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隱文禪師語錄》靈隱文禪師語錄卷第三

哮吼如雷氣岸雄，頻將消息耳根通，棒頭手裏知輕重，敲著腦門始化龍。

虛擲韶光又一1年，誰催玉漏物何遷？一聲爆竹風前薦，驚起猢猻夜簸錢。

春日尋詩度野堂，梅花幾片襲衣香，水雲聚集拈新句，霹靂雷轟豎法幢。

大器大根連大葉，撐天拄地豈尋常，而今果熟馨香布，遍界山河不覆藏。

師子林中師子山，爪牙▆就2刺人間，有時哮吼於東土，百獸聞之心膽寒。

白棒一條隨縱橫，諸方聞著膽寒驚，師王授受金錐客，臨濟門庭重復興。

世亂奇逢清淨侶，調心三月豈常情，普門瑞氣連天際，杖笠五湖放眼睛。

春逐風和柳葉新，桃花正放思靈雲，而今多少失迷者，不效前賢惜寸陰。

老僧佛法大悲慈，說向人前令爾疑，十二時中休放過，話頭舉起莫教遲。

一株丹桂嫩蒼蒼，細葉輕清傲雪霜，莫道獅山無雨露，他3年有日噴花香。

隨師伴友住山家，惟有溪山帶翠霞，警策之人茅▆下，一天請日▆梅花。

父母未生一著疑，經行坐臥緊提撕，忽然悟得本來面，不與同倫分外奇。

法幢建豎爾▆勞，一曲胡笳唱和高，憶昔當機亮首座，而今始識鼓風濤。

發脈滇南第一枝，中興吾道莫依俙，直須奮起牚天力，大吼乾坤始震威。

茅屋橫杈三兩間，栽松種竹遣清閒，時來無事蒲團上，斜月臨窗自揜開。

月逐潕陽不忍分，風敲錫響一肩雲，有時和得無生句，破格家聲世所聞。

翠屏禪院白雲間，露出翠屏作壽山，若識其中端的意，低頭問訊省親顏。

建立法幢三月餘，時拈祖意向君提，不知會得些兒否，莫負靈山付囑渠。

善勢4洛陽名海宇，掀騰百億作金湯，頻提祖意君知否，漫負三年選佛場。

完具吾門潕水時，袈裟腳下莫狐疑，江南風味同禪味，了得些兒法法宜。

喚作火坑原淨土，拈來全露豈須參，相逢如辨真消息，月在長空影在潭。

舟去秦川過鄂州，輕橈搖動洞庭秋，不忘潕水投機處，載月歸來樂自由。

學道猶如敵萬兵，張弓架箭破重城，有朝識得大梅意，莫效大梅佛即心。

父母未生前，何為本來面？珍重獅子兒，看取石鞏箭。

少年有志要勤勞，每日詩書共月敲，若識前賢全大意，恐將聲價與天高。

袈裟拈起親分付，一任依山傍水行，勝過當5年瞌睡虎，爪牙切莫露人驚。

濟北兒孫大不同，當陽一喝震宗風，護身符子密分付，莫道老僧瞌睡翁。

憶昔靈山第一座，而今接續法王兒，鋒鋩寶劍親分付，臨濟中興獨汝持。

靜樂相逢憶昔年，師王授受與齊天，今朝分付無無法，一任江南處處傳。

世亂紛紛話別離，誰知聚首是師兒，老僧與個杖頭子，打雨打風切莫疑。

千里途程呈舊面，鋒鋩獨露阿誰知，老僧付柄吹毛劍，臨濟宗風殺活持。

師兒膽大又心麤，哮吼驚天震五湖，踞地威獰人莫測，爪牙獨露在皇都。

寶劍鋒鋩佛祖冤，顛拈倒弄有三玄，缽囊舉起親分付，綿密古今續正傳。

開口驚人舌底長，幾回默契普門堂，老僧始識峨眉客，踞地威獰白象王。

