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禮傳》周禮傳卷四上

周禮傳卷四上

明　王應電　撰

夏官上

惟王建國辨方正位體國經野設官分職以為民極乃立夏官司馬使帥其屬而掌邦政以佐王平邦國書周官曰司馬掌邦政統六師平邦國太宰政典曰以平邦國以正百官以均萬民小宰政職曰以服邦國以正萬民以聚百物司馬王執邦灋之大者以正天下故曰掌邦政統六師者司馬之所有事聚百物者主令貢賦也正百官正萬民者以正率之莫敢不正也服邦國者僭亂無不從也曰平邦國曰均萬民者服而正之自然均平也

政官之屬大司馬卿一人小司馬中大夫二人軍司馬下大夫四人輿司馬上士八人行司馬中士十有六人旅下士三十有二人府六人史十有六人胥三十有二人徒三百有二十人

凡制軍萬有二千五百人為軍王六軍大國三軍次國二軍小國一軍軍將皆命卿二千有五百人為師師帥皆中大夫五百人為旅旅帥皆下大夫百人為卒卒長皆上士二十五人為兩兩司馬皆中士五人為伍伍皆有長一軍則二府六史胥十人徒百人儒先之説曰六鄉七萬五千家六軍七萬五千人居則為比閭族䣊州鄉行則為伍兩卒旅師軍是故人服習而政便安上易事而民易使此周人之灋所以為善也夫兵不外乎民將不出乎吏此說是矣惜乎知其一而未嘗㑹其全也夫使王之所以守國者止此六軍苟事變紛㳫如天子廵守于方岳夷狄交侵姦宄竊發王城要害之𡘋守逺近征討之迭用將何以為備耶蓋鄉遂近郊逺郊二百里之地為田六十四同當有一百六十萬餘家以丘甸出車之灋計之當為五十餘軍矣苟謂一家出一人而有十二軍之衆則二百里内豈止十五萬家而已乎故以鄉而言約二十五軍遂亦如之此猶後世之京軍以居守為重而不可廢弛者也每都鄙各有鄉遂之兵視夫侯國之制而在野則有井邑丘甸出車之賦此猶後世之畿輔軍各守衛其國都而拱護王畿者也故凡有大故致萬民於王門大喪用役凡事致野役此惟鄉遂之民有之也大事致民用之軍旅田役大故致餘子令各守其閭由鄉遂至都鄙定灋皆然也至于大司馬所握之六軍通王畿千里之内相更休而調遣之每以十分有餘而用其一觀四時教閲之旗物號名必兼州里野家都鄙而𡘋陳之可以見矣其在王國則用之以為㑹同軍旅田役喪紀其出畿外則用之以為廵狩征討此皆公卿大夫各師其鄉遂都鄙采地之民在後世猶更畨上直郡國調遣之兵故鄉遂之征止十一與二十而三用一而休九而七甸稍縣都則其征十二用一而休四大較天子之役民近數而逺䟽故大司馬之用衆近輕而逺重豈有專以六鄉為六軍之理苟比即為伍人人盡用嵗歲無更休豈自古制軍之灋且六鄉盡用而千里則居然無事何其勞逸不均況六軍每出則天子之近郊曠然無人胡以居守此皆悖理之大者昔人何不察至此耶以此觀之則五等之國其三軍二軍一軍皆通于四畺可以類推矣學禮者尚詳之

司勲　馬質　量人　小子　羊人小子之屬司爟　掌固司險　掌疆　候人　環人已上掌固之類　挈壺氏　射人服不氏　射鳥氏　羅氏　掌畜已上𡘋屬射人司士　諸子司士之類　司右　虎賁氏　旅賁氏　節服氏　方相氏方放通相去聲○已上司右之類大僕　小臣　祭僕　御僕　隸僕已上𡘋屬大僕　弁師　司甲　司兵　司戈盾已上司甲之類　司弓矢　繕人　槀人音考○已上𡘋屬司弓矢　戎右　齊右齋通道右已上皆戎右之類　大馭　戎僕　齊僕齋通道僕　田僕　馭夫已上皆大馭之類　校人　趣馬趣清斗反　巫馬　牧師　廋人音叟　圉師　圉人圉音語○已上𡘋屬校人　職方氏土方氏　懷方氏　合方氏　訓方氏　形方氏　山師　川師　邍師音原　匡人　撢人探同○已上𡘋屬職方氏　都司馬　家司馬已上夏官之屬凡六十三官夏萬物盛長大司馬掌邦政主天下之大事故取象於夏量人邍師制畿封國也職方氏施貢分職也都司馬家司馬簡稽鄉民也司勲司士諸子進賢興功也四者皆政事之大者也政者正也大僕節服氏格王正厥事也司士正朝儀之位正朝廷以正百官也九伐之灋正萬國也服不氏而下正及禽獸也兵司馬之用器則有司甲司兵司弓矢馬司馬之乘畜則有馬質校人戰司馬之事戎僕主軍之御司右主軍之右射人主軍之左環人挈壺皆有事于戰者也兵莫大于自衛守險虎賁旅賁備輦轂以衛王掌固司險掌疆設險以守其國也兵莫大于防徴杜漸懷方合方訓方制治于未亂匡人撢人消患于未萌也司爟主火夏氣也小子羊人主共羊火畜也弁師首服夏象也六十屬使萬物各正品物咸亨之象也

