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詩集解卷二十
宋 段昌武 撰
谷風之什
谷風刺幽王也天下俗薄朋友道絶焉
劉曰天子之於天下無他職也厚其人倫皇建厥極人君之所以夙夜也是故朋友道絶則琢磨之義不行琢磨之義不行則人不㑹其有極而歸其有極矣於是君得以遂其不君臣得以遂其不臣父得以遂其不父子得以遂其不子兄得以遂其不兄弟得以遂其不弟夫得以遂其不夫婦得以遂其不婦皆由琢磨之義不行而習以成俗莫知以為耻也乃至人倫悖亂亡國喪身而不可救天下俗薄而朋友道絶非天子之職歟其曰刺之不亦宜哉吕曰急則相求緩則相棄恩厚不知怨小必記皆小人之交也天下俗薄朋友道絶則莫非小人之交習習谷風維風及雨將恐丘勇反將懼維子與女音汝將安將樂音洛女轉棄予
毛曰興也 鄭曰習習和調之貌東風謂之谷風將且也 孔曰谷風生長之風取其朋友相長益也毛曰風雨相感朋友相須鄭曰風而有雨則潤澤行孔曰潤澤是雨之事但雨得風乃行則潤澤亦由風故易曰潤之以風雨是風雨共為潤也東萊曰朋友之義出於天其相求本非以利害也故窮逹若一不知其義則利害而已耳離合安可常哉玩習習谷風維風及雨之辭其義蓋可識也 丘曰在危難恐懼則相親愛曰維予與女謂與已厚也 孔曰纔得且安且樂汝便轉更棄我乎 毛曰言朋友趨利窮達相棄鄭曰棄恩忘舊薄之甚習習谷風維風及頽徒雷反將恐將懼寘之䜴反予于懐將安將樂棄予如遺
毛曰頽風之焚輪者也孔曰釋文云焚輪謂之頽扶摇謂之焱孫炎曰廻風從上下曰頽迴風從下上曰焱焱必遥反 鄭曰寘置也 毛曰風薄相扶而上喻朋友相須而成孔曰頽風從上而下力薄不能更升谷風與相遇二風并力乃相扶而上以喻朋友相率而成也父東萊曰叔向見司馬侯之子撫而泣之曰自此其之死吾蔑與比而事君矣昔者此其父始之我終之我始之夫子終之無不可所謂維風及頽此其一端也王曰風之扇物則因其勢而相髙朋友相汲引則徳義相髙 鄭曰寘我於懐言至親已也如遺者如人行道遺忘物忽然不省存也習習谷風維山崔徂回反嵬五囘反無草不死無木不萎於危反忘我大徳思我小怨
毛曰崔嵬山巔也雖盛夏萬物茂壯草木無有不死葉萎枝者孔曰長物之盛莫過夏時不能無小萎死者 鄭曰喻朋友安能不時有小訟孔曰良朋成就之徳雖大然無能使色不有忿者無能使辭不有訟者 朱曰習習谷風維山崔嵬言其所被者廣然猶無不死之草無不萎之木况於友朋豈可以忘大徳而思小怨乎劉曰天地之功有所不足奈何忘我大徳思我小怨乎吕曰生物之恩及于崔嵬之山不知以為徳一草一木偶然死絶則怨其恩之不足此忘我大徳思我小怨也鄭曰大徳切磋以道相成之謂也
谷風三章章六句蓼音六莪五河反刺幽王也民人勞苦孝子不得終養余亮反爾朱曰晉王裒以父死非罪毎讀詩至哀哀父母生我劬勞未嘗不三復流涕受業者為廢此篇詩之感人也如此 李曰凱風母不安其室之詩也小弁太子見棄之詩也蓼莪孝子不得終養之詩也故其咎責怨慕哀痛如此茍不為母所棄不為父所逐不困於行役而得終養則其歡欣可知矣觀詩者當以此類求之蓼蓼者莪匪莪伊蒿呼毛反哀哀父母生我劬勞毛曰興也蓼蓼長大也莪蘿蒿也蒿菣也 歐陽曰周人苦于勞役不得養其父母者見彼蓼蓼然長大者非莪即蒿皆草木之微者其茂盛如此由天地生育之功也思我之生也父母養我者亦劬勞矣而我不得終養以報也 東萊曰莪蒿不能報天地之生育猶人子不能報父母之劬勞也孟郊詩云誰言寸草心報得三春暉 李曰昔謂之為莪而今非莪也特蒿而已莪美菜也蒿賤草也以比父母生我以為美材可頼以終其身而今乃不得其養以死蘇曰猶采莪者得蒿也於是言父母生我之劬勞而重自哀傷也 曹曰爾雅曰莪蘿注云盖蒿之叢生者也又曰蒿菣去刄反注云今人呼為青蒿香中炙啖盖蒿之特生者也又曰蔚牡菣盖蒿之無子者也莪本叢生蓼蓼然長茂猶民之父母俱存兄弟無故骨肉團聚之時甚可樂也今乃變而為特生之蒿故曰匪莪伊蒿猶之可也征役既乆不得從其室家以有子息了然無嗣尤所苦也故曰匪莪伊蔚蓼蓼者莪匪莪伊蔚哀哀父母生我勞瘁似醉反毛曰蔚牡菣去刄反也陸云牡蒿也三月始生七月華華似胡麻華而紫赤八月為角角似小豆角銳而長一名馬新蒿 鄭曰瘁病也缾蒲丁反之罄矣維罍音雷之恥鮮民之生不如死之乆矣無父何怙無母何恃出則銜恤入則靡至
毛曰缾小而罍大孔曰罍形似壺大者受一斛罄盡也鮮寡也鄭曰恤憂靡無也 朱曰言缾資於罍而罍資缾猶父母與子相依為命也故缾之罄矣乃罍之耻猶父母不得其所乃子之責所以窮獨之民生不如死也王曰缾譬則民也罍譬則君也缾之罄則罍之耻民之窮則君之羞 呂曰鮮猶窮獨之義曹曰以無怙恃故謂之鮮民言其薄徳而寡祜也言窮獨而從役其生不如死也 孔曰所以然者以無父何所依怙無母何所倚恃 劉曰出則銜無窮之恤 曽曰入則靡至無所歸役也曹曰孝子出必告反必面今出而無所告故銜恤上堂入室而不見故靡至也父兮生我母兮鞠我拊音撫我畜喜郁反我長我育我顧我復我出入腹我欲報之徳昊天罔極
