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井見聞錄》龍井見聞錄卷九

孝宗行幸

乾道二年春二月戊寅，幸玉津園宴射，遂幸龍井。《宋史．孝宗本紀》

謹案：孝宗屢幸玉津園，見《咸淳臨安志》；而不言至龍井，賴有正史可據。又寧宗〈加封惠濟龍王敕〉有「昔我高宗嘗登南山風篁，夜駐蹕龍湫，酌泉於上」，則高宗亦嘗幸龍井，而史闕之。

咸澤機鋒

杭州靈隱山廣嚴院咸澤禪師，初參保福展，和尚問曰：「如何是廣嚴家風？」師曰：「獅子石前雲水響，雞籠山上白猿啼。」《景德傳燈錄》

謹案：《武林舊事》：「資聖寺開山咸澤禪師」，《咸淳臨安志》亦名「北資聖院」。錄此以見雞籠、獅子，南北山皆可見也。

元淨、道潛優劣

辯才、參寥，皆蘇子瞻友也。其贊辯才云：「即之浮雲無窮，去之明月皆同；欲知明月所在，在汝唾霧之中。」其贊參寥云：「身寒而道富，辯於文而訥於口，外尫柔而中健武，與人無競而好刺譏朋友之過，枯形灰心而喜為感時、翫物、不能忘情之語。此余所謂『參寥子有不可曉者五』也。」觀此則二僧之優劣可見矣。子瞻謫齊安，參寥不遠二千里相從。朞年，子瞻謫南海，參寥欲泛海訪之，子瞻以書戒止。會當路亦摘其詩有譏刺語，遂反初服。建中靖國初，曾肇言其非辜，復祝髮。觀其友善如此，亦幾於近道者。《西湖遊覽志》

兩參寥、兩辯才

宋有杭州僧參寥，唐亦有道士參寥，見《孟浩然集》。唐有藏蘭亭僧辯才，宋亦有高僧辯才隱天竺，見《淮海集》。《郎瑛七脩類稿》

智月

宋皇祐五年，孫沔以直閣學士給事知杭州，延禪師幻旻住持上天竺，繼以禪師智月開堂，提唱宗風凡十年。又智月機緣、法嗣及氏里無考。《上天竺山志》

文捷

吳僧文捷，戒律精苦，奇迹甚多；能知宿命，然罕與人言。余羣從為知制誥、知杭州，禮為上客。文通嘗學誦〈揭帝咒〉，都未有1人知；捷一日相見曰：「舍人誦咒，何故闕一句？」既而思其所誦，果少一句。浙人多言文通不壽，一日齋心往問捷，捷曰：「公更三年為翰林學士，壽四十歲，後當為地下職任事，權不減生時，與楊樂道待制聯曹；然公此時當衣衰絰視事。」文通聞之大駭曰：「數十日前曾夢楊樂道相過，云『受命與公同職事，所居甚樂，慎勿辭也』。」後數年果為學士而丁母喪，年三十九矣。明年秋，捷忽與文通訣別。時文通在姑蘇，急往錢塘見之。捷驚曰：「公大期在此月，何用更來？宜即速還！」屈指計之曰：「急行尚可到家。」文通如其言馳還，徧別骨肉，是夜無疾而終。捷與人言多如此，不能悉記，此吾家事耳。捷嘗持〈如意輪咒〉，靈變尤多。缾中水，咒之則湧立。畜一舍利，晝夜轉於琉璃缾中；捷行道遶之，捷行速則舍利亦速，行緩則舍利亦緩。士人郎忠厚事之至謹，就捷乞以舍利，捷遂與之，封護甚嚴。一日忽失所在，但空缾耳。忠厚齋戒，延捷加持。少頃，見觀音像衣上一物蠢蠢而動，疑其蟲也，試取乃所亡舍利。如此者非一。忠厚以余愛之，特以見歸。余家至今嚴奉，蓋神物也。沈括《夢谿筆談》

