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蹟上
閱人成世,榮悴易觀。凡高臺曲池之華飾,英材碩德之欣賞,已化為沙雨烟雲。然地以人著,人以地傳,兩者相須而成。千古跡雖漫滅,記志尚可探也。安知今者所游涉,不又為後之蹟哉?纂緝於篇,令人望古遙集,資捉策揮犀之清話云爾。謹案寺記牒云:寺址東界武陵郡城,南界錢塘湖岸,西界石函橋放生碑石,北界慶忌山塔。由是核之諸名勝舊蹟,在界內者胥當附昭慶而見也。昭慶寺相並有菩提院,本吳越錢惟演別墅,太平興國二年捨為伽藍,名惠嚴,七年賜名菩提。
《武林舊事》云:大昭慶寺與前菩提寺相連宋時,昭慶山門與菩提附近。《咸淳志》云:菩提院,太平興國二年建,名惠嚴,七年改賜今額。
沈朝宣《仁和縣志》云:「菩提寺,錢惟演捨第宅為寺,延高僧真悟為開山祖,傳南山宗教。」此言非也,真悟、允堪師至宋慶歷時築戒壇,非錢氏所延也;允堪時已名昭慶,非菩提也。
《武林舊事》云:菩提寺有靈應大悲像。《咸淳志》云:先是,寺僧募良工孔仁謙作大悲像,千手錯出,不能盡布。夕夢沙門語曰:「何不分形於寶燄之上?」如其言像成。迨乾道間此下序南宋重建後事,僧彬再以命工,工難之,有媼在旁導之至淨池,像忽現水中,一晤而媼已失矣,乃創閣妥焉。
《西湖百詠引》云:南漪堂在菩提寺西,東坡詠南漪堂看杜鵑花即此,後為玉壺園。案《西湖賦》云:北有玉壺,紅鵑尚存。創於鄜王,隸於慈元。去還碧兮百棹,隔水月兮一垣。可知玉壺紅鵑,即東坡所詠之花也。
園為劉光世別業,宋理宗時充御園。
《咸淳志》云:玉壺園在錢唐門外,本鄜王劉光世園,後屬臨安府守趙與𥲅,築堂四面。景定間,更隸修內司,又為堂曰明秀。
案:玉壺在上下湖之交,湖曲十三區,方知「幾鏡天」之語妙。又,楊公〈西湖雨中泛舟〉有「正月一度游玉壺,二月一度遊真珠」之句。
雨過條風著桺芽 淡黃淺綠嫩如花 陂湖漾漾初侵路 蜂燕紛紛各理家 帶郭園林仙苑近 送春船舫繡簾遮 芸窻倦倚西山翠 暖靄輕籠日腳斜
董嗣杲〈玉壺園〉:
《咸淳志》云:寶慶三年,寧宗楊皇后賜錢重建殿。淳祐六年,重建千佛閣。案:志稱「乾道間,僧彬造千手像,建閣妥之」,則前此六十年已增修建閣,志略耳。
元末移寺於太學街東,餘址屬昭慶寺。
沈朝宣《仁和縣志》云:菩提律寺,元末毀後以築城,寺基入焉。明洪武初,建城內宋太學街,學士倪謙撰記。《游覽志》云:其址并入昭慶寺。
案:《咸淳志》載,小方井俗呼六眼井者,在錢唐門內裴府前,水口在錢唐門外菩提寺前導湖水入城作池井者,名水口。又,真珠河在錢唐門內,水口在錢唐門外菩提寺後,一通九曲下湖。由是度之,菩提寺逼近城垣,故元末移築,寺在必毀。又知菩提寺前後水口通上湖水,九曲下湖尚在其北。蓋菩提在湖支之東,傍城而建也。沈志云:以築城并入,則寺基為城基、為濠池。田志云:址并昭慶,則是開濠之後,餘址在濠西者,歸於昭慶也。
