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餘編》絕餘編卷四

性色真空，性空真色。一字法門，圓融萬德。

徑寸妙寶，五天價高。穰穰珍雨，稱性無勞。

南埵須彌，內外明照。印徹香河，色塵圓妙。

寶明生潤，天一地六。神丹告成，名歸仙籙。

蘊結何依，津流非滓。點開普眼，法界洞視。

舒卷無性，出沒有端。瀰空梵字，五眼同觀。

四辯離微，如來之藏。法鼓未撾，魔軍先喪。

慧雲瀰覆，警聵開盲。剎那三昧，耀徹幽城。

探之頷下，出自深淵。高幢懸置，光燭大千。

治水功成，恩垂永世。玄之又玄，非從人製。

剛中習坎，克粹其精。照此長夜，識海澄清。

非水非天，亦真亦幻，映彼金沙，優曇方綻。

迥矣霄漢，呈此佳祥。點畫未兆，文彩3已彰。

月照芙蕖，香含湛湛。挹此明珠，鬚眉可鑑。

著耶苣耶？產于何土？香光莊嚴，法性玄圃。

香水海畔，有七金山，毓瑞朵朵，服之童顏。

只此萬山中，悠然意不同。望江迷客路，禮塔懷真風。茅室我晏坐，時復觀筠叢。嬴來病後質，安問窮與通。

一自芒鞋破，從教萬慮慵。短衫堪度夏，敝襖復經冬。禪起餘長嘯，談時僅短鋒。晨昏伴幽寂，崖上幾聲鐘。

山舍陋無窗，惟標離相幢。交吞既非獨，兩照亦非雙。霞色燭短嶺，月影凝長江。為歎舉棹者，胡為多釘樁。

問予何所事，禪餘讀梵書。寂默固無在，葛藤奚待鋤。俯仰聊自適，賴此狂與疏。香木日4已燼，何如長作樗。

一病五百日，形神並5已枯。緇素偶相值，稱我為禪臞。禪臞竟何解，佛法從來無。倦眠醒便起，笑此空頭顱。

我性耽枯寂，愛此山中山。珍禽曉破夢，孤猿夜伴閒。白雲時出沒，流水亦潺湲。得失永無慮，有門常不關。

我愛山中行，安步不須馬。有時訪怪石，有時趨樹下。本無取境心，何勞更修捨。嗤彼世塗中，鑽龜復打瓦。

我愛山中住，觀化俯且仰。一法不當情，萬緣同鏡像。纔言獨露身，無端6已成兩。笑破太虛空，巖谷爭酬響。

我愛山中坐，一日兩日永。頂雖鵲未巢，樹亦枝無影。既不耐諠譁，亦不味幽靜。形疲便起行，枯樁變浮梗。

我愛山中臥，易寐還易醒。醒寐惟幻形，誰實司肯綮。諦觀五陰身，非別亦非並。不知何所緣，猶然不自肯。

我愛山中春，雪埋古路塵。幽蘭笑巖石，遊子行且逡。松色宛如舊，鳥聲亦不新。避秦嗤未久，尚有羲皇人。

我愛山中夏，心閒日逾暇。茅屋足清涼，何必登臺榭。介爾華欲敷，奚物堪酬價。一片白雲飛，雨似車輪下。

我愛山中秋，微雲淡碧流。桂少香倍烈，菊瘦姿迺幽。白粲早7已熟，寒蟬聲未收。飯罷峰頭坐，長江天外浮。

