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界覺浪盛禪師全錄》天界覺浪盛禪師全錄卷之十四

三大士贊夢筆山常住請

又無欺禪人請

又古拙上座請

又

又

又姚門方氏清芬閣畫，年七十一

普賢大士飲象圖贊

題達磨大士贊

又

又

又

杭州崇先真歇清了禪師贊

先壽昌師翁真贊

又

紫柏達觀大師贊

雲栖蓮池大師贊

曹溪憨山大師贊

東苑老和尚真贊

天童密雲和上贊

又

雲門散木澄老和尚真

聞谷大師影

顓愚大師像贊

三世真贊有引時奇侍者請

博山老和尚真贊

闃然大師塔上贊

鼓山永覺和尚像

天童山翁和上像

佛日石雨和尚影

靈巖儲和尚

撒真人贊示道人，俗號王靈官者

黃海岸儀部贊

題金正希太史寫大士像

以有叟堂為妙意庵贊有引

予愛陶靖節詩二語妙絕，有云：汲汲魯中叟，彌縫使其淳。于此足以想見五柳先生雖不以名教自命，其于拈提聖人刻的處，若身有之，其為住持名教亦大矣。唐空翁，今之處士也，能以名教挽世，不辭落草入泥；其于性命指歸，能決焚舟破釜。視其身世，7已如薪盡而火將別傳；得其名教，又似薪傳而火愈不盡。夫如是，無乃將娑婆極樂打成一片，就中以金針玉線而彌縫之，亦可謂汲汲者矣。乃為之贊：

自贊

又

遮箇半夜教化，不知向那裏討？彼嗟生不逢時，我喜來得恰好，不辭從井救人，何嫌赴溺援嫂？肉白骨須用靈丹，醫死馬弗煩本艸，刀斬刀殺活無痕，毒攻毒神奇莫考。即有箇絕後重甦底來，應笑他投曉不早。

又

活貓兒叫出怪頭，死馬駒踏出奇腹。劫火中燒出惡腳，涅槃後迸出蠱毒。遮裏識得吾真，擉瞎佛祖眼目。咄！

又

咄！遮箇放浪漢，五十三年腳不點地，圜通選聖未開場，會祖圖來百8雜碎。今住雙徑峰頭，亦且不曾發市，一片熱心海底燒，兩隻冷眼天上視。視何意？竊笑達磨卻似折本了，歸日久，收得震旦許多大利。噫！正當恁麼時，我也疑著你。

又門人竺菴成公請

我不假人以顏色，阿誰特地能描得？饒他良久裏傳來，未是雙徑真骨血。如何是真骨血？自有人常于此切。

又

遮漢於一切法，不敢作死看，不敢作假看，不敢作難看，不敢作易看。或曰：早哩。或曰：未必。或曰：恁麼那？或曰：是甚的？或曰：我也不知，我也不會。或曰：我恰活卓卓地，見得有絕沒交涉底奇特事。或曰：你還識浪杖人麼？有箇曰：我也不董得。不妨大笑，打他一棒，曰：放過即不可。

又

一生從井救人，誰知別有出身？卻是難為親近，要箇眼裏有筋。鎮州蘿蔔休誇大，拄杖頭防鱉鼻瞋。

又門人松影麟公請

江南踏白多年，洒掃幾成破帚，被人描出請題，拶得慚無措手。昨鬥湊了前後底行跡一篇，又何異乎糞穢中再加抖擻，立時扯碎焚之，掉轉逼墻狗口，乃爾大罵你遮松影廝兒，何不如他掣風顛子為我打一箇痛快筋斗？

又

舉起筆自題也不難，拈起棒打退汝諸人也不難，拽破遮軸子便行也不難，每日焚香禮拜遮影子也不難，直饒能體此老志有大機用，建一梵剎如尊正規莊嚴，將此供養於正宗堂為創法祖也不難，秪是要與此老親相見卻也難。噁！好貨，定要你相見作麼？即別有相見處又堪作甚麼？不能與你相見又怎生聻？呵呵呵，秪遮些子便是汝諸人難相見處，便是汝諸人沒奈何處，可不是難，可不是難。