毛曰鞠養也 孔曰拊拊循也劉曰防其驚也則拊之 朱曰畜亦養也 鄭曰育覆育也孔曰謂其寒暑或身體嫗之覆近而愛育焉顧旋視也孔曰謂去之而反顧也復反覆也丘曰顧旋視復反覆不能暫捨也腹懐抱也孔曰謂置之於懐抱毛曰腹厚也父兮生我者本其氣也李曰拊我育我而下皆重復言生育之恩也 王曰出入腹我雖至於壯大尚然也 朱曰父母之恩如此欲報之以徳而父母之恩如天之無窮不知所以為報也南山烈烈飄避遥反風𤼵𤼵民莫不榖我獨何害王曰南山之氣烈烈 丘曰烈烈氣之寒 毛曰𤼵𤼵疾貌 鄭曰榖養也 蘇曰虐政之病人如大寒之視南山而聞飄風 歐陽曰南山烈烈望之可畏也飄風𤼵𤼵暴急而中人也鄭曰民人自苦見役視南山則烈烈然飄風𤼵𤼵然寒且疾也朱曰民莫不善而我獨何為遭此害也哉曹曰周民皆然而乃云民莫不榖者勞苦之民身受其害自以為夫人而不若耳南山律律飄風弗弗民莫不榖我獨不卒
王曰南山之勢律律盖崒子恤反嵂音律之謂也 毛曰律律猶烈烈也弗弗猶𤼵𤼵也陳曰弗弗動貌 鄭曰卒終也我獨不得終養父母重自哀傷也
蓼莪六章四章章四句二章章八句犬東刺亂也東國困於役而傷於財譚大夫作是詩以告病焉孔曰譚國在京師之東杜氏左傳注譚國在濟南平陵縣西南有饛音蒙簋音軌飱音孫有捄音虯棘匕必履反周道如砥之履反其直如矢君子所履小人所視睠音眷言顧之澘所姦反焉出涕音體毛曰興也饛滿簋貌飱熟食謂黍稷也孔曰禮之通例皆簠盛稻粱簋盛黍稷捄長貌匕所以載鼎實棘赤心也孔曰雜記云匕用桑長三尺謂喪祭也吉禮用棘鼎實煮肉也煮肉必實之於鼎必載之者以古之祭祀享食必體解其肉之胖既大故須以匕載之謂出之於鼎升之於爼棘木赤心 孔曰砥謂礪石言其平也禹貢曰礪砥砮音奴丹矢則言其直君子小人在位與民庶也 毛曰睠反顧也澘涕下貌 蘇曰思先王之世諸侯富足其簋之飱饛然其鼎之匕捄然孔曰言有饛然滿者簋中黍稷之飱也有捄然長者棘木載肉之匕也 歐陽曰周道平直而賦役均曹曰什一而税所謂平也損上益下所謂直也 李曰在位之君子則履而行之在下之小人則瞻而視之陳曰周道平直賦役均調而易供君子茍有所履行其國之小人視而從之故君子不勞小人易治 鄭曰此事在乎前世過而去矣從今顧視之為之出涕傷今不如古也小東大東杼直吕反柚音逐其空糾糾葛屨可以履霜佻佻徒彫反公子行彼周行户郎反既徃既來使我心疚音救蘇曰自周視諸侯皆東也曹曰是時周都於雍在西所取於諸侯之國皆為東矣後世有以關西為横關東為從言東則所舉者廣矣 孔曰杼持緯者也説文曰盛緯器
董曰柚卷織者朱曰柚受經者也以曹曰用梭以行緯用柚卷織 毛曰空盡也 董曰糾糾䟽貌 鄭曰葛屨夏屨也曹曰凡屨冬皮而夏葛糾糾則弊而糾之又糾其寠甚矣 朱曰佻輕薄不耐勞苦之貌毛曰行即道也周行周之道路朱曰周行大路也 鄭曰疚病也賦斂小亦於東大亦於東 蘇曰小大皆取於東東人之杼柚空矣董曰譚為東方小國土地之出麻絲其重也 歐陽曰至於窮乏以葛屨而履霜 王曰公子不宜服役今公子行彼周之道則餘人可知矣曺曰小司徒凡國之大事致民大故致餘子說者謂大事者戎事也則召聚百姓大故曰災冦也則召聚卿大夫之餘子守於王宫皆國中之事耳
朱曰奔走往來不勝其勞使我心憂而病也有洌音列氿音軌泉無浸穫薪契契苦計反寤歎哀我憚丁佐反人薪是穫薪尚可載也哀我憚人亦可息也毛曰洌寒意也側出曰氿泉穫艾也契契憂苦也憚勞也 鄭曰尚庶幾也 朱曰載載以歸也 歐陽曰此告病之辭也 孔曰洌洌寒氣之氿泉無得浸清我所穫之樵薪以浸之則濕腐不中用也譚大夫契契憂苦而寤寐之中嗟哀憐我譚國勞苦之民極斂之則困病也 蘇曰薪已艾矣而復浸之則腐民已勞矣而復事之則病 曹曰懼薪之腐敗者猶將載而徙之知民之窮瘁者亦可息而安之也東人之子職勞不來音賚西人之子粲粲衣服舟人之子熊羆是裘私人之子百僚力彫反是試朱曰東人諸侯之人也 鄭曰職主也朱曰職専主也 毛曰來勤也孔曰來勤釋詁文以不被勞來為不見勤故采薇序曰杕杜以勤歸即是勞來也西人京師人也曹曰敢指宗周為西人而自稱東人以敵之無尊君畏上之心矣自此而後降為國風于以見王室之不競也粲粲鮮盛也舟人舟檝之人 孔曰私人皂𨽻之屬私居家之小人也 毛曰試用也鄭曰東人勞苦而不見謂勤孔曰東國之子主為勞苦盡財以供王賦而曽不見謂以為勤以譚人空竭為常不愧之也 歐陽曰周人方事侈富潔其衣服以相誇至於操舟之賤亦衣熊羆之裘而私家之人皆備百官而禄食王曰私人之子試於百僚則是絶功臣之世棄賢者之類寠賤者用事而貴也 朱曰此言賦役不均羣小得志也或以其酒不以其漿鞙鞙胡犬反佩璲音遂不以其長維天有漢監古蹔反亦有光跂丘豉反彼織女終日七襄毛曰鞙鞙玉貌璲瑞也鄭曰佩璲者以瑞玉為佩佩後漢輿服志曰古者君臣玉五霸迭興戰兵不息解去紱佩留其係璲以為章表故詩曰鞙鞙佩璲此之謂也紱佩既廢秦乃以采組連結於璲轉相結受故謂之綬漢承秦制而弗改故加之以雙印佩刀之飾至孝明皇帝乃為大佩衝牙雙瑀璜皆以白玉漢天河也有光而無所明孔曰楊泉物理論云漢水之精也氣𤼵而升精華浮上宛轉隨流名曰天河一曰雲漢 鄭曰監視也 毛曰跂隅貌 朱曰織女星名在漢旁孔曰孫毓云織女三星跂然如隅則三星鼎足而成三角望之跂然 鄭曰襄駕也駕謂更其肆也從旦至暮七辰一移因謂之七襄孔曰肆謂止舎處天有十二次日月星辰所止舎也在天為次在地為辰星之行晝夜雖各六辰數者舉其終始故七即自夘至酉也 毛曰或醉於酒或不得漿佩之鞙鞙然居其官職非其才之所長也曹曰既以私人為百僚則名實亂矣故當飲漿者反飲之以酒無寸長者乃使之佩瑞玉也朱曰維天之有漢則庶乎其有以監我而織女之七襄則庶乎其能成文章以報我矣無所赴愬而言惟天庶乎其恤我耳歐陽曰譚人仰訴於天言我民困矣天之雲漢有光亦能下監我民乎其不言日月之明而言雲漢之光者謂不能下監也 曹曰晝夜行役不得休息重以飢渴寒暑因夜行仰見星漢而託興焉雖則七襄不成報章睆華板反彼牽牛不以服箱東有啓明西有長庚有捄天畢載施之行户郎反
