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書逸文
湯征
湯曰:「予有言,人視水見形,視民知治不。」伊尹曰:「明哉言!能聽道,乃進君國子民為善者,皆在王官;勉哉勉哉!」湯曰:「汝不能敬命,予大罰殛之,無有攸赦。」
葛伯仇餉。湯一征,自葛始,天下信之。東面而征西夷怨,南面而征北狄怨。曰:「奚為後我?」「徯我后,后來其蘇。」
湯誥
維三月,王自至於東郊,告諸侯群后:「毋不有功於民,勤力迺事,予乃大罰殛女,毋予怨!曰:古禹皋陶,久勞于外,其有功乎民,民乃有安。東為江,北為濟,西為河,南為淮;四瀆已脩,萬民乃有居。后稷降播,農殖百穀。三公咸有功于民,故后有立。昔蚩尤與其大夫作亂百姓,帝乃弗予,有狀。先王言不可不勉,曰:不道,毋之在國。女毋我怨。」
說命
曰:「以余正四方,余恐德之不類,茲故不言。」曰:「若金,用女作礪;若津水,用女作舟;若天旱,用女作霖雨。啟乃心,沃朕心。若藥不瞑眩,厥疾不瘳;若跣不視地,厥足用傷。」
念終始典于學。
學學半。
敬孫,務時敏,厥脩乃來。
惟口起羞,惟甲冑起兵,惟衣裳在笥,惟干戈省厥躬。
爵無及惡德,民立而正事,純而祭祀,是為不敬。事煩則亂,事神則難。
大誓
紂夷之居,而不肯事上帝,棄闕其先神而不祀也。曰:「我民有命,毋僇其務,天不亦棄縱而不葆。」
小人見姦巧,乃聞不言也,發罪鈞。
紂有億兆夷人,亦有離德,余有亂臣十人,同心同德。
紂有臣億萬人,亦有億萬之心,武王有臣三千而一心。
天視自我民視,天聽自我民聽。
民之所欲,天必從之。
朕夢協朕卜,襲于休祥,戎商必克。
文王若日若月,乍照光于四方于西土。
予克紂,非予武;惟朕文考無罪。紂克予,非朕文考有罪;惟予小子無良。
惡乎君子,天有顯德,其行甚章,為鑑不遠,在彼殷王。謂人有命,謂敬不可行,謂祭無益,謂暴無傷。上帝不常,九有以亡。上帝不順,祝降其喪。惟我有周,受之大帝。
獨夫紂。
我武惟揚,侵于之疆;則取于殘,殺伐用張,于湯有光。
武成
維一月壬辰,旁死霸,若翌日癸巳,武王乃朝步自周,于征伐紂。粵若來三月,既死霸,粵五日甲子,咸劉商王紂。惟四月,既旁生霸,粵六日庚戌,武王燎于周廟,翌日辛亥,祀于天位,粵五日乙卯,乃以庶國祀馘于周廟。
血流浮杵。
虞夏書
祇載見瞽瞍,夔夔齋栗。瞽瞍亦允若。
堯子不肖,舜使居丹淵為諸侯,故號曰丹朱。
洚水警余。
禹抑鴻水,十三年過家不入門。陸行乘車,水行載舟,泥行蹈毳,山行即橋。
皋陶邁種德。
昏,墨,賊,殺。
天子之德,廣運乃神,乃武乃文。
地平天成。
與其殺不辜,寧失不經。
念茲在茲,釋茲在茲,名言茲在茲,允出茲在茲。惟帝念功。
成允成功。
戒之用休,董之用威,勸之以《九歌》,勿使壞。
官占,唯能蔽志,昆命于元龜。
眾非元后何戴?后非眾,無與守邦。
一人三失,怨豈在明?不見是圖。
關石和鈞,王府則有。
遒人以木鐸徇于路,官師相規,工執藝事以諫。
辰不集于房,瞽奏鼓,嗇夫馳,庶人走。
惟彼陶唐,帥彼天常,有此冀方。今失其行,亂其紀綱,乃滅而亡。
有窮后羿。
商書
從命而不拂,微諫而不倦,為上則明,為下則遜。
嗚呼!古者有夏,方未有禍之時,百獸貞蟲,允及飛鳥,莫不比方,矧住人面,胡敢異心?山川鬼神,亦莫敢不寧,若能共允,住天下之合,下土之葆。
湯五年旱。
刑三百,罪莫重於不孝。
五世之廟,可以觀怪;萬夫之長,可以生謀。
以相陵懱。
周書
雖有周親,不如仁人。百姓有過,在予一人。
天降下民,作之君,作之師,惟曰其助上帝,寵之四方。有罪無罪惟我在,天下曷敢有越厥志!
