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癡禪師語錄》百癡禪師語錄卷第二十二

莫於門外覓三車，覿體全彰妙法華，我見本光瑞如此，笑揮松塵動煙霞。

蕭颯金風入幕來，貔貅隊裏一星摧，寒光漸滅原常在，浩氣雖沉竟未灰。莫向夜臺悲伯道，且憑執紼有陳雷，吾今指汝歸根處，極樂蓮邦自養培。

午夜怒潮噴皎月，重重海印發光時，大開兩眼翻身去，應哂祗桓老古錐。

客來須看賊須打，夜半三更眼不迷，只此驗人端的處，秋風撼動玉玻璃。

歷劫輪傳一片地，靈苗瑞草自繽紛，百千諸佛無侵礙，也要耕滋力用勤。

我祖西乾傳一印，不加文彩融凡聖，拈來豎搭與橫拋，頭正依然還尾正。圖澤馬君號印西，印光爍處水天齊，了知無去亦無住，悔殺阿師默耳提。相別於今有兩載，故園春色隔如海，何時共舞碧蒿枝？擊碎珊瑚香靉靉。

古靈不解長揩背，百丈門風漏泄多，乘興飛帆回舊隱，鞠身三拜謾如何？

奪得驪珠掌上擎，且將韜晦樂平生，時來光彩無藏覆，散與人間照夜行。

瞿曇只在瞿庵裏，萬德莊嚴體自尊，不動腳跟如踏著，海神捧出鐵崑崙。

楊岐驢腳少一隻，南北衲僧競思索，我欲分明向汝言，低回未免口門窄。春水漲行舟，春雲扶短策，還家就路兮函蓋乾坤，畫地為牢兮迥超今昔。今昔迥超也大奇，漏燈盞發芬陀枝，要憑普利人天事，看取精金躍冶時。

順是菩提無罣礙，橋能度物絕虧危，一生素行常如此，百歲支干不用推。

兩道眉懸三寸銕，衲僧氣宇自昂藏，相逢若解拈來用，凜凜神鋒不可當。

最初一著子，千聖提弗起，眨眼自參觀，終然契妙旨。泥團土塊放光輝，棘徑栴林隨踐履。君不見？龐老西江口吸乾，笊籬慣把風前舞。

龍綸錫寵乾坤闊，鳳髻舒光日月長，最好萬般存此道，隨方薰習妙蓮香。

金彰底句莫輕忽，梵語唐言譯不出，信手書來要汝看，衝雲何似遼天鶻？

抱璞相投知自貴，春初擺手出荊扉，金陵到也深深意，白浪花噴燕子磯。

璜溪柳色不關情，趁隊琵琶街上行，入耳若能通出路，曇花開遍舊皇城。

未遂沖天志相呼，別界行剎竿誰揭？豎瓦鼎，半欹傾，日暮迷秋色，溪寒咽鳥聲，無絃琴自訴，一曲淚珠盈。

流泉一派從何起？無事憑欄動所思，忽見源頭連底澈，洗清魔佛總由伊。

重重教網忒支離，講閱何能脫縶維？一拶了然身獨露，笑他饒舌遂公知。

撐去撐來一小舟，斜風斜雨不停留，參禪肯似勤勞力，保汝先登古岸頭。

老蚌何妨珠晚成？君今1已是快平生，相邀莫負春歸約，坐看東山水上行。

善醫不用吉祥藥，濟世全憑惡辣方，三尺竹篦無背觸，拈來好與話宗綱。

法堂無力半將頹，日倚青笻歎幾回？欲得巍然成大任，匡扶還仗棟梁材。

田衣纔挂體，歸去自便便，智眼應無礙，心幢詎有偏。華因忙裏種，果向靜中圓，稚子仍癡態，終朝苦籲天。

眉尖巧奪壺山秀，筆底平翻劍水波，果是後生可畏也，他年培養復如何？

佛性無常與有常，兩途不著意全彰，曹溪道者舌如劍，殺活由他自主張。

分明此事無藏覆，魚躍鳶飛闡大機，言下頓開千聖眼，允如仙客赴春闈。

象管揮來纘祖風，功成不宰卻全功，娘生面目堂堂露，莫畫初心負大雄。

珠蘊昆池，飛泉炳耀，況復心珠？至靈至妙。燁燁光華絕擬倫，大千剎海皆環照，我今懸此珠，為汝作壽圖，六十年來花甲滿，光中迸出紫珊瑚。珊瑚一枝長且美，玉振金聲數不止，驀地于斯見得親，萬般總是自家底。

