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暉禪師語錄》荊南開聖院山暉禪師語錄卷十

閒隨谿鹿度巖津，得遇方城有道人。謂我子書何用讀，衣中一寶自須珍。

蒲團迻去就華陰，月映林耑白霧沈，翻得楞伽五法孰，天香杳杳散珠林。

水秀山真此住君，幽華名艸埽為文，鐔津昔日有潛子，廣福今時只可雲。

公為學士余為僧，公號書淫余不能，著作成塵搖五嶽，尤來石室繼禪鐙。

匹馬孤征此出山，行時明月在谿閒。君心清極仝明月，明月依然送君還。

君年四十外春秋，水郭山村日遍遊。廣福寺前回首望，紅華峰上月初浮。

馬首秋光接翠微，遙遙山日送君歸。蘆華遠岸雲縹緲，只見寒雅叫夕暉。

等閒吸盡西江水，坐斷古今無彼此。華裏鶯啼三兩聲，悄然畫出空王旨。

原頭綠映此山薇，折得盈筐自負歸。行過谿灣聞野雉，林風謖謖送斜暉。

春和日日倚柴門，胡蜨翩翩過桼園。卻笑莊生栩栩者，空留一夢在朝昏。

山居免得俗情牽，有水灌池可種蓮，劫火燒時都不問，依然拄杖看峰煙。

築室雍門近石林，風清月白冷瑤琴。千巢鸞鶴長松遍，一碗青鐙到夜深。

甘蔗拈華衣缽傳，原原委委落西川，欲知底事無多子，只在相逢彈指邊。

肉案酉樓也不差，旋攜枕簟任余家。聞公解得晦堂意，無复重論巖桂華。

一杖橫肩倚石門，五湖雲水自消魂。也知高士機緣孰，腦後何須著棒痕。

北望鼇谿秋漸涼，黃華滿徑正飄香。莫教又渡五谿水，回首蒲村是故鄉。

茶桮酉碗日隨緣，此意勞君寄老禪，媿我匡徒猶自縛，不能枕石日高眠。

聞道蒲村種柳人，竹皮冠稱接㒿巾。有時坐對窗前月，秋色湖光無一塵。

東吳高士寄詩來，勸我錫飛泉石隈。已作歸休秋月後，湖山相對菊英開。

赤鄞室裏破沙盆，千古傳來到聖恩。分付端居燕翼子，好將此法壽兒孫。

水邊林下是生涯，爛鬻黃精道者家。自是山中風味別，不將形跡出桑麻。

深臧世外是先機，疊疊雲峰鳥自飛，道者風流誰解得？黃華野艸自春暉。

東皋一頃千尋竹，日日檀欒映水雲，籟動有時菴外發，道人心淨卻無聞。

高藍峰頂艸離離，秋色微微遠近宜，一曲水仙彈月上，孤音子外复聞誰？

一棒當年提此宗，人聞盡道力屠龍，英風千古還堪羨，莫只高眠半壁峰。

身心老嬾可山居，掘得1荒園好種蔬，每日盈筐須自擷，羹烹一缽塞饑虛。

禹門精舍夜郎陬，華雨霏霏古播州。自是丈師能出類，心原直接曹谿流。

平城高閣出雲耑，北望虎丘春色闌。雨斷煙華三月裏，㠟山湘水看芝蘭。

嵩公少未進鍾王，此日翩翩遠擅場。裨海芳名君已達，慚余老去困汙塘。

洩洩風流一袋從，西山子弟解雲龍，谿山老我滿頭雪，盡日東峰學種松。

獅王夜半吼東林，象兔天明遠遁跡。湖海從茲一道清，孤光凜凜照今昔。

目盡群經十四春，方將抉去眼中塵。年來又向蒲團覓，贏得清光照四鄰。

