作『環兩』,據四庫本改。
- 『垣』,四庫本誤作『怛』。
- 『腸嗚』,四庫本誤作『晦朔』。
- 『薰蒸』,四庫本作『重黑』。
- 『遭值』,四庫本作『遭植』。
- 『火二』,四庫本作『水二』。
- 『二物』,四庫本作『三物』。
- 『八一原作『入』,據四庫本改。
- 『似』,四庫本作『是』。
- 『親觀』,四庫本作『須親』。
- 『脩』,四庫本作『循』。
- 勸『兩字』,四庫本作『兩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