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忠鐵壁機禪師語錄》慶忠鐵壁機禪師語錄卷之十

聚雲有寢堂，方丈在其後。前有法堂殿，廚庫三門搆。侍寮及僧寮，掖左仍掖右。況彼寢堂中，仰蓋肖天花。雖有軒窗巧，灼然非縫罅。下則板為地，請益數數處。碧眼是證盟，金錫筆立直。倏見蝸牛兒，一鼾環錫巔。回思彼來處，盲龜值木難。縱是如蟲禦，生我奇特想。蠢蠢似知擇，進不忘直養。不以涎濡足，不1羨粘壁枯。以智還依智，機忘妙有無。當其未依錫，是錫非復蝸。及其蝸既依，是蝸亦是錫。角上戰場灰，綽綽權與實。稽渠過去因，癡頑并貪睡。何願逢是緣，應脫多生累。諸天聞般若，稱讚及供養。法界性由心，地獄白蓮香。佛臨瞋女化，生出餓鬼飽。老人倚龍湖，霹靂無處討。感應恒河沙，善止定知吉。世上撈摝子，胡為不如是。

如來滿月淨妙身，非是金銀及銅鐵，銅鐵金銀淨妙成，還能成口為君說。一箇釘子一孔眼，一一眼空一界月，見者聞者隨喜者，光明相好齊皎潔。咦！

施者受者募化者，三家對面無所求。觀音大士買餬餅，放下原來是饅頭。

中虛外直身六寸，白髮烏巾妙有神。徹古通今誰不賴，一回墨浪一回新。

分明是有又無形，不似白兮不似青。無所不住無所住，那許區區定姓名。

直直承當莫用疑，疑生仍著下風衣。龍興有興堪行雨，只在雲端一聚時。

維摩昔為眾生病，居士今病為誰人？箇裏若通些子意，何須更下頂門針？

喝來棒去徒勞力，石火電光亦枉然，說與真淵參學者，前途莫被口頭瞞。

眼中有絕奇，足底沒階級，良工自不功，畢竟承誰力？咦！迥出毘盧天外觀，果然是座無巴鼻。

豎十八，橫三六，十八三六是何物？也曾兒童慣聚沙，也曾稍長瞻紙軸。於今瓦石有光輝，2羨爾工師知面目。

未念彌陀心3已惱，纔聞開口釋迦瞋。何如共進平山步，水鳥溪聲演聖名。

木人頭上草初蘚，一箇金鉤挂兩邊，未到4已來齊爾爾，誰能踏破趙州關？

不是風幡不是心，明明識量越盧能。昔日法真相國母，今朝再見出田門。

腳頭腳底，深步淺步。迴避不來，書寫不出。到處青山引白雲，夷陵賣好三梭布。

日日是好日，時時是好時。開眼無空闕，舉步不曾移。識得大吉利，便是得便宜。

廚前灶後有溈山，文喜竹篦要尊嚴，珍▆百味都不採，到底還他只一盤。

急水灘頭快打毬，等閒眨眼人常流。分明只在江波上，夜深乘月下漁鉤。

研得墨來忘了紙，提筆書寫不成文。胸中本無元字腳，教我如何舉似人。

如是為戒，隨意自在；如是為衣，無欠無餘。非持非犯，問汝闍黎！

布幔從來不受縵，施根施識又施塵，關寒徹骨誰回互？脫體無依自可人。

鏡中花，眼底萼，蘿庵一夢無言說。枕子落地笑呵呵，翻身又是西江月。圓鑑明，還綽約，打破鏡來誰縛脫。

空生大覺，為世之燈。燈能顯覺，覺則燈明。燈覺極圓，生即無生。無生為戒，定慧自成。超出生死，七縱八橫。

眼耳鼻舌共一身，同堂異戶各存存。有緣不是予朋友，無用雙眉卻弟兄。

筆尖圖岫圖島，嶂疊岑巒不老。萬象中間獨露，何妨八而之遶。

得之無喜失無憂，打破疑關沒兩頭，石女解拈無孔笛，一聲吹徹楚天秋。

昔日同師今共居，人情恰好又相宜。從來離亂悲塵路，山裏藤蘿自出奇。

老來矍鑠度餘年，渴飲饑餐困即眠。大用堂堂名相絕，不施語句不施拳。

高高山頂一束柴，手攀肩荷任徘徊。灰飛煙滅休云冷，還許開爐待雪來。

大事因緣路5已正，在在處處明功行。時節到來理自彰，領眾匡徒弘祖印。

化緣纔罷又知賓，驢事不臨馬事臨。有口分明無說處，緡蠻黃鳥是梭鶯。

漆桶不快渾身鳥，看是龍象嘴盧都。一得水時增意氣，興波作浪也之乎。

不說無生不有生，四維上下絕疏親。水源木本齊超脫，只在當人一念真。