孫莘老知湖州日，問文捷曰：「呂吉甫如何？」捷曰：「只三年便在官家，左右更有一人白晳而肥、一人美髯而長。」後三年，甫果參大政；同列韓子華、馮當世，皆如其言。《上天竺山志》

宋呂惠卿與吳精進寺僧善，時辯才主上天竺，頗有人緣。惠卿入相，使文捷主上竺，逐辯才。邵古菴山人曰：「文捷乃一奇僧，故呂敬而主之。然辯才又正而奇者，捷不得掩之也。」辯才復天竺，未幾，不欲與人相形，退避龍井，則去捷遠矣。《上天竺山志》

謹案：智月、文捷，《上天竺山志》在〈別傳〉並與元淨天竺為代者。據蘇轍〈辯才碑〉稱捷倚權貴人，不言姓名。考《上天竺山志》，乃知為呂惠卿。要亦宗門爭勝傾軋常事，故不礙為高僧——如邵重生言也，故詳錄之。

胡則

工部胡侍郎則為邑日，丁晉公為遊客，見之，胡待之甚厚，丁因投詩索米。胡延晉公，常日所用樽罍悉屏去，但陶器而已。丁失望，以為厭己，遂辭去。胡往見之，出銀一篋遺丁，曰：「家素貧，惟此飲器，願以贐行。」丁始喻設陶器之因，甚愧，德之。後晉公驟達，極力攜挽，卒至顯位。慶歷中，諫官李兢坐言事、謫湖南物務。內殿承制范亢為黃蔡郎都監，以言事官坐謫後多至顯官，乃悉傾家物與兢辦行。兢至湖南，少日遂卒。前輩有言，人不可有意，有意即差事固不可前料也。《夢谿筆談》

胡則永康方巖廟記

廷直四世從祖．尚書兵部侍郎保定公，於婺州為鄉里。婺之人廟公於方巖，歲時奉祭甚謹。紹興三十一年，廷直為建安縣丞，請於上，賜廟額曰「赫靈」。明年二月命下，廷直跪拜伏讀，至於感泣。謹齋祓稽首而記之。先保定公由儒學登顯仕，八典藩郡，為良二千石；七按錢穀，為能刺史；出入禁闥，為名從臣。開國建功，生有榮焉。始公被天子知遇，申命進秩，乃奏免衢婺民身丁錢，到於今受其賜。自公之薨，謀報無從，即絃誦之所，廟而食之，沒有靈焉。公於平生之志，可謂盡矣。宣和中盜起清谿，保險方巖，弄兵踰月，王師不能下。首惡夜夢神人飲馬於巖之池；是池，盜實怙之以濟朝夕。平明往視，已涸矣。其徒駭亂，大兵一臨，即日平蕩。由是邦人事公有加於他日，若水若旱，若疫若癘，有求無不應，有禱無不答。「赫靈」之賜，於義為大。公蒙報祀之典可謂至矣。先是，賊平，廉訪使王導以聞，封「佑順侯」；倉卒不審，止用「方巖神」奏而逸其名氏。衢婺之人凡厥祀事，板祝旗幟，皆實公為「佑順侯」，從舊也。繼而闔邑之士狀於有司，廷直於公為孫也，詎宜緘默？於是詳述始末，力請正名。自天發號，繄公之神，載祈載禱享2。顧廷直才不邵，不敢自任論譔，亦庶幾由此以明其善之萬一也。《浙江通志．胡廷直赫靈廟記》