雪峰聖箭可穿楊，鐵騎雲奔戰一場。漫說功高當獻凱，還須進取舊漁陽。

鶴髮蒼顏恨不休，彊將衣袂括雙眸。當年道胤傳家法，今日愴然雨淚流。

布帆兩挂五湖船，來往江南路幾千。今日歸休平越寺，眉光燒殺夜郎天。

小搆石菴作隱居，閒隨紫鹿摘園蔬，路頭原不從雲水，那得世人一到廬？

宿德童顏隱道林，山門向月老禪心。煙空岳色無何取，一定蒲團傲古今。

學者存心去愛憎，虛中清極始為能。凝然直似秋天月，高照銀河萬象澂。

無字從來理事周，可書衣袂日相求。不由此徑行將去，到底依然涂路修。

欲歸不歸在半涂，如何便可罷工夫。請看長慶禪鐙譜，道業平生七破蒲。

二十四年江海閒，芒芒煙水老容顏。歸來只住棲賢寺，明月一方心自閒。

少小參尋老大居，戒珠圜潔自如如。靈隱山前幽谿水，一鏡無塵映碧虛。

閒時打坐倦時眠，此是高人向上禪，若問此情誰解得？艸塘居士獨余先。

密密親存此一機，青山相對掩荊扉。有時穿破銀山面，回首高窗送落暉。

平越磯頭一釣竿，雲衰雨笠寄波瀾。投綸落餌終易鱎，媿殺無當錦鯉看。

學道當須結聖胎，漫教書劍老徘徊。若將此事梯榮顯，齊己不聞動地來。

戈鋋未動骨先窆，戰壘如何當寶劍。須是力全仝古人，凜凜雲中休掘塹。

鴛鴦繡帳鋪金枕，爛艸蒲團結玉寒，一種冬風吹大冶，誰知沾著也心酸。

平生學嬾嬾難期，傀儡纔牽又轉迻，溪上長松今付爾，也知不負舊肝脾。

古院牢騷自苦辛，六年筋骨委灰塵。勞勞灑埽成精舍，滿澗華飛別是春。

百頃雲山埜徑盤，煙消日出上闌干。松華無數風吹落，引得游蜂逐處摶。

腳跟叫痛誰為痛，不痛痛中渠是誰。自向痛中餐大藥，何須城裏喚盧醫。

平城每見道心堅，訓練之餘喜坐禪。削盡名根與利路，依然姓字載鐙傳。

終日高樓坐一床，關門冷冷月生光。老農有箇平生曲，今夕為君彈兩行。

曹谿消息到誰來？盡道棲靈優缽開，非是黔州重畫足，江湖已見吼如雷。

道出常情早見知，當風哮吼是師兒。千山象兔屏蹤跡，萬里晴空應自怡。

相從道者2已多秋，裂破來時不自由，非是無邊瞋火發，祇緣斷臂接宗猷。

師王一駕向南來，步步香隨菡萏開。煙水芒芒何近遠，福城東際月初回。

千里神交道已符，不須禪室論工夫。琴心三疊如拋棄，法印依然繼兩蘇。

生本無生滅也無，無將生滅劃兩涂。幽谿有箇長松老，終日醺醺醉一壺。

家住荊南古郢隈，春風楊柳舞章臺。老僧記得街頭過，簫鼓讙讙震地來。

楊岐舊院月重煇，萬疊寒光冷翠微。此日高藍真輔弼，吾徒著著是先機。

衣缽元元繼一鐙，名遺海宇似多能。有時飽食依嚴臥，笑倒龍山八十僧。

二十雲安旁水涯，張仙日共飯胡麻。明朝帆向芙蓉水，定在青羊第幾家。

年老心孤世外情，自知性地少分明。蒲團每坐三更月，定室空空萬籟清。

雲山石堀此經行，埜鶴無心夜半聲；更與麇麚為誓約，千秋萬歲共柴荊。