又

天無頭，地無腳，須彌無腰，日月無殼，遮條拄杖子一生東敲西磕，迫得太虛空大叫，冤屈無下落。達磨特復來勸言：老兄且放遮一線著，如我小弟亦聽其得髓得皮，又何妨於醍醐毒藥？杖人大怒云：都是你遮，禍殃，也放你不過，那堪更錯錯錯錯？

又栖霞然請

遮漢一生自強，故能眼空膽大。有箇沒皮肚皮，所以見怪不怪。江南將四十年，今得兩椿痛快。笑公可承我宗，攝山可傳我代。杖人特地開宗，千古破顏有在。

又涵子請

曾上皖江，逆煙波而弄棹；特登浮渡，呵毒霧而驅風。去楚之計未成，留吳之意有在。復來姑孰，平陸俄起骨堆；笑入圜扉，地藏重翻公案。不使兩間道沒，故令七論聲騰。既碩果以天全，亦快心于奇遇。秪此一段，涵子頗知，別有風規，還須自見。

又門人大嵩請

廬山三百年毒藪，死貓頭兒忽開口。石耳馬耳峰齊聾，驚得西江藏北斗。北斗藏，消息別，峨眉飛來一片雪。拄杖頭上叫蒼天，觸處難逃此血熱。

又竹關智請

江南三月杜鶻啼，血染梅枝日月迷。不許夜參先捲席，傳薪獨聽旦時雞。是何雞？天生疾固自栖栖。不妨有客能歌鳳，笑看河圖出欲齊。

又

少年一味是痴，中年一味是迷，老年一味是疲。不知末後何如？切忌道著。道得著，卻也奇。

又門人大英請

大地噇糟自醉，屈指幾個醒人。痛口無禪無師，忍使千古陸沉。故將毒醫死馬，別有活法如神。莫怪杖頭高遠，胡天擊出石麟。

又門人大補請

杖頭擊處無他事，卻笑空山呼應多，不是緊9箍些子密，英雄何自出淆訛？滿盤誠莫測，遮著又如何？去住謾勞重劄印，碧巖前看鳥啣花。

又龍門法侄樵風妙請

雙徑看竿頭鯉躍，南屏笑爐裏雪飛。又別十五年，移星換斗，忽到皋亭，仍撞著箇樵採底，把住我鈯斧子，問：歇祖遮具靈骨付與阿誰？咄！你問是非者，卻來惹是非。

又

姑孰火燒裙帶香，無驢新婦拖泥走。過橋村酒10已親嘗，拋卻盃兒開笑口。此笑口，驚星斗。皋竿風急閃紅旗，齊射鵠心看好手。

又門人石潮寧請

瘦笻曾11刺遮那血，造論風驚泥缽沙，誰似殷勤奴見婢，天光日月兩挨磨。今湊拍，還唱歌，喜看披襴能起舞，何妨習气震山河。

又門人梅逢忍請

馬耳石耳齊聽鼓，旻老重來何所補？狼藉天花選聖場，折半破三誰薦取？遮聱頭，好講古，崇先血掌復開宗，喫痛兒孫應作祖。

又門人阿劍別請

霜藤忍俊自相扶，勾引春風啼鷓鴣。一片韶華閑玩弄，孰能有也孰能無。雙眼碧，似愁胡。不辭絕倒冰枯處，笑看龍巢生鳳雛。

又侍者大淳請

大顛只此一條杖，韓公首座兩人扶。那弓弦上半箇聖人，問我侍者，皆嘴盧都。予笑曰：莫怪潮州碑上添出焉烏。

又侍者大勤請

從前行了多少不太平路，偶又撞到調達埋毒於地藏放珠處，拉來較勘，各失情由，聊與據款，且作影嚮，眾好警策我執侍之儔。

又侍者大圓請

近視闊步，大膽小心。不修邊幅，自展胸襟。就中有不容12己，此外別無所欽。不是同天地混帳，安得與古今對針。