胡公仕宋，為時名卿。婺之永康，實公鄉邑。公嘗讀書方巖山中，沒而為神，發祥其處。宣和間封「佑順侯」，紹興末乃賜廟額曰「赫靈」者，初封誥命中語也。「佑順」之號既累加以嘉應、福澤，靈顯極於八字。淳祐間遂進爵為公，更號「顯應」，尋加「正惠」；寶祐初再加「忠祐」。杭之南山龍井原，公墓次有顯應廟，敕命在焉。廟不書賜額而以「顯應」名者，因初進封之號也。公本以助王師殄巨寇，廟食於一鄉；而其光靈無遠勿被，能出雲為風雨，農人咸以望歲者望於公。凡邨墟里社必為祈報之所，故公之別廟布滿於郡境，不啻數十百區。其在吾烏傷之裯巖者，里人方氏倡眾為之也。宋初，婺之第進士者自公始。至其季年，方氏有大冶丞應龍，以進士起家，而族日益大。其子孫相率致力於祠事、彌久弗懈者，蓋亦視公為鄉先達而知所敬慕，不徒效俚俗徼福於公而已。廟之創造以至元二十六年，重興以至正九年。新廟告成，以記來謁於溍，曰：「公之陰祐乎斯民而變化不測、有以驚動其耳目者，庸夫孺子皆能言之。至於公之奮由一第，逮事三朝，十握州符，六持使節，選曹計省，歷踐要途。晚以從官全身而退，其有德於人，有功於國，與夫出處之大致，非搢紳先生莫能言也，願備著之。」溍竊惟公之官伐治行有傳在魏國韓公所修《宋實錄》，而文正范公所撰公墓銘，論次尤悉。謹書而俾之使刻諸石，且為之記其作廟之顛末，附見於石背。若郡志言公嘗奏免衢婺身丁錢，民被其賜而為之立廟，則傳與墓誌皆無所登載，姑俟博洽之君子而考質焉。黃溍《文獻集．胡侍郎廟碑陰記》

虞集題陳述古詩

陳文惠公述古守杭州，題詠絕句二首：

又云：

蓋為佳人敘幽思也。蘇子瞻書此詩，并周胡龍三妓詩作一卷。元時柯敬仲得之，虞邵菴伯生題其後云：

又云：

又云：

三賢堂

錢塘西湖三賢堂兩處，皆有東坡先生。其一在孤山竹閣，乃香山居士白樂天、和靖先生林君復、東坡先生蘇子瞻三賢像。中興建都，孤山為延祥觀，而閣與像俱廢。乾道五年，郡守周琮建於水仙王廟之東廡。其一在龍井壽聖院方圓庵東，即趙清獻公閒堂而為三賢堂，乃清獻公閱道、蘇東坡、辯才法師若訥像，而寺在龍井之西北數里羣山中。寺門有歸隱橋，下有滌心沼，遊人多不到彼，是以少有語及者。趙葵《葦杭紀談》

碁盤石

戊子九月初六辰刻出湧金門，渡湖至龍井；諸君已進老龍井，方迎之數十步而相遇。讓肩輿老丈而與存吾、子晉、沈祖均登碁盤石。初問途，登歷甚艱。逾四五峯，復下而至。一石甚巨，左有石筍四五，屋居石上。僧扃戶而出，索火烹泉不得。坐石上良久，尋別路而下，路亦甚澀。賴林而行，至大路，坐草閒。德周上人索民家茶為供，乃別。《快雪堂集．日記》

暎山

己丑六月初二早，詣海會寺謁天竺大士，為禱雨拈香。出清波門、入龍井。薄暮，同師之暎山，觀「一片雲」、「巧石山」、「獅子石」。《快雪堂集．日記》

片雲石

武林山水奇勝處頗多，若普光巷之吳坡泉、永壽寺之芝巖、甘露寺之頓足泉、龍井寺之片雲石、法相寺之錫杖泉，皆郡志野史之所未載；登臨訪古所當窮其勝概者也。《兩湖麈談錄》

龍口瀉水

龍井泉從龍口瀉出，水在池內，其氣恬然；若遊人注視久之，忽爾波瀾湧起。其地產茶作荳花香，與香林、寶雲、石人嵨、乘雲亭者絕異。採於穀雨前者尤佳，啜之淡然，似乎無味；飲過後，覺有一種太和之氣瀰淪乎齒頰之間。此無味之味乃至味也，為益於人不淺，故能療疾。其貴如珍，不可多得。陸次雲《湖壖雜記》

