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釋畹荃「明州阿育王山續志」,蓋續郭子章之志而作也,本非獨立成書。乾隆二十二年刋本乃正續合刻。此續志解題併於郭志合寫,不另撰一篇,閱者鑒之。
明州阿育王山續志第十一卷目錄
- 宋太宗皇帝御贊舍利
- 宋英宗皇帝賜懷璉手詔
- 奉使道中寄育王山長老常坦 王安石
- 與育王大覺璉禪師 蘇軾
- 戲贈育王虚白長老 王安石
- 與大覺禪師璉公書 蘇軾
- 寄大覺禪師二首 王安石
- 舍利塔記畧 蘇軾
- 與大覺禪師璉公 蘇軾
- 大覺鼎銘 蘇軾
- 與趙得麟書 蘇軾
- 祭大覺禪師 蘇軾
- 遊育王寺二首 樓异
- 和樓試可遊育王二首 舒亶
- 次韻知郡學士錢公遊育王山 胡宗愈
- 呈妙喜 吳潜
- 夏日遊玉几山 謝翱
- 寄育王賢上人 謝翱
- 題鄮嶺接待 釋德光
- 景德靈隱禪寺佛照禪師札
- 佛照光禪師塔銘 周必大
- 《西湖志餘》云
- 育王祭無極和尚 無文燦
- 笑翁禪師行狀 物初觀
- 上壑翁相國啟 物初觀
- 寄育王東堂 釋文益
- 䟦此菴師祖手帖 釋清欲
- 遊育王寺二首 高翥
- 橫川和尚住持育王疏 釋道貫
- 陪阮使君遊玉几山 戴表元
- 育王長老見惠茶瓜,次韻奉答三首 袁桷
- 育王珙禪師示寂二紀,嶼上人回山中,因寄塔主 袁桷
- 偕劉、胡二友遊育王寺 朱右
- 前題 劉鼎
- 前題 胡璉
- 贈育王肇藏主 釋無愠
- 謝天童平石砥問疾二首 石室瑛
- 阿育王古蹟詩六首 無名氏
- 大覺璉師以𨶒立本畫水官見遺報以詩 蘇洵
- 和育王十二題 楊屯田
明州阿育王山續志卷第十一
奉使道中寄育王山長老常坦
道人少賈海上遊 海舶破散身波浮
抱金滿篋人所寄 吹簸偶得還中州
嬴身歸來不受報 秪取斗酒相獻酬
歡娛慈母終一世 脫棄妻子藏岩幽
蒼煙寥寥池水漫 白玉菡蓞吹高秋
夜然柏子煮山藥 憶此東望無時休
塞垣春枯積雪溜 沙礫盛怒黃雲愁
五更疋馬隨雁起 想見郊郭花稠稠
百年誇奪終一邱 世間滿眼真悠悠
寄聲萬里心綢繆 莫道異趣無相求
與育王大覺璉禪師
奉別一十五年,幾一世矣!會見無時,此懷可知。到此,日欲奉書,因循至今。辱書具審,起居安穩。南方耆舊彫落,惟明有老師,杭有辯才,道俗所共依仰,葢一時盛事。此來得從辯才游,老病昏塞,頗有所警發;恨不得見老師,更與鑽磨也。歲莫山中寒苦,千萬為眾自重!
