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詩集解卷十五
宋 段昌武 撰
豳
鄭詩譜曰豳者后稷之曽孫曰公劉者自邰而出所徙戎狄之地名今屬右扶風栒邑孔曰周本紀云舜封后稷于邰杜預云豳在新平漆縣東北邰今始平武功縣所治釐城是也邰近而豳逺從内出外故言出朱曰豳在今邠州三水縣邰在今京兆府武功縣公劉以夏后太康時失其官守竄於此地猶修后稷之業勤恤愛民民咸歸之而國成焉孔曰國語云昔我先世后稷以服事虞夏及夏于之衰棄稷不務我先王不窋用失其官而自竄戎狄之間不窋后稷之子也韋昭注國語以為不窋當太康之時公劉乃不窋之孫不應亦當太康之世國語止云夏之衰也不言始衰之主本紀云公劉卒子慶節立國于邠是也定國於邠自公劉始其封域在禹貢雍州岐山之北原隰之野至商之末太王又避狄人之難入處於岐陽成王時周公居東思公劉居豳憂念民事至苦之功以比序已志故别其詩以為豳國變風孔曰周公王朝卿士不得專名一國因其上陳豳公故為豳風釋文曰周公遭流言居東作七月之詩成王悟而迎之以致太平故太師述其詩為豳國之風焉文中子程元問曰敢問豳風何風也文中子曰變風也元曰周公之際亦有變風乎曰君臣相誚其能正乎成王終疑則風遂變矣非周公至誠其孰能卒正之哉元曰居變之末何也曰夷王以下變風不復正矣夫子盖傷之也故終之以豳風言變之可正也惟周公能之故繋之以正變而克正危而克扶終始不失其本其惟周公乎繫之豳逺矣哉國劉曰豳風者名之為豳實周公詩耳周者畿内之畿内諸侯上繋于王不得國别為風也何不編于魯魯伯禽封耳周公不之魯也周公作詩意在于豳而周公之詩無所可繫故因謂之豳也何以不列之於雅曰列之於雅是為變雅成王雖始疑周公而終任之君臣之道亦無間矣君子成人之美故不使成王之世有變雅之聲而攝引其詩使還周公也楊曰豳風周公詩也周公居攝政由已出謂之雅則人臣之事而已謂之風則周公非有國也而七月陳先公風化故併繫之豳黄曰七月特言豳之風俗如此以明后稷先公風化之所及盖豳國本有是歌周公特陳之而已范曰豳居風雅之間何也風之所為終雅之所為始也變風終於曹思明王賢伯之不可得於是次之以豳反之於周公而後至於鹿鳴言周之所以盛者由周公也七月陳王業也周公遭變故陳后稷先公風化之所由致王業之艱難也
朱曰周禮籥章中春晝擊土鼓龡豳詩以逆暑中秋夜迎寒亦如之即此詩也 鄭曰遭變謂管蔡流言
朱曰公劉以下太王以前先公之通稱曹曰先公兼指公劉而下為言后稷開國乃在於邰豳雖非后稷之舊而豳公所修者實后稷之業故併以后稷繫於豳程曰七月大意憂深思逺不惟豳風當如此又成王中變自然發起周公言終久意思朱曰陳此詩使瞽矇朝夕諷誦以教之欲成王知先公先王致王業之由民之勞力趨時稼穡之艱難如此此詩多陳節物大要言嵗序之遷人事當及時耳吕曰先時感物預慮趨時皆憂勤艱難之狀也朱曰使成王知其積累之艱難如此而思奉承之不易且以見己之所以當國而不辭之意耳所言或與月令異者月令多舉其始此但言其有時不必始有也王曰仰觀星日霜露之變俯察蟲鳥草木之化以知天時以授民事女服事乎内男服事乎外上以誠愛下下以忠利上父父子子夫夫婦婦養老而慈幼食力而助弱其祭祀也以時其燕饗也以節此七月之義也 漢王充潛夫論曰七月之詩大小教之終而復始由此觀之人固不可恣也楊曰先王之政使民男女終嵗勤動未嘗休也雖淫僻之心何自萌蘖哉而獻饗之禮忠愛之誠隆于自然此所以皥皥莫知為之者也王曰非道之以政齊之以刑所能致也風化而已 楊曰七月備言田桑之事以其興王之本在是故也 劉曰此詩所記苟非井邑其民鄉黨其教各有正長部分司其嵗功未易集也七月流火九月授衣一之日觱音必發二之日栗烈無衣無褐音曷何以卒嵗三之日于耜四之日舉趾同我婦子饁炎轍反彼南畆田畯音俊至喜
張曰七月之詩以夏正為㫁朱曰三王之正不同周既用天正矣而此詩月數皆以人正為紀何也曰所謂改正朔者以是月為嵗首耳月固不易也况此詩陳后稷先公之舊厯夏商之世而成于周公之手則安得遽以天正為紀范曰何以卒嵗則又可見二之日為一嵗之終也
毛曰火大火也流下也公羊傳曰大辰者大火也何休注大火謂心孔曰左傳張趯曰火星中而寒暑退服䖍云火大火心也季冬十二月平旦正中在南方大寒退季夏六月黄昏火星中大暑退左傳又曰火猶西流謂火下為流朱曰火以六月之昏加於正南午位當東西之中至七月之昏則下而西流矣星孔曰堯典云日永星火以正仲夏而月令季夏火中日永星火大火也大火次名東方之次有壽星大火析木三者大火為中尚書舉中以言焉如此則星火為大火之次與此大之心星别九月霜始降可以授冬衣矣李曰荀子曰霜降而婦功成一之日十之餘也一之日周之正月也二之日殷之正月也孔曰一之日二之日猶言一月之日二月之日周正月斗建子之月殷正月斗建丑之月言程曰一之日猶言冬之日夏之日之張曰言月又日别無義例只是文順朱曰一日一陽之月二之日二陽之月變月言日者猶言是月之日後凡言日者放此盖周之先公已用此以紀候有周有天下遂以為一代之正朔也王孔曰日陽月隂建子之月陽氣初動故以日稱曰陽生矣則言日隂生矣則言月與易臨至于八月有凶復七日來復同意然四月正陽也秀葽言月何也秀葽以言隂生也隂始於四月生於五月而於四月言隂生者氣之先至者也曹曰易所謂隂陽之義配日月者是也蠶月者三月也與四月皆陽盛之月而不言日者蠶事非一月而秀葽隂生之候是以不言日也毛謂一之日為十之餘至三之日四之日無十矣尚何餘哉之段曰秀葽言月即陽月之意見隂陽無截然間㫁理也觱發風寒也栗烈寒氣也王曰風而寒尚非其至也無風而寒於是為至