我愛山中冬，密雲覆重重。雪舞盡如蝶，簷結宛似龍。室內饒焦木，門外無行蹤。擁被鎮日坐，不參五葉宗。

我愛山中風，暮息朝復有。寒時漫相疏，熱時仍覺厚。疏厚自隨情，此君元不受。欲知情性長，問取池邊柳。

我愛山中花，遍處呈佳錦。草木雖殊質，香色均成品。清賞適相宜，何堪供佩衽。幽然傲深谷，不伴時流飲。

我愛山中雪，萬峰同一覽。潔矣無片塵，清哉有餘淡。壓竹每成梁，綴松多作菡。何須蘇武吞，予亦將為糝。

我愛山中月，寒光照深庵。萬里絕雲霞，一窗饒冷燄。移來柏影長，拂此幽人臉。旨哉月喻經，圓缺皆從漸。

我愛山中泉，內湧非從邊，淵淵離煩垢，泠泠浸碧天。煮糜信甘美，烹茶亦奇鮮，誰為知味者？請問光音禪。

我愛山中石，縱橫亂成格。苔蘚作衣裳，雲霓備冠舄。不點生公頭，寧畏提婆擲。兀兀伴餘年，笑我煙霞癖。

我愛山中松，行列亦橫縱。數尺8已似蓋，盈拱還如龍。奇根傍危石，質臞姿乃丰。嚴冬一夜雪，遍體白芙蓉。

我愛山中竹，交影堪成屋。風來奏梵音，雨過抽新簇。勁節出長林，虛心符短牘。雙徑不須開，千畝藏幽谷。

我愛山中晴，日照幽溪明。雲霧忽何去，松篁乃菁菁。長空鳥跡迥，短嶺泉流清。舒體一獨嘯，深谷頻相賡。

我愛山中雨，鳥鵲同9斂羽。抱膝坐繩床，寂爾無聞睹。倦來舒腳眠，倏忽經五鼓。捫枕辨方隅，手眼知非瞽。

我愛山中雲，幻作庭前供。星散各為葩，烏合還無縫。乘來身較輕，騰去天為重。曠矣任翱翔，誰共虛空訟。

我愛山中日，冬夏咸和適。霜露釋然消，幽室能生白。浴溟此先知，懸鼓還非隔。正午打三更，疑殺參玄客。

白雲捲還舒，清風拂還止。問我山中樂，從來只如此。懶向蒲團求，亦不鑽故紙。若作佛法商，千里復萬里。

未知牝與牡，安辨黃與驪。冬來風颯颯，春至草萋萋。法本不相待，徒勞似木雞。遊子欲問道，流水滿前谿。

飲酒每嫌淡，食肉秖喜肥。嗟此惻隱性，長閉嗜欲扉。豈思蔬與水，亦10已堪療饑。瞬息面目異，何時復知歸。

好花明月下，一杯仍一杯。酣後長舒腳，熟睡聲如雷。恣言人世樂，那信身如坏。息斷知何去，空令親屬哀。

少年競脂粉，窈窕思長娥。秋波送深媚，雲鬢開沉痾。卮酒雅相贈，舞罷還酣歌。之死矢靡悔，悲哉燈畔蛾。

美人衣羅綺，纖指彈琵琶。音韻清且婉，態度雲復霞。仙尚失神足，人誰不歎嗟。寧知一線斷，傀儡歸泥沙。

逐興呼美酒，舒懷撫瑤琴。豈無暫時樂，終為壞苦侵。迷頭常認影，歷劫從他尋。何如撒兩手，瀟灑出稠林。

人將雞豕烹，獄卒將人煮。酬償無11已時，楚毒那堪侶。何不修慈心，民胞物吾與。蔬水足資身，二簋亦可祣。客來饒菜根，養親獻果茹。有生皆愛命，奚忍充豆俎。君子遠庖廚，掩耳盜鈴語。

