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暉禪師語錄》荊南開聖院山暉禪師語錄卷九

我以禪月，仝佛世尊，汝以悲仰，為大信門。隨此指標，是涅槃路，但用耳觀，名解脫處。

住此億劫，維定維心。體非空有，秋月淨沈。物本斯明，兩閒齊照。大悲世尊，指是覺道。

真一無住，寂爾心宗。回首左顧，月在前峰。頭何動搖，尚無有止。無止之旨，惟此而已。

獨坐少室，華飛見九。赤縣神州，法器何有。雪深之夜，真子來焉。心不可得，是法乃傳。

惟心能覺，是寒是燠。諦觀如來，別非異道。小學執空，菩薩內冥。我超二路，仝寤宿因。

不立一色，是為道元。了知非有，惡用复言。但以指揮，人各其正。今日南中，行此祖令。

疇昔玅喜，竹篦示人，有不得入，巧諭其神。大哉宗言，了如智鑑，照我肝膽，無有不見。

純以一義，乃普其心。水鳥樹林，解此玅音。宣於十方，聞機隨順。物物斯照，是名大定。

禪之為宗，自竺乾氏，日月雖迻，其道不二。末山常云，全然非相，理寤玅圜，是大寶臧。

云何佛性，仁分南北。我見天下，元無別得。知是法器，三更傳衣，歸去云何，道樹曹谿。

已住於一，一還在心。十方國土，是有圜音。寂兮如明，不可求得。但以冥中，而為其則。

我告弟子，無相外求。自本真照，寂爾神遊。指屈云五，信而惟二。二五還仝，唯曰何至。

蠢袪而靈，妄破則真。孰無孰有，非根非塵。汝相維何，仝彼先佛。汝佛圜脫，即解二縛。

我用眼觀，聲塵自然。如掌上指，維二維三。此之大用，非道而誰。以此功用，何慮何思。

眼耳無塵，鼻舌非親，四法圜脫，如月波心。用之不到，不用何玅？是謂自然，聖人之道。

眼色耳聲，終非外塵。不作是見，超彼聖倫。名大自在，何成何壞。如月行空，光映萬派。

佛以一音，廣被有情，白牛穩御，越彼化城。到寶所1已，取之不隘，能濟十方，稱曰無畏。

少室一缽，非小非大。虛空仝量，微塵不隘。濟人饑貧，如枯斯春。香風時來，悅可眾心。

塵根不二，迷寤一原。但見諸動，如珠見圜。圜應六處，與彼萬象。鏡光非受，物自斯向。

來問斯道，舉手示之。頫首忖度，2已隔藩籬。故用方便，曲說多門。是為漸修，入佛之根。

我有方便，示此玅道，維棒維喝，與斯談笑。智者得之，愚者孰思？固有利鈍，難與齊之。

佛心云何，非淺非深？舉目四望，水鳥樹林，飛潛動植，本原一質，莫作妄相，是大饒益。

爾以禮足，為求道安。我以問訊，月在指耑。伊昔何人，臺山古路。天下衲僧，落他指顧。

諭彼太虛，虛空何貌。欲至四方，終無邊表。維神乃寂，不動即周。周亦妄相，取之莫留。

塵相繁興，我人自定。知彼三學，了無實證。造則不至，明則非真。中亦不取，曰汝出塵。

非六非一，是心維我。能含眾象，曰超今古。白月在天，是道乃傳。先聖後聖，仝此一源。

道即寤仝，誰非憎愛。我與女一，原無小大。流而為水，止亦曰山。動靜不異，玅在厥閒。