鄭曰褐毛布也孔曰褐賤者之所服今夷狄作褐皆織毛為之也卒終也朱曰嵗夏正之嵗也 毛曰三之日夏正月也孔曰斗建寅之月豳土晚寒于耜始修耒耜孔曰月令季冬命農修耒耜孟春天子躬耕帝籍豳士寒晚温亦晚故修耒耜始耕皆後中國一月也于訓為於四之日周四月也孔曰斗建卯之月民無不舉足而耕矣 程曰同我婦子我婦我子同來致餉 朱曰我家長自謂也老者率婦子而餉之 毛曰饁饋也田畯田大夫也孔曰釋言云畯農夫也孫炎曰農夫田官也郭璞曰今之嗇夫也曹曰古者選俊人主田謂之田畯典農之大夫謂之農夫其重如此
鄭曰此章陳人以衣食為急餘章廣而成之朱曰此章前段言衣之始後段言食之始二章至五章終前段意六章至八章終後段意程曰嵗過中而行暮矣當有卒嵗之具禦冬之備故以七月為首張曰周人慮事有豫七月之詩常於半年前提掇故頻舉七月為言也范曰七月隂氣始盛而寒將至九月則不可無衣矣鄭曰此二正之月人之無衣無褐將何以卒嵗乎朱曰言所以授衣為是故也以范曰孔子曰作易者其有憂患乎先王教民農桑為衣食非以充欲所以備患也是故將言衣之本則著寒之候 歐陽曰農夫在田婦子往饋田大夫見其勤農樂業而喜朱曰治田早而用力齊是以田畯至而喜之也暑孔曰周公陳先公在豳教民周備使衣食充足寒及時民奉上教知其早晚各自勸勉以勤農事業故同我婦子饁彼南畆及嗟我婦子曰為改嵗此述民人之志非序先公號令之辭也
范曰民生本乎衣食天下之務莫實於此矣禮義之所以起孝悌之所以生教化之所以成人情之所以固也故勤儉之俗莫如豳風七月流火九月授衣春日載陽有鳴倉庚女執懿筐遵彼微行爰求柔桑春日遲遲采蘩祁祁巨之反女心傷悲殆及公子同歸鄭曰載則也曹曰始也陽温也 毛曰倉庚離黄也孔曰即葛覃黄鳥也懿筐深筐也 朱曰遵循也 毛曰微行牆下徑也五畆之宅樹之以桑王曰微行女子之行宜隱屏也 鄭曰柔桑穉桑也蠶始生宜穉桑也 毛曰遲遲舒緩也孔曰遲遲者日長而暄之意人在陽則舒在隂則慘遇春暄則四體舒泰覺晝景之稍長謂日行甚遲故以遲遲言之
蘩白蒿也所以生蠶孔曰白蒿所以生蠶今人猶用之朱曰蠶生未齊未可食桑故以此啖之也蒿山隂陸曰今洗蠶種尚用祁祁衆多也程曰韓奕諸娣從之祁祁如雲傷悲感事苦也春女悲秋士悲感其物化也孔曰既感事苦又感陽氣 程曰殆庶幾也 孔曰公羊傳説築王姬之館云於羣公子之舍則以卑矣是諸侯之女稱公子也婦人謂嫁曰歸 鄭曰七月流火九月授衣將言女功之始故又本於此吕曰七月流火三章皆言叮嚀之也 王曰以九月授衣也故春日載陽則求桑而蠶 孔曰春日則以温矣又有鳴者是倉庚也 曹曰倉庚乃鳴則將蠶之候也説文曰倉庚鳴則蠶生堯典以鳥獸孶尾氄毛為析因夷隩之候此詩以倉庚鳴鵙為蠶績之候斯螽蟋蟀為入室之候大意相類 孔曰於此之時女執持深筐循彼微細之徑求柔穉之桑以養新生之蠶曹曰求柔桑則蠶之始生者采蘩則蠶之未生者蠶有早晚女服其事之無斁也
因言養蠶之時女有傷悲之志更本之言春日遲遲然而舒緩采蘩者祁祁然而衆多女心感蠶事之勞苦時物之變化皆傷悲有與公子同嫁之志程曰再言春日遲遲者此道人情之感時也女勤力蠶事盖所以為衣裳之備庶幾得如富貴之子及時而行也見王曰公子歸以其時而國人之女亦以時而嫁以先公幼吾幼以及人之幼也朱曰公子豳公之子也盖是時公子猶娶于國中而貴家大族連姻公室者亦無不力於蠶桑之事故其許嫁之女預以將及公子同歸而逺其父母為悲也此其風俗之厚而上下之情交相忠愛如此後章言公子者倣此曹曰預有離親之感而傷悲亦忠厚也
張曰此章次於耕事者重婚嫁本人情范曰男莫不耕女莫不蠶則衣食之本立矣昏姻以時則男女正矣七月流火八月萑户官反葦韋鬼反蠶月條他彫反桑取彼斧斨七羊反以伐逺揚猗於宜反彼女桑七月鳴鵙圭覓反八月載績載𤣥載黄我朱孔陽為公子裳毛曰薍為萑葭為葦孔曰釋草云薍似葦而小者初生為菼長大為薍成則名為萑初生為葭長大為蘆成則名為葦豫蓄萑葦可以為曲也孔曰月令季春云具曲植筐筥注云曲薄也植槌也薄用萑葦為之 程曰蠶月當蠶長之月也計嵗氣之早晚不可指定幾月也 鄭曰條桑枝落之采其葉也朱曰條而取之則蠶長而桑盛與求柔桑之時異矣
毛曰斨方銎也孔曰破斧傳曰隋銎曰斧方銎曰斨然則斨即斧也惟銎孔異耳逺枝逺也揚條揚也孔曰逺者謂長枝去人逺也揚謂長條揚起者皆手所不及故枝落而采其葉角而束之曰猗鄭曰女桑少枝長條不枝落者束而采之也孔曰左傳云譬如捕鹿晉人角之諸戎掎之然掎角皆遮截束縳之名也故云角而束之曰猗董氏曰齊詩猗彼女桑作掎盖掎而束也毛傳亦曰角而束之則毛亦為掎也猗蘇曰取葉存條曰猗猗長也葉盡則條猗其長也女桑荑桑也郭璞曰今俗呼小而長條謂之女桑孔曰女是人之弱者女桑柔桑也
鵙伯勞也鄭曰伯勞鳴將寒之候也五月則鳴豳地晚寒鳥物之候從其氣焉孔曰春秋傳曰少皥氏以鳥名官伯趙氏司至伯趙鵙也以夏至來冬至去月又曰豳處西北寒氣之至大率晚耳八月其穫七食瓜八月剥棗九月肅霜十月滌場如此之類皆與中國同也 孔曰績緝麻之名毛曰𤣥黑而有赤也朱深纁也祭服𤣥衣纁裳孔曰易下繫云黄帝堯舜垂衣裳盖取諸乾坤注云乾為天坤為地天色𤣥地色黄故𤣥以為衣黄以為裳土寄位於南方故云用纁是祭服用𤣥衣纁裳之義考工記鍾氏則染纁術也染𤣥則禮無明文染色多矣而獨舉𤣥黄由祭服尊故也色王曰周官染人秋染夏夏五色也盖於是時也五皆可以染故載𤣥載黄我朱孔陽為公子裳也八曹曰或𤣥或黄或朱所謂秋染夏是也東萊曰月載績載𤣥載黄我朱孔陽為公子裳孔穎達謂績麻為布民自衣之𤣥黄之色施於祭服朱則為公子之裳非也古者冕用麻而服用絲如𤣥冕豈不用𤣥乎