大司馬之職掌建邦國之九灋以佐王平邦國九灋脩明天下邦國自是平治非此無以立國故曰建邦國之九灋也制畿封國以正邦國制以九等之畿封以五等之國逺近大小各有封疆界限故曰以正邦國此職方量人之事也設儀辨位以等邦國以九儀之命正邦國之位使有隆殺等級故曰以等邦國此宗伯大行人之事司馬與之通職共掌者也進賢興功以作邦國賢而有徳者進而用之能而有功者賞以興之則人莫不作起于事功司士邦國三歳稽士任司勲掌賞地之事也建牧立監以維邦國監平聲○諸侯各自為守建以九州之牧立以要害之監然後邦國有所維繫大宰所謂建牧立監也制軍詰禁以糾邦國詰音乞○為三軍二軍一軍之制詰察姦慝而禁之所以糾率邦國凡環人匡人撢人皆其事也施貢分職以任邦國制其連帥等職各以其所能施以服食等貢各以其所有為王國所任此亦職方氏之事也簡稽鄉民以用邦國列國鄉邑皆有簡冊以稽其人民車馬器械之數然後得以用之邍師掌四方地名小司徒受邦國比要之事也均守平則以安邦國要害之地量其逺近均而守之與夫器械財用人民守之之灋務得其平所以使邦國安寧而無外患之侵此掌固司險之事也比小事大以和邦國制地犬牙相入使大國比小國小國事大國而邦國大小相和此形方氏之事也犬畿封先定天下之政如綱之舉而可施故為九灋之首邦國立矣亂之所生則儀位以為階故正名分為先異賢能而後人心作起于事功故進賢興功次之有王官而後天下之政出于一故建牧立監次之足兵而後姦雄不獲逞故制軍詰禁次之夫四海之財孰非天子之富天下之險孰非天子之守方域乂安然後得任用而使之故施貢分職簡稽鄉民均守平則又次之然不能治其相凌虐豈恊和萬邦之道哉故比小事大終焉此九灋者皆天下之大政邦國所以均平而大司馬所以佐王者如此

以九伐之灋正邦國馮弱犯寡則青之馮音平本馬歩冫聲也因借為乘陵之義青本目病音與省同因借為省削之義冫古作仌音兵今俗用冰乃凝字○以彊而陵踐乎弱以衆而侵犯乎小故青削其四面使彊大不獲逞賊賢害民則伐之賊賢如遺老失賢賊虐諌輔害民謂掊尅在位重賦多徭有鐘鼓曰伐聲其罪而責之暴内陵外則壇之兼前二惡壇者除地之義謂分北其惡黨變置其君而更立之野荒民散則削之土地荒蕪百姓流離削其地以示不能有負固不服則侵之恃其險阻不服王朝政役無鐘鼓曰侵掩其不備既服即止賊殺其親則正之若晉殺其世子申生衛侯殺其弟叔武正治其煽亂者驪姫優施之屬也放弑其君則殘之放逐也若季孫逐昭公崔杼弑齊君殘戕也如秋官掌戮辜之焚之罪不容于死也犯令陵政則杜之如變禮易樂或僭王號于犯陵越王朝政令此皆夷狄恃彊所致先治其與國使不得交通然後從而討之若桓公伐楚而先江黄也外内亂鳥獸行則滅之行去聲○若陳靈齊諸兒此鳥獸之行也既誅其人復滅之使其後不得嗣爵九伐之序首三節並諸侯恃其崇高富貴之勢因而不謹侯度陷于剛惡者也第四節荒滛怠惰不恤國事䧟于柔惡者也賊殺以上殺下放弑則覆載不容之惡二者皆其國内之亂也不服但不供政役陵犯則至于僭擬二者皆有于王紀之惡也至于鳥獸行者則無復有人道大約惡有大小灋有輕重此九伐之㫖也