又楚黃弟子大衍請

坡詩之竹萌抱靜節，是創先句。心史之宿火藏永燄，是慎後句。杖人無善狀，衍子為露布。

又門人巨音選請

生平許多將謂，就中又或不然。正是時機所逗，斯道妙乎屢遷。吾嘗於此切，良久固難傳。自笑玄之玄，殷懃捲起夜明簾。

又依杖行者興旭請

杖者嘗要箇人向三千里外拔一莖草來，即擲卻；更命向三千里外取一盃水來，即潑卻。且道是甚麼意思？若有此人，他自會得。

又戒弟子一傑請

七尺軀無椰子大，往往分身作買賣。將本求利沒一文，惹下古今多少債。還得去，真痛快。還不去，且莫怪。

又門人協玅權請

我亦不知，遮廝所以。俄然病痛，雜然頓起。獨與佛魔，毒翻終始。就裏淆訛，不容自13己。其誰特地不甘，一任分明處分你。

又中塔法孫興越請

法界是大家共底，誰能去此獨存彼？不計有利與無利，一任各自做行市。西天不知東土，屋破看星眠；東土不見西天，衣穿瘦骨露。爭怪異端並起，萌蘆笑倒老頑皮；儘教邪法難扶，拄杖擊翻死獦怛。或有覷得遮消息，與他八面受敵。

又門人蒲菴健請

遮漢拈條拄杖子作麼？不惜從井救人，不惜入夜尋人，不惜破舌告人，不惜刳心示人，不惜深責佛聖托重人，不惜痛棒古今欺逆人，原來是個多不自量人，絕不自慚人。何物小廝兒，乃敢大膽師遮沒蓋載人，我也疑你是箇不可測識人。

安慈氏像甲午博山

「迎軒坐笑，等一箇人，卓卓到來，是誰最親？無筋底，眼見你，乞一文，疑為小利；有血底，背當機，承一掌，汗下通身。且喜迴途復妙，艸綠花新，布袋收歸三會滿，龍華放出十分春。」

安迦葉尊者像

「咄！遮箇尊者卻也怪哉！靈山會上失笑，多子塔前張乖，雞足山中鈍置，枯木巖裏活埋。今日浪杖人推汝出一頭地，撥轉天光，令汝看取寒潭龍起，空劫花開。」

寶方和尚新像開光

「寶方先祖於少林惟寬禪師大好山一鋤鋤破，豁開正眼，自是衡鑒天下、照耀古今，雖則滅度有二十年，而元肅等重建祖堂、重新祖像，主氣儼然，如當機呵佛罵祖時也。今值開光之日，命法孫道盛為先祖點眼，盛大笑曰：『先祖眼在何處？是豈我之所能點哉？』雖然，眼以血能視、手以血能捉，先祖雖14已滅度，遮一點真正血脈卻在我手裏，我若不分明點出，孰能見我先祖常住法身、光明法眼之不昧滅哉？」乃舉筆示云：「會麼？正法眼向瞎驢滅，祖師心從夢筆傳，為憐覿面無人識，點出雙輪照地天。」

徑山掛鐘板

拈鍵鎚，示云：「會麼？未入堂前，腳跟下好與一鎚；既入堂後，頂門上好與一鎚；進前燒香禮拜，兩班依位而立，腦背後好與一鎚。若向遮三鎚下薦得，便知汝等安身立命去處，更須遮裏有個出身活路，方可到我方丈中喫棒，為汝撥轉向上關捩子。雖然，也須為汝等通個消息。」乃付鎚與維那，擊鐘板一下，復云：「會麼？千聖不傳真秘旨，當機一震定乾坤。」