演於一音，各信其道。立雖五性，仝觀一玅。得厥旨根，孰非異仝。有無莫取，是謂圜通。

厥惟明達，勿欺上下。自內至外，稱其和也。祿在其中，誰云不充。以此是則，天下乃仝。

女觀須臾，為在為無。翳既不生，了惟心乎。如玉於斯，以待善價。自我識之，可寶天下。

以指示人，真月非指。明相亦非，得無可取。女觀我宗，是異是仝。二觀不入，即為降龍。

道在鏡中，鏡何為則。維我形耑，非青非白。知是吾人，乃名出塵。於物自照，非真复真。

身安白雲，心冥佛理。曰人曰天，德一而已。取彼率性，例此玅法。有問異仝，震聲便喝。

理與事一，物則奚礙。堪忍蓮邦，在我鏡內。是大光明，能燭情關。非彼緣覺，取舍之閒。

定一生慧，實曰大仝。位位玅圜，是傳法宗。聖智斯得，範爾三界。何去何來，名稱自在。

繄彼太虛，還在覺心。十方圜見，非淺非深。性鏡無垢，含此萬象。景景如幻，圜通奚障。

山中行，一支竹杖閱崖耕。黃猿也解隨人轉，笑入縣泉落澗聲。

山中住，縛箇茅蓬老煙霧。鉏頭斸得一畬田，春煖晴嵐種紫芋。

山中坐，石上青苔常作褥。世人不見嶺頭來，惟有麇麚隨接足。

山中臥，亂架石床只一箇。天地隨他意悠悠，古到今時誰縛脫。

山中行，杖藜驚起亂啼鶯，艸鞋蹋斷青雲骨，回首前峰蘿月生。

山中住，尖頭茅屋倚煙樹。有時飯罷攜鉏行，日照峰南耘小圃。

山中坐，艸織蒲團獨自荷，閒向嶺頭赤石盤，狂歌一曲無人和。

山中臥，石床無薦隨時過。醒來日已照雲峰，那覺巖頭都枕破。

祝髮清修遠世間，仝棲松院石林山。禪心鍊得秋江月，冷冷孤光不可刪。

監院年來道益振，胸中坦蕩自無塵。宗風不是重文字，祇要平生得意真。

家住谿山遠俗情，松鐙未照月先明。閒來何物堪消遣，數盡青楓與赤檉。

法海清深幾萬秋，慈帆漭沆一孤舟。等閒共載還鄉國，逆順都來得自由。

惡池衣缽出靈源，萬浪千濤繼子孫。今日青山又幾臘，閒將拍板唱平原。

雲房寂寂綠楊深，坐聽催歸響北林。自是禪餘別有趣，閒來埽石與修琴。

雍門北望曲江清，江上樓臺映水明。隄下春風三月裏，松杉處處是流鶯。

問道長松3已四秋，羽翰將見越常流。如今既集天湖裏，好趁風雲飛上頭。

往往來來幾十程，依然性地未分明。谿前送女還山北，築室深臧老此生。

春色熙熙春艸深，聲聲鶗鳺報東林，不知穿過髑髏窟，卻向蒲團別覓心。

夏日須當過我儕，和風細細滿高齋，有時把出巨靈手，佛祖生禽也活薶。

一坐蒲團是幾年，等閒底事也徒然。明朝歸去五谿水，須看秋波泛月圜。

少年學道志須堅，七尺蒲團便可眠。多謝人間輕薄子，曹谿消息作生緣。

春和病骨气才舒，便欲還山結艸廬，少室真風尚未了，如何歸去又成虛？

祖佛從來未識之，何須審問本來誰？只將任運隨他去，便是爾曹得意時。

錦繡岷山錦水頭，遙峰遠岫到渝州。如何千萬人煙裏，獨女超情近道流。