正月之吉始和布政于邦國都鄙乃縣政象之灋于象魏使萬民觀政象挾日而斂之義見大宰

乃以九畿之籍施邦國之政職方千里曰國畿其外方五百里曰侯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甸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男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采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衛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蠻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夷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鎮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蕃畿畿音雞蕃音凡鄭氏曰畿猶限也九畿四面五千里皆有典籍大司馬以此籍施其政職于諸侯國畿者據王畿内千里而言以此為本向外每五百里加為一畿侯者言為天子伺候非常甸者為天子治田以出貢男者任也任王之職事采者擇也量擇所出以供天子衛者為天子守衛蠻者縻繫之以政教大行人變蠻云要亦要束以文教也自此已上六服每服五百里通王畿千里四面各為三千五百里為中國之九州自此已外三服為夷狄之諸侯云夷者以夷狄而得夷稱鎮者去中國稍逺理須鎮守蕃者以其最逺故得蕃屏之稱夷鎮蕃三服大行人總云九州之外謂之蕃國

凡令賦以地與民制之上地食者三之二其民可用者家三人中地食者半其民可用者二家五人下地食者三之一其民可用者家二人此簡稽鄉民以出兵賦之灋亦大均之意解見井田夫家總論

中春教振旅中古仲通○兵入曰振旅振收也仲冬教大閱之後仲春而收之示不用之意也司馬以旗致民平列陳如戰之陳以旗致民者樹大司馬中軍旗即大閱灋建旗弊旗誅後至等事平列陳者即大閱灋陳車徒斬牲聽誓等事也○辨鼓鐸鐲鐃之用王執路鼓鐲音濁鐃寧髙反○辨者叙正脩明之意路大也路鼓王之所有事諸侯執賁鼓賁音奔○賁即地官鼓人之鼖也從奔字建首盛氣之意鼖鼔鼔軍事諸侯下于王而代其事故執之軍將執晉鼓晉鼔鼓金奏晉奏皆進也將戰而用金以殺則擊晉鼓使進而趨敵軍之進退由元帥故軍將執之師帥執提猶後世馬上鼓有曲木可提持者二千五百人之師帥執之旅帥執鼙鼙音脾○鼔之尤卑者蓋如後世絡于項下之鼔也五百人之旅帥執之卒長執鐃如鈴無舌有柄以止鼔大閱灋鼔退鳴鐃且卻百人之長執之兩司馬執鐸大鈴金口金舌以通鼔振鐸作旗摝鐸弊旗二十五人之長執之公司馬執鐲如小鐘以節鼔鼔行鼔進皆鳴鐲五人之長執之伍長謂之公司馬者雖卑同其號且别于都家司馬等之私人也○按兵以鼓進以金退旅帥師帥軍將而上靡不執鼔率軍士以進也故兩司馬而下靡不從之然知進而不知退兵之大忌故卒長執鐃以止鼔蓋指揮雖在軍將而其所執唯主于鼓以進衆故退軍之金屬于卒正此制金鼔之㫖也以教坐作進退疾徐䟽數之節旗舉則作卧則坐令鼔則進鳴鐃則退鼓急則疾行慢則緩行旗居卒間逺則䟽近則數並見下大閱灋○遂以蒐田蒐音搜○春田曰蒐搜取不孕者用之也有司表貉貉月各反○肆師職祭表貉則為位謂立表而祭始田獵者也詩一之日于貉田獵而亦以取貉為事蓋貉穴居獸貴而難得故田與祭並取以為名也誓民誓以無犯田灋無干車無自後射之類即大閱禮羣吏聽誓于陣前月令司徒北面誓之是也鼓遂圍禁鼓者中軍令鼔鼓人皆三鼓也禁者虞衡守禽之厲禁圍而焚之以取禽火弊獻禽以祭社火止虞人植旗衆皆獻其所獲之禽以祭社其中殺者入于腊人而乾之為乾豆賔客君庖之用其生獲者則畜于獸人及服不氏以待用此但舉祭社者畧言之耳右仲春教振旅之灋以辨金鼔為主