崇先挂鐘板

拈圜板示云：「會麼？」次舉椎云：「看！十方無壁落，四面亦無門，圜陀陀，光爍爍，誰敢向遮裏觸背？無情說法，脫賺洞山開眼尿床，驚翻臨濟沒巴鼻漢，漫坐瞞頇，門裏出身不易，身裏出門猶難，驀然創發鐵牛機，突出摩醯三隻眼，到遮裏更須知有全放全收底殺活鍵鎚在，今特分付西堂為眾竭力。」堂擊鐘板各一聲，師復云：「是甚麼？一擊拶開無縫鏬，大千迸出不傳機。」

送老和尚神像入師表堂甲午博山

「坐久不成勞，機來還湊巧。儼然良久時，神彩真師表。請你沙老師移過胡床，踞斯晝錦堂中，捲起夜明簾子，一雙碧眼，靜看月上花稍，鳥啼春15曉最奇是繞砌金蘭浥露香，盈庭玉樹臨風皎。想你沙老師當此時豈不點首笑曰：不期你遮放浪子，乃能位置得我如此恰好。」

送真歇祖真像入師表堂▆▆云：

「看左綿雍氏生祖身，丹霞淳翁發祖神，萬世兒孫續祖命。今日曹華公供祖真儀，保嗣慧命，正是火有薪而愈傳，法得人而益遠。只如顯孝重興，歇祖出現，又作麼生稱慶？多子堂前分覺胤，千華叢裏擁優曇。」

祖師堂告香甲申

「西天東土與本山八十七個沒孔鐵鎚，今日還欲向新長老如意子頭上求出氣麼？你要求我為你出氣，須我後來人登你向上位。」

龍王堂告香

「退16己讓人，地步深遠。付囑靈山，內秘外顯。海底生塵山上魚，萬古宗風因你闡。」

韋馱告香

「匹夫橫行，聖人所恥。眼光爍破四州，豈肯一隅自委。權在手17已非一朝，令能行乃見風旨。」

禮開山國一欽禪師甲申徑山

「牛頭一枝，賴師拔起。無法可傳，遇徑則止。試巾子山人喝石，以救佛法之危。見代宗皇帝立身而啟，龍顏大喜。點開馬祖圜機，惑亂天下無18已。」

禮第二代無上忠禪師塔

「國一宗風，因公大振。白日雷轟，獅子奮迅。兩賜紫衣天子尊，千古嘗光無上印。秪今印在那裏？」彈指云：「遮裏驗取。」

禮大慧杲禪師塔

「眉間掛劍，血濺梵天。平地骨堆，千古含冤。瞎臨濟小廝兒法眼，吐圜悟老巴子狐涎。今朝撞著對頭，頂門痛與加尖。咄！」

禮元叟端禪師塔

「遮破坐具，能展能收。三十痛棒，迥出常流。兩被金襴，眼睛突出。重振妙喜宗風，高懸雙徑佛日。」

禮達觀可大師塔

「舍19己求人，忘軀為法，剖正眼藏，照十方剎。無影樹下誰同船？鵬搏峰前逢老達。相逢時如何？」以手捉，云：「鼻孔拈來阿剌剌。」

禮鳥窠道林禪師塔

「類不齊，混知處，凡聖位中留不住，隨緣寄跡鳥窠，賺殺鬼家活計。白侍郎到遮裏，始驚坐鎮江山有薪火之危；通侍者十八年，乃悟欲參諸方求佛法之意。悟個甚麼聻？布毛拈起一吹，三藏十二部、千七百公案都被無影樹頭風吹去。吹到那里去？」以如意指窣堵波，云：「高著眼。」