毛曰報章反報成章也睆明星貌孔曰睆然而明河鼓謂之牽牛孔曰爾雅以河鼓牽牛為一星李廵孫炎以為二星不知其同異 丘曰服箱猶言駕車也朱曰易曰服牛乘馬 毛曰箱大車之箱也孔曰兩較之内謂之箱甫田曰乃求萬斯箱書傳曰長幾充箱是車内容物之處日旦出謂明星為啓明日既入謂明星為長庚庚續也劉曰金星朝在東所以啓日之明夕在西所以續日之長將李曰鄭樵云啓明金星長庚水星金在日西故日出則東見水在日東故日將沒則西見捄畢貌所以掩兔也孔曰鴛鴦曰畢之羅之月令禁羅罔畢翳母出九門是田器也天畢畢星也 鄭曰行行列也 歐陽曰天雖有織女不能為我織而成章鄭曰織女有織名爾駕則有西無東不如人織相反報成章是報反成章 孔曰織之用緯一來一去曹曰今徒左旋而不反雖有牽牛不能為我駕車而輸物雖有啓明長庚不能助日為晝俾我營作鄭曰啓明長庚皆有助日之名而無實光也雖有天畢不能為我掩捕鳥獸孔曰在天之畢徒施于二十八宿之行列而已何曽見其掩兔乎李曰此數星者皆取人間器用之物為有其名而無其實 朱曰至是則天亦無若我何矣 曹曰地利盡矣人力竭矣維自天而降或可以佐之所謂天雨鬼輸也維南有箕不可以簸波我反揚維北有斗不可以挹音揖酒漿維南有箕載翕許急反其舌維北有斗西柄彼病反之揭居竭反
朱曰箕星夏秋之間見於南方斗北斗也 毛曰挹㪺矩于反廣雅云酌也也 鄭曰翕猶引也 董曰箕其踵似箕且有舌斗其方如斗且有柄箕四星二為踵二為舌踵狹而舌廣故曰翕斗四星為斗三星為柄垂而下揭故曰揭 朱曰斗西柄亦秋時也 歐陽曰雖有箕不能為我簸揚糠粃雖有斗不能為我挹酌酒漿箕斗非徒不可用而已箕引其舌反若有所噬斗西其柄反若有所挹取於東也 朱曰是天非徒無若我何乃亦若助西人而見困甚怨之辭也 曹曰此詩縁困於役而傷於財故其所兾望而不足者皆衣服飲食之事由其迫於飢渴寒窘而後興也
大東七章章八句四月大夫刺幽王也在位貪殘下國構古又反禍怨亂並興焉四月維夏六月徂暑先祖匪人胡寧忍予朱曰興也 李曰乃夏之四月六月也 毛曰徂徃也六月火星中暑盛而徃矣 鄭曰匪非也 朱曰四月維夏則六月徂暑矣先祖豈非人乎而何忍使我遭此禍也無所歸咎之辭也 王曰先祖匪人乎亦人耳則不宜忍其後使之遇亂世也 曹曰四月始夏夏者萬物盛大之時然盛大者不可乆也俄而六月大火既中則暑徂而徃矣暑徂則萬物衰瘁之候以比周之昔盛而今衰也李曰此詩三章頗有次第一章則言其夏時二章則言其秋日三章則言其冬日四月之時陽氣方盛至六月而暑徃矣是其萬物衰微之漸其後遂為秋又其後遂為冬其暴虐愈甚也秋日淒淒匕西反百卉具腓芳非反亂離瘼音莫矣爰其適歸東萊曰秋日冬日猶云秋時冬時也 毛曰淒淒凉風卉草也 鄭曰具猶皆也 毛曰腓病也 丘曰離離散也 毛曰瘼病也 杜氏左傳注曰爰於也
毛曰適之也 鄭曰凉風用事則衆草皆病 杜氏左傳注曰禍亂於何所歸乎歎之冬日烈烈飄風𤼵𤼵民莫不榖我獨何害鄭曰烈烈猶栗烈也𤼵𤼵疾貌 朱曰榖善也 李曰幽王虐政愈甚如冬日烈烈然而虐飄風𤼵𤼵然而疾也 朱曰民莫不善而我獨何以遭此害乎夏則暑秋則腓冬則烈禍亂日進無時而息也山有嘉卉侯栗侯梅廢為殘賊莫知其尤鄭曰嘉善也侯維也尤過也 李曰嘉美卉草也諸家徒見詩以栗梅為嘉卉遂以生於栗梅之下據詩言山有嘉卉是栗是梅也且如考工記言天下之大獸脂者膏者臝者羽者鱗者正猶此詩所謂嘉卉也民猶嘉卉也今君忍而殘虐之曽莫知其所以得罪之由也曹曰嘉卉皆廢為殘賊則焚林竭澤之喻也蘇曰廢為殘賊言幽王暴而剥下下無完民也相息亮反彼泉水載清載濁我日構禍曷何葛反云能榖鄭曰相視也 朱曰載則也 鄭曰構猶合集也曷之言何也 丘曰我視彼泉水則有清時則有濁時不一於濁也幽王之時皆濁無有或清之時 朱曰相彼泉水猶有時而清有時而濁而我乃日日構害則曷云能善乎滔滔吐刀反江漢南國之紀盡瘁似醉反以仕寧莫我有毛曰滔滔大水貌 鄭曰江漢南國之大水 朱曰紀綱紀也謂經帶包絡之也曹曰江漢受百川之水而注之海使無泛溢之患所以紀理南國也 鄭曰瘁病也 朱曰有識有也 蘇曰王者如江漢之紀衆水使天下有所宗而人有所頼朱曰盡瘁以仕而王何其不我有哉曹曰此詩指江漢而言盡瘁者有意也以漸漸之石之詩考之幽王時荊舒甞叛命將徂征有武人東征不遑出矣之辭則盡瘁以從征役之事者固多矣而幽王曽不知有其勤勞也仕者事也匪鶉徒丸反匪鳶以專反翰飛戾天匪鱣張連反匪鮪于軌反濳逃于淵
毛曰鶉鵰也孔曰說文云鶉鵰也從鳥敦聲字異於鶉也李曰若以為鶉鵲之鶉則無戾天之理鵰似鷹而大其飛上雲漢 爾雅曰鳶烏醜其飛也翔䟽云鳶鴟也鴟烏之類說文云鳶鷙鳥也 鄭曰翰髙戾至也 毛曰鱣鯉也鮪鮥也孔曰郭璞云鯉今赤鯉也鱣大魚似鱏而短鼻口在頷下體有邪行甲無鱗大者長二三丈今江東呼為黄魚陸璣云鮪魚形似鱣而青黒頭小而尖似鐡兠鍪大者不過七八尺一名鮥以今騐之則鯉鮪鱣鮥皆異魚 劉曰言怨亂並興憂之辭也曽不為鶉鳶乎翰飛戾天曽不為鱣鮪乎潜逃于淵言非此四者則皆罹其患矣山有蕨居曰反薇隰有杞桋音夷君子作歌維以告哀毛曰杞枸檵也桋赤栜所革反也孔曰釋木云桋赤栜郭璞云赤栜樹葉細而岐鋭皮理錯戾好叢生山中為車輞 鄭曰此章言草木尚各得其所人反不得其所傷之也告哀言勞病而愬之蘇曰桋或作荑幽王之亂大夫有退而食蕨荑杞桋以免於禍者作此詩以告其哀憐天下之志非以為其身也