陽明也孔曰謂朱色光明 鄭曰七月流火將言女功自始至成故亦又本於此 孔曰民知將寒之候八月萑葦既成蓄之以擬蠶用 朱曰七月暑退將寒而是嵗禦冬之備亦庶幾成矣又當預擬來嵗治蠶之用故於八月萑葦既成之際而收蓄之程曰蠶長之月當枝落桑則用斧斨亦預備其器具也伐逺揚猗女桑皆用斧斨 朱曰采桑而大小畢取見蠶盛而人力至也 曹曰曰伐曰猗言取之無遺且有法也 毛曰七月鳴鵙八月載績絲事畢而麻事起矣 朱曰凡此女功之所成者皆染之或𤣥或黄而朱者尤鮮明王曰染以朱孔陽為難言我朱孔陽則𤣥黄不足道矣
程曰盖所以供公上為公子之衣裳故也為公子裘獻豜于公皆此義也民之知義如此則美俗成矣張曰我朱孔陽則已欲為公子裳取彼狐狸則已欲為公子裘春日遲遲采繁祁祁則殆及公子同歸民愛豳公待之如家人其愛之深如此之李曰豈非至誠惻怛之意上以是施之下以是報乎言裳而不及衣特便其韻耳朱曰以上二章專言蠶績之事以終首章前段無衣之意四月秀葽於遙反五月鳴蜩徒彫反八月其穫户郭反十月隕于敏反蘀音託一之日于貉户覺反取彼狐狸力之反為公子裘二之日其同載纘子管反
武功言私其豵子公反獻豜古牽反于公毛曰不榮而實曰秀葽葽草也爾雅釋草云華榮也木謂之華草謂之榮不榮而實者謂之秀華曹曰爾雅曰葽繞蕀菀注即今逺志也似麻黄赤葉鋭而黄其上謂之小草説文曰劉向説葽味苦謂之苦葽本草云逺志一名蕀菀一名葽繞一名細草生太山宛句川谷四月采根葉隂乾參訂諸説知葽為逺志明矣蜩螗也孔曰方言曰楚謂蟬為蜩宋衞謂之螗蜩也穫禾可穫也隕墜蘀落也孔曰隕蘀十月木葉皆隕落也説文曰枝葉落陊地為蘀鄭曰于往也 毛曰于貉謂取狐貍皮也東萊曰貉狐貉之居也戎狄之貉所以得名者亦以五穀不生狐貉之所聚也讀作貉道之貉亦通
狐貉之厚以居孟冬天子始裘董曰齊東郭書衣貉製言孔曰孟冬天子始裘月令文自此以後臣民亦服裘也孟冬已裘而仲冬始捕獸者為來年之用皮革踰嵗乾久乃可用 程曰其同謂㑹聚共事也鄭曰君臣及民因習兵俱出田王曰惟田國人竭作故曰同鄭曰不用仲冬亦豳地晚寒也曹曰仲冬大狩乃周公制禮以後所定 毛曰纘繼功事也豕一嵗曰豵三嵗曰豜大獸公之小獸私之 孔曰三章既言絲麻衣服女功之正故四章陳女功之助取皮為裘以助布帛 鄭曰秀葽也鳴蜩也穫禾也隕蘀也皆物成而將寒之候物成自秀葽始張曰秀葽者物成之初鳴蜩者嵗秋之漸曹曰四月陽氣極於上而微隂已受胎于下葽感之而早秀蜩感之而續鳴至八月秋既分穀之感隂氣而夙成者可以穫矣十月隂既極殺氣盛草木無不隕落矣首舉四月者言隂氣之來從微至著也段曰四月秀葽隂氣之先十月隕蘀陽氣之先
王曰隕蘀則鳥獸氄毛於是乎可以取皮故以隕蘀為取貉狐貍之候也曹曰仲冬之月鳥獸皆生耎毳細毛以自温所謂氄毛也豳土寒非裘不可以禦風故也 孔曰既言捕取狐貍因説田獵之事至二之日君民俱出田獵則繼纘武事年常習之使不忘戰也 朱曰獻豜于公亦愛其上之無已也獸之小者私之以為已有而大者則獻之於上孔曰獨説冬獵者以取皮在冬且大閲禮備故也又曰此專言狩獵以終首章前段無褐之意五月斯螽音終動股六月莎素和反雞振羽七月在野八月在宇九月在户十月蟋蟀入我牀下穹起弓反
窒珍悉反熏許云反鼠塞向墐户嗟我婦子曰為改嵗入此室處陸草木疏曰斯螽蝗類長而青長角長股股鳴者也五月中以兩股相切作聲聞數十步莎雞如蝗而斑色毛翅數重其翅正赤六月中飛而振羽索索作聲毛曰莎雞羽成而振訊之螽李曰考工記曰以股鳴者以翼鳴者以股鳴者斯是也以翼鳴者莎雞是也 釋文曰屋四垂為宇韓詩云宇屋霤也朱曰宇簷下也郭曰蟋蟀今趨織孔曰月令季夏云蟋蟀居壁是從壁内出在野 毛曰穹窮也窒塞也孔曰言窮盡塞其室之孔穴也 孔曰熏鼠令出其窟曹曰熏而出之懼其復穴也
毛曰向北出牖也孔曰士虞禮云祝啟牖嚮注云嚮牖一名也為寒之備不塞南忩朱曰塞向以當北風也墐塗也庶人蓽户孔曰蓽户以荆竹織門以其荆竹通風故泥之也入曹曰凡人之居必有牖以納光明必有户以通出也 孔曰穹窒墐户文在十月之下亦當以十月塞塗之矣朱曰天既寒而事亦已可以入此窒處矣 曹曰三之日于耜丁壯盡出而在田婦子供饋餉事蠶織亦已勤矣至是農事既畢女功亦成宜閔憐之曰嗟者閔憐之辭也閔憐之則欲使之安居而休息焉此邑居之所以當修也曹又曰既皆温密矣然後以其婦子入處于内
孔曰改嵗者以仲冬陽氣始萌可以為年之始又曰若總言一嵗之事則寒暑一周乃為終嵗故上言無衣無褐何以卒嵗子東萊曰豳詩陳先公風化而載其民言其嗟我婦曰為改嵗入此室處則三正之通于民俗尚矣商周特舉而迭用之耳熟曹曰或曰夏曰嵗嵗星行一周也周曰年取禾一也此時豳人用夏正而于十月則言改嵗者盖其俗素以禾熟記嵗功之成殘嵗無復事矣故嵗雖未終而謂之改嵗也其后周人遂以十一月為正盖本此 范曰五月日短至而隂生斯螽動股莎雞振羽氣使之然也隂陽之氣積微而為寒暑君子之戒民也蚤矣 鄭曰自七月在野至十月入我牀下皆謂蟋蟀也將寒有漸非卒來也曹曰斯螽莎雞得暑而股羽振動蟋蟀得寒而漸以附近於人寒暑變遷昆蟲猶隨之以出入而況於人乎王曰隂陽往來不窮而與之出入作息者天地萬物性命之理非特人事也