冬至博山禮先和尚塔甲午

拈香，云：「從來刀斧斫不開，莫道相逢不顧，此時還有見我當山老漢底超越佛祖手眼者麼？遮老漢每常自謂得壽昌老人一箇不肯，以故生平不肯輕許一人，即天下衲子許多受其爐鎚，驀地躍冶而出其門者，曾有幾人能不自欺欺人？又能得此不肯以殺活聖凡、定此不傳宗旨如遮老漢者乎？雖然如是，冤有頭、債有主，即不肖雖猶子，蓋最初親從董巖求受大戒，及依止此山迄示寂，於今20已四十有年，正值世道交喪，遍歷如幻希奇，不啻隱忍存神，繫此懸絲慧命，又況近日法門邪逆橫起，亂我祖宗源流，何敢自惜微軀，不與同法者救正此始終流弊，揭明我佛祖正宗哉？幸此天機有定，故乃不辭幾千里，冒此風波以趨我師無縫塔前，燒此一瓣痛心之香，以上金剛慧壽更不自禁其悲欣交集也，我老和尚寧不大創哀憐，為之破顏微笑者乎？且道燒北香後更有甚麼意旨？噫！自非退密藏天地，安得全機振古今？」

禮雪關和尚塔

舉拂子，云：「看！大地是洪爐，活飛此片雪；東土與西天，咬碎舌根血。此處須知我雪關先師兄未出世時，作我博山堂中首座，眼光21已爍破諸方也。惜乎先和尚逝早，致我兄如孤臣孽子保此不傳慧命，至於震吼閩浙、光闡洞上玄猷，而海內英奇靡不望風畏服。又惜我兄抽身太速，使門下亦步亦趨者見其超軼絕塵，未免瞠乎其後。雖然，又安知無有自奮而追風向上者乎？如不肖弟者，雖不能與兄生死同條，至有深密靈根與法乳相親者，猶足挨開無縫神光與之處分此事。我兄灼灼威靈，能不儼然為之鑒格？尚饗。」

寶方師翁像前上供

「南泉為馬祖作供，洞山謂待有伴時即來；某甲為寶方設齋，我翁卻不待請而自至。且道我翁如何得恁麼不惜眉毛聻？獨不聞不是冤家不聚頭乎？秪如我翁儼然親臨，應將何物以為供養？」乃作拜，云：「謝翁降慈，無可祗待。」

先祖忌辰塔前上供正月十七日

師拈香示云：「會麼？二十年前，我先祖以遮個指示諸人，雲巖路相次欲絕；正當今日，我法孫以遮個拈示先祖，洞上水灼然逆流。且道先後壽昌恁麼拈示，還知有也無？噫！年年此日難欺昧，須是知恩解報恩。」

祖塔前同諸法屬獻茶

師震聲喝云：「會麼？獅子哮吼，祖父俱盡，盡後如何？」乃轉上向下，云：「旋機返躑全歸父。會麼？」復轉下向上，云：「一道圜明照大千。」遂作禮獻茶，乃舉盃長吸，曰：「乾。」復曰：「滴滴不落別處。」

接博山雪關和尚訃狀設靈座壽昌

師舉訃狀，大哭云：「雪關師兄！你忍心將博山一枝法眼特地斷絕去也。蒼天！蒼天！你果斷絕得去麼？紅爐燄裏雪山頹，折角泥牛遍地吼。嗚呼哀哉！」乃率眾上茶湯，念誦。

東苑和尚忌辰燒香

「庚午七月十三，東苑先師示滅，武夷六六峰前，長笑一聲而別。如今一十九年，誰見鼻孔遼天？不肖當央拈出，賺殺東土西天。且道為甚麼如此？兒孫別有真奇特，肯把親親作話傳。」

東苑老和尚忌辰

拈香禮畢，乃召云：「看遮箇老聱頭，▆是傷心江上客，不遇故鄉人。昔在東苑退茹時，有一等人視彼青黯黯處，疑有一大毒物而畏避之，至於風吹草動，亦能斷送人命根。無端撞著不肖逆子，輕輕將生平底鶻突奪去，直得忍氣吞聲，以至不肖四十年來亦未敢輕試，然又賺殺多少射覆之徒。今於博山堂上正當揭出，始不負此隱微也。」乃彈指云：「見麼？飲光不是酒顛漢，毒氣難銷舞不休。」