昭慶之東有望湖樓,一名看經樓,乾德五年錢忠懿王建。五年,恐二年之訛。見首卷〈興建〉注中。
語見《咸淳志》。案:樓與菩提院同年建,因院而及之也,故名看經樓。前俯湖,故名望湖。姚靖《西湖志》云:望湖樓,坊志或訛為「水明」,謂東坡建;或譌為「鏡湖」,謂樂天建。皆妄也。意今為秦樓址,良是。案:「水明」、「鏡湖」,係是旁近酒樓,別題其額,非即望湖。言蘇、白二公建者固非,云即秦樓址亦非。蓋望湖在寺東,秦樓在寺西也。
望湖樓上立 竟日嬾思還 聽水分他界 看雲過別山 孤舟依岸靜 獨鳥向人1間 回首重門閉 蛙聲夕照間
黑雲翻墨未遮山 白雨跳珠亂入船 捲地風來忽吹散 望湖樓下水如天
烏菱白芡不論錢 亂繫青菰裹綠盤 忽憶嘗新會靈觀 滯留江海得加餐
獻花游女木蘭橈 細雨斜風濕翠翹 無限芳洲生杜若 吳兒不識楚詞招
未成小隱成中隱 可得長閑勝暫閑 我本無家更安住 故鄉無此好江山
欲看西湖兩岸山 卧乘水上木蘭船 湖山已自隨船改 更值陰晴欲雨天
眼看西湖不暫來 簿書無算撥還開 三年屈指揮將盡 記取從今得幾回
湖山欲買恨無錢 且盡芳樽對玉槃 菱角鷄頭應已厭 蟹螯馬頰更加餐
終日清漪弄短橈 頓忘車乘走翹翹 秋風且食鱸魚美 洛下書生未可招
滯留朝市常嫌鬧 放棄江湖也未閑 孤艇粗窮千頃浪 肩輿未盡百重山
華庚〈錢唐尉司記〉云:錢唐尉,承平時號「八仙」。裕陵覽西湖圖神宗陵號,嘗有「真仙尉」之語,時則有真仙亭。東坡帥杭,率賓僚來游,時則有英游閣。林和靖訪謝尉,賦〈秋水芙蕖詩〉,時則有詠物樓。陳後山興寄高遠,形於篇詠,「願得終身為禦寇」,亦可想其盛也。南渡後,公宇勿存,僑寓昭慶寺。隆興癸未,施君溫舒,徙居望湖樓之桃園,規制草創,逾四十年,因陋就簡,漫不加葺。嘉泰辛酉,永嘉高君不倚寔來環視官舍,若將壓焉。乃捐己俸并郡邑所助,撤而新之,廳堂廬舍二十有一間。堂曰「擢桂」、曰「平湖」,亭曰「真仙」,軒曰「清風」。今大參許公為之隸古,以匾其楣。既成,欲以先後𦲷職姓氏刊諸石,求余為記。
寶慶元年,余天任重建。增建英游樓下為詠物堂,又建水雲亭,袁肅撰記。
《武林舊事》云:錢唐縣尉司,相傳為王子高舊居,舊有平湖軒、英游閣。又有片石,周益公諡之曰「奇俊」。
《游覽志》云:錢唐尉司,宋隆興間建,其地相傳為王子高故居。子高名迥,錢唐人,嘗逢仙女周瑤英,攜之同游芙蓉城,并作歌以紀其事。案:錢唐門外尉司上扇,尉司舊官舍也。王子高之故宅,東坡之所游集,和靖、後山之所吟詠,皆在此處。自施尉徙築桃園,則已易地。所謂真仙、英游、詠物,襲舊名耳。
樓又名「先得」,後為錢唐正庫。庫側有新園,宋秀王園也。其北為雲洞園,楊和王園也。今皆廢。
《咸淳志》稱:行在贍軍激賞酒庫數處,一名碧香酒庫。碧香酒庫數處,一曰錢唐正庫,在錢唐門外,樓名「先得」。考董嗣杲《百詠詩》引酒庫,應在昭慶之東。而《武林舊事》云:先得樓即古望湖樓,則是南宋時即望湖樓地為酒庫也。名「先得」者,意本「近水樓臺先得月」句。