白雲影裏怪石，卻也頂天立地。法筵龍象當觀，一椎打得端的。

無聲無臭立真機，可中石火電光遲。十聖三賢齊掩耳，冬瓜瓠子解吟詩。

別卻詩書挂卻冠，芒鞋篛笠入深山。多年不見通消息，幾令吾儕憶懶庵。

三月風和浪汲深，赤稍猶自隱滄溟。滔天雷電傾湫嶽，眨眼遲來億萬程。

吾弟目多無隻眼，通身燒卻猶行險，雲巖報我快承當，珍重十方流派遠。

朾朾柺柺在深林，信手斫來伴老僧，不獨扶橋歸皓月，棒他衲子悟無生。

昨日今朝，三生六劫。生薑一片，辛辛辣辣。

元來達本不曾生，坐脫於今是假名。露濕寒梅愁淚眼，情傷為惜隔年春。

靜夜猶聞杵臼聲，聲來耳往自聞聞。米熟不事勤篩簸，誰家知我憶盧能。

委盡形軀獻赤心，從來國亂有忠臣。百骸此日還鄉土，肝膽當年傾與君。

春月雨風涼，吹來花卉香。問誰之化育，在在頌甘棠。

聞說雲安境，自古無人題。我來纔舉筆，萬象盡含輝。翼德當年事，赤心我6已知。桃園千古樹，廟貌自依依。

我宗非寂滅，豐干亦無舌。晴空也喫棒，月落卻還別。

東明一扇子，是我還是你。驀直轉身來，在在無彼此。

道不離人人自離，不離離處道方依。灼然大道無遮障，只在起居食息時。

念佛持齋，八字打開。舌頭坐斷，即見如來。

鷓鴣只向野花啼，一度聞來一度疑。弩發千鈞非愛惜，真誠恐喪目前機。

無心於世即擺脫，若實無心亦無說。無說說處說無心，此是吾宗真妙訣。

口累未為累，主賓何忌諱，茶斟三箇棗，但請百咂碎。眼累累非眼，平山道路坦，客至有虎溪，攢眉徒清返。腳累累還覺，曼殊訪無著，竹篦是真傳，幾箇知摸索。

守空念佛斷貪嗔，渾如衣錦夜中行。只謂平生多得意，怎知兩眼不分明。

無生歸一門，莫教話頭墮。子啐母啄時，擬心即是錯。

浯江別去許多年，今得聞於竺意禪。空谷石樓皆任汝，好將正眼續吾傳。

月到池成是幾年，高低亭榻7已傾顛。而今幸有劉侯至，鐵硯為鋤種白蓮。

鹽車野憾誰相識，青眼頻看無價船。世出世間一有事，大家把手利人天。

多口維摩為默然，何來賓鴈錦江邊？擬將矰繳遼空弋，早8已清音過楚天。

南方虀甕忒無知，慣淹鑑湖燒尾魚。昇躍莫辭三峽險，風雲雷雨足川西。

相逢不相識，未可說深知。為有護念心，依依二載餘。重來今十別，再會此時期。唯喜治平月，年年映柳溪。

滄桑世局幾曾催，事主勤王正可為。只有一瓢情不更，四時掬水當啣杯。

儘力難說出，驢年想不來。信口道箇偈，非是強安排。豐干子，觀自在，歸去來，只當打箇瞌睡。呵呵。

清清淡淡吉祥處，冷冷疏疏無賓主。落得一生閒快活，坐在孤峰笑佛祖。

全身放下隱山隈，頭角纔成喜兩開。輾轉由吾相分付，雷轟電掣出潛來。

口毒眼空不值錢，襤襂破衲惹疑嫌，誰知一顆明珠在，價重人天沒大千。

千里來問吾，拍掌呵呵笑。的的聚雲宗，灼灼玄與要。巴山路迢迢，巴水波浩浩。一回歸去來，須解罵吾好。

衣缽巾瓶不憚勞，一身挺特見清操。歲寒未改平生節，白日青天萬億喬。

問話答不來，汾陽一笨漢。依老僧十年，得見娘生面。十二時中任蹉跎，行住坐臥頻顯現。不是冤家不是兒，祖業田園均一半。

棒喝施呈顯大機，赤肩荷來無餘事。因緣節候有時彰，裕後光前輝祖室。

鐵鼓曾將覿面呈，多年寂寂罕知音。而今喜得和光箭，直透當陽不露聲。

十三名善偈，於今是幾年。珍重晴空日，吾宗賴汝傳。

寶聖叢中師子兒，十年院裏步全威，而今奮迅幾無畏，吼向人天自有時。

無根樹上九燈傳，果繫橘金枝葉鮮，稍稍藉力油薪火，照開新舊樂人天。

隱隱潛潛獨爪龍，喜隨山峽透圓通。而今安養慶忠缽，雷雨風雲不見蹤。

一聲霹靂徹雲間，擊碎髑髏心膽寒，大好轉身雄一步，拳頭巴掌盡掀翻。