鋼刀立斬活貍奴，陡黑乾坤鬼祟呼，汝號南泉年2已久，還能透發此機無？

杜鵑花底喚歸春，不見駒場似玉人，也信是身非汝有，果然退步獲全真。玲瓏八面纖雲淨，洞照十方寶月新，從此去來常自在，牢騷往事謾推陳。

3己事嚴持自4己知，神搜鬼索豈能窺？南泉不是修無力，略轉繩頭放過伊。

華落碧巖親切句，古人覿面5已相酬，就中鐵壁輕翻動，世出世間俱好休。

諸方作者令行高，棒月喝雲釣巨鰲，惟有山僧真好笑，閒垂兩膝看春濤。

覓心不可得，何處有源來？踏著虛空竅，澎騰吼似雷。此理灼然要打透，無分耆少與先後，道人行履火燒冰，誰管形山古木秀？古木秀，合如然，磨歷風霜久愈堅，慚愧當年趙老柏，亭亭獨立劫初前。

古賢年五十，歷歷省前非，人孰能無過？到期各自知。勤護菩提樹，力刪荊棘圍，表端影必直，雲散月仍輝。即此壽基固，不須別禱祈。

疊巘層巒永不遷，舒光常在髑髏前，若於外境上尋取，鐵裏芒鞋也蹋穿。

空中鳥跡毘盧印，水上風文貝葉書，簡過分明無剩語，任從潘閬倒騎驢。

善財手裏一莖草，大地茫茫無處討，有處討，用得好，十里湖光浸畫船，涌金門透長安道。

玉楮牙籤獵不窮，格言編寫石屏風，誰知此道傳今古？妙在先天未畫中。

禪關無內外，拶透始為親，啐啄同時用，孝慈合本人。龐婆差一級，靈照是前身，江上清風足，相看莫厭貧。

是爾元辰不自欺，著衣喫飯幸知時，扁舟何日斜涇過？趯出吾儂破米篩。

一所閒房炯炯明，主人翁自喚惺惺，安家樂業風流甚，不用求鵝打破缾。

穿籬玉蕊暗飄香，好鳥吟風白晝長，粥飯二時成辦了，更無餘事可商量。

聖賢雖係自家做，切忌區區恃自賢，退6己讓人高一著，覺華何處不光鮮？

權為褦襶熱中客，來謁羲皇世上人，雪藕冰桃如有待，坐談一榻自相親。

臘盡春回際，華堂慶令辰，性天純不惑，心地滌維新。詩禮傳家遠，恩光及物真，壽山何所證？千古屬當人。

白米清泉從汝喫，試思喫者是何人？忽然蹉咬舌頭著，信手拈來物物親。

繇來念佛要心真，心若真時佛自親，輪罷數珠山月上，碧天雲淨絕纖塵。

踏遍華亭一九峰，峰峰滴翠露全容，返觀自7己何殊異？問取諸方老凍儂。

明明百草頭，明明祖師意，若作景商量，便落第二義。第二義，亦希奇，南北行人知不知？鶴唳灘頭如點首，一簾化日自遲遲。

莫云延劍8已成龍，解用時時在手中，截斷多生塵業網，出家方見有全功。

踏著吾門向上層，腳頭無礙自騰騰，一枝花信秋開好，贈汝攜歸奕祖燈。

籬菊叢開又一秋，當人豈肯混常流？得閒好向金山上，靜看天垂碧玉鉤。

廣慧堂中曾共住，尋思不見廿餘春，扁舟忽入煙波裏，是昔人耶非昔人？白水煮青菱，蓴絲和糝羹，雖然滋味淡，且以話平生。平生懶骨渾無比，世路交情只若此，棒雨喝雷塞地天，徒將趨競誇唇嘴。雪峰老子道風高，隨處掀翻鼓浪濤，去去強弓如善禦，側身已跨海金鰲。