《咸淳志》云:新園在錢唐門外酒庫側秀王府園。案:《都城紀勝》云,錢唐門外有西園,似即此。
《咸淳志》云:雲洞在錢唐門外古柳林、楊和王園,直抵北關今稱武林門為北關門,最為廣袤。洞築土為之中通,往來其上為樓。又有堂曰「萬景天全」,羣山環列。洞之旁為崇山峻嶺,有亭曰「紫翠間」,尤可遠眺。桂亭曰「芳所荷亭」、曰「天機雲錦」,皆號勝處。《游覽志》則云:培土為洞,屈曲通行,圖畫雲氣。旁有麗春堂,青石為坡,不斲磩齒。春時令人歌舞為戲,得上坡者受賞。《武林舊事》云:園內有萬景天全、方壺、雲洞、瀟碧、天機雲錦、紫翠間、濯纓、五色雲、玉龍𤫩瓏、金粟洞天。砌臺等處,花木皆蟠結,香片極其華潔。盛時凡用園丁四十餘人,園使臣二人。案:園廢之後,雲洞之積土猶存。昭慶寺北七星墩,似即遺址。其後鋤平耕植。數十年前,尚仍其一,今則為墓隴矣。
近樓有九曲昭慶寺橋,今為聖堂橋,亦名澑水橋。明正德間置閘,稱小閘,水泄新河。
《咸淳志》云:九曲昭慶寺橋,原係小渡。咸淳六年創建。按:咸淳時但建橋而無閘,其前則小渡,橋以代渡也。然則上湖即西湖直貫橋而北達至玉壺水口,始泄於九曲下湖,與今閘水入新河之形勢大異。《萬歷府志》云:嘉靖三十五年,武林、錢唐二門外,各浚濠甃閘,上構弔橋,環城皆有深池。是年四月,霖雨,湖水泛溢錢唐門新城,衝4圮三十餘丈,乃塞濠并毀橋閘。夫環城有深溝,錢唐門外有弔橋,與今形勢又異。故今城道橋閘,嘉靖後之形勢也。大抵宋之小渡及九曲昭慶寺橋,似即今聖堂橋之處改築而易名耳。又府志云:昭慶寺橋有閘,俗呼溜水橋,在昭慶寺東,視西湖水之盈縮啟閉之。舊通九曲下湖,湖曲俱廢,今入新河。案:明代呼此為溜水橋,故以中閘橋為小溜水橋《錢唐縣志》云:中閘橋,一名溜水,與松木場之大小溜水橋各地5。寺舊志云:廣濟橋在寺前,又名九曲橋,舊通九曲城寺東二字衍文,係小渡。有五聖廟,有蘇漢臣畫壁,今俱廢。此鈔刻之誤也。
《咸淳志》云:昭慶廣濟橋,大昭慶寺前此即是。寺前之萬善橋,在宋則稱廣濟。又,廣賓《昭慶志輯略》云:廣濟橋在寺東,一名九曲昭慶橋,舊通九曲城,上有五聖廟,今廟奉聖帝像,易名聖堂橋,亦誤以聖堂為廣濟。然不指橋上聖堂,即是九曲五聖。此則分明橋下之閘,明正德間築水注新河。新河者,元末改移杭城,形勢直列而去其曲,故於城下別開新河為濠隍也。
戚令畹〈募修西湖聖堂橋小引〉云:虎林扼江以為險,阻湖以為饒,瀕湖之門三,而錢唐尤要。輪蹄冠蓋,於是乎出薪蒸鮮薧,於是乎八瀦湖而牐,通牐而橋。上自省風,下及負擔,林林總總,日入而未息,為之橋者,不綦重矣哉!苟橋壞,則牐亦隨之,旱無所蓄,浸無所防,杭失其利,海昌、石門以下諸邑且咸被其害。然則斯橋也,非特湖上萬家之咽,實西湖三郡之鑰也。天造之初,兵戍無定。六橋花柳,久供薪採,游人絕跡。今春制府、中丞二公首倡而規復其舊。募民種桃柳,修石隄,曳柴於西山,飲馬於湖滸。