法戰由來勝克賓，罰錢出院事誰論？徐徐湧起東明日，照惺娑婆徹古今。

山主住持豈俗倫，慶忠庵小也容人。頻頻闊徹來時路，不枉當年脅下生。

根苗奇異迥非同，不屬西兮不屬東，節候到時馨自若，佛生一體有無中。

自幼曾將一指陳，四威儀句雅驚群。他時莫負老僧望，也要從頭舉似人。

阿難昔日侍瞿曇，迦葉門前倒剎竿，本誓不違肝膽在，三三兩兩度人寰。

相逢舉起一杯茶，剖腹剜心說向他。就中識得賓主句，不勞彈指到吾家。

處處說法寫吾真，問著低頭三不應，撫背為汝安執事，迎來送去莫疏親。

祖庭秋晚要人扶，竭力承當是丈夫，濟世若能超藥上，頂門針灸自然殊。

三教座前曾觸忤，只至而今切齒牙。虛空有盡冤無盡，願君迥出聖凡家。

早晚曾將一喝呈，未明一喝可憐生。若能深透喝中旨，方是出頭上上人。

溈山會裏名鐵磨，輪到末山不露頂，而今驀直聚雲宗，的的歷歷妙明惺。

昔曾不別今復逢，重來錦水問家風。珍重我人熊自福，好隨金紫逐猶龍。

亭謝雪消，作麼作麼。咄哉一喝，無我無他。泥裏水裏，清香自若。他時異日，是好大哥。阿呵呵，嚼碎虛空休說破。諦信斯言，名曰擔荷。

高也念，低也念，低聲高聲雅成片。行也念，住也念，坐臥何曾有斷間。鼻端凝住白蓮花，而今步步燦金沙。但能不著金沙見，笑倒彌陀老作家。

一步緩，一步急，一步無坎亦無壁，夜明簾外轉身難，荊棘林中下腳易。難易不干信步遊，到處乾坤足下收，驀地踢翻當路石，腳尖無眼血長流。

一片西，一片東，一片爐中鬥火紅。太陽不私人間事，孩兒曾笑白頭翁。

禪兮禪兮，千聖有口難說兮。參兮參兮，豈容心意識而差排兮。唯寬行大步之根信兮，庶幾與我相宜兮。

歸隱之何處？優遊信步身，賓朋由我9已，筆硯更誰云？學道惟離理，刪書不近名，夜參無勸錫，良器有多人。大慧燈還照，聚雲澤益深，白岩閒且住，翻笑買山僧。

者箇無箇，行住坐臥，者奇非奇，見覺聞知。坐臥聞知，必矣其誰？要到長安，最初為難，一步若差，千山萬山。下腳不真，徒勞心勤，崎嶇嶮巇，半縮半伸。玄機有旨，莫若其止，知止無止，氣存人死。心欲其死，神欲其活，活活鱍鱍，圓明妙覺。凡夫用心，如來用性，功德黑暗，智主必擯。以塵脫塵，勿得追尋，若必追尋，怎見安寧？將凶就凶，守我一中，一中不守，怎見知有？有為非有，無為非無，非有非無，二處莫圖。玄說妙說，何如看破？萬事隨緣，莫存好惡。入眾和平，誰冤誰親？安老懷幼，上睦下欽。衣食厚薄，莫生貪著，血汗脂膏，如病服藥。休說彼長，休論此短，不惜分陰，笑殺陶侃。居處叢林，當遵其則，惡隱善揚，長養功德。坐則懷讓，行則懷謙，守分存誠，盤珠現前。說過佛祖，行落凡近，錦心繡口，識者不信。榮辱無關，順逆無存，苦樂均等，上上根莖。當念宗親，當念水土，寧使生歡，勿令愁苦。知識難過，我幸親炙，背後人前，莫興毀譽。法門孤弱，志厥扶傾；法門興盛，志厥讚稱。赴熱趨煙，非禪者心。一入其門，切忌退志，令不志者，乘機謔戲。莫作獅蟲，當為獅子，哮吼一聲，人天歡喜。同道為朋，同利為黨，君子小人，必識所養。我觀學者，要知精擇，寧逢益友，莫逢損客。心若其規，身若其矩，有志上流，法爾如此。氣則用方，智則用圓，當頭坐斷，豈滯兩邊？太平宇寰，厥癡厥頑，劍若不揮，白露彌天。不識玄要，終歸未妙，大夢覺來，紅日正照。昔我由爾，今爾是我，放去收來，破灶自墮。爾是我由，我我亦休，大家團圞，隨分牧牛。足水足草，長得恰好，十字街頭，無價之寶。活中有死，抑亦非取，湛湛滔滔，龍臥潭底。死中若活，大蟲戴角，露爪張牙，心落膽破。渾身刀鎗，群魔驚惶，刀鎗是佛，事事吉祥。稽首行解，信如猓然，得一猓然，眾猓然得。稽首行解，精進無比，同草上飛，能伏猊兕。稽首行解，必至究竟。在在砫礎，劻扶祖印。