孔曰蟲既近于人大寒將至故塗塞其室又告妻子言我所以為此者為改嵗大寒當入此居處也前漢食貨志云春令民畢出在壄冬則畢入于邑其詩曰四之日舉趾同我婦子饁彼南畆又曰十月蟋蟀入我牀下嗟我婦子聿為改嵗入此室處所以順隂陽備冦賊習禮文也 張曰此章見老者之安朱曰此章亦以終首章前段禦寒之意六月食鬱及薁於六反七月亨普庚反葵及菽音叔八月剥普卜反棗十月穫稻為此春酒以介眉壽七月食瓜八月㫁壺九月叔苴七余反采荼音徒薪樗勅書反食音嗣我農夫毛曰鬱棣屬薁蘡薁也孔曰棣其樹髙五六尺其實大如李食之甜一名車下李蘡薁者亦是鬱類而小别耳晉宫閣銘云華林園中有車下李薁李車下李即鬱薁李即薁鬱薁生可食故以食言之葵菽當烹煮故以亨言之
爾雅注葵承露也大莖小葉華紫黄色李曰可茹公儀為魯相所抜者是也 朱曰菽豆也 毛曰剥擊也孔曰棗須就樹擊之 曹曰凡米以稻為上黍次之稷為下四章既言八月其穫矣此章又言十月穫稻則五穀之熟各隨其早晚耳 毛曰春酒凍醪也孔曰此酒凍時釀之即酒正三酒中清酒也春月令仲冬麴糵必時注云古者穫稻而漬米麴至為酒曹曰凍時釀之至春乃成以蘇曰夏不可釀故為此酒繼之也 鄭曰介助也爾雅云右也毛曰眉壽豪眉也 李曰壺瓠也古今注曰壺蘆瓠之無柄也陸農師曰似瓠而圓者謂之壺蘆 劉曰壺枯者可以為壺嫩者可以供茹八月宜㫁其梢令勿復花實所以堅其壺而大其茹今民尚爾孔曰壺與食瓜連文謂甘瓠可食者也漸張曰食瓜㫁壺皆去圃為場之
毛曰叔拾也苴麻子也爾雅曰黂枲實注禮記曰苴麻之有實也黂扶刃反孔曰叔苴謂拾取麻實以供食也王曰荼則苦菜非若葵之滑甘故以食農夫而已爾雅曰葉似苦苣花似菊堪食而苦 毛曰樗惡木也孔曰樗惟堪為薪故云惡木王曰以樗不材故薪之也然則材木在所養亦可知也 吕曰衣裘具矣居室安矣老者之養不可以無加也農夫之勤其養不可以無蓄也王曰地無遺利矣故物不可勝用也 程曰自六月食鬱及薁以下果蔬棗酒皆為養老之具 王曰眉壽衰矣養氣體以助之也朱曰果酒嘉蔬以養老疾奉賓祭介眉壽者頌禱之辭也曹曰周人貴親而尚齒也
程曰七月食瓜以下皆為壯者之食故云食我農夫鄭曰瓜瓠之蓄麻實之糝乾茶之菜惡木之薪養農夫之具朱曰瓜瓠苴荼以為常食少長之義豐儉之節然也等段曰為裘為裳者知貴賤之分田獵者識尊卑之飲食者知幼長之節農夫不自矜其勞而知恤其婦子之勞長幼不自憚其苦而知憫其農夫之苦分義謹嚴恩愛篤密 朱曰此章至卒章終首章後段之意九月築場圃十月納禾稼黍稷重直容反穋音六禾麻菽麥嗟我農夫我稼既同上入執宫功晝爾于茅宵爾索綯徒刀反亟紀力反其乗屋其始播百穀鄭曰場圃同地物生之時耕治之以種菜茹至物盡成熟築堅以為場毛曰春夏為圃秋冬為場曰孔曰蹂踐禾稼則謂之場王無曠土故築場於圃壺曹曰是時地無曠土姑以人力隨時而為之自㫁叔苴以後無復圃事可以築之矣
鄭曰納内也治於場而納之囷倉 孔曰種植諸穀名為稼李曰禾之秀實者為稼又在野曰稼 説文曰黍禾屬而黏者也以大暑而種故謂之黍 孔曰黍可以為酒爾雅曰粢稷也孔曰粢者稷也曲禮曰稷曰明粢是也郭璞曰今江東人呼粟為粢然粢也稷也粟也正是一物也而本草稷米在下品别有粟米在中品又似二物故先儒共疑焉説文曰稷百穀之長沈括曰稷乃今之穄與曳也為曹曰本草以稷為穄如黍而色黒其米黄黍俱私秫故其苗與黍同類也 毛曰後熟曰重先熟曰穋董曰鄭衆曰先種後熟謂之重後種先熟謂之穋按説文穜音童所謂重也種音衆所謂藝釋文曰禾邊作童是重穋之字禾邊作重是種藝之字
孔曰再言禾者以禾是大名非徒黍稷重穋四種而已其餘稻秫苽與菰反粱之輩皆名為禾麻與叔麥則無禾稱故於麻麥之上更言禾字以總諸禾也 曹曰言黍稷重穋矣而又言禾言叔苴矣而又言麻盖兼藁秸納之所以為薪蒸芻秫者亦豫備矣自黍至菽七者熟以秋冬而麥之熟則在初夏凡此諸穀其種斂之時不齊未必同時而納必云爾者盖以見農事之備有也段曰夏熟之麥猶可與是數者同納民生之裕可知 鄭曰既同言已聚也王曰所納之備也 毛曰入為上出為下李曰田野入都邑故謂之上程曰上入遷入都邑之居也
范曰宫功公室之役也董曰盖官府之役也古者用民之力不過三日其此謂乎朱曰宫邑居者之宅也古者民受五畆之宅二畆半為廬在田春夏居之二畆半為宅在邑秋冬居之功葺治之事也 鄭曰爾汝也 毛曰宵夜也李曰男子宵則索綯女子夜則紡績前漢志曰女子所得日四十五盖一月三十日民又以半夜力作又添十五日 程曰綯所用盖屋蘇曰以補綴屋之敝陋日孔曰綯繩之絞也索鄭曰女當晝往取茅歸夜作絞 鄭曰亟急也黄曰春日舒遲而采蘩者祁冬日促迫而乗屋者亟 毛曰乘升也程曰乗屋盖治也
鄭曰急當治野廬之屋孔曰汝又當急其升上野廬之屋而修治之以待耘耔之時上云塞向墐户是都邑之屋故知此所治屋者民治野廬之屋也 董曰各入保城故野廬之居閒可以治之 孔曰播種也 張曰此章言農夫稼同則思上入執宫功不待督責自相戒以亟乘屋而播百穀亦未嘗休息也 孟子曰民事不可緩也詩云晝爾于茅宵爾索綯亟其乘屋其始播百穀范曰亟其乘屋趨時之急也其急何也其始播百穀故也 范曰天運而不息人勤而不已故我稼既同則又將始播殖也王曰如易所謂終則有始者也
吕曰此章終始農事以極憂勤艱難之意二之日鑿氷沖沖直弓反三之日納于凌力證反隂四之日其蚤音早獻羔祭韭音久九月肅霜十月滌徒歴反場朋酒斯饗曰殺羔羊躋子奚反彼公堂稱彼兕觥虢彭反萬壽無疆周官凌人曰十有二月令斬氷 毛曰氷盛水腹堅則命取氷於山林沖沖鑿氷之意孔曰沖沖非貌非聲故曰鑿氷之意王曰沖沖和之至也鑿氷非特備暑亦所以達陽氣氣達則沖沖矣孔曰月令季冬氷方盛水澤腹堅命取而藏之是左傳曰日在北陸而藏氷深山窮谷固隂沍寒於乎取之注陸道也謂夏十二月日在虗危五曹曰月令季冬之月命取氷以入告民出種盖陽氣達而和適乃出五種焉