入關容易透關難，請向機先著眼看，疋馬單刀輕拶過，渾身無絆海天寬。

既已為人溫且正，此心是佛莫他求，西江一曲高千古，解唱頑山也點頭。

人言草舍家風別，我道空林歲月閒，種取菩提子一顆，灼然淨染不相干。

出世還入世，居塵不染塵，靜中真趣味，花鳥最相親。

九峰杖頭挑，不費纖毫力，挑入武原城，峰峰添瑞色。瑞色非青黃，亦非赤白黑，如翁本有光，可以燦家國。家之與國燦無休，瀲灩珊瑚春十洲，一座壽山千古意，九峰水自海東流。

逆順場中莫挂牽，且將聲佛度天年，數珠翻出輪迴轍，閃爍神光腦後圓。

身跨白牛車自在，大千沙界任遨遊，門頭戶底渾閒話，笑破靈山老比丘。

提起金刀白似雪，頂門湧出一輪月，從茲莫怕祖關牢，信手推開方了徹。

蒲牢夜半摶風吼，驚發爐神藏北斗，蓋色騎聲絕見聞，希奇不比常州有。常州有也非閒談，坐臥溪樓仔細參，驀地無9箍桶底脫，麤拳倒築我心甘。

此宗要妙絕支離，電拂機追已是遲，慚愧老儂今落草，到頭一著不相虧。

同參汝我最相知，別去多年又異時，石角高提三要印，瑞城忽偃四賓旗。後昆失恃誰堪範？老將登壇莫比追，聞訃不勝重慘怛，紛紛紅雨滿江湄。

生死人所同，猶如空閃電，智者了然明，去來不隔線。翁今七十三，著著皆方便，一榻臥春風，大千都踏遍。誰謂喪斯文？亦夢兩楹奠，我懷竊自寬，疏鐘鳴竹院，山高與水長，面目常相見。