分鐙別派自曹谿，只要兒孫意不述。傳到長松分外惡，一條竹杖是全提。

生平一物不留心，方寸怡怡自可任。獨在山房無所事，閒行明月在庭陰。

雲峰煙樹五谿頭，日日閒眠水月樓，看盡古書無一事，自持鉤餌釣潭鰍。

物物忘情鷗鳥隨，分明底事敢云欺？客來有問無生話，一口缽盂閒自持。

不說有為不論空，閒雲來去任西東。黃金莫易谿山樂，白晝高眠石室中。

黃金不用買青山，別有幽居一種閒。三尺蒲團隨去住，馮他明月照松關。

獨上雪峰六載居，茶饒澗水飯饒蔬。等閒識得金仙面，何必重翻一臧書。

雲松雨柳春風起，一聲黃鳥深華裏。山中道者此為榮，笑傲陰晴自有旨。

茫茫大夢有何真，猛火一𠂤燒殺人。不信請看金谷裏，珊瑚錦帳已成塵。

行者菴居日采松，山迴谿轉任秋冬，忽然識得采松者，相見不須在別峰。

夜郎有箇長松樹，葉葉鶴鸞來上宿。鸞鶴朝飛莫北歸，羽翰每略谿旁屋。

送送谿灣蹋綠苔，何時再到艸堂來？無忘昨夜鐙前語，只要為僧夢眼開。

佛眼尋余為解說，如來所究何生滅？拳頭劈面一揮來，三世僧祇盡漏洩。

老嬾全無力負鋤，秋園芋栗飽何如？衣中自有神珠在，何用頻頻到艸廬？

芒鞋篛笠訪諸方，煙水雲山叩所長。非是老僧藜杖惡，總然只要歇心狂。

丹穴天飛五彩齊，非仝疏趾啄山谿。羽毛雖刷余常感，恐爾終非火尾啼。

繼此禪鐙是舊緣，前因共室撥檀煙。如今再晤㠟峨日，一笑秋華暮雨天。

雪盡河山景物華，江聲樹色道人家，菴前有箇盤陀石，日日承趺送晚霞。

秋日重遊畫上謀，清風道韻越常流。如何四海雲臨日，翻笑虛名一話頭。

名鄉屯聚夔門西，春風和气子鳺啼。自知幻相非真樂，卻挈瓢囊過虎谿。

甘苦仝棲平越來，八年夢破白雲隈。回頭日遠長安近，坐看晴風埽石苔。

幾度華開幾度思，非憐香色滿深支。一般都是雙眸子，怎似靈雲見爾時。

道者從來一物無，麻衣靜坐月當湖。湖光淨極堪消遣，明鏡何須問老盧。

淨缾踢倒事如何？一箇溈山豈屬他？底事未曾通一線，蒲床依舊是禪那。

茅屋寒生蟋蟀紛，秋風吹葉不堪聞。此中自有真賢達，爾莫將身臥白雲。

太平舊寺對楓林，坐聽秋江江上砧。消息莫云曾解得，都來千古絕知音。

山裏老翁無別事，烹茶待月古松閒。看他多少經營者，碌碌何常半日閒。

十笏團焦旁埜水，松谿閒月照囪几。禪餘引客薜蘿灣，笑指幽蘭深谷裏。

開聖樓頭春艸芳，黃鸝初囀小谿旁，此情遠寄到江夏，莫只相思涂路長。

白馬傳聞來漢氏，少林消息自蕭梁。如今相續千齡外，始得黔州法道昌。

少年割愛志須堅，界意無多戀市廛，能向吾宗為棟柱，曹谿消息豈無緣？

學道先須一物無，棒頭的旨領何如？入來不是涂中事，衣下神光𢎤十虛。

清晨曳杖華谿行，鶯語無情只亂鳴。忽聽前山煙霧裏，日高猶自送鐘聲。

風飄桂氣作秋光，又見雲霞色滿堂。自是東山蕙帳冷，蒼生喜殺令公香。

忽睹遷鶯競上方，馬蹄蹀躞度微霜。旌旂直上青雲裏，方外遙聞蘭署香。