吹毛劍上乞生難，除是震靈在掌耑。莫道愚公家法異，枉山曾此碎狐肝。

望水尋山老性情，從來不解弄虛聲，也知說法多清貴，祇是哫訾可猒呈。

翠雲峰上掩柴荊，不向王城借路行。終日鼾眠長枕石，管他何地植華平。

露冷秋清雁北回，長沙東望月初來。仝看此月湖橋上，自是分明夢眼開。

高藍松院動歸心，送女還山去道林。菴鎖銅巖當春月，谿谿麋鹿自相尋。

不是心珠不是佛，亦非情緣亦非物。傳聞丞相見石霜，也被石霜奪卻笏。

高藍雲石立崔嵬，日照光鋪五色來。分付禪流當惜取，莫教落魄在莓苔。

惡池三句玉關寒，雲水翩翩到此難。齧鏃機前當努力，迢迢一騎入長安。

龍門一曲別宮商，三峽流泉韻自長。分付還鄉須保愛，肚皮篦束白雲岡。

谿中明月上樓臺，一宿龍山方丈來。鐙下南華讀罷後，青天一笑怒春雷。

再到平城十二旬，霜風雪日苦侵人。自挑瓢笠還山裏，贏得春谿一帶新。

埽室焚香禮六時，禪心清課也多期。如何不見真消息，孤負頻呼小艷詩。

英年學道是便宜，何謂春光已自遲？一箇蒲團剛正好，凝然直與寤為期。

白棒當空大有耑，非仝艸昧弄狐肝，石林既有真消息，付女晴煙一釣竿。

幾年杖錫入山深，故舊從無訪道林。雪盡春風三月裏，催歸啼血汙華陰。

才逢二十度華春，頭上星霜已逼人。縱有巖耕消白日，怎經衰老共愁貧。

鹽官逼索犀牛兒，侍者低眉云不知。祇此不知曾未負，何須節外复生支。

欲理頹綱網上流，豈知世次轉多憂。明朝一杖還松院，又傍清谿理釣鉤。

舊國聲名古宕渠，岷山漢水是家居。今來又共雍門里，春日壹壹好摘蔬。

階前古柏與雲齊，勝日清和杜宇啼。忽見晴開新月上，無邊翠景下巟隄。

高藍北望銅江開，秋月微微水上來。若使天涯如只尺，白雲聚散任崔嵬。

磴道盤空出絳霄，風清雲淨絕塵囂。流來江上年年月，素景如鉤挂石橋。

楊柳巾缾十八物，雲山海國任優游，食時擎出降龍缽，七佛之儀得自由。

大士樓臺江上起，江聲夜夜清人耳。也知轉盡普門經，何用天台一鈔子。

樓臺百尺小谿頭，夜靜經聲逐水流，回首桂輪波上出，風飄素景動沙鷗。

一支竹杖破煙冥，樹樹鶯啼春艸青，菴在都亭何處是？遙遙鐙火隔沙汀。

朝臨古鏡使心驚，頂上青絲白一莖。此道吾徒能接拍，馮他霜雪滿頭傾。

山裏疏狂一酉徒，低頭一飲滄溟枯。舉頭豪發赤須動，滿壁塗詩光怪無。

當日趙州度馬驢，今晁葛鏡躍蟾蜍。莫云南北仝消恨，仔細看來總不如。

珠林百二淨禪心，3已謝箜篌道自箴。忽地一聲天外蠁，回頭也見淚沾襟。

笙歌叢裏意多違，漫向人前論是非，好去幽谿尋泉石，蘆華遠岸傲春暉。

與子仝袍是幾期，人中還憎大雄師。覆巢取子成何事，媿死遠公夢鳥時。

麻衣瓦缽到平城，十載匡徒已闢荊。何事南來狐媚種，依然句引落深坑。

新城狐媚謂多知，講盡南華內外時。徹底恣情仍跋扈，如何及得歎文犧。