與大覺禪師璉公書
要作〈宸奎閣碑〉,謹以撰成。衰朽廢學,不知堪上石否?見參寥說,禪師出京日,英廟賜手詔,其畧云「任性住持」者,不知果有否?如有,切請錄示全文,欲添入此一節。切望子細,錄到即便添入。仍大字寫一本,付侍者賫歸上石也,惟速為妙。碑上別作一碑首,如唐以前制度,刻寺額十五字。仍刻二龍夾之碑身。上更不寫題目,自古制如此。最後方寫年月、撰銜姓名,更不用著立石人及在任人名銜。此乃近世俗氣,極不典也。下為龜趺承之,請令知事僧依此。
寄大覺禪師二首
山木悲鳴水怒流 百蟲專夜思高秋
道人方丈應無夢 想復長吟擬惠休
單已安那示入禪 草堂難望故依然
山今歲莫終岑寂 人更天寒最靜便
隱跡亦知甘自足 平心豈吝慰相憐
所聞不到荊門耳 人老采新又一年
舍利塔記畧
大雄氏真身舍利,乃戒定慧熏修所成。其滅後百年,周厲王時,東天竺國有阿育王造寶塔八萬四千,貯釋迦文佛真身舍利,請邪舍尊者放光遣神,光所止處布于天下。禹貢荒服之內凡十九所,四明鄮山當其一,自晉迨今歴千九十七年,為阿育王寺。太康中,獵人劉薩訶病死,見梵僧指往會稽舍利塔處懴悔乃甦,因與僧惠連至會稽,竭誠徧禱。一夕聞鐘聲隱隱響地中,又二宿,聲漸近。遲明,寶塔湧出地上,諸天花雨,萬姓懽欣。塔高尺有四寸,廣七寸,體質殊異,莫辨其何物。中懸小金磬,覆如葢,徑可寸許。舍利綴于磬之中,圜轉不定。初見如水晶珠,大如芡實,已如彈丸,已加大如瓜、如車輪。五色變幻,光彩射目,不可迫視。或見如大桐子白色,或見如椒荳大青色,或無所見。由晉、梁、唐、宋皆有名刻,姑摭其畧云。
與大覺禪師璉公
人至,辱書,伏承法候安裕,傾向!傾向!昨奉聞欲捨禪月〈羅漢〉,非有他也。先君愛此畵,私心以為,捨施莫如捨所甚愛,而先君所與厚善者莫如公。又此畵頗以靈異累,有所覺于夢寐,不欲盡談,嫌涉怪爾。以此,不欲俗家收藏,意只如此。而來書乃見疑欲換金小羅漢,開書不覺失笑。近世士風薄惡,動有可疑,不謂世外之人猶復爾也。請勿復談此!某此乏人可令賫去,兵卒之類又不足分付。告吾師差一謹幹小師,齎籠仗來迎取,併古佛一軸亦同捨也。錢塘景物,樂之忘歸。舍弟今自陳州得替,當授東南幕官。冬初恐到此,亦未甚的。詩筆計益老強,或借得數首一觀,良幸!到此,亦有拙惡百十首,閒暇當錄寄也。
與趙得麟書
明守一書,託為致之。育王大覺禪師,仁廟舊所禮遇。嘗見御筆賜偈頌,其畧云「伏覩大覺禪師」,其敬之如此。今聞其困于小人之言,幾不安其居,可歎!可歎!太守聰明老成,必能安全之。願公因語款曲一言,正使凡僧,猶當以仁廟之故加禮,而况其人道德文彩雅重一時?此老今年八十二,若不安全,當使何往?恐朝廷聞之,亦未必喜也。軾方與撰〈宸奎閣記〉,旦夕附去。公若見此老,且為致意。
祭大覺禪師
維年月日,具位蘇軾,謹以香茶蔬菓,致奠故大覺禪師器之之靈。於穆仁祖,威神在天;山陵之藏,二十九年。當時遺老,存者幾人?矧如禪師,方外之臣。頌詩往來,月璧星珠;昭囘之光,下燭海隅。昔本無生,今亦無滅;人懷昭陵,涕泗哽咽。我在壯歲,屢親法筵;饋奠示別,豈免悽然?尚饗!