徐村翁家山

壬寅閏二月初十陰，午後微雨冰雹。同章紹陽入山，先看龍井外演福地辛龍卯向，正應左旗右鼓地鈐。至龍井，飯於德周山居。周申甫以昨約，如期至，同至翁家山而別。余從十八澗出徐村，一路李花盛開如雪。《快雪堂集．日記》

葛井水與龍井伯仲

己丑六月初十，晴而𤍠。早至龍井，翻山至天竺看二地，內優於外。憇長生房。白先生返龍井，而余入城，飲葛井水，甚甘冷，當與龍井伯仲。《快雪堂集．日記》

記西湖登覽

壬午三月己亥晴，與芮國器、程泰之、蔣子禮出暗門，上風篁嶺酌龍井；入壽聖寺拜趙清獻公、蘇翰林、僧辯才畫像；觀乙亥二月與張德莊、周孟覺同遊時題字。寺有海棠一株，蓋蘇公手植。僧頗有乾道、元祐間諸公談論，自言得於其師云。午飯後過長耳相院，泰之讀書處也。與國器弈於山亭，小酌而去。道旁有六通院，無足觀。遂由支徑、叩鄧氏時思庵。庵僧導至石屋，嵌空可愛。進尋水樂洞，聲如琴筑，音節天成。以路僻，人罕知者。捨馬上煙霞嶺，國器、子禮至中道，憚其險，余乃與泰之自往。至寺亦憊矣。少休，秉燭入洞，深十二丈，上下平濶，近城郭，不易得也。歸飲淨慈，食雞，甚美。徵事戲為聯句數十韻，如日膳雙月攘一之類，語甚工。《二老堂雜志》

謹案：《周必大年譜》：紹興二十五年乙亥監行在太平和劑局，三十二年壬午除監察御史。

南山遊約

張伯雨有〈春遊南山約〉手書一卷，題至正三年四月廿二日。詞致、字法可稱奇品，略云：鷲峯猿洞，眾人何莫由斯？雲石龍泓，賢者而後樂此！風篁蕭爽，憇德威二老之亭；蟬冕煇煌，拜元祐諸賢之像。豈沙門不得稱高士？而濁醪亦足名賢人！盤飱為具，酌必真率。會中車騎後時，罰依金谷酒數。釋大堅《淨慈寺志》

遊龍井烹茶

龍井泉既甘澄，石復秀潤，流淙從石澗中出，泠泠可愛。3入僧房爽塏可棲。余嘗與石簣、道元、子公汲泉烹茶於此，石簣因問龍井茶與天池孰佳？余謂龍井亦佳，但茶少則水氣不盡，茶多則滋味盡出；天池殊不爾。大約龍井頭茶雖香，尚作草氣；天池作荳氣，虎邱作花氣，唯岕非花非木，稍類金石氣，又若無氣，所以可貴。岕茶葉粗大，真者每斤至二千餘錢。余覓之數年，僅得數兩許。近日徽有送松蘿茶者，味在龍井之上、天池之下。龍井之嶺為風篁峯，為獅子石，為一片雲、神運石，皆可觀。秦少游舊有〈龍井記〉，文字亦爽健，未免酸腐。《石公集．西湖雜記》

遊老龍井得茶

辛卯三月二十八晴，陰熱不能勝裌。甲子與曹林師兄行出湧金，茂吳已先往。至老龍井，相及茂吳與閩人莊生者，俱得茶數斤。以不持臥具，別去。余與林兄宿龍井。《快雪堂集．日記》