將軍之令,不得戕一卉一枝,桃李芰荷,糺縵如綺繡;游人士女,車闐肩摩於道,頓還太平舊觀。顧兹橋圮而未修,居者、游者病涉靈隱。後石筍峯僧某甲,因眾請而慨然任之,乞余一言為助。余惟津梁繕治,邦君大夫事也。暵潦相仍,民力絀而未遑,誠能減游屐之一臠,分畫船之半席,足以佐徒杠,資利涉,亦人所樂聞也,豈多助之無人哉?或謂時絀難於舉贏,姑少待。余曰:不然。東坡知杭州,歲饑,日晏湖上,修整無虛日。僚佐諫之,東坡曰,損有餘之財,而令饑者食其力,非但興利,可以弭亂,是亦救荒之奇策也。當兹水旱、蜚蝗之餘,民多艱食。萃四方之物力,以膳給一方之人。捐貲者樹6德7,食力者報功,兩利之道也。以是為樂勸,其可乎!康熙十一年。
顧豹文〈募修聖堂牐小引〉云:歫錢唐門百步許,有聖堂牐,歲久而圮。父老習於水利者,奔迸歎息而告曰:「是會城大利大害所係也。」余曰:「願悉聞之。」曰:「湖水自湧金門入城,折而北已,復南行。縈廻闤闠,中出鳳山水門分二支:一抵龍山入大江,一左折過三板關南新分司榷竹木處也。其委輸北流為沙河,踰堰直趨臨平、長安,用達於三吳。而仁、海二邑,灌田可數千頃,利未易更僕數也。當唐宋時,春夏水大至湖溢,市井泛濫為患。故鄴侯鑿石函分湖水,使北流。宋又於石函東置牐,今中龍閘是也。元末,俯湖為濠,於湖首置牐,而湖水往往衝激城垣。明正德中,移牐於中龍之東,洩水獨多,患乃已。是牐之在昔,利以洩也。數百年來,湖半淤為桑田,今葑茭又彌望矣。城中糞積日厚,與湖爭高,而河多湮塞,水入城如綫。故其勢全趨於西北,賴聖堂一牐,力扼其流,利以不匱。是牐之今,又利以蓄也。苟聽其壞焉而勿之治,則湖可一日涸,涸則涓滴不入城而河流絕。河流絕,則龍山轉運不通,三板之榷稅不繼,三吳尠竹木之材,二邑無溉灌之澤,民將大困。若會城之水泉鹵惡,特其細者也。」余乃瞿然而起,聞諸制府、尚書、大中丞、大司寇、大將軍、主榷使君,與藩臬郡邑侯,業各捐俸入,商復曩制。乃語我鄉人曰:「卿大夫之蒞治兹土也,痌瘝乃身,澹災以綏兆人,曾不後時。若著斯土者,其能修舉之,惟台之利,否則,亦惟台之害。將趣事庀材,以永斯利耶?抑固其材與力,以貽無窮之慼耶?知不俟再計矣。」康熙二十年。
寺舊志云:昭慶灣,在錢唐門外尉司上扇。
《武林舊事》叙錢唐門外有謝府園,有一碧萬頃堂。《游覽志》云:謝后新園,故甘氏園也,為太后別墅。在惠照齋宮西,有道院村、莊水閣、一碧萬頃、眉壽等堂,湖山清觀、歇涼等亭。每元夕,亭臺皆垂水晶簾放燈,上下輝映,金碧奪目。士女縱觀,往往得遺簪墜珥。
《霏雪錄》云:元帥夏謹齋若水,居錢唐西湖之昭慶灣,第宅百餘間,乃故宋謝太后歇涼亭。如眉壽堂、百花堂、一碧萬頃、堂湖山清觀亭,皆宏麗特甚。又架船亭水中,每元夕,諸堂皆施五色簾,放華燈,上下相映。按:惠照齋宮與南昭慶齋宮並在南山,非大昭慶也。蓋謝后有園在南昭慶前,即甘氏園,又有園在大昭慶前,所云新園,《遊覽志》誤牽為一。