和樓試可遊育王二首
參天松栢綠陰陰 古佛巖前一路深
猿鳥不驚如有舊 雲山相對自無心
數泓寒水雲藏雨 十里輕沙地布金
杖屨更知非世境 上方日日海潮音
凡3賡酬五十餘首,集中往往有不錄者。迨至三十四年,余守鄉邦,遵承御筆,賜鎮水神符於定川之寶山。海洋有巨魚出迎,高數丈,其大如船,鱗角照日,觀者千餘人,事聞朝廷。日遊廣利宮,謁淵靈祠,躬禮三井,遍歴山川棟宇,一一如昨,追歎三賢之不見。欲之天童,以雨作,下山。宣和庚子仲春四日,鄮山樓异試可題于明月堂
次韻知郡學士錢公遊育王山
使節行春入鄮山 老農扶杖倚山看
長松偃地蛟龍臥 古殿摩空星斗寒
醉裏雲烟生酒靣 吟餘風月動毫端
病來不得陪觴豆 一覽新詩意思寬
佛迹盤紆三四里 綠蘿緣石樹交陰
老僧踞坐形容古 野雉馴飛歲月深
名利不休空白日 塵埃無路到幽林
擬投簮紱棲禪去 囘首難忘濟物心
伯父資政4簡修公,嘉祐戊戌鄉薦第一。明年禮部奏名天子,臨軒皆擢第二。調奉國軍節度推官。和知郡學士遊育王山詩,即紫微舍人錢公君倚也。後五十六年,慎脩權領郡事,刊刻于石。政和四年冬至前三日,姪.朝請郎.通判台州.權管勾.明州軍州事慎脩書
夏日遊玉几山
曳舟來山中 出郭稅吾駕
獨慕欣眾騰 晨發乃及夜
豈無城中山 愛此是幽野
橫陳玉几峰 隱䕶碧殿瓦
并州古男子 禮塔于兹舍
而我飲冰人 猶為內熱者
擬携桃枝笙 舒卷得餉暇
明席織海草 因之一枕藉
冷風吹雪空 相與坐其下
景德靈隱禪寺住持佛照禪師德光札子奏
臣一介壞衲,尸素叢林,幸際明時,重霑恩渥。頃從台州光孝㳟奉聖㫖,令灑掃靈隱道塲,飄忽已及五年。屢對龍光欵親聖訓,自惟人才卑陋,識見單微;徼冐遭逢一至於此,舉今並古實所罕聞。惟仁宗朝大覺禪師懷璉,道契宸衷,曲蒙異睠。續以年老,丐還東州佳處,以安晚節。慶遇一時,輝映千載。仰惟陛下,天資頴悟,聖德同明。其厚德深仁,足以比蹤仁祖,而神機道妙,竊擬過焉。臣之孱瑣不材,不及大覺遠甚。況今侵尋衰老,豈宜久居輦寺?深欲乞歸林下,力行此道,以報鴻私。竊覩明州阿育王山廣利禪寺,見缺住持。本寺乃奉安釋迦舍利寶塔區處,邱壑幽邃,可與衲子安禪辦道。臣愚敢望聖慈矜憐草芥,特與前去補處,庶幾與懷璉遭遇仁廟時事,異世同轍。臣敢不益勵操修,精廑香火,祈永天算,以效螻蟻之誠?冐犯雷霆,屏息候命,臣無任戰栗震懼之至!進止。
佛照光禪師塔銘
法不孤起,道不虛行,續佛慧命,必有其人。其人為誰?佛照禪師是已。師諱德光,姓彭氏,臨江軍新喻縣人。曾祖厶、祖堯訓、父術,皆樂施,喜釋氏,嘗籍鄉里貧戶,計口給錢。宣和辛丑歲,母袁氏夢異僧入室,有孕生師。骨相奇龐,伏犀貫頂。袁州木平山有妙應大師伯華者善相,謂此子他時空門梁棟也。初入小學,誦書十行俱下。父母既亡,依伯父循以居。一日延僧追修,師視佛書若素習然。紹興辛酉,大慧禪師宗杲南遷過邑,師年二十一,望見曰:「此古佛也,吾安得事之?」自是有意出家。後二年,入光化禪院,受業於足菴普吉,研究宗㫖,日以精進。