銅巖春色自分明，相送扁舟半月程。莫向洞中論秦世，孤帆早發五陵城。

住山道者复如何，三畝瓜田聊自過。縱使黃金能貴子，無如此地臥煙蘿。

掩關謝俗學山家，終日凝然坐碧霞。定後有時饘粥罷，焚香也自讀南華。

老僧高坐空山松，口誦楞伽心降龍。夜深月出空山上，心與月明無初終。

西來大意可隨緣，雲自無心月自川。何用更尋少室去，安心斷臂是鐙傳。

芒芒大夢覺多時，只是靈昭未有師。今日相逢鄉井老，分明指示破前疑。

天淨秋高漠漠雲，峰頭回雁不堪聞。碧江江水年年碧，明月流來可贈君。

近來法道4已垂秋，只可居山事钁頭，任他叢林多浩浩，不知此際樂風流。

如幻修行道可期，見聞不住复何疑。末山也解非男女，翠竹黃華只自怡。

五百為春五百秋，物中亦自有丹丘。雖然不假千齡藥，未及無生壽一籌。

利門名路頓然空，中歲歸來學老農。有時閒步峰頭月，數遍石橋碧玉松。

齋心事佛學無為，學到無為何所思？坐臥禪房深樹裏，剛然看破一枰棋。

為僧道業在精修，一缽三衣天地舟。自是有時行化了，禪心皎皎照深秋。

中歲尋山萬事休，祇將衣缽伴禪流。寒山枯水閒消遣，物物頭頭得自由。

一念才生性海渾，翻天復地混澂源。道中若了全無相，體用堂堂何可言。

鑄就金剛鐵石肝，砒霜鴆糞久加餐。莫云三度缽盂溼，翻作人天一釣竿。

我儕出郭入山居，修竹長松當自娛。何事春城仍乞食，翩翩應器去茅廬。

流金塗碧久頹綱，鼠宿狐遊目擊傷。欲得樓臺規古制，非衣檀越鸞鏘鏘。

笑女高藍鸞鶴群，鳴煙唳雨自壹壹。如何偏向人間去，日莫還來共白雲。

祖佛叢中第一機，不須出入論離微。但知日用隨消遣，大道堂堂絕是非。

金陵寤得擿油餈，體用全超意气奇。女若能知伊面目，從前底事了無疑。

邂逅相逢意自奇，停驂駐轡道相期。好將一段平生手，庾嶺奪歸鐵缽兒。

真僧不見埜僧多，天下叢林奈若何？二十年來無地譜，馮君寄語老摩訶。

貴水將行情惋惋，复持尺素意殷殷。殷勤寄語嵩和尚，孤鶴高飛入白雲。

一缽三衣十二時，師行象御足清規，歸涂還踐來時道，賸得英風萬古吹。

尊王賤霸起惡池，一劍功成奏凱歌。珍重臨行消息子，團團秋月照銀河。

今朝法社樹黔南，免得南詢五十三。歲月功成歸隱地，石床斜枕臥高藍。

餐茅飲谷此幽棲，動愛松巖靜愛谿。世上浮名何足論，朝朝閒聽老猿啼。

浮華消盡始山居，白石青峰一小廬。日暮香煙清課罷，老猿引子過階除。

山樵往往白雲邊，自是情癡愛石泉。昨日高巖乘月下，鉤輈啼盡雨華天。

弱弱清臞骨自仙，朝朝誦讀竹囪前。為僧何用窮經籍，別有靈犀爍性天。

瀟瀟疏雨下圭峰，暑色潛回起碧松。坦腹山囪清自貴，何消鐵缽出降龍。

洞壑幽深艸木香，山居道者松為糧，世人那得知清貴？惟向紅塵徒自忙。

版築幽巖可絕群，孤褱洗盡舊塵氛。閒來絕頂乘秋月，一曲清商動白雲。

雲山洗盡朝昏雨，水石長閒艸木秋，好景一生看不足，蒼松紫樹幾淹留。

一病眠床十四年，髮膚消瘦不堪憐。夜深壁上寒鐙在，景拂床頭聊燕然。