中夏教茇舍如振旅之陳茇舍農民夏所居田舍也軍行在途夜有草止之灋故以為名以旗致民平列陳如戰之陳皆如振旅○羣吏撰車徒讀書契羣吏師帥而下也撰差擇飭具也書契以簿書校録軍實之凡要即八成之聽師田以簡稽也辨號名之用帥以門名縣鄙各以其名家以號名鄉以州名野以邑名几兵司徒帥而至若鄉遂若甸稍若縣都皆其有司以率之鄉遂則以州里名野則以其甸稍之邑名縣鄙都家則以其主之號名各有所抵也至于司馬合其卒伍則陣有八門門各有帥帥即以其陣之門為名民各屬其門之下焉如云東門師帥某卒伍軍係某州里人或某甸稍邑人或某縣鄙都家人也百官各象其事如掌次掌舍師氏保氏大師大史環人校人條狼銜枚等六官各有職事以從王于軍者則象其事以為名以辨軍之夜事號名既定出戰則從其軍帥在營則從其有司其有執事者則從其官夜則聲相聞即以書契之所讀者以為呼召所謂辨軍之夜事也其他皆如振旅謂教坐作進退疾徐疏數之節也○遂以苗田如蒐之灋夏田為苗除害故曰苗如蒐之灋者表貉誓民中軍令鼔之類也車弊獻禽以享礿礿禴通○夏田不用火羅故止言車弊王制天子殺則下大綏諸侯殺則下小綏大夫殺則止佐車然後百姓田獵此車灋也並解見田僕車止虞人植旗衆皆獻其所獲之禽以為宗廟之夏祭右仲夏苃舍之灋以辨號名為主

中秋教治兵如振旅之陳秋分後霜降天氣肅殺故以治兵為名○辨旗物之用王載大常諸侯載旂軍吏載旗師都載旜鄉遂載物郊野載旐百官載旟按司常王建大常諸侯建旂正與此同孤卿建旜大夫建物旜物皆不畫以象奉王政教之意師都建旗州里建旟縣鄙建旐皆有所綂率故畫異物以取灋象之意與此所載皆不同舊說凡旌旗有軍衆者畫異物無者帛而已軍吏諸軍帥也以其統衆故皆載旗百官即孤卿大夫士也以其有事故皆載旟師都鄉遂兵已屬軍吏已無所將故載旜載物郊野即公邑家邑大夫以其或將羨卒故載旐其大㫖如此夫司常于國之大閱贊司馬頒旗物則凡祭祀賔客㑹同軍旅並當以之為凖唯安營出戰則其旗灋與此不同詳見八陣灋若其初至不當又有所更置蓋旌旗以一人之耳目豈得數易以亂之此蓋誤文也各書其事與其號焉事與號者軍帥以門有司以地百官以事與茇舍所辨號名相符畫則可以相識也其他皆如振旅解見前○遂以獮田如蒐田之灋獮恤蹇反○秋田曰獮殺也羅弊致禽以祀祊祊音方○秋田主用網中殺者多羅氏社則張羅襦易曰王用三驅失前禽謂開一面之網此羅灋也羅止祀四方之神以報成物之功月令季秋天子既田命主祠祭禽四方是也○襦音如右仲秋教治兵之灋以辨旗物為主

中冬教大閱前期羣吏戒衆庶脩戰灋羣吏司徒之吏鄉師而下也戒衆庶鄉師所謂前期出田灋于州里簡其鼓鐸兵器脩其卒伍縣師之受灋于司馬以作其衆庶及馬牛車輦㑹其車人之卒伍也

虞人萊所田之野為表百步則一為三表又五十步為一表除地為萊立高木為表示人進止之處五十步表乃大司馬所居去後表百步之半也田之日司馬建旗于後表之中即五十步之表羣吏以旗物鼓鐸鐲鐃各帥其民而致旗物即司常于國之大閱贊司馬所頒仲秋治兵復辨之鼓鐸鐲鐃即鼓人所教仲春振旅復辨之至此則大簡閱之也質明弊旗誅後至者旗者期也建旗以期其至期而不至侮慢不恭者也弊旗誅後至者此軍灋之始

乃陳車徒如戰之陳皆坐羣吏聽誓于陳前羣吏司馬所合卒伍師帥而下也誓若甘誓牧誓及條狼氏所職謂大將之戒令也斬牲以左右徇陳曰不用命者斬之徇恤運反凡用大衆大將誓以出師之意并告師衆以所當禁戒者于是斬牲徇陳行而示之不用命者如其牲蓋軍令不一則無統而衆亂故軍灋不用命雖有功必誅也