孔曰豳土晚寒故可夏正月藏氷又曰凌人十二月令斬氷即以其月納之朱曰豳土多寒故正月風未解凍氷猶可藏也 毛曰凌隂氷室也孔曰按凌人云三其凌注云三之者為消釋也杜子春云倍其氷也 孔曰仲春陽氣出地氷依禮須開 程曰其蚤用之於獻羔祭韭時夏頒氷是其後用時也孔曰西陸朝覿而出之三統術四月立夏節日在畢十二度星去日半次然後見是立夏之日日去昴星之界已十二度昴星得朝見也二月開氷公始用之未賜臣也至于夏初其出之也朝之禄位賓食喪祭於是乎普用之是乃頒賜臣下也
孔曰月令仲春天子乃獻羔開氷先薦寢廟祭韭者盖以時韭新出故薦之鄭曰凌人注云為二月將獻羔而啟氷也李曰春薦羔薦韭乃春時先薦寢廟之物丘曰肅嚴氣也 毛曰滌掃也場功畢入也兩樽曰朋孔曰設兩尊之朋酒斯為飲酒之饗禮朱曹曰嵗隙必休老勞農且行鄉飲酒之禮曰鄉飲酒之禮尊兩壺于房户之間是也 孔曰相命曰殺羔羊躋升也王曰公堂人君之堂也 孔曰稱舉也兕觥角爵也王曰兕觥罰爵用於既酬之後亦所以為樂也 毛曰疆竟也 孔曰七章言收斂之事所以成首章也衣食已具卒章乃言備暑藏氷飲酒相樂王曰於是乎可以飲酒燕樂是謂燕饗之節鄭曰上章備寒故此章備暑后稷先公禮教備也之范曰備寒所以為下也備暑所以為上也寒者民所患也故先之所以急民也
程曰藏氷所以備暑而開氷必以仲春所以順時氣也蘇曰古者藏氷𤼵氷以節陽氣之盛夫陽氣之在天地譬猶火之著於物也故當有以解之十二月陽氣藴伏錮而未𤼵其盛在下則納氷於地中至于二月四陽作蟄蟲起陽始用事則亦始啟氷而廟薦之至於四月陽氣畢達隂氣將絶則氷於是大𤼵食禄之家老病喪浴氷無不及是以冬無愆陽夏無伏隂春無凄風秋無苦雨雷出不震無災霜雹厲疾不降民不夭札也胡曰藏氷開氷聖人輔相燮調之一事不專恃此以為治 張曰民忠愛其君之甚相戒以速畢場功當自殺羔羊獻公以酒祝之萬壽段曰既富矣又何加焉曰壽
東萊曰豳之先公國容未備無君民之間故曰朋酒斯饗曰殺羔羊躋彼公堂稱彼兕觥萬壽無疆
七月八章章十一句鴟尺之反鴞吁驕反周公救亂也成王未知周公之志公乃為詩以遺王名之曰鴟鴞焉書曰武王既喪管叔及其羣弟乃流言於國曰公將不利於孺子周公乃告二公曰我之弗辟注云辟法也我無以告我先王周公居東二年則罪人斯得于後公乃為詩以貽王名之曰鴟鴞王亦未敢誚公歐陽曰金縢書言周公先攝政中誅管蔡後為詩以貽王鄭謂先為冡宰中避而出作詩貽王以作詩後乃攝政而誅管蔡非也功曹曰周公之志在於卒寧王之圖事成寧考之圖而已成王惑於流言而疑周公將敗厥功亂孰甚矣故作鴟鴞以救之陳鵬飛論管蔡流言之意是矣以為周公避居於東都則不然盖羣叔與周公皆文王子武王弟也武王晚而得子年九十三而崩崩時成王方十三管叔於兄弟之次最長時去商俗未逺兄終弟及之義心所冀望而周公身自居中專政乃使管叔外監商民内懐不平反與武庚謀圖周公遂挾之以叛故視鮀曰管蔡啟商惎間王室金縢曰云云是周公至東都已誅管蔡而成王疑尚未解故周公作此詩冀以覺寤王意則鴟鴞詩固作在誅管蔡後也鄭氏以辟音避謂周公避居東都陳鵬飛取之因謂成王方疑周公周公不宜逞怒于成王遽誅流言之黨故謂東征在成王既迎周公之後其言與金縢之序不合且大誥曰三監及淮夷叛周公相成王將黜殷是周公即以王命誅之初無避疑之事也又蔡仲之命曰惟周公位冡宰羣叔流言乃致辟管叔于商金縢之弗辟蔡仲之致辟其為誅殺一也夫武王與周公共致天下方集大統以全盛之神器付之孺子以有周公故也死骨未寒而羣叔挾仇敵外叛將復反鄙我周邦周公任其顧托豈當畏避小嫌坐視宗社之顛覆哉其曰我之弗辟我無以告我先王盖言先王以此顧托於我我不討定其亂則無以告我先王茍為避之而已何用告我先王而東山之役又何用戰士為哉且成王疑雖未解而太公召公在内與周公同心左右王室又安有戾太子之變且破斧之所以美周公者專言其征四國之亂為大為嘉為休則周公之東為討罪人無疑也鄭曰未知周公之志者未知其欲攝政之意也成朱曰管蔡流言使成王疑周公周公雖已滅之然王之疑未釋則亂未彌也故周公作此鴟鴞之詩以遺王而告以王業艱難不忍毁壊之意所以為救亂也鴟鴞鴟鴞既取我子無毁我室恩斯勤斯鬻子之閔斯爾雅曰鴟鴞鸋鴂郭璞曰鴟類以山隂陸曰先儒以鴟鴞為巧婦爾雅觀之宜如璞義盖爾雅言鴟鴞鸋鴂繼言狂茅鴟怪鳥梟鴟則鸋鴂亦梟之類也吕曰鴟鴞惡聲之驇鳥也詩有鴞萃止又翩彼飛鴞又為梟為鴟盖梟之類凡三言見于聲詩皆惡聲之鳥也鸋音寧 東萊曰鸋鴂鴟鴞之别名也郭景純陸農師所解皆得之方言曰自闗而東謂桑飛曰鸋鴂此乃陸璣疏所謂巧婦似黄雀而小其名偶與鴟鴞之别名同與爾雅之所載實兩物也毛鄭誤指以解詩歐陽氏雖知其失乃併與爾雅非之盖未考郭景純之注耳 歐陽曰鳥之愛其巢者呼鴟鴞而告之程曰不知呼鴟鴞者主何物 鄭曰室猶巢也言已取我子幸無毁我巢我巢積日累功作之甚苦故愛惜之也歐陽曰今鴟多攫鳥子而食 毛曰恩愛也 程曰鬻育也 朱曰鬻養此子誠可憫憐今既取之其毒甚矣况又毁我室耶盖周公託為鳥言以自比 程曰鴟鴞謂為惡者朱曰喻同管蔡作亂者子喻管蔡東萊曰周公謂管蔡為子者為周家語殷民之辭而設也室喻王室 吕曰殷民欲叛馮附二叔之親欺惑其人使之流言云公將不利於孺子欲王取信兄弟之言中傷周公謀危王室也故周公曰管蔡親也爾既以惡汙染使陷於罪是汝殷民入吾國害我兄弟矣又欲危王室則不可也范曰成王幼弱未足以及天基命定命周公茍不攝政則禍亂將作而毁周室矣故曰無毁我室與王室同安危故也迨天之未隂雨徹彼桑土音杜綢直留反繆莫侯反牖户今女下民或敢侮予