瓢笠來朝又自由，西風黃葉一江秋，平生去住如流水，▆是無心仝海鷗。

家住長松已十春，高藍幽僻靜無塵。碧谿谿上年年月，曾照雍門寺裏人。

臨江渡口送歸鑣，望轉嵩丘去路遙。不識幾時還到此，白雲未使恨全消。

獨坐艸堂春又過，高峰野鳥喚煙蘿，都來室裏閒情貫，不欲勞勞奈我何？

吟行谿口海棠香，何處漁樵歌正狂。回首煙中秋日老，不知別岫已飛霜。

三月谿桃映翠微，清香杳杳襲人衣。當年開卻靈雲眼，今日空教紫蕊飛。

緊著芒鞋履素秋，每將樵斧發谿頭。無愁苔徑如油滑，一直高歌到虎丘。

艸織蒲團獨自揵，江城村落可隨緣，有時情倦思歸日，好隱東山臥紙錢。

破雨衝煙上五谿，菴前楊柳鶴先啼。殷勤傳得東林信，猶是銅江只尺迷。

隔江相望剎竿頭，撩起還家已自羞。況复重來石室裏，投機卻道有來由。

當頭裂破祖師關，拍手高歌萬仞山。莫道不能歸物外，堂堂早已別人間。

垢洗愚谿一鏡清，等閒底事自分明。白雲散盡堪消遣，者裏如何有死生。

為道已無老病催，蒲團靜坐月初來。空香杳杳塵消盡，何必青蓮八水開。

年來問道上嵩山，萬慮全消心自閒。祖印一枚君已得，逢人惟說破三關。

傳聞君自猒塵心，下馬獨來訪道林。會得無情解說法，人閒何用更投簪。

王家貴戚出珠扃，靜向精藍誦玉經。拋卻春華千萬朵，喜從雲外一峰青。

自是君身氣骨仙，閒時騎馬過林泉。茶桮消得無生旨，成佛依然靈運先。

長松松葉映清關，四面軒囪道者閒。寶劍拓來三尺鐵，兒孫將去墮癡頑。

秋開月桂映青岑，香骨清氛傲眾林，風味一般情自異，幾番相對卻低吟。

蒲團靜坐是生涯，不履梁城來幾時。快活水雲還自足，黃精白筍亦偏宜。

瓢囊笠子過百城，涂路幾經秋雨傾。來往嵩山千萬里，飄飄贏得一身輕。

已收寶劍截名根，一缽翩翩訪道原。昨日相逢彈指了，更無餘事可談論。

看破人情始愛僧，袈裟叢裏學南能，縱然未得輪王印，也勝人閒短燄鐙。

頂門有竅是吾徒，百段真金艷最孤。今夜寺前梅已破，清香逗雪散浮屠。

閒行步步入松閒，埜鶴無心自往還，胸次陶陶非外得，十年固守一禪關。

高高樓閣淨諸天，空色分明散紫煙，曳杖還從山頂去，雙雙埜雉過秋田。

龍山遠翠映精藍，白石青煙古佛龕。雲淨有時天際碧，銀河斗柄下空潭。

煮茗栽華白水鄉，原無心法與商量，有來此處求真解，豎起一拳是所長。

春來日照岳山幽，茶灶輕煙散竹樓。卻向柳陰陰下臥，謳歌一曲更風流。

衣珠皎皎本無塵，曠劫都來體自真。好謝情緣規一室，莫教背穴纇精淳。

深深結室古巖隈，山靜從無俗客來，今日相傳一口缽，清谿取水地盧煨。

一杖孤征艸木春，楊華落落逐江蘋，虎丘法印馮君弄，莫使滔滔更問津。

薄薄林霜冷石臺，倚窗殘菊旁秋開。晴雲淡漠君何處，欲冥鐘聲出嶺隈。

登樓春色上名園，華烏啼幽萬樹煙。宛轉人閒滄海水，須臾依舊灌桑田。