中軍以鼙令鼓鼓人皆三鼓司馬振鐸羣吏作旗車徒皆作鼙音脾○令鼔蓋擊晉鼔鼙字未詳鼔人皆三鼓兵以鼔進也兩司馬振鐸以通鼓作士氣也羣吏作旗凡正旗傔旗皆立車執轡徒立示將行也○傔音欠鼓行鳴鐲車徒皆行及表乃止師帥旅帥擊鼔以行伍長鳴鐲以節鼔于是車徒皆行自五十步表進至後表三鼓摝鐸羣吏弊旗車徒皆坐摝音鹿掩也兩司馬手掩鐸聲羣吏旗皆偃于是御者步者皆跪旗舉則作卧則坐此作止之灋

又三鼓振鐸作旗車徒皆作○鼓進鳴鐲車驟徒趨及表乃止坐作如初鼔勢前進車驟徒趨者以漸赴敵也自後表進至中表鼓慢則緩行急則疾行此疾徐之節

乃鼓車馳徒走及表乃止乃鼓者鼓急疾不暇鳴鐲以節之也車馳徒走者對敵行益疾自中表進至前表鼓戒三闋車三發徒三刺闋音缺○疾雷擊鼔曰戒每鼓戒一則車一轉發徒一擊刺戒者作氣使戰闋者不極其力書所謂乃止齊焉是也止于三示敵已服

乃鼓退鳴鐃且卻及表乃止鐃卒長所執以止鼓者及表乃止自前表退至中表也坐作如初如初者三鼓摝鐸弊旗車徒皆坐又三鼓振鐸作旗車徒皆作旗卧則坐舉則作退軍亦有節度如前○以鼓進以金退此進退之節已上仲冬教大閱之灋

遂以狩田以旌為左右和之門植旗于左右以為門軍門曰和師克在和也羣吏各帥其車徒以叙和出以次第出和門○左右陳車徒有司平之門之左右各陳車徒使有司平叙之旗居卒間以分地前後有屯百步凡旗常居一卒之中百人悉聚于旗下可以知部曲所屬因而分其所屯之地凡設圍之屯前後錯居相去百步此䟽數之節亦竒正之意也有司廵其前後險野人為主易野車為主險野人為主者人在車前以為輔易野車為主者車在人前以為衛也既陳乃設驅逆之車驅逆者驅在外之禽趨于獲逐脫走之禽反于圍此但設之至百姓畋獵然後用也分屯地以䟽數廵人車之險易設驅逆以期大獲此皆田之要務已下皆為田事

有司表貉于陳前見前振旅中軍以鼙令鼓鼔人皆三鼓羣司馬振鐸車徒皆作遂鼓行徒銜枚而進銜音咸○鼔動而軍作鼔行而軍行一如前大閱旗鼔作止之灋大獸公之小禽私之大獸公之者百姓先公後私之意小禽私之者人君與民同利之意詩獻豜于公言私其豵意亦如此○豜音肩三歳豕豵音宗一歲豕獲者取左耳亦如軍灋之執馘也○馘音國及所弊鼓皆駴車徒皆譟駴戒通譟恤告反○田獵盡其所禁之處獸益多而窮廹于是鼔益急疾車上與步卒皆大呼俟大獲而後止徒乃弊冬田用衆多百姓竭作故以徒弊言