毛曰迨及也徹剥也朱曰取也桑土桑根也 鄭曰綢繆猶纒綿也 朱曰牖者巢之通氣處户其出入處也
鄭曰下民巢下之民也 程曰迨天之未隂雨而下言自為安固防閑之道深至如此而尚或侮之朱曰亦為鳥言及天之未隂雨之時而往取桑根以纒綿其巢之隙穴使之堅固以備隂雨之患 孔曰以勤勞之故惜此室巢今巢下之民或敢侮慢我欲毁我巢室王肅云今者今周公時周公言先王致此大功至艱難而其下民敢侵侮我周道不可不遏絶以全周室予手拮音吉据音居予所捋力活反荼音徒予所蓄租子胡反予口卒瘏音徒曰予朱有室家
毛曰拮据撠挶也孔曰説文云撠持也撠挶謂以手爪挶持草也 朱曰捋取也 毛曰荼萑苕也孔曰薍為雈雈苕薍之秀穗也朱曰荼雈苕可以藉巢
程曰蓄積租取也王曰與租賦之租同 王曰卒盡也 毛曰瘏病也手病口病孔曰口病明手亦病也拮釋文曰韓詩云口足為事曰据鄭曰我作之至苦如是者曰我未有室家之故朱曰亦為鳥言所以拮据捋荼蓄租勞苦而至於病者以巢之未成也以比己之所以勤勞如此者以王室新造而未集故也予羽譙譙在消反予尾翛翛素彫反予室翹翹祁消反風雨所漂搖予維音嘵嘵呼堯反毛曰譙譙殺色界反也翛翛敝也孔曰鳥之羽尾疲勞之狀翹翹危也嘵嘵懼也 鄭曰音嘵嘵然恐懼告愬之意 蘇曰為室之勞至於羽殺尾敝室成而風雨漂搖之則其音得無急乎朱曰翹翹成而朱定也風雨又從而漂搖之以比己既勞瘁王室未安而多難乘之則其作詩以喻王亦不得不汲汲也 程曰此周公之詩所以辭哀而意切也
鴟鴞四章章五句東山周公東征也周公東征三年而歸勞歸士大夫美之故作是詩也一章言其完也二章言其思也三章言其室家之望女也四章樂男女之得及時也君子之於人叙其情而閔其勞所以説也説以使民民忘其死其惟東山乎李曰周在豐鎬管蔡挾三監叛其地在王室之東周公自周而征之則是自西而東故謂之東征二年而罪人斯得至歸周則三年矣林少穎曰東征得罪人乃在於二年之久盖重傷天倫誠有不得已焉誠有彷徨不得已之心此忠厚之至也東萊曰周公何所恃而敢至二年之久尚有二公在可以委付内事故放得下也取段曰二説一説也惟有二公在故公得彷徨而徐之也
孔曰完不與敵戰歸士完全 程曰思謂念其勤勞思其廬室荒廢也 孔曰室家之望女謂歸士未反室家思望民有勞苦惟恐君上不知今叙其情閔其動勞則民皆喜説忘其勞苦 朱曰皆其心之所願而不敢言者上之人乃先其未發而歌詠以勞苦之則其歡欣感激之情為如何哉夫古之人上下之際情志交孚雖家人父子之相語無以過此此其所以維持鞏固數十百年而無一旦土崩之勢也歟我徂東山慆慆徒刀反不歸我來自東零雨其濛莫紅反我東曰歸我心西悲制彼裳衣勿士行户剛反枚蜎蜎烏𤣥反者蠋音蜀烝在桑野敦都回反彼獨宿亦在車下程曰東山所征之地曹曰軍法右背山陵前左水澤故周公之營軍必依東山以為固 毛曰慆慆言久也陳曰慆慢也有流而不止之意 孔曰零雨零落之雨 毛曰濛雨貌説文曰濛微雨也 王曰止使人毋為謂之勿 毛曰士事也 鄭曰行陳也 毛曰枚微也孔曰微者其物細微也大司馬大閲云銜枚而進注云枚如箸銜之有繣結項中軍法止語為相疑惑也蜎蜎蠋貌桑蟲也孔曰釋蟲云蚅烏蠋樊光引此詩蚅烏革反郭璞曰大蟲如指似蠶見韓非子 程曰烝猶云升也陳曰升在桑中也李曰鄭謂烝寘其音訓久言久在桑野也 朱曰敦獨處不移之貌 鄭曰獨宿於車下王曰古之所以用車戰者謂戰則將卒有所蔽倚止則為營衛與塹柵無以異兵械衣服之屬皆可以載其中 鄭曰序歸士之情也我往之東山既久勞矣歸又道遇雨濛濛然是尤苦也董曰我徂東山記其地也慆慆不歸記其久也我來自東記其還也零雨其濛記其時也范曰人之情憚往而樂歸於其歸猶閔其下雨則其往可知也愁程曰濛濛之時羇旅慘 蘇曰東征之士皆西人也方其在東未嘗不曰歸耳而未可以歸故其心念西而悲 范曰征役久則衣敝制彼裳衣歸士之情也程曰制衣裳治歸裝也 東萊曰勿士行枚亦歸士之情也自幸全身而歸願勿從事於行陣而銜枚也曹曰念歸之心既切因思其離家之時妻子為制從軍之服丁寧告語使勿專事於行陣銜枚之間欲其為萬全之計也所謂序其情而閔其勞也 朱曰其在塗也覩物起興而自嘆曰彼蜎蜎者蠋則在桑野矣此敦然而獨宿者則亦在車下也程曰蠋常在桑葉中居如士卒之獨處敦然獨宿於車下我徂東山慆慆不歸我來自東零雨其濛果臝力果反之實亦施羊䜴反于宇伊威在室蠨音蕭蛸所交反在户町他頂反疃他短反鹿場熠以執反燿以照反宵行不可畏也伊可懐也毛曰果臝栝樓也孔曰釋草云果臝之實枯樓葉如瓜葉形兩兩相值齊人謂之天瓜
陳曰施延也果臝蔓生延施于宇下曹曰當蔓生野中今乃延入于宇之内矣 劉曰伊威者壁落間小蟲也無人掃則出行于室蠨蛸者小蜘蛛也無人行則結網當户毛曰伊威委黍也蠨蛸長踦也生孔曰伊威名委黍别名䑕婦在壁根下甕底土中似白魚者是也長踦小蜘蛛長脚者俗呼作喜子此蟲來著人衣當有親客至 程曰町疃廬傍畦壠為麋鹿之場也王曰町疃鹿場者町畦村疃之中無人焉故鹿以為場也董曰區種法曰伊尹作為區田一畆之中地長十八丈分十八丈作十五町町間分十四道通人行疃為田里所聚孔曰本草熠燿一名螢火陳思王螢火論曰秋隂沈數雨螢火夜飛之時也故云宵行朱曰螢火夜飛其光熠燿也董曰熠燿自是一種盖蟲也夜行地上如蠶而喉下明如螢故曰宵行 程曰我徂東山慆慆不歸我來自東零雨其濛其在外之久往來而勞毎章重言見其感念之深蘇曰及其歸也又遇雨士於此尤苦故於四章毎言之而不已丁夫于役田事遂廢室廬遂荒果臝以下是也在彼思念其如此也 鄭曰室中久無人故有此五物是不足可畏乃可為憂思耳李曰此五物非可畏但起人懐思之情也 朱曰此則述其歸未至而思家之情也我徂東山慆慆不歸我來自東零雨其濛鸛古玩反鳴于垤田節反婦嘆于室洒埽穹室我征聿至有敦徒端反瓜苦烝在栗薪自我不見于今三年