師兒哮吼震乾坤，一喝鋒鋩海水渾，今日老僧親囑付，栴檀林裏報吾恩。

相逢幾度老闍黎，痛棒三番令爾疑，折腳鐺兒深囑付，孤峰頂上縛茅茨。

當機親切語分明，喝徹人天海嶽淘，獨有濟公超世外，高提祖印棒無情。

明暗相參殺活衡，一條白棒那容情，今朝付汝歸山去，罵雨呵風任縱橫。

數載巾缾竟未疏，明來暗去自如如，破山印子親書付，持遍天涯胤祖圖。

道人旅次日登臨，便憩雞山獅子林，斷貫索頭穿孟浪，破沙盆底待知音。芒鞋有耳忘行腳，拄杖無情起住心，華首門高衣缽在，自從微笑到如今。

黔山卜得一雙獅，且歇天涯箇杖藜，高卓茅蓬橫架榻，密栽松柱順牽籬。爐燒翠葉當風竹，鎂煮黃花向日葵，剛到林邊行半匝，谿深舀水被人知。

錯綜滇池臨楚塞，經緯黔地客雲蹤，松聲密密依虛席，竹景森森放短笻。路隱林中僧寺隱，山重谿上佛樓重，雖然置缽延祈夏，直為安禪伏毒龍。

清浪城邊上下航，櫓聲直入瑞雲堂，一冬毒鼓恒敲唱，百日膠盆信舉揚。惟使千山風月化，何妨萬壑水雲忙，浮幢高樹東南地，將謂無人學楚狂。

鎮遠山城列翠屏，從今紫閣6已禪燈，煇煌楚國由黔國，照徹胡僧與漢僧。奇嶂千尋翻鳥落，飛泉一道瀉龍騰，舌頭裂破岑樓上，延客終朝打葛藤。

有問源頭何處發，還從此地起玄聲，泠泠韻激千林迥，歷歷梵傾萬壑鳴。欹枕客窗疑夜雨，風流僧蹋雜松笙，就中若識春濤意，山自悠兮水自清。

巖亭孤迥倚天開，空籟漻漻欲下來，短翠風生棲鳳竹，疏陰月度舞花臺。橋橫洞口連青漢，藤挂芸窗繡綠苔，坐賞其中世外樂，一朝莫厭到千回。

金鐘高挂玉樓中，清夜輕敲聲梵洪，有耳能聞歸落院，無聲解聽奏深宮。數番訝韻和虛籟，幾度餘音續晚風，借問圓通徹遍處，飄颻嘹喨半浮空。

誰散六花墜滿溪，由來乘興話難題，穿林野鳥峻巢失，度嶺懸猿怪穴迷。五夜色粧粉紺闊，三更光吐彩丹梯，也知素質從虛幻，堆積何勞疊戶低。

嵯峨峭壁倚壺天，鳥道騰騰蹋日邊，碧漢嶺頭雲▆鶴，丹梯閣下洞飛泉。月穿池沼▆溪▆，柳度松階▆▆煙，有問蓬萊怜利客，莫辭消息到人間。

乘風散暑竹門開，近水涼從谿上來，欲伏禪心同野鶴，不妨欹枕臥高臺。拖雲探水烏藤杖，荷葉滿池甘露杯，對月栽詩分字韻，幾回惆悵愧無才。

遙望雙峰紫氣浮，雲公邀我策鞭遊，浪翻綠水霞生含，雨洗蒼山翠欲流。曠野經騎舒暢快，未曾著錫興偏悠，舉眸天籟歌無盡，回首溪聲韻不休。

久聞名利聳峰頭，今日誰知策杖遊，雲度斜窗似墨畫，月臨高筧泛泉流。青松枝茂禪房靜，翠竹影濃花徑幽，欲隱此間聲價重，徘徊逸興復登樓。

東升旭日雨初晴，鶴放丹霄羽翼輕，翫賞登高山境曠，興生猶豫筆尖傾。蘆花向暖秋光淡，雲衲朝暘艷色清，世界輝晃明皎潔，哦成禪賦五湖▆。

鎮龍溪上鎮龍菴，水幾曲兮溪幾▆，風捲波濤宜▆韻，雲搜竹徑度幽關。鐘聲▆樹▆▆▆，▆影縈窗弄壁間，此處情深描不出，遊人到此不思還。

紫溪一帶薜蘿鮮，萬里披雲入洞天，蘭臭亭高花有露，胡麻飯熟火無煙。泉聲瀝瀝鳴絲竹，巖谷悠悠奏管絃，欲問桃源端的意，避秦秦世是何7年。