壽昌祖翁老和尚忌辰

拈香，云：「看！看！有恩有怨，不成法界；無恩無怨，法界不成。遮箇沒巴鼻老漢，便是佛界、魔界中第一箇頂尖底恩怨渠魁。更有箇能於無諱無忌中道得箇不觸不背底堪為八面受敵者，許他報此恩怨有分。噫！直須防遮箇毒物始得。雖然，今日於博山爐內炷此一瓣，意旨又作麼生？」乃燒，云：「鳳凰山上香光起，文彩風流振古今。」

雲棲老和尚忌辰

「臘盡𥕥脫，蓮出冰池，三千里外，驚悟何奇？東昌樵鼓穿心過，擲戟焚香笑大機。轉身一步，指日西馳，集佛學大成，啟禪關密椎。當機一箇銕餕餡，嚼斷六方長舌；臨行一句莫作怪，拈起千古全提。今日博山堂前重開生面，誰於旃檀篆上親見寒眉？」

養庵老和尚忌辰

「昔年峰頂親逢，今日博山作忌，不啻梅花枝上笑春風，茶銚爐邊增意氣。至於黑白圈子，誰敢描摹？無縫鎖門，豈容觸諱？推原此當，當常有因；稟明斯歷，歷是何位？鐘聲驚起七條飛，旃檀穿卻木叉鼻。」

壽昌老和尚百歲忌辰

師拈香云：「見麼？百年冤對不開交，今日分明還自招，應是業緣無避處，焦瘡仍著艾頭燒。」乃炷云：「艾頭燒，轉使萬世兒孫恨不消。」便禮拜。

壽昌祖翁忌辰

「梅花無諱忌，遇伴即來；春色有時機，不言自到。誰於生死陣中與性命殺開血路，儼若邪魔骨裏將佛祖抓出偷心。推倒大好山，突突兀兀；滅卻少林種，冤冤仇仇。驀地相逢，卒難回避。老钁頭，莫作怪，直饒掘盡十方塵剎作活埋坑，爭奈慣向空中打筋斗底兒孫，今日把你分明捉敗。」

辭先老和尚塔

「千峰春色好，日照百花新。遮是甚麼人出身處？盛不忍說辭去，恐驚塔裏人。自有兒孫在，還應一笑親。」

辭雪關和尚塔

「兄既有授命，敏者自能為。弟特此辭去，兄須密速之。何則？花須連夜發，莫待曉風吹。」

為嵩乳和尚起龕

「棲鳳嶺雲飛，臥龍江月露；白日不移輪，青山常舉步。本自有來繇，不是無緣故；不見愛才人，取之必以度。恭惟菩提堂上嵩乳密和尚。泗洲阿箇唐柴頭，穿得淮平牛鼻孔；蔣八、鎦季是何人？出格隨鄉不打哄。皋亭杖者，原同條新豐苗裔，抽劫外之靈枝；大好風光，運寰中之寶鏡。如公初入諸方棘藪，踏斷沒耳艸鞋；末登博嶠銕門，死盡偷心活路。故能急水灘頭，奪竹篙而跳出；裂石崖裏，藏古錦以春歸。晚香吹萬里之海天，碩果結上林之笑傲。秪如遮一笑落在何處？咄！咄！多子塔前親看取。」

為石冷舉火

召云：「石冷！你今一口气不來也，畢竟向何處去？咦！突然撒手令人驚，咬斷繩頭別路行，翻憶當年閒喫棒，於今痛快此生平。杖人作麼生助你轉身吐气？」擲炬，云：「大火流金曾不換，千峰秋色月初清。」

送龍門峻上座靈骨入蓮華寺塔

「擊石鼓毒斷偷心，捧石頭驚銷駿骨。重磨寶劍，光射棲霞。22斂鍔違華，薪傳沒縫。藏機大速，遊刃應神。還有知峻上座轉身處麼？座斷威音開別眼，密移爻象看飛龍。」

封塔

「遮箇沒蓋藏底東西，那有藏秘你底去處？直饒摩竭23已喪全鋒，殺活古今，誰能見血？留此一箇封皮，看是誰與作冤對底來，裂破渠面門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