致禽虞衡植旗甸祝致之也饁獸于郊饁音葉餽也○至郊而索享百物以獸餽之入獻禽以享烝入國而為冬烝之祭按師田之政聖人所以仁義曲盡而有國者之至急務也安而忘戰則危無事而教殺則不祥是故因田以寓軍灋蓋夷狄冦賊如禽獸禽獸害人如冦戎故教戰而繼之以田也田而必先教戰者不用不教之民以戰也○仲冬教大閱閱簡也大簡閱其軍實農隙而可以大用其民蓋行之非一故傳曰三時務農一時講武三時農事方殷非不用也但可一為之冬則農功已畢故曰大閲其禮為特備其行當不一而三時之田皆以是為凖焉三時田灋非有畧也于冬述之不復重出耳兵出曰治兵入曰振旅仲春為一歳教戰之始而曰振旅者為仲冬大閱之後將收而藏之藏之以禮則用而不忒故曰振旅者反尊卑也反尊卑也者出則壯者在前老者在後入則反之所以明尊卑長㓜之序也其田之名曰蒐蒐之為言搜也鳥獸方孳尾搜取其不孕字者故孕者雖獲而不獻也茇舍者田間草宿止舎之名仲夏講武而曰茇舍者夏則百姓畢出郊野以治田夜則止宿于草舍恐有非類之侵故取名于茇舍雍氏春令為阱㨦亦此意也其田之名曰苗夏苗在田故除禽獸之害苗者蜡之迎猫迎虎者謂是故也四時皆治兵而秋獨專其名者為仲冬大閱之始故以出兵為名也其田之名曰之為言殺也秋氣肅殺順天時以裁物之過也○旗鼓號名者軍之耳目教戰莫此為急四時之田靡不用之春而辨鼓鐸等器鄭氏謂象雷發聲故以辨其聲為主亦猶攷工記云冐鼓必以啓蟄之日也夏而辨號名之用者夏主夜宿夜戰聲相聞故以辨號名為主也秋而辨旗物之用者秋氣清明物色莫辨于秋故以辨其色為主也用之者四時皆然不可有缺也辨之者三時各專其一則習之審也○其田之灋有火有車有羅者昆虫未蟄不以火田春而火止故春以火言鳩化為鷹然後設罻羅秋而始羅故秋以羅言四時非不用車也夏無火羅之用故單以車言冬則兼而用之故言及所弊百姓竭作因以徒弊言也○聖王之于祭祀也必有資于物故其于禽獸也非獨去其害亦所以資其用故田之後必終之以祭四時皆有宗廟之祭禴夏以迎來烝冬以送徃錯舉其盛者也春秋皆祭社獨于春言者土方施功也秋田主祭四方報成萬物也聖人之于禽獸不得不除也而必有其名不得不用也而必以其禮且物之害人常也故四時之田有定時人之害人無常也故為之備有急則移而用之耳實教戰也而不以為名若無形也而實藏其用此師田之政所以為仁義曲盡也○孳音自擭音話古獮字又作

及師大合軍以行禁令以救無辜伐有罪大合軍者合聚軍衆兵車之㑹也行禁令若葵丘五禁及令貢賦救無辜如救圍救伐興滅繼絶伐有罪即九伐之灋以此三者而後合軍否則不為徒㑹也

若大師則掌其戒令戒令即軍灋也○涖大卜用兵必先于卜司馬灋曰上卜下謀是謂叄之帥執事涖釁主及軍器主謂遷廟之主載于齊車凡帥既受甲迎主于廟及社祝奉以從軍器旗鼔戈兵之屬殺牲取血塗之○及致建大常即王之大常畫北斗其上者按巾車大常以祀大白以即戎今大師而建之者記曰招摇在上急繕其怒舊註解云即北斗第七星名摇光者以其杓尾用以指十二方軍中貴于指揮故以取義非畫日月之大常也若兵車所建則仍用夫大白而已王都之衆皆王之親兵王親御六軍則司馬為王建之若司馬居中軍則代王之將且有社宗故亦得建之以其旗之至尊故稱大也餘詳見九旗總釋比軍衆誅後至者比上聲○比其軍衆之在否而戮其犯命者○及戰廵陳眡事而賞罰對敵交戰時親廵陳後恐有疎虞以致蹉跌及眡其事機以為變化其有功辠者因而賞罰之與安坐城堡而唯遣師出戰者異矣○若師有功則左執律右秉鉞以先愷樂獻于社司馬灋曰得意則愷樂愷歌勝軍樂也樂師執同律以聽軍聲若師不功則厭而奉主車厭入聲喪冠也王弔勞士庶子則相士庶子之死事者司馬相王親弔勞之此大司馬于用兵時所掌始終節目掌其戒令者凡師之進退遲速並大司馬掌之君不得而與也涖大卜者眡其吉凶以為行止也釁主及軍器助以生氣使之神也建旗弊旗齊其衆也廵陳眡事者戰危事與衆共之也師有功獻于社后土之神助有道而立功也執律奉天討也秉鉞所用以勝之器也厭而奉主車軍敗以喪禮處之也王弔勞士庶子者嘉其忠為衆勸也雖大捷必有横罹鋒鏑者人人死戰斯無大敗之軍矣

大役與慮事與去聲○慮計謀之也屬其植植築城楨也屬謂分任受其要以待攷而賞誅要者功程之簿書事成攷之大役任衆屬軍禮故經營其事而為之者司空大司馬與其謀賦之丈尺而使分任之者量人大司馬主其數執其要簿而攷之者鄉師大司馬行其誅賞