四月八章章四句北山大夫刺幽王也役使不均已勞於從事而不得養其父母焉李曰孔子曰公則說若不均則雖征役未甚勞苦而人亦將怨矣觀大東之詩則有粲粲衣服者有葛屨履霜者北山之詩則有息偃在牀者有不已于行者則天下安得而說服哉王曰經營四方出入風議皆大夫之事也陟彼北山言采其把音起偕偕音皆士子朝夕從事王事靡盬音古憂我父母
李曰把枸把也左昭十二年有圃生之杞杜元凱注云世所謂枸把者 毛曰偕偕彊壯貌説文曰偕偕彊也 朱曰大夫行役陟彼北山采杞而食也 毛曰士子有王事者也 鄭曰朝夕從事言不得休息 朱曰王事靡盬憂我父母言以王事而貽親憂也溥音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濵音賔莫非王臣大夫不均我從事獨賢
毛曰溥大率循濵厓也孔曰九州海環之濵是四畔近水之處 王曰取數多者謂之賢禮記曰某賢於某若干與此同義孔叢子曰我從事獨賢勞獨事多也 朱曰言土之廣臣之衆而王不均平使我從事獨勞也不斥王而曰大夫詩人之忠厚如此孔曰作者言王道之衰傷境界之削則云蹙國百里蹙蹙靡所騁恨其有人衆而不使即以廣大言之所怨情異故設辭不同四牡彭彭王事傍傍布彭反嘉我未老鮮息淺反我方將旅力方剛經營四方
毛曰彭彭然不得息傍傍然不得已 鄭曰嘉鮮皆善也 毛曰將壯也 朱曰旅與膂同李曰毛氏以旅為衆按桑柔曰靡有旅力秦誓曰旅力既愆若桑柔之詩以謂衆力方盛猶可也如秦誓及此詩但指作詩者及良士耳不得解為衆也旅亦訓陳左氏庭實旅百杜元凱以旅訓陳此旅力亦是陳力也後漢傅毅詩曰哀我經營旅力靡及注旅陳也 李曰四牡彭彭然不得休息王事傍傍然不得已盖王之意善我之未老善我之方壯以我之力方且剛强可以經營四方而使之或燕燕居息或盡瘁事國或息偃在牀或不已于行毛曰燕燕安息貌盡瘁事國盡力勞瘁以從國事鄭曰不已猶不止也李曰有不止於行而馳驅于道路者 李曰自此以下皆言役使不均劉曰彼或不知呌號我則慘慘劬勞彼或棲遲偃仰我則王事鞅掌彼或湛樂飲酒我則慘慘畏咎彼或出入風議我則靡事不為以彼為賢也則國事待我而集以我為賢耶則厚禄居彼為多 左氏傳晉伯瑕曰詩曰或燕燕居息或憔悴事國或不知呌號户刀反或慘慘七感反劬勞或棲音西遲偃仰或王事鞅於兩反掌
李曰有棲遲於家而偃仰者 毛曰鞅掌失容也孔曰鞅掌頻勞之狀言事煩鞅掌不暇為容儀也今俗語以職煩為鞅掌其言出于此 東萊曰號呼也或不知呌號謂深居安逸雖外之呌呼亦不知也或湛都南反樂音洛飲酒或慘慘畏咎或出入風音諷議或靡事不為
王曰出入風議親信而優游也陳曰出入風議從事口舌也北山六章三章章六句三章章四句無將大車大夫悔將小人也
鄭曰是時小人衆多賢者與之從事自悔與小人並無將大車祗音支自塵兮無思百憂祗自疷都禮反兮鄭曰將猶扶進也 孔曰大車平地載任之車其車駕牛祗適也 毛曰疷病也 蘇曰將大車則塵汙之思百憂則病及之 李曰猶小人不可與之共事與之共事難及其身不可逃也無將大車維塵㝠㝠莫庭反無思百憂不出于熲古逈反朱曰㝠㝠昏晦也熲與耿同小明也在憂中耿耿然不能出也 荀子云君人者不可以不慎取臣匹夫者不可以不慎取友友者所以相有也道不同何以相友也均薪施火火就燥平地注水水流濕夫類之相從也如此之著也以友觀人焉所疑取友求善人不可不慎是徳之基也詩曰無將大車維塵㝠㝠言無與小人處也無將大車維塵雝於勇反兮無思百憂祗自重直用反兮鄭曰雝猶蔽也重猶累也王曰凡物之行不為物所累則輕而速為物所累則重而遲
無將大車三章章四句小明大夫悔仕於亂世也歐陽曰鄭謂名篇曰小明者言幽五日小其明損其政事據詩終篇但述征行勞苦畏於得罪不敢懐歸之事乃是大夫悔仕之辭如序之說是也了無幽王日小其明之意大雅明明在下謂之大明小雅明明上天謂之小明自是名篇者偶為誌别爾了不闗詩義苟如鄭說則小旻小宛之類有何義乎明明上天照臨下土我征徂西至于艽音求野二月初吉載離寒暑心之憂矣其毒大音泰苦念彼共音恭人涕零如雨豈不懐歸畏此罪罟音古蘇曰艽地名也毛曰艽野逺荒之地 朱曰二月建夘也 毛曰初吉朔日也 孔曰離厯也 毛曰罟網也 朱曰此大夫以二月西征至于嵗莫而未得歸故呼天而訴之其毒大苦謂憂之甚 丘曰共人謂温恭之人隠居不仕者也賢者乆不得歸於是悔仕進退既難恐不免於禍念彼不仕之人閒居自樂欲似之而不得故涕零如雨也 王曰豈不懷歸畏此罪罟世亂矣欲去而畏離罪也李曰方其未仕不仕可也既仕則欲歸而不得亂世常如此也昔我徃矣日月方除直慮反曷云其還嵗聿云莫音暮念我獨兮我事孔庶心之憂矣憚我不暇念彼共人睠睠音眷懐顧豈不懐歸畏此譴怒毛曰除除陳生新也孔曰上云二月初吉謂始行之時故言除陳生新謂二月也下云日月方奥𫝊曰煖即春温亦謂二月也 鄭曰孔甚也庶衆也 毛曰憚勞也 曹曰除嵗除也周以十一月為正則除在十月矣唐蟋蟀曰蟋蟀在堂嵗聿其莫今我不樂日月其除是嵗莫而後除也鄭以四月為除則以蟋蟀之義不通當是嵗莫也下章所謂奥則入室之候書所謂厥民隩是也盖大夫以去嵗十月啓行二月而至艽野故於方除言往於艽野言至此而問歸期焉則茫然無日今嵗又莫矣乃復使我獨以一身而當衆事 孔曰悔仕於亂故念彼共人睠睠然情懐反顧恨不隠而遭此勞也我誠思歸畏此譴怒而不敢歸耳昔我徃矣日月方奥於六反曷云其還政事愈蹙子六反嵗聿云莫采蕭穫户郭反菽音叔心之憂矣自詒伊戚念彼共人興言出宿豈不懐歸畏此反覆芳福反