高僧本住在煙蘿，引水灌園趁白波。昨日東村看黍稷，黃猿絡繹盜秋禾。

楓林揭赤晚華香，歸鳥聲聲啼過牆。道者窮通兩不取，陶陶一衲白雲鄉。

百城相隔水和煙，此去江南路幾千？識得阿師真面目，不教虛費艸鞋錢。

春日微微春艸奢，翩翩一鶴破晴霞，山深徑僻無來往，洒缽吹盧為鬻茶。

雷驅電燿駭龍湫，金粟鄞山幾十秋。忽作雙趺金槨裏，闌干怎教不多流。

端明政暇謁雲居，五蘊無床坐不如。解帶山門千古事，重逢莫教又成虛。

逃禪學佛靜方修，世外閒情也自由。開寶寺前卓筆後，始知無夢到丹丘。

解后卯陽每歎奇，逍遙只以死為期。余留在越君還遠，那得重逢論昔時。

涔涔夜雨滴華欄，艸閣翻經便畏寒，慚媿昔人深雪裏，幾番徹骨始心安。

晚來曳杖步崔嵬，緲緲銀蟾海上來。不知此夜秋園裏，華下誰堪奏落某。

黔州楚水已從春，簇簇煙華醉殺人。欲識東皇何面目，壹壹依舊在松筠。

古殿鐙縣三世火，高峰日照五谿煙。婆娑遮莫成何事，祇為先宗譜未傳。

戒學長松十見華，身心鍊得似輕霞。黔山楚水閒無事，盡日菴前送去雅。

獨把蒲輪坐六時，窮奇入玅兩無欺，分明得了云何得？月色谿聲許自知。

禪心道韻飲桮蛇，說有談空算海沙。逼直相逢彈指了，眼中何處見空華。

雲收霧4斂見晴空，雨後江楓半是紅。開眼不隨情物轉，依然一性是圓通。

柳陌華皋寂滅場，晨鐘暮鼓見空王。兒曹若作尋常事，依舊悲風萬里揚。

曙角頻催聞誦經，天華款款散前庭。眼中莫被塵沙翳，才有纖豪便喚惺。

項上鐵枷苦自贏，不如放下便心怡。風晨月夕馮高枕，管甚冬寒夏熱時。

萬象之中獨露身，此言猶是落疏親。何如飯罷蒲床上，一枕長松白日淪。

日日板聲鳴唧唧，不知何事苦相逼。一拳打倒月當天，萬里寒空明一色。

說得脣皮鮮血來，不如一埽毉雲開。峰頭白浪三千丈，火裏蝦蟆躍五臺。

盡道腔中日日煩，欲捉不捉此心猿。回觀明月指頭上，何用別尋自苦冤。

當時身毒一拈華，直到如今掜死蛇。不若和拳都打落，只教黃面也吁嗟。

石龜躍入僧堂裏，觸碎聖僧八字眉，露柱鐙籠齊笑倒，如何大眾不曾知？

僧堂默默此經行，箇箇眉毛眼上橫，只解低頭合著眼，不知日已曬三更。

山門楊柳日東斜，又見秋風送晚雅，一缽辣羹纔喫了，禪床依舊漉空華。

八萬四千毛孔裏，孔中一一五須彌。如何各各不相見，卻到堂前覓指之。

鶴隨錫杖上黔州，貓仲侏離乞食愁。漸漸聞熏從化了，清風明月一歸舟。

欲溯曹谿可力探，將行還止不羞慚。當時東院年多少，猶自區區謁指南。

鍊師築室紫霞峰，鑿得仙源旁赤松。靈物也知道骨異，偏將甘冽應玄宗。

子賤重來負一琴，非仝任力獨關心。依然三得君當重，莫教無歌五褲吟。

荷華滿院子鳺啼，風遞幽香遍五谿。不是老農偏愛賞，從來高士也曾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