大㑹同則帥士庶子而掌其政令司士㑹同賔客作士從諸子㑹同賔客作羣子從並司馬帥之而掌其職事之戒令

若大射則合諸侯之六耦大射者王將祭射于澤宫以選士也王射三侯以諸侯為六耦大司馬主射正故合其耦卿已下其射人合之歟

大祭祀饗食羞牲魚授其祭牲魚魚牲也少牢篇主人主婦尸侑各一魚加膴祭于其上司馬主進之祭祀授尸祭賔客授賔祭也

大喪平士大夫喪祭奉詔馬牲平謂正其服位喪祭遣奠也馬牲夏官所有事也按乾為馬屬天官羊大畜屬夏官天官總贊王牲無所奉馬乃司馬之所有事故主奉詔馬牲而羊則特設小子一官以掌之也觀喪祭奉詔馬牲及以司徒奉牛牲司冦奉犬牲之例推之則大祭祀當奉馬牲蓋互見矣

小司馬之職掌凡小祭祀會同饗射師田喪紀掌其事如大司馬之灋祭祀饗食羞牲魚授祭會同率士庶子而掌其政令大射合耦大師掌其戒令蒞大卜釁主及軍器比軍衆廵陳眡事大田戒衆庶掌畋灋大喪平士大夫此皆大司馬之職也其七事之小者小司馬專掌之

軍司馬

輿司馬

行司馬已上三官職掌缺按軍司馬者軍中執灋之官猶後世都虞侯也凡一軍儀制之舉廢人才之進退軍將之得失士卒之功罪靡不司之昔王儀為司馬昭司馬得以言上將之咎段秀實為白孝徳都虞侯得以專驕軍之戮所以佐大小司馬者也輿司馬者主一軍之車車必有騎故天文謂之車騎行則以為乘載止則以為營衛戰則以為衝突兵家莫重之器此官掌其收藏出入師行則主營衛車戰之事使無離次不齊也行司馬者主一軍戰陳行伍坐作進退之灋凡軍灋左右前後各司其局士大夫死行列故費誓曰馬牛其風臣妾逋逃勿敢越逐祗復之牧誓曰不愆于六步七步乃止齊焉不愆于四伐五伐六伐七伐乃止齊焉如是則人有統攝而無奔潰之患勇怯並奏而無罷敝之虞矣凡行陣之事多于車而輿司馬為上士者蓋輿皆士大夫所乘而行則兼夫貴賤且車以為營衛亦先為不可勝之意也按易大傳曰離也者明也萬物皆相見也于是雷雨作而物與無妄此天之政也王者奉天討罪救民水火之中如雷霆之威如時雨之降天下之政莫大焉司馬所以稱為夏官也粤稽虞廷兵革罕用分掌于六事之人而未有專官中古防患深逺故特設夏官掌政而專統六師然觀夫職方險固等職皆主于控制四海之大端治亂者以不抵于亂為務也兵甲弓矢等司必先于自衛用兵者以不可勝為貴也大僕等官以通達上下司士射人以辨論官材伐無道誅不義以方域乂安進賢興功為先也以至天子侍御僕從輿服灋駕靡不統焉而皆主于格王正厥事者正君而後可以正天下也後之言兵者率以謂武人之事而治平尚文則每輕之殊不知吾民非此則不生國家非此則不安聖人制兵之始其原出于天地生生之心而已故非體天地好生之徳者不可以語兵非有剛大浩然之氣者不足以用兵夫豈勇夫捍卒撫劒持㦸之云故苟有一毫功名利達之念即逆天地好生之心尚可與議周公夏官之㫖哉詩曰上帝臨汝無貳爾心斯得之矣或疑大司馬當申明軍灋而周禮若缺然何也蓋八陣之灋始自黄帝厯代相傳不廢大公推而演之自有成灋亦如禮之有儀禮筮之有周易有事則舉而用之故此自不得而詳耳愚因述風后握機經傳為翼傳之一以為用兵者攷焉

司勲上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二人徒二十人大司馬主進賢興功以作邦國之治故司勲屬焉

司勲掌六鄉賞地之灋以等其功六鄉無閒田載師賞田任逺郊之地六鄉字誤當作六遂高爵厚禄所以待賢人者至矣而復有所謂賞何也大宰曰予以馭其幸司士云唯賜無常蓋有功而獲上利國爵禄不足以盡之或賜之貨賄則王府典婦功所掌或賞之以地則載師所謂賞田蓋地掌于載師而灋掌于司勲言灋者地有差等功亦有差等故等其功而賞之也