吉還閩,命從月菴善果於東禪,服勤三年。是時,妙湛、佛心、圓覺、乾元、越山諸禪剎名僧相望,師一一咨叩。聞江西百丈道震嚴冷、寶峯擇明峭㧞,具入其室。一日,見饒州天寧應菴曇華送化主頌,歎曰:「此真臨濟種草!」亟往依之。雖箭鋒相直,然礙膺未决。復從果老於溈山。果入寂,還江西謁典牛天遊於雲岩,見卍菴道顏於圓通。會曇華移廬山之東林、婺州之𩀱林,師皆從之。丙子歲,聞大慧住四明阿育王山,喜曰:「緣法在兹矣。」已而果大徹。慧示以讚,畧曰:「有德必有光,其光無間隔;名實要相稱,非青黃赤白。」歸徑山明月堂,奉事益䖍。遇其說法,座下爭執筆抄錄。師一歴耳根,終身不忘。有問輙舉,其慧解葢天資也。慧入寂,分座仰山。乾道丁亥,台守李侍郎浩延住鴻福。閱五年,徙光孝,郡城大火,寺亦焚蕩。師念災餘,財施必艱。航海過泉州,人兢喜捨,厚載而歸,殿宇一新。
師號拙菴,曰:「吾平生多得拙力。」孝宗皇帝雅聞其名,淳熙三年春詔開堂靈隱寺,遺中使賜香。是冬,召出觀堂,留五晝夜,數問佛法大意。師數奏直截,上大悅,賜佛照禪師之號,贈御頌。明年再對,進〈宗門直指〉。以都下勞應接,丐閑山林。七年夏,上用仁宗待大覺禪師懷璉故事,亦以育王處之。逮移御重華,趣令入覲,漏下十刻乃退。紹熙四年,改涖徑山,師力辭。上曰:「欲時相見耳。」慶元元年,許還育王,歸老東菴。盡鬻賜賚物,直數萬緡之錢。置田,歲增穀五千5石以助常住費(詳見陸待制遊記中)。師常曰:「佛經有大報恩七篇,謂釋子當由孝以極其業。」乃即水陸堂東偏設位,歲時祀其祖禰云。嘉泰三年仲春,忽語曰:「吾將行矣。」三月十七日,手寫遺表及貽書常所厚者。二十日晨興,集眾敘別。6斂衣收足,說偈而逝。三日入龕,容貌如生。塔全身於東菴之後。請7諡於朝,勅特賜普慧宗覺大禪師,塔名圜鑒。僧臘六十夏,嗣法遍滿四方,得度者一百二十餘人。名公貴卿多從師遊,東海國人往往望風8皈敬。
初璉六十歲,自汴京來育王,壽八十三,師始終適同,兹其異也。八月,侍者正玸持遺書來,謂:「先師與公幸接鄉隣,同受阜陵異知,以塔銘見屬,其行實則同里兵部章侍郎頴為之。」余聞時節因緣,針芥啐9啄,從上諸聖不能強為;喻筏刻舟,徒增我慢。又况對御法語,世已流布;得道原流,接物機要,叢林門弟,各存語錄。姑敘住世,大畧如此。銘曰:
《西湖志餘》云
慶元府阿育王寺有舍利塔殿,宋嘉熙中頺10圮,非得萬緡不可修。有一行童發願募緣修造,曰:「今惟八大王榮邸最有力。」持疏勸緣。大王止題一千緡,行童歸,不能成,乃斷臂,流血不止而死,其事莫有言者。度宗于庚子歲八大王府中降生,日夜啼哭不止。一乳母抱之行廊廡下,入小閣,見粘一塔影,忽然而笑,去而復顧。揭塔影置其手中,遂不復啼哭。乳母以告大王,王忽悟題疏事,下本寺訪之。言行童以某年月日死,正度宗生之日也。大王因捐貲以成其塔殿。度宗取入宮時,理宗夢有告之者曰:「此十年太平天子也。」遂立為太子云云。
育王祭無極和尚