八千里寄嵩山寺，顛髮垂垂白可憐。此道相傳如有在，兩椽茅屋也堪眠。

萬里梁州明日歸，翩翩瓢笠趁雲飛。黔中道舊如相問，一棒頭皮絕是非。

嶺南家法遞相傳，未得兒孫早息肩。昨有人來通姓字，草堂只在妙高前。

黃山十日度湖風，一葉翩然如鏡中，歸到績谿如有問，故人已作白蓮童。故人，指嬾翁。

幽房樹裏兩三間，高詠晴陰也自閒，謾學他家人碌碌，前庭蔓艸未能刪。

抱甕分泉自灌蔬，閒僧清課豈曾無。歸來洗足還敷座，靜對高囪讀異書。

團團紈扇向桐陰，趁柳尋華入圃深，蹋破苔光與艸綠，夕陽回首在西林。

收笠縣瓢與鶴居，清囪白月古人書。倦來不用思奇藥，一榻橫眠可自如。

坐月聽松盡不妨，烹葵燒蕨愈清香。此閒元是高僧事，鐵錫何須向帝鄉。

雲山厭殺舊煙華，遍種松鶵綠可誇。他年駐看成龍埶，葉葉遙連埜老家。

一別蘇臺月兩絃，湖風日夜卷秋煙。如何不放孤帆去，望斷吳山只可憐。

山房小就近江千，滿砌海棠香未殘。茶孰前囪觴夜月，漁歌曲曲隔秋灘。

香塵雪夜冷空齋，書幔臨風自卷開。見說王猷雖愛竹，也曾一為主人來。

雲山蹋遍路千差，白髮歸來旁水涯。昨夜月明何處去，涼風一院落秋華。

濟北傳來杖一支，敲風擊雨也多時。如今落在兜率手，楚水巴山任所之。

香瀾滾滾出惡池，不是小谿百尺波。寄語舟人須子細，孤帆無恙好高歌。

昆明傑出是兒孫，萬里秋風到白門。三尺吹毛剛在握，從教衲子不消魂。

獨坐高囪夜月明，秋山相對冷如冰。此時已有諸孫信，頭上何妨白髮生。

瑟瑟秋風入桂叢，清香吹起漏天東。此時借問誰為賞，可是江南白髮翁。

好箇蒲團青艸織，深苔石上坐年年，嬾來佛也無心做，說甚諸方五味禪？

聞女親師最少年，不將倦意廢初禪。玄珠求得如秋月，報爾嵩山始息肩。

者箇分明不是道，才言不是便成邪。兩重關上如相委，談笑依然只一家。

春鐙此夜照維揚，楊柳青青欲解霜，南去池州天正煖，艸鞋歷遍白雲鄉。

鏡水秦山幾十年，青空白月住林泉。如何忽轉師王駕，野鶴閒松盡悄然。

梁州萬里向天邊，帆帶吳雲入楚煙。法堀自今歸六詔，香風相送度湖船。

遙憶煙華鄂渚邊，巖頭舊日度江船。誰知舞櫂驚三楚，待女宏孫七百年。

楓橋談笑舊商英，此日秋風欲送行。歸看碧雞坊上月，清煇一半在吳城。

列祖高風一杖還，天香馞馞散雲山。如今宗祀全期女，莫只消閒放白鷳。

老去無能堪領眾，只宜坐臥白雲天，嵩山如解靈巖意，瓢笠好挑到石泉。

客囪刪述苦饑腸，未斷名根莫自傷。如問何時投此筆，大耑時節在秋霜。

自烹谿水坐孤雲，靜看秋山日已曛。何處閒僧隨鳥入，翩翩晚步度榆枌。

茶香竹室旁山煙，曳杖西峰看白蓮，莫歎五谿無淨社，經聲也自落林泉。

大道南來十四秋，隨雲逐雨自風流。於今又得楊岐子，祖印相傳卒未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