分明是有，不見不聞。滿眼滿耳，非色非聲。住無所住，名無定名。名住無定，心性何真。小雖遍界，大豈容針。隱然鐵壁，不是山僧。

靈山一枝花，非同世間卉。卉卉含諸種，分明別形類。迦葉笑破顏，阿難倒剎竿。一箇待慈氏，一箇副貳傳。展轉至馬鳴，湧出日中輪。月輪顯龍樹，三昧自然尊。多羅有讖驗，碧眼來震旦。為10羨大根莖，五葉曾艷艷。曹溪一束柴，金剛無住灰。黃梅室裏去，碓嘴夜花開。我愛踏殺者，誰取復誰捨？五宗自繩繩，在在皆祖也。萃拔啟臨濟，棒下明箇事。玄要料揀齊，賓主照用具。三句一時明，佛祖人天欽。不透他家旨，到底未驚群。徑山大慧祖，說法成甘雨。才悟及煆煉，仍同千鈞弩。四百年無焰，朝陽喜如線。顯發聚雲間，鴛鴦金針遍。不欲止一橛，五宗要人徹。猿嘯斷和腸，鵑呼啼帶血。聚雲宋山谷，歷歷事11已錄。師既乘願來，我亦乘願續。我等從此銘，心心大慧燈。衰弱並興盛，扶傾與讚稱。風穴仰山寂，天台韶國師。逆順世出世，何妨任所之。在家則言孝，在國則言忠。忠孝性存存，祖印永恢弘。君恩師長恩，三世養育恩。但以四弘願，報達必圓成。見善須解脫，見惡須出離。解脫出離存，是名違本誓。逢強畢竟弱，遇柔畢竟剛。剛柔不相生，是名違本誓。若求千聖知，若依12己靈慕。致令鬼神覷，是名違本誓。地能載萬物，我願不如之。地載有高下，我則平等故。海容納百川，我願不如之。海納時消長，我則充滿故。虛空無邊際，我願不如之。空性還有量，我則廣大故。惟願不捨慈，特陞於寶座。舉揚證盟者，勿令有斷絕。

雲水高流，濟濟多士，割愛辭親，隳名黜利。坐長連床，理生前事，柴米鹽茶，飲食衣具。血汗脂膏，檀施行力，寧作世田，13毋為法棄。覿面呈機，虛實可據，賞則加鞭，罰莫生退。賞罰分明，師兒出隊，一月一年，一時一日。不令人非，郡使鬼覷，名曰精進，寸陰自惜。

羯磨懺罪，祖佛同風。攀緣未息，人我爭雄。著有著無，執靜執空。念慮互排，心識交攻。依言忘本，契理迷宗。不看老病，不恤愚蒙。不省14己過，不勤他功。非證言證，欲竇難融。因果暗昧，行說乖從。如是業性，實我瑕蓬。盡情發露，雪點爐紅。既不內外，豈有當中。

蜂何如護，隨之去住。銘如何名，戒之勿陵。欽哉勿陵，允矣含生。原彼有情，琴語呻咽。無繩而自律，無紀而自勤，無倫而自序，無禮而自尊。善識時之無待，忙百卉之精英。腿擒之以安眾，頭頂之以奉君。彼蠮鬲兮人之棟宇，彼尊長兮人之君親。彼蕊汁兮人之飲且食，彼蝡育兮人之子若孫。損子孫，倫必喪，乏飲食，身必殞。沒君親而生成則殆，無棟宇則居止何存。胡為世之不隨心而比類，以15己而推人。乘彼暗宅之豐潤，潛加白刃以頻傾。只知自舌甘美，那忖他身苦辛。宜乎螫拌命之毒尾，棄彼里而之此鄰。今也翩翩成群，寢▆▆心。眾集亦集，我臨亦臨。或者代鳳麟之佳兆，花▆之祥禎。汝輩宜知，勿傷勿驚。汝輩宜知，為干為城。汝輩宜知，全德成仁。予勉說銘，豈曰護生。願體一言之恕，致令終身可行。

師曰：「鸚鵡拄杖，來自松關，轉之月崖，欲予有言。四維上下，西北東南，拄碎虛空，撐開覺天。遇陸走旱，逢水行船，臨強不讓，值弱須憐。在在遊戲，那論月年？」師說畢，崖作禮。師曰：「要打著禍來，纔是報恩。」崖作掌勢，師呵呵大笑。崖復云：「拄天拄地，無古無今，殺活縱奪，答報師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