饋肉令人悅，揮刀令人恐。不從刀上來，此肉何由捧？食之信可甘，思之寧不悚。斯事尚心安，何須咎作俑。

淵明嗜杯酒，不與蓮華盟。折腰既弗屑，麴12糱胡偏酲。欲深天機淺，格言13羨莊生。性學豈多術，無如理勝情。

壯士血氣盛，國步誇邯鄲。殺人不敢睨，一語盟肺肝。義勇洵絕世，仁慈體迺刓。圖窮露匕首，髑髏千古寒。

草茂忽復萎，月滿忽復虧。少壯尚難保，老大安可怡？莫問死何去，只今住者誰？空華結空果，拭目知未知。

紅顏曾未幾，倏忽斑兩毛。爭趨愛欲燄，積劫歸塵勞。斯世竟何恃，苦趣誠無號。早悟不生滅，嗤言王母桃。

拜將羨椎埋，誰知身在蝸。生來惟兩腳，寧復須三鞋。營營竟何益，終就無常豺。試看北邙土，多是貪瞋骸。

忉利一晝夜，人間14已百齡。縱使滿百歲，猶然朝菌形。況復多夭折，瞬息無安寧。胡不一猛省，甘為四大刑。

玉兔甫西逝，金烏復東昇。少壯日15已去，衰病時時增。寐者終不覺，智者思自懲。欲使冰成水，無令水結冰。

梧桐一葉落，天下同驚秋。老少死無算，見者胡悠悠。眼前幾許樂，貽卻千古愁。早唱歸家曲，莫待捐荒丘。

狐兔營其窟，烏鵲爭其巢。孰知咸在旅，生死均浮泡。茫茫苦海闊，欲度須繫匏。莫使荒郊骨，還令梵志敲。

東鄰慶新婦，西舍哭亡男。哭者不復笑，慶者終必惔。悲歡亂衷曲，擬北仍復南。輸與煙霞客，隨緣宿草庵。

世法多崎嶇，禁賂還存賄。枉道或容身，直道每招罪。何如野衲閒，薇蕨堪充餒。風來翠竹鳴，雲去青山在。俯仰獨清寧，家風常不改。

賤夫登壟斷，巢許棲高岡。清濁固霄壤，取捨同膏肓。不知三界夢，剜肉強作瘡。一念悟無性，十虛任徜徉。

水氣每成虹，地蒸每作菌。介爾本無形，剎那16已有朕。慎獨雖兢兢，豈達無生忍。一翳甫在睛，空華斯亂殞。欲令華相滅，莫向空中泯。

盛暑喜乘風，嚴寒愛向火。情性屢隨時，究竟誰為我。未出有無關，空勞此靜坐。莽蒼三返人，撫腹猶稱果。

風來萬壑鳴，月出千山皎。笑此頑虛空，常為明動擾。不動復是誰，豈居風月表。離即既雙非，問君了不了。胡弗畏深坑，徒憂打之遶。驀直轉欹邪，空爭內外紹。

荊璞未應剖，卞和徒自泣。雷鳴二月春，蠕動皆離蟄。屈伸信有時，何用勞汲汲。築碎太虛空，從古原無汁。

畫餅不充饑，美食不中飽。欲縛樹頭風，勤取龜毛絞。弄假豈成真，賣拙翻為巧。俱盧日落山，贍部雞鳴卯。

聖訓恒諄諄，令觀五盛蘊，陽燄與空華，無我誰欣忿？生死靡暫停，幻質同朝槿，了知呼吸關，至道斯云近。

禦寒不䌟績，糊口不耕田。佛制固如此，誰思共息肩。神王翻貝葉，形疲且穩眠。何須學枯木，失此無心禪。

有嘲不用解，有山不用買。泉流月影長，霧壓空形矮。起臥任所適，語默隨瀟灑。拽杖登巖阿，野鹿馴無駭。

今夏稱酷暑，此地偏清涼。金風初到嶺，木葉早17已黃。霜後菜味逸，饑來食易良。飯罷更何事，加趺送夕陽。

自昔違故國，客路良迢迢。回首信非遠，縱步終難翹。賴有舊時友，舉手頻相招。同行不肯返，如何獨乘船。

我去千里外，朋來萬里中。趨避各異旨，臭味胡相同？取捨信有極，詣極思真風。笑指南詢客，悠悠路未終。