嘉泰開禧間,先空叟唱江西之學于玉几,師是時年盛氣銳,振勵其間,如文遠之在趙州,躭源之在南陽也。嗟夫!空叟墓田,桂松參天矣。國中大剎,布武而昇,方行吳越,發揮家學,屬意于師者,極不淺也。爛遺墨之鮮明,羞眾香之芳烈,塔中有靈,幾何不愴然動色也哉?傷今懷古,憂心如焚,誰其似之?經東暮雲。
笑翁禪師行狀
師名妙堪,號笑翁,四明慈溪毛氏子。生有道韻,頂相平滿,額廣伏犀。甫冠,銳欲超俗,父兄不奪其志,乃從邑之蘆山院野菴道欽薙髮受具戒。欽使徧參,歴依金山息菴觀、淨慈肯堂充、靈隱松源岳諸大老之門,未泮所疑。時天童無用全禪師以妙喜竹篦勘驗來者,特卷祴東還,造丈室,用得之眉睫間,問曰:「汝遊山僧耶?」師曰:「行腳僧。」用曰:「作麼生是行腳事?」師以坐具一摵,用笑曰:「此僧敢來捋虎鬚,且令參堂去!」職師侍香,激揚錐劄,盡無用之用。嘉定甲戌,妙勝虚席,制使程公覃帖請出世,一香為無用拈。三年移金文。又三年,移報恩、寶慶。乙酉移虎邱。明年,閩帥方巖王侍郎請主雪峯。紹定己丑有詔主靈隱,三年遷明之大慈,開山移翠岩。淳祐壬寅有詔主淨慈。育王久虚席,朝論念迦文真身所在,思能振起者。精擇得師,表辭一再,不許。淳祐癸卯領寺,夙𡚁盡洗,氣象一新。法堂最圮,會其費夥,上出內帑以賜,師傾鉢幐。荊湖制帥孟無菴拱又以數萬緡助,乃撤舊圖新。其餘腐橈漫漶,乃葺乃塗。師以寺昔被遇昭陵,而下三朝皆有奎畫之筆,今上獨未有,乃奏請焉。金榜玉畫,交映巖谷。京兆大資趙公與籌奏以師再莅靈隱。黨僧輩憚其嚴,借勢沮之。師亦以痼疾懇辭曰:「既老且病,不能應世矣!」通守永嘉曹公邰拉同寮徐公獻子入山問疾,且謀與制使顏侍郎請于朝,用佛照故事,以東堂佚老。師笑曰:「吾今日行矣,復何言?」乃書偈曰:「業鏡高懸,七十二年;一槌擊碎,大道坦然。」擲筆而逝,當淳祐戊申三月廿七日也。壽七十二,臘五十七,度弟子二百餘人。嗣法黃龍道詳、翠巖宗古、明因壽岳、連雲惟枋、報恩德雲、薦福道粲等。當育王命下之日,師在翠巖。知事往白涓剛禮儀,師曰:「汝姑去,俟吾報。」一夕葉舟,從一行一力。昧爽,行松徑,小休于亭,遣報寺曰:「老僧已至,但設堂供,表禮足矣。」時太守有不悅於師,一日騶從入山,守絕不與師語。偕至舍利殿,忽問曰:「舍利在何處現?」師以手指松曰:「在此。」俄紺珠金光發自所指處,一眾欣悅,守改敬焉。初,育王有僧名超者,厚於財。死因致訟,財沒軍資庫。至師已廿餘年,方營舍利殿軒,得㫖以此充其費;而亡僧之名,始脫官籍矣。平居制行冰檗,長物亦不輕用。惟於補常住、資眾緣,傾倒無靳色。如斵石屋以覆明教嵩之窣堵,尊先哲也;市田歸里之寶嚴院以助修,期報怙恃也。至於重鋟《妙喜語要》,補刊〈大覺塔銘〉,皆表章正宗而開導後學之事。其涉世如川行,寓緣如雲凝;不低顏以趨時,不屈法以順人。其為人行事,皆無用之用。又以語錄一編併刊以傳。
上壑翁相國啟