鄭曰鸛水鳥也陸璣草木疏云鸛雀也似鴻而大長頸赤喙白身黒尾翅曹曰説文曰雚工奐切小雀也引此詩鸛鳴于垤為據又曰鸛呼官切鸛專畐蹂如鵲短尾射之銜矢射人爾雅説鸛鷒鶝鶔與許慎同其音歡團福柔郭璞云一名𡡙羿則鳴于垤者非鸛也當作雚垤蟻封也將隂雨則鳴 毛曰垤螘塜也將隂雨則穴處先知之鸛好水長鳴而喜也孔曰螘輦土為塜以避濕將欲隂雨水泉上潤故螘避濕而上塜鸛是好水之鳥知天將雨故長鳴而喜也之王曰垤是丘垤也曹曰蟻知將雨豫為垤以禦而鸛鳴於其上雨候也 鄭曰洒灑埽拚也類篇曰埽除也穹窒窮塞䑕穴也程曰穹窒謂䑕穴穹窒者窒所壅土也 程曰有敦圓成之狀瓜苦瓜之苦者延蔓栗薪之上 朱曰栗周土之所宜木
程曰有隂雨之候則婦思念其勞而悲嘆鄭曰行者于隂雨尤苦婦念之則歎於室也又計其行之久念其將至我征聿至謂我之行者其遂至也念其將至而洒埽復恨其留繫之久見其思望之情切也瓜之苦者人之所不取常在其所以比君子久留滯不還也自我不見今三年矣 東萊曰婦人洒埽以待夫之至顧見苦瓜繫於栗薪因感其夫之久匏繫於外嘆曰自我不見今三年矣我徂東山慆慆不歸我來自東零雨其濛倉庚于飛熠燿其羽之子于歸皇駁邦角反其馬親結其縭九十其儀其新孔嘉其舊如之何
鄭曰倉庚仲春而鳴嫁娶之候也熠燿其羽羽鮮明也歸嫁也 毛曰黄白曰皇孔曰謂馬色有黄處有白處駵白曰駁孔曰謂馬色有駵處有白處駵赤色也縭婦人之褘也母戒女施衿結帨孔曰昏禮曰結帨此言結縭則縭當是帨孫炎曰帨巾也爾雅曰婦人之褘謂之縭縭緌也注緌繫也又曰衿謂之袸注衣小帶也違朱曰士昏禮曰父送女命之曰戒之敬之夙夜無命母施衿結帨曰勉之敬之夙夜無愆而事此親結其縭之事然也九十其儀言多儀者朱曰九其儀十其儀言其儀之多 程曰四章言歸而及時成婚姻之禮人情之樂也倉庚之羽鮮明婚姻之時也嫁女之歸其馬皇駇有文彩也親結其縭女之親結之九十其儀儀之多也其歸而成新昏且甚嘉其舊昏相見之歡當如何也朱曰此言東征之歸士其未有室家者及時而昏姻既甚善矣其舊有室家者相見而喜當如何耶志曹曰新娶者猶甚善其配又況舊有偕老之久别而復見者乎 蘇曰周公既出而作七月未還而作鴟鴞既還而作東山故豳風著此詩以見周公出入之次而後列周人美公之詩
東山四章章十二句破斧美周公也周大夫以惡四國焉鄭曰惡四國者惡其流言以毁周公也 朱曰四國四方之國從管蔡之亂者 程曰豳詩七月陳王業鴟鴞遺王東山言東征破斧伐柯九罭皆刺朝廷不知周公於刺也復有淺深之異觀詩可見狼跋美不失其聖既破我斧又缺我斨七羊反周公東征四國是皇哀我人斯亦孔之將毛曰隋銎曰斧説文曰隋孔形狹而長也説文曰斨方銎斧也毛曰皇匡也將大也 朱曰言東征之役既破我斧而缺我斨曹曰或曰意詩人欲侈大其事盖與血流漂杵同意不以文害辭可也征之為言正也王者有征而無戰不戰以正之故初曰四國是皇皇亦正也次曰四國是吪吪者化之謂也其勞甚矣然周公之意盖將使四方莫不一於正而後已其哀我人也豈不大哉然則雖破斧而缺斨義有所不得辭矣夫管蔡流言以謗周公而公征之不知者以為公之為是以救其身而已故為此詩者為之𤼵明其心如此學者於此玩味而有得焉則正大而天地之情可見矣蘇曰使周公嫌于救其身潔身而退以避二叔之難則其亂將及於四方如是則周公亦清矣然而未免於小人也啟范曰象日以殺舜為事舜為天子也則封之管蔡商以叛周公之為相也則誅之迹雖不同其道一也盖象之禍及于舜而已故舜封之管蔡流言將危周公以間王室得罪於天下故周公誅之非周公誅之天下之所當誅也周公豈得而私之哉既破我斧又缺我錡巨宜反周公東征四國是吪五戈反哀我人斯亦孔之嘉
毛曰鑿屬曰錡釋文曰韓詩云錡木屬兵曹曰斧斨固為殺伐之用錡銶非器而毎與斧同用致破缺者豈四國之人樂助周公如用鉏耰棘矜以攻秦者歟吪化也既破我斧又缺我銶音求周公東征四國是遒哀我人斯亦孔之休
毛曰木屬曰銶釋文曰韓詩云銶鑿屬遒固也鄭曰斂也之朱曰斂而固王曰遒聚也聚而歸周也 范曰亦孔之休言四國平而天下和也
破斧三章章六句伐柯美周公也周大夫刺朝廷之不知也程曰伐柯乃既得罪人之後周公遲留未歸士大夫刺朝廷不知所以返周公之道 董曰朝廷者人主所與大臣論是非可否之地詩人不斥言成王而曰朝廷所以兼刺也 東萊曰觀金縢所載二公之知周公至矣今曰朝廷則二公亦與焉盖大臣與國同體者也主未悟而事未回國人所當責而二公所當受也東萊曰王亦未敢誚公者盖二公非不知周公也但成王方在未敢之時可以彼可以此使二公一旦迫之成王從則幸不從則不繼矣大扺人君茍有未敢之意且當培養使厚待其一旦翻然自悔可也伐柯如何匪斧不克取七喻反妻如何匪媒不得毛曰柯斧柄也 朱曰克能也 孔曰媒通二姓之言者也 程曰伐柯匪斧則不能娶妻匪媒則不得言各有其道今欲周公之歸亦必有其道也朱曰此章之興以起後章之義詩之為體優游不迫有至於如此者而學者求之於崎嶇蹙狹之中寸量銖較如治法律失之逺矣伐柯伐柯其則不逺我覯之子籩豆有踐