毛曰奥煖也 鄭曰愈猶益也 毛曰蹙促也 鄭曰詒遺也 毛曰戚憂也 鄭曰興起也 朱曰今未知還期而政事益以促急是以至此嵗莫采蕭穫菽之時而不得歸也劉曰采蕭穫菽者冬之事也以董曰采蕭所以祭也穫菽所畜也觀時之晚所以為畜為祭不得有備故憂之而感曹曰蕭以供祭菽以致養此思歸之心尤切也鄭曰自貽伊戚我冐亂世而仕自遭此憂朱曰不能見幾逺去而自遺此憂悔仕之辭 蘇曰念彼共人興言出宿不安寢也 朱曰畏此反覆王政險側不可知也嗟爾君子無恒安處昌慮反靖共爾位正直是與神之聽之式榖以女
毛曰恒常也 王曰靖静也 毛曰式用也 丘曰榖禄也 朱曰以猶與也 歐陽曰嗟爾君子無恒安處乃是大夫自相勞苦之辭云無茍偷安朱曰無以安處為恒言當有勞時勿懐安也但靖共爾位之職惟正直是與則神將佑爾以福也 鄭禮記注曰神聽汝之所為用禄與汝 東萊曰上三章皆悔仕亂世厭於勞役欲安處休息而不可得故每章有懐歸之歎至是知不可去矣則與其同列自相勞苦曰嗟爾君子無恒欲安處也茍靖共於位惟正直之道是與則神將佑之矣何必去哉卒章又申言之也嗟爾君子無恒安息靖共爾位好呼報反是正直神之聽之介爾景福
毛曰息猶處也 朱曰好是正直愛此正直之人也毛曰介景皆大也
小明五章三章章十二句二章章六句鼓鐘刺幽王也孔曰鄭氏於中候握河紀注云昭王時鼓鐘之詩所為作者鄭時未見毛詩依三家為說也鼓鐘將將七羊反淮水湯湯音傷憂心且傷淑人君子懐允不忘孔曰鼓擊也 釋文曰將將聲也 禹貢曰導淮自桐柏東㑹於泗沂東入于海孔曰桐柏山在南陽之東朱曰淮水出信陽軍桐柏山至楚州漣水軍入海 釋文曰湯湯流盛也 鄭曰淑善也允信也 張曰必是為淮水盛害而不恤作樂不止故刺之曹曰宣王征淮夷南至江漢四方既平則淮夷内屬乆矣當幽王時淮水泛濫為害幽王無救災恤患之心方且作樂不已此詩所謂刺也出歐陽曰考詩書史記皆無幽王東廵之事無由逺淮上而作樂 王曰為流連之樂乆而忘反故人憂傷淑人君子懐允不忘者傷今而思古也李曰言今我思古之善人君子念而信之未嘗忘也鼓鐘喈喈音皆淮水湝湝户皆反憂心且悲淑人君子其徳不回
毛曰喈喈猶將將也 蘇曰湝湝水流也 毛曰回邪也 王曰湝湝則既不溢矣淑人君子其徳不回亦思古也鼓鐘伐鼛古毛反淮有三洲憂心且妯勑留反淑人君子其徳不猶
毛曰鼛大鼓也周禮鼓人以鼛鼓鼓役事注云鼛鼓長一丈二尺韗人云臯鼓長尋有四尺鼓四尺倨勾磬折則鼛鼓中髙而兩頭下矣無孔曰鼛即臯也古今字異耳今且伐於鼛則凡樂所不用之矣 孔曰水中可居曰洲 毛曰妯動也猶若也張曰言水之大其上而露者惟有三洲耳曹曰幽王當減膳徹樂以答災譴方且作樂愈加而大水東萊曰淮有三洲作詩者賦其所見也蘇曰言落而洲見也
孔曰憂結於心為之變動容貌念古之善人君子其徳不若幽王也朱曰言不若今王之荒亂以王曰作樂當水之溢至淮水之降言其乆也其流連亦甚矣也董曰用于淮上則其地遠也用于三洲則其役乆其地逺其役久則民怨而音變悽苦之氣貫金石入陶匏故聞之者憂傷也鼓鐘欽欽鼓瑟鼓琴笙磬同音以雅以南以籥以灼反不僭七念反
孔曰欽欽亦鐘聲也毛曰欽欽言使人樂進也孔曰人聞而樂進其善 爾雅曰禮圗舊云雅瑟長八尺二寸廣一尺八寸二十三絃其常用者十九絃頒瑟長七尺二寸廣尺八寸二十五絃盡用之廣雅云琴長三尺六寸六分五絃後加文武二絃笙以匏為底列十三管匏中笙筦有簧故或謂笙為簧磬以石為之其制在考工記磬氏樂書周官眡瞭掌擊笙磬笙師掌共鐘笙之樂儀禮大射樂人宿縣于阼階東笙磬西其南笙鐘是笙磬作于堂之上下異器而同音同為陽聲也笙鏞均作于堂之下異音而同樂其音一隂而一陽也 蘇曰雅二雅南二南 毛曰籥六孔孔曰郭璞曰籥如笛三孔而短小廣雅云七孔釋文曰以竹為之長三尺文歐陽曰季札見舞南籥者曰美哉猶有憾盖以為王之樂詩又以文王之詩為周南召南以雅以南者不知南為何樂當闕所未詳程曰春秋戰國以來諸侯卿大夫士賦詩道志者凡詩雜取無擇至考其入樂則惟南雅頌之三者盖享之用鹿鳴鄉飲酒之笙由庚鵲巢射之奏騶虞采蘋諸如此類未有或出南雅頌之外也則是三者皆樂詩也故鼓鐘之詩曰以雅以南以籥不僭季札觀樂有舞象箾南籥者詳而推之南籥二南之籥也雅二雅也象舞頌之維清也其在當時親見鼓樂者凡雅頌率參以南其后文王世子又有所謂胥鼓南者則南之為樂信矣論語曰孔子自衛反魯然後樂正雅頌各得其所 朱曰僭亂也 孔曰先言鐘者先擊金以奏諸樂左傳謂之金奏 朱曰琴瑟在堂笙磬在下同音言其和也 曹曰上下諧和猶云依我磬聲也籥舞者所執也以二雅二南播之文舞而無僭差凡此皆先王之正樂也樂書曰鼓瑟鼓琴笙磬同音以致其和以雅以南以籥不僭以致其節 蘇曰言幽王之不徳豈其樂非古歟樂則是而人則非也