過、現、未來三十棒，作家正令不虛行，當人若解識機變，無底船兒好共撐。

使乎不辱命，今古所揄揚，是汝能然也，容辭更委詳。薰風涼，夏日長，一曲微吟綠水傍，歸去燕都隨舊主，報言山舍紫薇香。

馳書能壯叢林色，鐘阜山前憶仲安，今日送回無別囑，善為道路莫愁難。

能使聰明是丈夫，叮嚀莫被聰明誤，繇來大智原如愚，默契心融養有素。

淡墨濃籹信手揮，水光山色不相違，時人只道筆端妙，那曉通身是悟機？

引水無源翻舊案，接花有力長新條，英靈漢子知端的，一片兜樓任意燒。

芒鞋踏破千山路，來聽華亭鶴唳聲，聲裏許多含曲折，歸家穩坐記須清。

同鄉汝與予，為說同鄉話，護惜髻中珠，遼天高著價。歸歟舊馬峰，歷職無冬夏，鞭影忽相投，金鞍任倒跨。方信男兒紹此宗，莫大威光不借借。

閱世隨他棋一局，休心且課佛千聲，說難說易龐家老，不是衡陽學釣名。

荊山之璧，連城奪席，三獻楚王，徒勞指摘。何如一寶秘形山？那畔這邊兩不隔。覿體絕瑕痕，光明常赫奕，等閒拈出法堂前，堪與人天為準格。

生緣未必在西江，且學柘川曲一腔，夜靜寥寥無別思，唱迴明月照銀缸。

梁峰九九露全機，虎石重重展大威，賴有吾鄉人共委，不須珠撒紫羅幃。

任伊非佛非心去，我只即心即佛來，掃蕩閒言渾不管，大梅子熟又花開。

梅為楫也松為舟，越水吳山任意遊，爭似故鄉田地好？祖翁契券自悠悠。

節屆天中別我行，芒鞋兩翅傍風生，何年竹戶重敲也？坐火爐頭話本明。

歷劫巍巍這一座，幾回遍覓杳無蹤，直饒指出分明在，尚隔雲蘿千萬重。

玲瓏殿閣貯薰風，水鳥松絃奏不窮，大士聞聲當日悟，孺人降跡此時同。慈心普遍恒沙外，道體常存笑語中，我借文言宣壽偈，一華開映海籌紅。

雨花堂上投機句，冷地思量亦可人，此去蓋頭茅一把，應須謹守自家珍。

一歸何處？山窮水窮，翻身拶透，路路皆通。路路通，任從棒月與吟風。

幾回論古與窮今，千聖相傳只此心，揭露真機無隱覆，掃除義路絕幽沉。秦巒挂月長生畫，浦木彈風劫外音，還有一言須記取，鳳來修竹自成林。

識得心源即便休，何須負笈外邊求？穀城有舊庵非寄，瀨水常新石自流。一钁耕煙隨分足，半竿引月道情幽，逢人不出出誰是？此際憑君且熟籌。

丈二眼釘橫拔出，不虛親見作家來，機絲文彩渾閒事，火裏蓮花次第開。

擔荷如來夙有志，揚鞭策馬亦因時，間房獨坐燒清篆，且把經文逐卷推。

即心即鏡，非鏡非心，當陽覷破，耀古騰今。頭頭合轍，處處知音，五臺山上雲蒸飯，多少行人博不慣？一衲一瓢汝再遊，眼睛宥被肯殊換。

日供水雲經一函，不枯道念住西巖，何如超出水雲外？整浣青州破布衫。

荷擔箇事非容易，眼貴正兮機貴利，更須度量放寬宏，方有象龍作走使。我今切實為汝言，這回不比小兒戲，揚起真風耀後先，乃成特達丈夫志。

辛亥翁生我亦生，為儒、為釋不多爭，好將本有光明體，同向毘盧頂上行。

驗眾10已行金粟令，傳家不減末山燈，籌添海屋渾閒事，自有風光最上層。

古來楊大年，具辨龍蛇眼，圓祖入門時，機機解削剷。我今憶若人，秉燭裁魚簡，商略句中玄，通身自瑟僩。一朵優曇瑞世開，真風共挹有何限？

獅窟掀騰11已有秋，爪牙迅銳出常儔，他年不負今年志，吼動千山戲月毬。

一顆驪珠照海門，等閒奪得便驚群，閩川不盡瀰漫也，自有魚龍解吐吞。

拈香擇火事全彰，誰信自身是道場？歷劫至今塵不染，一尊瑤佛露堂堂。

誠心不昧能通聖，孝道無虧可格天，世、出世間皆若是，君加勤勉自延年。

提綱整紀衛師龕，力剷囂爭二與三，檗岫無封原共派，錢塘有淚別同參。此行也信須經險，箇裏端然不抱慚，珍重而今各自慰，堂堂隨處作司南。

為法真誠不顧身，更加手眼異常人，雪峰重擔從茲荷，跂望行持春復春。

團圞坐對矮梅窗，一曲無生契老龐，但使虛空能粉碎，不須更問吸西江。