鄭曰則法也覯見也之子斥周公也 爾雅曰竹豆謂之籩木豆謂之豆考工記旊人為豆實三而成觳崇尺鄭曰籩豆其容實皆四升縣爾雅曰瓦豆謂之豋疏曰旊人為瓦器而云豆中鄭云縣繩正豆之柄是瓦亦名豆也縣音𤣥
毛曰踐行列貌 程曰此章言其道 朱曰執柯以伐柯即此手中之柯而得其法比王欲迎周公亦不過反之吾心則知所以迎之之道則我得見公而陳籩豆之列將有日矣 曹曰誠有斧矣則其所伐短長小大之則當視其所執誠有禮矣則其所陳籩豆多寡之數當稱其所宜踐重疊相踐履之意以見其豐厚也盖周公之功大當享備禮此乃所謂其則不逺者歟
伐柯二章章四句九罭于逼反美周公也周大夫刺朝廷之不知也程曰周公居東未反士大夫始刺朝廷不知反周公之道伐柯是也既又思之切刺之深責在朝廷之人不速還周公也九罭之魚鱒才損反魴音房我覯之子衮古本反衣繡裳毛曰興也爾雅曰緵罟謂之九罭九罭魚網也孫炎曰謂魚之所入有九囊也郭璞曰緵今之百囊網是也 陸草木疏曰鱒似鯶呼本反魚而鱗細於鯶赤眼魴今伊洛濟潁魴魚也曹曰歐陽説九罭謂小魚之綱則得之矣而以鱒魴為大魚則非也緵罟謂之罭盖網之有囊者大網百囊九罭其小者耳鱒魴皆魚之小者爾雅曰鯇華板切注云今鯶魚似鱒而大又云鮅鱒鮅音必注云似鯶子赤眼鯶似鱒而大鱒似鯶之子則非大魚可知又云魴魾音毗江東呼魴為鯿今鯿薄而寡力亦非大魚也然則詩人之意言九罭之所得者特鱒魴之小魚而已非魚之大者也 釋文曰衮衣六冕之第二者也畫為九章天子畫升龍於衣上公但畫降龍司服鄭注曰九章一曰龍二曰山三曰華蟲四曰火五曰宗彛皆繢於衣六曰藻七曰粉米八曰黼九曰黻皆繡於裳 程曰九罭網之固密者鱒魴魚之美者施九罭之綱則得鱒魴之魚用隆厚之禮則得聖賢我欲覯之子當用上公禮服往迎之鴻飛遵渚公歸無所於女信處
李曰鴻鴈屬 毛曰遵循也渚小洲水岐成渚 程曰此章言公之不得其所也鴻飛戾天者也今乃遵渚言不得其所公既征而歸則未得其所盖朝廷未以師保重禮往逆也使公不得其所於女信安處矣則深責在朝廷之人也陳曰今公未歸其所於女朝廷之臣信能自安處乎鴻飛遵陸公歸不復於女信宿
爾雅曰髙平曰陸 程曰不復謂未還舊職宿安息也陳曰宿猶處也是以有袞衣兮無以我公歸兮無使我心悲兮程曰此章祈反周公誠切之意是以猶所以也朝廷所以有袞衣之章用尊禮聖賢無以以也無以是服逆我公來歸無使士民之心悲思望公也 東萊曰成王既𤼵金縢悔悟而迎周公其言曰惟朕小子其新逆我國家禮亦宜之此正國人之所望於朝廷者也首章曰我覯之子袞衣繡裳卒章曰是以有袞衣兮無以我公歸兮所謂禮亦宜之者也乃此篇之大指也説詩者徒見信宿兩字偶相屬遂以為過宿曰信之信故其釋二章三章或以為西人語東人或以為東人自相語而不見國人深望乎上誠懇切至之意求一字之通而失一篇之㫖學者茍能玩味程氏之説則詩人之心可見矣凡詩之體初言者本意也再言者協韻也於女信處本意也於女信宿協韻也詩亦有初淺後深初緩後急者然大率後章多是協韻
九罭四章一章四句三章章三句狼跋蒲末反美周公也周公攝政逺則四國流言近則王不知周大夫美其不失其聖也狼跋其胡載疐丁四反其尾公孫音遜碩膚赤舄音昔几几爾雅曰狼牡貛牝狼舍人曰狼牡名貛牝名狼髙曹曰説文云似犬鋭頭白項前廣後猛陸璣疏曰其鳴能小能大善為小兒啼以誘人其健者去之數十步雖善兵者有所不能免也
毛曰跋躐也孔曰跋前行曰躐 孔曰狼之老者頷下垂胡朱曰頷下垂肉也 毛曰疐跲也説文曰跲躓也進則躐其胡退則跲極業切其尾進退有難 鄭曰公周公也 程曰孫者避而弗居也劉曰公孫豳公之孫謂周公也 毛曰碩大膚美也 鄭曰屨人注曰王舄有三等赤舄為上冕服之舄詩云王錫韓侯𤣥衮赤舄則諸侯與王同複下曰舄襌下曰屨 王曰几人所慿以為安故几几安也毛曰几絇貌行孔曰謂舄頭飾之貌士冠禮注云絇之言拘以為戒狀如刀衣鼻在屨頭繶縫中紃也
程曰周公攝政居危疑之地雖成王不知四國流言終不能損其聖徳者以其忠誠在於王家無貪欲之私心也狼獸之貪者猛於求欲故陷於機穽羅縶前跋後疐進退困險詩人取之以言夫狼之所以致禍難危困如此者以其有貪欲故也若周公者至公不私進退以道無利欲之蔽以謙遜自處不有其尊不矜其徳故雖在危疑之地安步舒泰赤舄几几然也范曰其德備者其容亦盛赤舄几几則其餘可見矣夫神龍或潛或飛能大能小其變化不測然得而蓄之如犬羊然有欲故也惟其可以蓄之者是以亦得醢而食之凡有欲之類莫不可制焉惟聖人無欲故天地萬物不能易也富貴貧賤死生如寒暑晝夜相代乎前吾豈有心乎哉亦順受之而已矣舜受堯天下不以為泰孔子厄于陳蔡而不以為戚周公逺則四國流言近則王不知而赤舄几几徳音不瑕其致一也 朱曰公之被毁以四國之流言也而詩人以為此非四國之所為乃公自讓其大美而弗居耳盖不使讒邪之口得以加乎公之忠聖此可見其愛公之深敬公之至而其立言亦有法矣狼疐其尾載跋其胡公孫碩膚徳音不瑕
鄭曰不瑕不可疵瑕也孔曰瑕言玉之病疵亦玉病 程曰大舜謂汝惟不矜天下莫與汝爭能汝惟不伐天下莫與汝爭功使周公有貪欲崇髙得名之心其能得天下之與如是乎惟其處已也夔夔然存恭畏之心存誠也蕩蕩然無顧慮之意所以不失其聖徳音所以不瑕也先儒以狼跋疐不失其猛興周公不失其聖奚若虎豹胡獨取狼也古之詩人比興以類也是以香草譬君子惡鳥譬小人豈有以豺狼興聖人乎且以上二句言跋言疐安有几几不殺之義但此詩體與他詩不類故不通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