鼓鐘四章章五句楚茨徐咨反刺幽王也政煩賦重田萊多荒饑饉降喪民卒流亡祭祀不饗故君子思古焉吕曰楚茨極言祭祀所以事神受福之節致詳致備所以推明先王致力於民者盡則致力於神者詳觀其威儀之盛物品之豐所以交神明逮羣下至于受福無疆者非徳盛政修何以致之 蘇曰凡詳言之者皆思而不得見之辭也楚楚者茨言抽勑留反其棘自昔何為我蓺魚世反黍稷我黍與與音餘我稷翼翼我倉既盈我庾維億以為酒食以享以祀以妥湯果反以侑以介景福毛曰楚楚茨棘貌 鄭曰茨蒺藜也孔曰郭璞曰布地蔓生細葉子有三角刺誤董曰鄭康成謂趨以采薺當為楚薺之薺慮後世也說文曰薺蒺藜也而茨則以茅葺屋覆之名然則當康成世字猶為薺其為茨者後人誤也 朱曰抽謂其條抽𤼵鄭曰與與翼翼蕃蕪貌 毛曰露積曰庾孔曰甫田言曽孫之稼如茨如梁此聚稼又曰曽孫之庾如坻如京此積粟也下言乃求千斯倉乃求萬斯箱欲以萬箱載稼千倉納庾是庾未入倉矣故曰露積周語云野有庾積 鄭曰十萬曰億 毛曰妥安坐也侑勸也 孔曰介大也 鄭曰景大也王曰今棘茨之所生乃自昔我蓺黍稷之地 孔曰我所種之黍與與然我所種之稷翼翼然蕃茂盛大皆得成就 王曰及其收也則我倉既盈無所藏之則露積為庾其數至億劉曰古者内自鄉遂外薄要荒皆成井邑與與然比隣之黍皆豐也翼翼然左右之稷皆實也故我人倉盈于州都而我庾充於億兆其成民如此然後可以致力於鬼神於是以為酒食以享以祀以妥以侑鄭曰以黍稷為酒食獻之以祀先祖既又迎尸使處神坐而食之恐其不飽祝以主人之辭勸之坐少牢饋食禮尸升筵祝主人皆拜妥尸尸答拜遂尸告飽祝侑曰皇尸未實侑尸又食主人不言拜侑尸又三飯注祝言而不拜主人不言而拜親疎之宜朱曰郊特牲曰詔妥尸盖祭祀筮族人之子為尸既奠迎之使處神坐而拜以安之也又懼其不敢飽也使祝進而勸之食所以侑之也以介景福也 曹曰首章之意言昔人能治茨棘而為良田今人乃廢良田而為茨棘時政之得失宗廟興廢之由也 陳曰此章與豐年之詩相類濟濟子禮反蹌蹌七羊反絜爾牛羊以徃烝嘗或剥或亨普庚反或肆或將祝祭于祊補彭反祀事孔明先祖是皇神保是饗孝孫有慶報以介福萬夀無疆
毛曰濟濟蹌蹌言有容也孔曰曲禮云大夫濟濟士蹌蹌是有容也祭祀之禮主人自慤而趨其賔客則有容儀故濟濟蹌蹌也 劉曰絜者在滌而芻之也
鄭曰冬祭曰烝秋祭曰嘗董曰自黍稷成為酒醴至其為祭乃烝嘗之時也剥解剥其皮也 毛曰亨飪之也孔曰亨謂煮之使熟故云亨飪之也肆陳也蘇曰肆陳其骨體于爼也之朱曰鄭氏讀肆為剔謂剔其醴骨而升爼也亦通
鄭曰將奉持而進之也 毛曰祊門内也孔曰孫炎云祊謂廟門也彼直言門知門内者以正祭之禮不宜出廟門也而郊特牲云直祭祝于主注云直正也又曰祝祭索于祊注云廟門外曰祊又注祊之禮宜于廟門外之西室與此不同者以彼祊對正祭是祭之明日故禮器曰為祊于外祭統曰而出于祊對設祭于堂為正是以明日之繹故皆在門外以廟門謂之祊知内外皆有祊之稱也 鄭曰孔甚也 朱曰明猶備也著也 毛曰皇大也 朱曰神保鬼神之嘉號楚詞曰思靈保兮賢姱匈于反盖古語云然 劉曰孝孫謂天子也孔曰介大也 鄭曰疆境界也 孔曰古之明王其助祭之臣其儀濟濟然蹌蹌然乃絜所祀之牛羊為烝嘗之祭又曰周禮祭祀之聫事司徒奉牛司馬奉羊各有司也既絜此牲其治之亦各有職或解剥之者或亨煮之者或陳之者或奉持而進之者孔曰内饔云凡宗廟之祭祀掌割亨之事則觧剥其肉是内饔也亨人云掌共鼎鑊以給水火之齊職外内饔之爨亨煮則煮熟之者是亨人也外饗掌陳其鼎爼實之牲體則肆其骨體于爼是外饔也大司徒云祀五帝奉牛牲羞其肆享先王亦如之注云肆進所解骨體又小子掌祭祀羞羊肆羊殽肉豆則奉持進之是司徒小子之類 鄭曰孝子不知神之所在故使祝博求之平生門内之旁待賔客之處祀禮於是甚明王曰凡祭祼鬯求諸隂焫蕭求諸陽索祭祝于祊求于隂陽之間夫逰魂為變無不之無不在求之不可一所甚曹曰然後洋洋乎如在其上如在其左右祀事乃明也正祭之祊不出廟門繹祭之祊在廟門外内外禮備則向也不知神之所在者至此為甚明矣王曰孔明即見所祭之謂 王曰夫然故先祖是皇神保是饗而孝孫有慶矣曹曰神即先祖之神也推其統業所始則謂之祖著其感格之靈則謂之神 丘曰孝孫有慶者神報以大福萬夀無疆也執爨七亂反踖踖七夕反為爼孔碩或燔音煩或炙之列反君婦莫莫音麥為豆孔庶為賔為客獻醻市由反交錯禮儀卒度笑語卒獲神保是格報以介福萬夀攸酢
毛曰爨饔爨廪爨也孔曰祭祀之禮饗爨以煮肉廪爨以炊米少牢云饔爨在門東南北上廪爨在饔爨之北踖踖言爨竈有容也孔曰執爨竈之人皆踖踖然敬慎丘曰為爼孔碩謂載牲體於爼甚大也 鄭曰燔燔肉也炙肝炙也孔曰量人云凡祭祀制其從獻脯燔之數然言從獻者謂既獻酒即以此燔炙從之知燔肉炙肝者特牲主人獻尸賔長以肝從主婦獻尸兄弟以燔從彼燔同則彼肝與此炙同燔者火燒之名炙者逺火之稱以難熟者近火易熟者逺之故肝炙而肉燔也東萊曰為爼孔碩謂薦熟也或燔或炙謂從獻也鄭氏以為一事誤矣燔肉與炙肝豈得謂之孔碩乎君婦謂后也孔曰凡適妻稱君婦故妾稱之為女君也 毛曰莫莫言清穆而敬至也孔曰九嬪賛后薦徹豆籩是后主共籩豆由后能清静篤敬故能為豆甚多若簡躁不恭則不能也 毛曰豆謂内羞庶羞也孔曰以言孔庶則非一故為兼二羞也有司徹云宰夫羞房中之羞司士羞庶羞注云房中之羞其籩則糗餌粉餈其豆則酏食糝食庶羞羊臐豕膮皆有胾醢房中之羞内羞也彼大夫賔尸尚有二羞明天子之正祭有二羞矣天子庶羞百有二十品内羞亦多矣 朱曰為賔為客言既以豆獻尸又與賔客相獻酬也曹曰二羞品物甚衆非特以供祭祀而已祭終有燕及賔尸之禮不可以不豫備也尸飲五以王爵獻卿尸飲七以瑶爵獻大夫尸飲九以散爵獻士至羣有司皆以齒孔曰或以為三章别陳繹祭賔尸之事而知不然者以此篇上下共論一祭首尾連接則所用必廣其文不主繹也 鄭曰始主人酌賔為獻賔既酢主人主人又自飲酌賔曰醻至旅而爵交錯以徧孔曰特牲少牢皆有其事 毛曰東西為交邪行為錯