鳳舞丹霄鶴舞巢，洞天卓錫養龍毛，閒遊花圃流雲滑，時掃柴門風竹嬌。皓月點開怪石眼，飛泉長挂渡河橋，庭前徙倚頻敲韻，笑破溪頭碧玉桃。

玉洞孤危半倚天，朱扉懸月照長川，苔文似錦難描畫，仙籍留霞喜共傳。赤壁龍吟疑夜雨，綠巖虎嘯聽飛泉，誰知此處乾坤別，怪石玲瓏惺舊顏。

何年闢古寺，竹徑白雲封，窗破一樓月，鈴鳴幾樹風。說禪明祖意，談笑惺山空，幸逢諸勝侶，願祝大清宮。

峽雲深鎖處，橋迥分相宜，水綠斜開面，山青暗展眉。松頭放鶴舞，洞口問龍之，石籟鳴清韻，悠然索我詩。

此山高萬丈，鳳舞出雲霄，閣迥接天籟，溪回詠海潮。鐘聲空院發，竹影石窗搖，四顧有餘興，聯詩帶月敲。

策杖訪精舍，披雲度幾重，壑風飄遠磬，澗水擊疏鐘。苔蘚上階綠，柳煙入座濃，誰知行樂處，祖意在孤峰。

石窟藏書圃，洞天接日斜，青山橫翠色，綠水泛流霞。惺面池開鏡，破顏林吐花，乾坤迥別處，那復問仙家。

玉洞橫階上，山城落鏡中，沙迴兩岸闊，月映一江空。亭僻渾無擾，樓高別有風，8羨渠清夜話，留寄與靈公。

旅泊閒無事，推窗看六花，歲除唯撥火，夜守只烹茶。此道何新舊，妄情自減加，春來梅競放，百卉任排芽。

別來記何時，殘雪9已空墀，梅謝誰同詠，春回我獨思。因之懷舊侶，遂以賦新詩，石上月留坐，惟餘瘦影遲。

極目天涯外，滿山黃葉飛，雲高鶴夢冷，水澗鴈書稀。隻影三巴近，孤舟萬里歸，何期同聚首，眷念日依依。

為尋龍隱跡，策杖入深山，雪點梅花上，泉香石室間。貌高年復古，心練鶴同閒，始識清修處，扣扉世外攀。

祗園樹久茂，香剎待君開，掃石留雲住，洗池邀月來。一江風織錦，兩岸葉浮杯，清夜鐘聲出，登臨客未回。

清香蘭臭味，興至筆花開，人語三更寂，鐘聲五夜來。簾疏星代燭，茶熟月臨杯，今夕與君坐，敲詩客夢回。

因過曹溪水，忽逢鱉鼻蛇，洞門開碧眼，石堀臥丹霞。饒舌無多子，破顏有幾華？妙10年於此處，日以趙州茶。

野寺依雲宿，秋山放月遲，燈傳三世焰，桂發萬年支。午夜留分韻，凌晨起別思，長嵌詩幾句，莫負白頭絲。

三二探奇者，俄然得勝遊，凌玄銘古跡，普慧啟今眸。竹粉黏襟細，竇雲出洞幽，徘徊難盡興，付與五溪流。

復聚由雙桂，香分異國敷，幢標雲世界，法印水天湖。是洞龍驚舞，無山鳥不趨，連支雖送別，未免晤京吳。

崇江秋水碧，殿閣宿煙紅，今夕黔山月，何時楚國風。詩留千古韻，話賸五更鐘，復做𢍿㢦思，杖頭猷未窮。

曳杖因行掉臂遊，藤蘿深徑鹿同儔，不知仙子歸何處，野鳥銜花去洞幽。

散暑尋詩登寶閣，丹梯百尺繞雲頭，不知身在諸天裏，更覓諸天頂上遊。

嶺頭無日不生雲，龍象依依孰忍行，若要此間留得住，江河誰肯更傾盆。

山自幽幽結一茅，雲來入戶每相交，倚欄唯見籬邊菊，對月吟詩誰共敲。

楚王邀我鳳凰行，偶度鳳凰細論心，昔日靈山今似否，重拈祖意笑相迎。

悠然耳聽無聲也，目擊波濤似渺瀰，會得熏風無限意，竟從何起復何之。

名壓江南應世才，筆花紙上為君開，月中丹桂今秋勝，佇聽高攀得意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