非我漫傷今，嗟時太不古。律法如亂絲，禪宗更莽鹵。庶幾義學家，猶然水添乳。悠悠淨土門，事理分捨取。各披祖父甲，翻傲負嵎虎。哀哉復哀哉，坐致魔軍侮。

枝葉秋18已摧，貞實冬無敗。所以真偽關，終莫逃爐鞴。欲使稻梁肥，殷勤先去稗。折攝似分途，同歸調伏戒。

人侮非自侮，自侮非侮人。不受禮歸主，妙喻真且親。修羅慢幢折，帝釋勝幡新。忍為力中最，勝敵寧揚塵。

調心如大地，寵辱何關意。美玉良自珍，角石翻成瘁。遐哉睡虎機，千古稱難企。誰知歌利王，鹿苑先蒙記。

言居佛祖先，行落凡愚後。漫抱法門憂，自疾耳無救。恥躬愧儒宗，歸爨慚禦冠。莫誇日正長，瞬息聞更漏。

揠苗徒自損，溝澮盈還涸。九仞不及泉，枉向高原鑿。慎終亦謀始，所厚那堪薄。醍醐願共餐，善巧先鑽酪。

三十未始壯，四十今19已老。徒爾費芒鞋，依然不聞道。既懲從井仁，豈學手援嫂。見彈求鴞炙，嗟哉計太早。

壁影本非魑，孩童疑作鬼。白日忽升天，見徹無頭尾。秋深饒月華，春到多芳卉。根境未離籓，受用能有幾？

四衢遊坦坦，白牛步緩緩。20已悟勝蓮時，方知忍土短。成壞等浮漚，依住均累卵。啾啾器內蚊，誰信斯非誕。

牛犢不畏虎，傷鳥怖虛弓。安畏雖異局，對境皆懵懵。何如見諦士，了了知無忡。遊戲逆順界，寧尸勝敵功。

避世不擇地，避地不擇人。烏江21已非漢，桃源亦屬秦。所以明哲士，沒蹤莫藏身。欲知剎海性，從來惟一塵。

鵲噪固無憂，鴉鳴亦報喜。聲性本非殊，聞機寧異耳。一耳聽兩音，兩亡一便止。無明從此無，始覺從此始。

咸臨吉乃利，倚伏洵多義。甫唱拔茅歌，旋生朋黨祟。世事固應然，調心尤不易。難提起四禪，魔女偏相魅。

蹇不利東北，解亦利西南。安身迺崇德，憧憧奚所堪。鴻飛麗天表，龍躍歸深潭。思慮泯無朕，白日眠方酣。

居德忌成夬，育德貴如蒙。大道曠無際，何以耳似充。出關驚枕夢，入場嗤老翁。熟讀霍光傳，方知養正功。

亢龍成碩果，無悔須歸潛。形氣尚應爾，況復心法嚴。洗心貴藏密，豈兆涼與炎。滴油莫墮地，凜凜刃方銛。

逐妄又尋真，揚灰復鼓塵。未悟賓中主，安知主裏賓。美食飽所棄，糟糠饑所珍。滔滔天下是，沮溺同迷津。

希顏復學孔，未出三界籠。步老復趨莊，依然舊漆桶。太極未生形，自心早妄動。石火電光機，何勞誇一統。

既慚德不修，又愧學不講，德學本同條，誰能作兩項？紫陽與象山，各喫三十棒，識取宣尼宗，方來證溝港。

童冠沂水遊，三子異其撰。一哂一喟然，黑豆換卻眼。央掘發誠言，胎難安然產。讀至不動章，大慧顏當赧。

前際不可窮，後際不可極。現前介爾心，邊際渺難測。明明法界宗，妙觀胡墨墨。奮起金剛拳，打碎無生國。

欲雪先集霰，欲雷先耀電。如何欲成佛，福慧毫無片。流小石能穿，鑽息火誰現。須教熟處生，擐甲同鏖戰。

星火燎荒原，一指蔽山嶽。易訓誡履霜，宣尼貴先覺。未窮學地流，慎勿誇無學。泥在水非純，稍動還成濁。

濁水珠可清，暗室燈能破。惟有靛池公，獅吼終驚臥。跨下亦登壇，大將非從貨。悅草披虎皮，徒令千古唾。

狡狐能惑虎，木雞難怖禽。可欺不可罔，神全乃莫侵。面南看北斗，端的誰知音。曾經勝熱燄，徹體涼且愔。