鄭曰卒盡也 毛曰度法度也 鄭曰古者於旅也語 朱曰獲得其宜也 毛曰格來也酢報也孔曰執爨有俯仰之容君婦有清静之徳爼豆肥美獻酬得法以事鬼神鬼神安之報以多福 孔曰三章獻酬笑語事在祭末當處嘏辭工祝之下今在先者以獻酬是賔客之事因說羣臣助祭而言之耳坊記子云七日戒三日齋承一人焉以為尸過之者趨走以教敬也醴酒在室醍酒在堂澄酒在下示民不淫也尸飲三衆賔飲一示民有上下也因其酒肉聚其宗族以教民睦也故堂上觀乎室堂下觀乎上詩云禮儀卒度笑語卒獲 東萊曰味坊記之言則三代之祭祀洋洋乎其可識矣以下原闕少宰云主人出立于阼階上西面是尊者出稍逺也此云徂位明逺於大夫故知至堂下也特牲少牢皆西面故知天子之位亦西面也 毛曰致告告利成也少牢注云利猶養也成畢也言孝子之養禮畢告孔曰特牲告利成即云尸謖祝前主人降少牢祝利成即云祝入尸謖主人降几若此之二者皆祝告主人以利成是致尸意也孝子之事尸有尊親及賔客之義命當由尊者出讓當從賔客來禮畢義由于尸非主人所當先𤼵利東萊曰孔氏論特牲少牢禮祝致尸意告主人以成之說既得之矣其下又云天子尊節文備祝先致尸意於主人乃致主人意告尸此乃牽合以附鄭說初無據也
鄭曰具皆也孔曰言皆醉者所祭羣廟非止一神故也 朱曰鬼神無形言其醉而歸者誠敬之至如見之也 毛曰皇大也朱曰皇尸者尊稱之也 鄭曰載則也 孔曰鳴鼓鐘以送尸謂奏肆夏也大司樂尸出入奏肆夏 鄭曰尸節神者也神醉而尸謖送尸而神歸釋文曰謖起也者孔曰尸與神為節度也神無形故尸象焉東曹曰少牢饋食禮云尸謖主人降拜于阼階西面祝先尸從遂出于廟門廢去也尸出而可徹諸宰徹去諸饌君婦籩豆而已孔曰周禮九嬪云祭祀賛后徹豆籩然周禮宰夫無徹饌之文膳夫徹王之胙爼最尊也其餘則其屬徹之然則言諸宰者以膳夫是宰之屬官膳夫上士二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故言諸也祭祀畢歸賔客之爼同姓則留與之燕所以尊賔客親骨肉也孔曰特牲少牢禮皆曰祝執其爼以出是歸賔客之爼也又特牲曰祝命徹胙爼豆籩設于東序下所以留同姓燕也于曹曰自尸祝至兄弟之庶羞宗子以與族人燕飲堂内賔宗婦之庶羞主婦以燕飲于房親之義也 孔曰此受嘏之後言祭畢告利成送尸徹饌與同姓燕之事樂具入奏以綏後禄爾殽既將莫怨具慶既醉既飽小大稽首神嗜飲食使君壽考孔惠孔時維其盡之子子孫孫勿替天帝反引之
毛曰綏安也將行也 鄭曰小大猶言長幼也 董曰稽首謂頭拜至地也 鄭曰惠順也甚順於禮甚得其時 爾雅曰替廢引長也子子孫孫引無極也
孔曰上章云備言燕私故此章即陳燕私之事祭時在廟燕當在寢故言祭時之樂皆復來入於寢而奏之又曰燕祭不得同樂而云皆入者歌詠雖異樂器則同故皆入也朱曰凡廟之制前廟以奉神後寢以藏衣冠祭於廟而燕於寢朱曰且於祭既受禄矣故以燕為將受後禄而綏之也鄭曰骨肉歡而君之福禄安爾殽既進與燕之人無有怨者劉曰莫有怨而不足者而皆歡慶醉飽稽首而言曰向者之祭神既嗜君之飲食矣曹曰凡祭必欲其饗之故工祝致告宗族具慶皆以神嗜飲食歸美焉是以使君壽考也又言君之祭祀甚順甚時無所不盡董曰維其盡之則内盡志外盡物子子孫孫當不廢而引長之也爾雅注云世世昌盛長無窮是勿廢長行之 孔曰神嗜飲食以下是慶辭也
楚茨六章章十二句信南山刺幽王也不能修成王之業疆理天下以奉禹功故君子思古焉劉曰天下之土昔為水之所汨而禹决九川距四海濬畎澮距川暨稷播奏庶艱食烝民乃粒萬邦作乂弼成五服至于五千州十有二師外薄四海咸建五長是田法成於禹稷乆矣夏道衰微而公劉紹興后稷之業商道廢墜而太王王季緒理公劉之遺文武既有天下而周公輔弼成王廣五服為九服推后稷之法以踐禹功而遂成畎澮於天下至于幽王政煩賦重田萊多荒饑饉降喪民卒流亡則畎澮不修於天下是以夫間之遂不距于溝畛下之溝不距于洫涂下之洫不距于澮道下之澮不距于川路下之川不距于海是所謂不能修成王之業疆理天下以奉禹功也疆理者川自六鄉而距于海路自荒服而達于畿之謂也東萊曰劉氏釋序之意善矣但詩之曽孫盖泛指周之盛王周自后稷教民播種故詩言後王務農者皆本之后稷而謂之曽孫也信彼南山維禹甸田見反之畇畇音勻原隰曽孫田之我疆我理南東其畆
董曰南山終南山也 毛曰甸治也鄭曰禹治而丘甸之六十四井為甸甸方八里居一成之中成方十里出兵車一乗以為賦法孔曰四井為邑四邑為丘四丘為甸丘十六井甸六十四井也知方八里者以孟子云方里而井計之則邑方二里丘方四里甸方八里也匠人既云十里為成即云成間廣八尺深八尺謂之洫是甸在其中傍一里以治洫成出兵車十乗為七十五人而左傳説夏少康有田一成有衆一旅十里有五百人者計成方十里其地有九百夫之田授民田有不易一易再易通率二而當一有四百五十人矣其中土地差多則容得五百人也傳說少康盡舉大數故與出賦異禹盡力乎溝洫與匠人井間有洫同也畎澮距川與匠人田間有澮専達于川同也是則丘甸之法禹之所為播曹曰禹嘗曰予决九川距四海濬畎澮距川暨稷奏庶艱食鮮食烝民乃粒萬邦作乂水土既平稷乃得敎民蓺五榖是稷之功因于治水故孟子以為禹稷同道至成王能遵后稷之業以終禹之功乃井牧其田野什伍其人民而田制備矣故詩繫后稷之言而謂曽孫為成王也畇畇墾辟貌孔曰墾耕其地辟除草萊以成柔田也釋訓云畇畇田也 毛曰髙平曰原下濕曰隰 孔曰曽者重也自曽祖以至無窮皆得稱曽孫 王曰疆者為之大界理者衡從其溝涂劉曰疆謂有夫有畛有涂有道有路以經界之也理者謂有遂有溝有洫有澮有川以疏通之也 