玉岑詩社

西湖八社，其一玉岑詩社。高麗、法相、煙霞洞、石屋洞、水樂洞、龍井、碁盤山、九谿、十八澗，諸勝屬焉。祝時泰等《西湖八社詩帖》

水漲

弘治三年六月杭州大雨，龍井、鳳凰兩山水暴漲。陳善《杭州府志》

謹案：魏㟲《錢塘縣志》係五年，傳聞之異。

萬歷三十年五月杭州大雨，龍井山水出，頃刻高四尺。陳善《杭州府志》

陳剛中

杭州西湖風篁嶺下沙盆塢，宋陳剛中墓，謫知安遠，歸葬於此。余嘗至嶺詢剛中墓，榛蕪日甚，無有識者。《榕陰新檢》引《竹窗雜錄》

張伯雨

元高蹈張伯雨墓，在南高峯左麓。張號「句曲外史」，吾郡姚公綬為營脩其墓，穹碑在焉。余昨到龍井，過其處，讀姚文，欲尋張埋骨處；草樹蓊鬱，竟不可得，徘徊、太息久之。陳季象云：「曾見李洙山封翁，說正德年間，有山民鋤地，深數尺，遂犯張墓；見一人盤膝坐，爪髮俱長；偶傷其腦，漿忽迸出，良久復合。其人驚懼，急瘞之。墓中有書二冊，攜其一出，至鄭栗菴公（諱環）家，鄭願以一金易之。其人云：『當至墓中再取其一。』至途中，忽風雷大作，失書所在。向以張風流詩翰欽之，不知其有道術也。」《快雪堂集．漫錄》

謹案：《西湖遊覽志》：「地名玉鉤橋，在積慶山。」而此云「龍井」，可知「龍井」為諸山通稱也。

瑞芝

德玉之先，扈高宗，家臨安。其六世祖茂榮，昭慶軍承宣使；生椿年，榮州防禦使；生待舉，恩州防禦使；生好問，殿前都指揮使、判太醫局；生中，廣東提刑，亦判醫；生壽孫，仕元，廣平路醫學教授。咸葬龍井之方山，其地負金鐘靈石。至正二十三年夏四月，芝一本，產指揮墓上，余因敘之，并為詩紀其事。《梧谿集．題方德玉先隴瑞芝卷》

孫隆施捨

己亥三月初一，晴和。昨夕與金小竹約拉宋宇菴為龍井之行。早出湧金門，過湖。淨慈南庫房訪蓮筠泉，病略愈。慧日一脈之為華嚴閣基，鼎建之費當二千金。此閣成，湖南像法亦宏壯矣。到龍井，宋、金二君已至。龍井賴孫中貴施捨，改作一新，遊人如螘，頗傷雅道。德周上人邀過新起淨室，具齋相款。秦冰玉寓此，與同追覓龍井正結，得之於風篁嶺，為茅氏山左右山，俱玲瓏秀巧、重重圍抱，真佳城也。在坐有孫里長，即為余治佃湖灘者。歸途步看演福寺址，張氏墳後為正結，即蒼龍戲子形。惜機緣未便可得耳。《快雪堂集．日記》

謹案：《快雪堂集》自言於萬歷十五年丁亥遊天目徑山，自此以後並有日記，至三十三年乙巳止，凡十九年。中間三十二年甲辰八月十五日始落成快雪堂。日遊南北兩山，故日記中及「龍井」者不下數十則，大抵品茶、相地居多。今采其有關考証者，分別載之如右，餘不錄。

演福寺

崇恩演福禪寺，在小麥嶺積慶山。淳祐八年，充惠順貴妃賈氏，攢所賜今額為教院。景定三年，周漢國端孝公主祔焉。咸淳四年有旨改禪院；太傅平章魏公施資增造。五年，聖上御書六大字為扁，且益賜平江田為畝五千，除其科役。苾蒭來駐多堅苦、有梵行。《咸淳臨安志》