《咸淳志》云:玉蓮堂在錢唐門外,菩提寺南。景定三年,馬安撫光祖建。明年,魏安撫克愚,既徙郡治之竹山閣,并奉玉蓮堂奎匾揭於此。《游覽志》云:舊府治中有玉蓮堂,宋安撫使魏克愚徙建於此。都人競渡湖中,以此為奪標之所,久廢。明嘉靖二十一年,按察僉事劉望之建賓館,田汝成請復舊名。居民但稱月牙公館。萬歷二十九年,二司重葺,今廢。
《武林舊事》云:玉蓮堂原名一清堂,競渡爭標於此。故《都城紀勝》云:西湖春仲,浙江秋仲,皆有龍舟爭標,有金明遺風。
董嗣杲《西湖百詠引》云:玉蓮堂舊在郡治教場南,景定三年移此。匾曰「一清」,後以堂外多白蓮,復揭「白蓮」舊賜匾。
仙根曾就華峯移 淨引湘波出浴妃 龍護前皇三字在 燕居舊尹一清非 風檐搖影涼姿媚 月檻迷香冷豔肥 平展水天菱唱遠 四山蒼翠自成圍
《武林舊事》紀錢唐門外有九曲,城下其路名九曲路。按:陳善《府志》紀錢氏築羅城,西薄錢唐湖霍山,宋仍舊。則九曲之舊,直西曲至霍山旁,然後東折至北關也。
《武林舊事》云:杭人上冢於南北南山之間,車馬紛然。而野祭尤多,如昭慶九曲等處,男婦攜兒女酒肴,祭畢於村店山家,分餕遊息。
《咸淳志》云:九曲城五聖廟,有蘇漢臣畫壁。
《朝野遺記》云:岳侯卒於大理寺獄,獄卒隗順負其屍出,踰城至九曲叢祠中,故至今九曲五顯廟尚靈。《萬歷杭州府志》岳侯潛瘞於九曲叢祠,孝宗時改葬今處。《南宋相眼》云:孝宗詔臨安府,訪求岳將軍屍,其墳在錢唐門外,當時私號賈宜人墳。
《武林舊事》叙錢唐門外有楊和王水閣、賈府上船亭。
《咸淳志》云:擇勝園在錢唐門外九曲牆下,紹定三年,秀王府創,有理宗皇帝御書「擇勝」、「愛閒」二匾,今徙至他所。又云:隱秀園在錢唐門外城北劉鄜王園。案:城有九曲,園居其曲,故曰城北。
《咸淳志》云:寶嚴院俗呼九曲院。
《咸淳志》云:下湖在錢唐門外,其源出於上湖即西湖。一自玉壺水口,流出九曲沿城一帶至餘杭門外;一自水磨頭石函橋東,八策選鋒教場、楊府雲洞、北郭稅務側,合為一流,如環帶然,有二斗門瀦泄之。
自白公築捍湖隄,截為上下兩湖,其上湖水入下湖處近玉壺水口,本是上湖之支,經菩提寺後,宋志所云「一通九曲下湖」是也。水磨頭水口者,即中閘口,經今萬善橋下,東注北行而合為一流也。昭慶已廢為教場,故曰「入策選鋒教場」。雲洞橫亘昭慶之東北,故經楊府雲洞。二斗門者,玉壺水口閘、中龍閘也。今城既移,別開新河,玉壺之水口移在於南,為聖堂橋小閘。湖曲廢為九連蕩,隄道亦滅。當湖曲在時,水面廣闊處,波光滉漾,左城右山,玉壺、雲洞諸園藉以據,勝概可想見。湖曲廢,則不可問矣。九連蕩本十三區,至崇禎年間,馮洪業、陸澄源,暨寺僧大觀、妙燈,佃十區為放生池,結放生會,初從慈忍房、東京房創為之,馮、陸亦就二房為依歸,故與後來主方丈者無與也。十三區後并為九區,以其連接名。九連蕩又以合九品蓮,呼九蓮蕩。
大昭慶律寺志卷之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