毛曰南東或南或東劉曰其遂東入于溝則畆南矣其遂南入于溝則畆東矣王曰或南或東各順地勢所宜言南以廬在其北而鄉南故也言東以廬在其西而鄉東故也 孔曰信乎彼南山之野本禹所治董曰雍州之小荊岐既旅終南惇物則禹固治之矣劉曰周京于鎬南距于山其田獨廣也之曹曰鄭氏謂丘甸之法自禹已然按禹貢王畿謂甸服者主為天子服治田而已其貨財貢賦則咸取則于三壤未有丘甸之法也至周而後丘甸之法行于侯服之外蓋可考也 朱曰將言原隰墾闢之事故推其始 王曰言信彼者以見幽王之時王政衰矣不明乎得失之迹者聞有道先王之事則疑其不能如彼故也 曹曰於禹言南山見其治水之功大也於曽孫言原隰見其井田之制備也 左傳齊國佐曰先王疆理天下物土之宜而布其利故詩曰我疆我理南東其畆劉曰南東其畆者順地勢及水之所趨也上天同雲雨于付反雪雰雰芬云反益之以霡音麥霂音木既優既渥既霑既足生我百榖
爾雅曰冬為上天 朱曰同雲雲一色也將雪之候如此 毛曰雰雰雪貌 爾雅曰小雨謂之霡霂毛曰豐年之冬必有積雪 鄭曰冬有積雪春而益之以小雨潤澤則饒洽陸曰三農之亊雪則欲盛而徧故於雪言雰雰雨則欲微而潤故于雨言霡霂益曹曰季冬行夏令則時雪不降當冬而雪至春而以霡霂之小雨無愆陽無伏隂二氣既和萬物得矣 曹曰榖之别五而已而其屬有百者盖五榖乃種之美者也然水旱凶荒未必皆收故凡草木之實可以備凶荒水旱而充民食者亦咸務焉故稱百榖也疆場音亦翼翼黍稷彧彧於六反曽孫之穡以為酒食畀我尸賔壽考萬年
毛曰埸畔也前漢書張晏注至此易主故曰易 孔曰翼翼然閒整毛曰彧彧茂盛貌 鄭曰斂穫曰穡畀予也 丘曰與尸謂獻熟食并酌齊獻尸是也與賔謂助祭之賔酌齊獻尸尸因酌以酢賔并祭末燕同姓於燕寢是也此祭始終用酒食之事 劉曰疆場翼翼謂八家一井各有疆埸萬井縱横左右翼翼也黍稷彧彧謂萬井棊布廣野彧彧成文也曽孫之穡以為酒食畀我尸賔曹曰厚尸賔所以重先祖也壽考萬年者公田所收以為酒食祭祀隂陽和萬物遂而人心歡悦以奉宗廟則神降之福故壽考萬年也中田有廬力居反疆埸有𤓰是剥是菹側居反獻之皇祖曽孫壽考受天之祜
鄭曰中田田中也農人作廬焉以便其田事後漢注春秋井田記人受田百畆公田十畆廬舍在内貴人也公田次之重公也私田在外賤私也丘曰公田百畆内除二十畆為八家治田之廬半董曰井九百畆其中為公田八家毎家廬舍二畆于畔上種𤓰前漢書食貨志𤓰匏果蓏植于疆場 毛曰剥𤓰為菹也鄭曰剥削淹漬以為菹鄭曰祜福也 孔曰古者宅在都邑田於外野農時則出而就田須有廬舍曹曰邑則聚居廬則各在田中所以疆埸有爪 於田中種榖於畔上種𤓰所以便地也王曰疆場有爪則地無遺利矣𤓰新熟獻於天子乃為菹以供祭祀曹曰郊特牲之說曰天子樹𤓰華不斂藏之種而周官埸人掌國之場圃而植之果蓏珍異之物以時斂而藏之祭祀賔客則供之是則祭時雖有𤓰菹之薦非歛之於民也而此乃云爾者豈農夫敏於本業有餘力以蓺𤓰瓠之屬而田大夫毎先場人而有獻得以薦新因美之歟此本孔氏之說 鄭曰獻於先祖者貴四時之異物順孝子之心也祭以清酒從以騂息營反牡享于祖考執其鸞刀以啓其毛取其血膋音聊
丘曰清酒清潔之酒也言祭則惟鬰鬯并五齊是用若𤣥酒示不忘古而已三酒諸臣之所酢非祭用也孔曰鬰金香草煮之以和鬯鬯釀秬為酒也五齊一泛齊二醴齊三盎齊四緹齊五沈齊三酒一事酒二昔酒三清酒 毛曰騂牡周尚赤也孔曰三代祭其廟各用其所尚之毛色周尚赤故郊廟用騂牧人云陽祀用騂牡注以陽祀為宗廟鸞刀刀有鸞者言割中節也孔曰鸞即鈴也謂刀環有鈴其聲中節曹曰割欲其正故必聲和而後斷也毛以告純也孔曰郊特牲曰毛血告幽全之物貴純之道也注幽謂血也楚語觀射父云毛以示物韋昭曰物色也是毛以告純血以告殺孔曰亦楚語文若不殺則無血韋昭曰明不因故也膋以升臭合之黍稷實之於蕭合馨香也孔曰膋者腸間脂也以脂膏合之黍稷置之蕭乃以火燒之合其馨香之氣是升臭也郊特牲曰取膟膋燔燎升首報陽也 鄭曰祭之禮先以鬰鬯降神然後迎牲享于祖考乃納亨時孔曰大宰云及納亨賛王牲事牽牲入廟將殺授亨人故謂之納亨也納亨而謂之獻于祖考者充人云碩牲則贊注云助君牽牲入告肥是獻之也 劉曰王躬執鸞刀以啓牲耳之毛豆薦其血蕭爇其膋王曰執其鸞刀者以親殺也子孫之養其祖考當自致其力故也祭義曰祭之日君牽牲既入廟門麗于碑卿大夫袒而毛牛尚耳鸞刀以刲取膟膋乃退注麗猶係也毛牛尚耳以耳毛為尚也 郊特牲曰周人尚臭灌用鬯臭鬰合鬯臭隂達於淵泉灌以圭璋用玉氣也既灌然後迎牲致隂氣也蕭合黍稷臭陽達於牆屋故既奠然後焫蕭合羶薌凡祭慎諸此魂氣歸于天形魄歸于地故祭求諸隂陽之義也是烝是享苾苾芬芬祀事孔明先祖是皇報以介福萬壽無疆
毛曰烝進也朱曰或曰冬祭名 董曰苾苾芬芬香氣上達也鄭曰既有牲物而進獻之苾苾芬芬然香祀禮於
是則甚明也 孔曰先祖於是美大之報以大福張文潜曰受莫大之福而其君有安寧夀考之樂此天下之至美極治之際也而其本出於倉廪之盈原隰之治田廬之修相禮之時而後反於祭祀禮樂之事也盖衣食不足於下則禮樂不備於上禮樂廢則亂隨之而起惟田事修則衣食豐衣食豐則禮樂備禮樂備則和平興和平興則人君有安樂壽考之盛此詩人深探其本要其終而言之其序如此也
信南山六章章六句谷風之什十篇五十四章三百五十六句
毛詩集解卷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