夏用孟琯,槐布繁陰,恭惟鈞候,一柱擎天,三靈叶吉。某藐爾緇褐,幸際明時。于去冬僥遷玉几,進寺倐五閱月,惕弗遑寧。賒糴以興役,估衣盂以率檀資。外山門暨庫堂之大權菩薩閣已有成効;方將再新宸奎、淳熙二閣等慈堂,及抽換翻蓋舍利殿等處。斧斤斵削間而事力全缺。租額素鮮,歲又薄收。無以濟之則中輟矣。伏惟光範清峻,相國尊嚴,敢易以此事千載思興建之緣,自非大際遇則罔克有成。淳熙間,妙智廓之建舍利殿,遭遇孝廟,則魏丞相之力也。嘉定間,無凖範之建東西兩閣,則史衛王之力也。笑翁堪之建法堂及舍利殿軒,則孟保相之力也。兹欲起廢植僵,以接大覺璉遭遇仁祖時所建二百年舊規,將憑誰之力歟?伏惟大勳德、大力量,天子之所倚,民社之所恃;靈山付囑,根於一念之微,而發於宏䕶之間。佛法賴以全盛也,舍大丞相,其誰求哉?夫釋迦乃住世之佛,玉几所藏真身舍利,則阿育王所造八萬四千塔之一也。皇宋累朝敬信,宣請入內供養,恩霈寵錫,御墨絢爛,載諸金石刻辭,歴歴可攷。紹興間,兀朮入山取塔,塔為僧所藏,怒欲火其寺。忽壁間瑞像發光,出水輪藏,不撥自轉。兀朮懼,再拜而去。舍利寶塔之現于世,鎮中國、佑生靈,其為益也多矣!擬望鈞慈𡸁釋迦真身之所在,特為斯剎作大主張。則起此一方之廢,俾復見全盛,特一反掌間耳。化機密運之及,敷奏薦揚之力,又何啻廓之遇魏相?範之遇衛王?沈沈壯麗,繩繩禪侶;香煖生祠,像嚴鈞榘。凝眸梵帙,擁帔深禪。福源不拒於涓流,壽址不厭於增培。埜人所當効忱者,敢不自効也哉?干冐鈞嚴,不勝惶懼。懇請俯伏,俟命之至!
橫川和尚住持育王疏
鄮嶺,東震之鷲峯;鷲峯,西天之鄮嶺。真身塔涌,即佛現前;彈壓山川,貴得人物,相稱能仁。東堂橫川禪師,宗㫖續臨濟、楊岐、應菴之脉,說法無琢雕繪藻入時之辭,真摧邪魔山之金剛王寶杵也。燕京、雁宕,相距數千里之遙,總攝除檄,專僧敦請,尊其道也如此。雖則閒居宜老,應物非時;當念祖道靡委渝胥,來作中流砥柱。
育王珙禪師示寂二紀,嶼上人囘山中,因寄塔主
石塔累荒土 月落冰稜稜
永懷跏趺叟 松風吹不譍
山房舊淨供 素壁一枝藤
語默絕禪觀 機深超祖乘
擊石迸新火 諸天化為燈
上有白玉峯 丹梯杳難登
黃流鉅野漲 虎嘯懸厓崩
斯道倘未冺 微言足搜徵
和育王十二題
遙聞金在沙 知是虛名號
世人方競貪 何兹有遺寶金沙池
萬物雖散殊 孰非道之體
何必石岩岩 方疑金色臂七佛石
梵教一來東 群心日歸向
土石至無情 也作披緇怏袈娑衣
月色固無改 臺基亦不壞
嗟哉翫月人 古來誰復在明月臺
形模皆自然 樹立豈人力
松影與秋光 掃成真水墨石屏峯
田苗自枯稿 井鰻人所禱
若教龍有靈 此魚何足道靈鰻井
璘師鑿此泉 晨夕奉親老
因知達者心 豈嘗離孝道供奉泉
嘗聞有為法 佛說如夢幻
胡然窣堵波 香花耀凡眼育王塔
晉後千百年 兹殿儼如昔
梵宇若皆然 應須省民力八角殿
典干既凌夷 羣材共論謝
惟有青青松 於今被王化晉年札
長疑佛界中 天女來行樂
為怕山風寒 仙衣盡津忍重着重臺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