崑崙非宿海，宿海非阿耨，滔滔萬里流，一滴源誰透？漫傳天上來，錯認銀河胄，賴此投海機，從前皆免究。

六塵本太平，六根亦非嬈。問取六識身，蹤跡尤杳杳。誰為結使源，細覓終難了。試看瓶內空，傾出知多少。

色色彰苦空，聲聲演無我。拈來法界鑰，開盡塵沙鎖。睹角便知牛，望煙豈惑火。若要船頭直，端卻船梢舵。

須彌怪石供，海水塗足油。陶輪擲千界，剎網收雙眸。變身四萬二，入聖終未優。擬作神通會，新添頭上頭。

鯤潛知海闊，鵬徙知天高。十虛信寥廓，何如遍吉毛。縱步歷塵劫，徒令童子勞。迷此一隙理，今古同滔滔。

金屑不著眼，毒器不貯漿。王饌未敢食，華屋徒窺牆。垢盡明自現，胡勞羨色莊。春風一夜起，蘭蕊遍溪香。

芒鞋棄屋後，缽袋掛茅菴。非敢濫無學，坐訪同行參。石蜜味中最，食乃知其甘。見月良賴指，寧復撈深潭。

力疾復談經，非甘背夙盟。應憐慧命斷，誰顧色身竛。字字杵嬰血，言言佛祖型。寄規龍象眾，莫作等閒聽。

語不競朝華，病應消夙業。獨愧衰朽身，難企尊者脅。法無心外傳，道自威音劫。明明梵網燈，未審誰先接。

直指西來意，楞伽心可安。語言同解脫，內守偏蹣跚。休戀聲前句，還思步外竿。不嘗天下醋，那信一般酸。

霧行不覺潤，日照咸知暄。獨憐之楚客，往往北其轅。珠固在濁水，蓮豈出高原。為問南詢者，詎曰甘勞煩。

學士畏枯寂，禪德怖繁文。繁文信無益，枯寂亦添瘽。蛇繩見方熾，取捨徒紛紜。捉鼻謾高喚，燈照知非豶。

未明心與性，讀誦徒喃喃。甫欲思上達，暗證還自緘。不解順流棹，豈知逆風帆。呷盡四海水，到頭滋味鹹。

競為格外鋒，罔念昔時典。因護乃至吠，堪嗟梵志大。財慳尚可回，法執誰能遣。五百野狐身，覆轍偏爭踐。

佛語即佛心，佛心非佛語，離此即非關，究竟誰為汝？一句了然超，萬劫合頭杵，若要舌本甜，勤取黃連茹。

心肝掛樹杪，此理從來少。離教覓單傳，癡鱉何時了。妙指發妙音，非內亦非表。側耳不會心，依然打之遶。

觀箭毒逾熾，問橋路逾遲。路遲日易暮，毒熾那堪醫。有藥不早服，有足不早馳。茫茫生滅海，誰與定歸期。

毒蛇勿捉尾，甘露勿添水。添水飲成病，捉尾螫人死。執項善調御，功歸豢龍氏。悟時轉法華，良哉惠能旨。

聽法不觀心，死至成狼狽。觀心不聽法，執刀還自害。未知說默源，同條卻異會。鼻孔向下垂，空讚威音外。

長語悟非多，雪填井便無。要言迷不少，小毒還生瘉。何勞妄欣厭，共把真宗誣。早修開演智，莫畫舊葫蘆。

執藥每成病，借病翻成藥。通塞靡定蹤，觸境須深度。知人勿昭昭，自照無莫莫。一言燭根元，千山勝行腳。

聚螢不爇草，聚雪不成山。鑽紙信無益，枯坐終癡頑。未歷羊腸險，安知行路難。千里始初步，休商最後關。

洪鐘叩乃鳴，美玉終須琢。不覓惡鉗錘，豈破無明殼？護茲煩惱情，忍使靈光剝。幽幽長夜寒，熟睡誰能覺。

烏22焉忽成馬，展轉無非錯。佛滅曾幾時，哀哉水潦鶴。矧茲最後年，何地尋略彴。斯文賴未亡，共聽封人鐸。

日輪挽作鏡，海水挹作盆。照我忠義膽，浴我法臣魂。九死心不悔，塵劫願猶存。為檄虛空界，何人共此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