演福俗稱南天竺。隋開皇中有法師真觀居之。元至元後復為教院，學徒甚眾，號為「教海」。至元中燬，至正初重修。後有無垢院已併入寺，有白蓮華院在玉几峯側，有安養寺、本澤雲夢塔院，有樓曰夕佳，至正燬，惟院與樓存。《西湖遊覽志》

謹案：龍井、演福互為興廢，其址相去極邇。詳錄以備參考，三記附見。

餘杭徑山、錢塘靈隱、淨慈、寧波天童、育王等寺，為「禪院五山」。錢塘中竺、湖州道場、溫州江心、金華雙林、寧波雪竇、台州國清、福州雪峯、建康靈谷、蘇州萬壽、虎邱，為「禪院十剎」。錢塘上竺、下竺、溫州能仁、寧波白蓮等寺，為「教院五山」。錢塘集慶、演福、普福、湖州慈感、寧波寶陀、紹興湖心、蘇州大善、北寺、松江延慶、建康瓦棺，為「教院十剎」。《七脩類稿》

謹案：宋濂〈德公塔銘〉：「宋季史衞王奏立五山十剎，使之拾級而升。」據郎瑛說，知演福在教院十剎之列，宜其傳教之盛過於龍井已。此敘「教院五山」，止四山，有缺。

馮夢得〈寺記〉

恭惟皇上聖性仁孝，思皇繼述。粵先皇帝在宥，以戊申年六月詔有司備禮，葬惠順貴妃賈氏於積慶山之原。蓋是山自天目蜿蜒邐迤、清淑盤礴，面金鐘、腋龍井；並湖諸峯，勢若拱揖。迺建寶坊，賜名「崇恩演福教寺」。越十四年壬戌，周漢國端孝公主祔右，妃所出也。若稽舊刻，資薦惠順甚備，惟端孝未果輟賜。及是益以吳門田五十畝蠲其科徭，以崇先帝割愛遺育之意，始改教為禪。時平章魏國公建無量福海，簷蔔林易丈室而東，堂廡寮位，內外煥列，命僧可湘主寺事。《咸淳臨安志》

黃溍〈寺記〉

杭之南山，由雷峯訖龍井，其間浮屠之居四十二，而傳天台學者惟崇恩演福寺為最盛。寺在小麥嶺積慶山之靈石塢，今所謂南天竺也。宋渡江初未有寺，嘗斥為牧地。淳祐戊申葬貴妃賈氏山左，建坊、錫額；命天台宗師圓庵果為開山，率眾居之。尋復給田以充食飲、降錢以資土木。景定壬戌，葬周漢國公主山右。嗣領教事者，初巖鑑石庭生，並賜紫衣，加右鑑議。咸淳戊辰，賈魏公大發私帑，俾禪僧絕岸增新棟宇。至元丁丑燬，行宣政院求能負荷其事者，得今才公。至正癸未，涖事伊始，僧俗信嚮；凡可以致力者，無不為。惟是兹山支於天目，至是適當風氣之會，清淑所鍾，鬱而不洩；岡巒迴復、窈然靚深；泉甘土肥、林木茂邃，誠宇宙間奧壤也。才公名必才，字大用，嗣法於湛堂云。《文獻集》

謹案：黃溍〈寺記〉見《西湖志》引《文獻集》，今集中不載。

徐一夔〈夕佳樓記〉

演福寺，明靜塔院佛海之徒窆其師爪髮之所。院東西二樓，「夕佳」，西樓也。右瞰澄湖、左挹高峯，二麥嶺在其前。至正中，海慧居兹樓，黃文獻公、張外史至輒相攜登樓，鬻茶賦詩。歐陽文公元持節過杭，造訪海慧，為書「夕佳」二字，而名始著。徐一夔《始豐稿》

軼聞題後

田汝成《西湖遊覽志》雜采小說家為〈志餘〉，當全書强半，差云美備。今以深山荒剎、遊迹罕到之境，執筆而記者蓋寥寥矣。卮言剩語亦有他無可附者。依〈志餘〉例存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