大國畏其力,小國懷其德。
皇天無親,惟德是輔。黍稷非馨,明德惟馨。民不易物,惟德繄物。
宮中之冘食。
我有𢧸于西。
來就惎惎。
國無三年之食者,國非其國也;家無三年之食者,子非其子也。
將欲敗之,必姑輔之;將欲取之,必姑予之。
往者不可及,來者不可待,賢明其世,謂之天子。
民,善之、則畜也,不善、則讎也。
若臨深淵,若履薄冰。
允哉允哉。
掩雉不得,更順其風。
上言者,下用也;下言者,上用也。
必參而伍之。
農不出則乏其食,工不出則乏其事,商不出則三寶絕,虞不出則財匱少。
欲起無先。
前車覆,後車戒。
以左道事君者誅。
記人之功,忘人之過,宜為君者也。
天子見怪則修德,諸侯見怪則修政,卿大夫見怪則修職,士庶人見怪則修身。
未詳時代逸《書》
居安思危。
聖有謨勳,明徵定保。
聖作則。
欲敗度,縱敗禮。
孝乎惟孝,友于兄弟,施於有政。
厥辟不辟,忝厥祖。
丕顯哉文王謨!丕承哉武王烈!佑啟我後人,咸以正無缺。
有攸不惟臣,東征;綏厥士女,篚厥玄黃,紹我周王見休;惟臣附于大邑周。
必有忍也,若能有濟也。
民可近也,而不可上也。
先時者殺無赦,不逮時者殺無赦。
德幾無小。
紳之束之。
既雕既琢,還歸其樸。
樹德莫如滋,除害莫如盡。
去邪無疑,任賢無貳。
成功之下,不可久處。
恃德者昌,恃力者亡。
裕汝眾。
太社唯松,東社唯柏,南社唯梓,西社唯栗,北社唯槐。
咨爾伯。
黼黻衣,黃朱紼。
慎始而敬終,終以不困。
疑逸《書》
堯曰:「咨爾舜!天之歷數在爾躬,允執其中。四海困窮,天祿永終。」
放勳曰:「勞之,來之,匡之,直之,輔之,翼之,使自得之,又從而振德之。」
舜往于田,號泣于旻天。
帝使其子,九男二女,百官牛羊倉廩備,以事舜於畎畝之中。
父母使舜完廩,捐階;瞽瞍焚廩。使浚井,出,從而揜之。象曰:「謨蓋都君,咸我績。牛羊父母,倉廩父母,干戈朕,琴朕,弤朕,二嫂使治朕棲。」象往入舜宮,舜在床琴。象曰:「鬱陶思君爾。」忸怩。舜曰:「惟茲臣庶,汝其于予治」。
欲常常而見之,故源源而來,不及貢,以政接于有庳。
伊尹曰:「予不狎于不順。」
王曰:「無畏!寧爾也,非敵百姓也。」若崩厥角稽首。
禹曰:「濟濟有眾,咸聽朕言。非惟小子,敢行稱亂;蠢茲有苗,用天之罰。若予既率爾群對諸群,以征有苗。」
允不著,惟天民不而葆。既防凶心,天加之咎。不慎厥德,天命焉葆!
其恆舞於宮,是謂巫風。其刑,君子出絲二衛,小人否。似二伯黃徑。乃言曰:嗚呼!舞佯佯,黃言孔章。上帝弗常,九有以亡。上帝不順,降之百𦍲;其家必壞喪。
晞夫聖武知人,以屏輔而身。
夫建國設都,乃作后王君公,否用泰也。輕大夫師長,否用佚也。維辯使治天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