先師過去澤猶存，水有源兮木有根，一座影堂千古蹟，莫云今日累兒孫。

叢林千古憶楊岐，是事分明汝自知，燈盞漏油能點撥，芬陀華發舊山枝。

鹽官扇子韻風清，今古寥寥孰與京？十二峰前閒倚望，犀牛頭角自崢嶸。

堂堂傑出一奇男，悟得浮名落二三，不願兵車馳細椏，且將雲水植優曇。生緣有限河之北，度世無私化12已南，佛法今朝來問我，頂天立地自家擔。

本有風光非女男，灼然無二亦無三，迷來火宅堆荊草，悟去空庭現慧曇。回向不妨梳插髻，提機應在眼觀南，趙州勘破徒多事，莫被他瞞放下擔。

入海筭沙只自困，磨磚作鏡亦徒勞，何如棒下翻身去？贏得當鋒一著高。

俊鷂快鷹容易得，還君好手自施張，頭陀疏懶年來甚，一枕渾忘日月長。

賓中主即主中賓，解轉機輪用自親，臨濟屈遭三頓後，至今惱亂許多人。

田衣夜蘸梅華月，一軸楞伽誦未歇，如此嚴持不計春，是凡是聖亦超越。

世途變熊自轔轔，擺撥還他過量人，但得矢心堅且正，13已知綏履果該因。東山日月高無價，南地風旛迥絕塵，即此是名遵聖矩，何須餘處問關津？

莆城結伴入遊戲，此事原遵古佛儀，誰是眾生慳不破？月明欣載滿船歸。

戒中破戒有誰知？凡不能拘聖不為，須是恁麼人始得，江城梅笛倒丁吹。

庫藏奇珍咸具足，磨今歷古自圓明，外尋▆▆閒之遶，前後三三撥不清。

監寺兒孫遍天下，傳來久矣成話杷，蓮山何幸有其人？三腳之驢顛倒跨。我今與麼言，逼龜而成卦；我今與麼行，鐵牛也合怕。怕不怕，他年摸著痛痕深，莫把渠儂亂咒罵。

靈15苗夙植道心濃，入此門來要契宗，一喝一拳通活變，倒拈禿帚也成龍。

輪槌影裏翻身轉，豺虎叢中縱步行，扶起砂盆成大任，一肩任荷亦非輕。

知君書記本翩翩，曾染諸方五味禪，今日掃除都淨盡，一枝橫亞望薪傳。

機先一拶透重關，腳下無私任往還，春到桃華濃似錦，16逢人莫道老僧慳。

維摩杜口，右翁止言，今古一致，吾無間然。閒來試步蓮山上，擊碎涵江水底天。

蘊於中者形諸外，古聖今賢所共知，春夜一聲蛙叫月，乾坤撞破在斯時。

九疇熟練士人風，一著當陽迥不同，解向言前親薦取，木樨香噴畫城中。

輪王髻珠不難得，所貴當人有慧力，信手拈來用莫窮，深深祗樹增顏色。

頂門慧眼明於日，爍破威音那畔邊，若箇兒男甘自昧，揭開此際莫牽纏。

嶺梅纔破萼，岸柳又垂絲，遷與不遷義，請君仔細思，思而得一言，可為天下則。

生來氣宇自威雄，不與尋常俗品同，寶劍一揮神鬼泣，聲光落落振寰中。

出家若似最初志，入聖超凡誠易易，三藏靈詮不必提，钁頭倒築壺山翠。

凡事當知豫則立，況乎振旅出師時？撥開畫戟佛心現，北地南天任所之。

唯茲事實餘非真，直下洞明合本人，兩道眉毛添瑞彩，頭頭盡屬舊園春。

照用後先看變化，境人定奪任施為，閩山浙水路非遠，不似秤鎚墜井時。

撇卻塵勞當下休，功成行滿孰為儔？普天月照無瑕鏡，遍界蓮撐不漏舟。自是去來存大道，更何生死掛心頭？紙錢半陌聊徇例，莫笑璜溪拙北丘。

吹毛劍氣逼人寒，誰敢當前正眼看？爭似機先輕放下？大家擺手入長安。

錦標在手收功易，莖草蓋頭固守難，近日祖風衰弱甚，行當痛策勿偷安。

17已契從前得力句，不辜此際轉身時，法門大體能提撥，便是堂堂度世師。

大道不岐男女相，這邊那畔自圓明，當機撥著無回互，一曲獅絃分外清。

楓橋夜半鐘聲好，華院簾前客棹多，一段真機都漏洩，如何問我又如何？

一筆蘸乾三泖水，半肩挑盡九峰青，衲僧作略能如是，不負來機口瀉缾。

佇立橋邊望翠雲，蟬琴蛙鼓鬧紛紛，玉笻引得蓬壺月，不憚移舟遠送君。

紫竹蕭疏護短墻，頭陀家計也尋常，人來問道無言說，坐久惟知透骨涼。

行道難兮守道難，煙村水國自相安，年來未敢通名紙，多恐龍門不易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