王功曰勲國功曰功民功曰庸事功曰勞治功曰力戰功曰多一貫三才曰王王功者若古帝王之佐裁成天地之功也國功者若伊尹之不私其君石碏之不私其子唯以計安社稷為事也民功者若后稷教民稼穑而民不阻饑契為司徒而民成有功徳於民也事功者若禹之治水䕫之典樂伯夷降典為其事而有成績也治功者若召公之循行南國畢公之保釐東郊為政而有治平之功也戰功者若師尚父之時維鷹揚韓信之戰勝攻取也六者之功周公以義定為六字今以字書攷之勲功勞力皆以力為主以人致力所為也從言有大功者光烈烜赫也從工為功以運籌如工也從營省為勞以經營而力殫也力者竭力無餘之意庸事也民功主事故曰庸多者有餘之意武不可黷故謂戰功曰多此六事相比第為六言而有定然功勲勞字亦有通用如云勲勞䇿勲之類不必拘也已上等其功大小之名

凡有功者銘書于王之大常祭于大烝司勲詔之銘之為言識其名也大常王之旗生則識其人之功于王之大常君牙之命所謂紀于大常是也又古之有功者銘于宗彞彝亦謂之常二者其兼用歟冬祭曰烝祭于大烝者配享廟廷盤庚所謂肆予大享于先王爾祖其從與享之也又月令季冬畢山川之祀及帝之大臣亦祭有功之事也銘之以示著存于心祭之以示報功之無盡皆司勲告于王而為之已上報大功之禮

大功司勲藏其貳掌賞地之政令凡賞無常輕重眡功司約掌治功之約天府藏邦國之治中内史出王之賞賜其貳則司勲藏之蓋如事勞而時有劇易戰多而敵有堅脆不可以豫定但當視功之大小以為賞地之輕重其政令皆司勲藏其貳以為節量之方也已上賞地輕重之政令

凡頒賞地三之一食唯加田無國征征一作正賞地不止于王臣諸侯有功而慶以地者亦在其中賞地必閒田故初受之者止可以當下等再易之地三分而食其一苟如上地之賦則民不堪田將棄而受之者無益矣加田者萊田也荒蕪之田儘民開墾無賦役之征庶地闢民足而國自富于下必至民稠而地有限然後分授于民以息其爭奪耳後世墾田未幾而遽復其稅田卒汚萊皆因見小利而不知大利故耳此句因頒地之灋故類及之已上賞地征斂之灋

馬質中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賈四人徒八人馬質掌質馬質者平成之義謂平其馬價而成其交易也馬量三物一曰戎馬二曰田馬三曰駑馬皆有物賈駑音奴賈價通○馬之等一為戎馬二為田獵三供冗役馬類雖多而唯此三者可以通于上下之用其貿易為最多故以此量之使皆有物色價直也綱惡馬馬有覂駕破車而其才可用者則以索綱維而馴習之制其奔踶之性○覂音俸逸也踶題第二音

凡受馬于有司者書其齒毛與其賈馬死則旬之内更旬之外入馬耳以其物更其外否受馬於有司者丘甸之民及凡民買圉人之馬也未及旬而馬死病有未賣之前也故依原價而償與之過旬而死先不甚病任之過其任也故使之入馬耳依其色而償之不足于原價兩分其災也二旬之外則先無所病買者之過故無所償聖人大公之心雖小事亦無不得其平也

馬及行則以任齊其行行音杭○及行謂始當駕者任之以物使之致逺因而知其所載之輕重所行之逺近然後可以齊其行等隨所任使而不偏矣

若有馬訟則聽之買賣馬有爭者馬質掌其事故聽之禁原蠶者易大傳曰乾為馬蠶書蠶為龍精月値大火則浴其種至四月純乾卦氣而蠶功告成是蠶與馬同氣物莫能兩大原再也禁再蠶者恐傷馬也校人所掌皆公馬也其名物教治委任責成之灋詳矣然鄉遂公邑民間之馬甚多也故復設此官以統之馬量三物以定其價綱惡馬齊其行以教導之禁原蠶以蕃育之此皆所謂馬政也至闕有豐耗王　馬不足則買于民有餘則賣之及夫民間之賣粥者故有受馬有司之例與夫馬訟之聽而以馬質命官也

量人下士二人府一人史四人徒八人司馬掌邦灋几言灋必以度言度者丈尺之謂事之灋則必起于度數故量人屬之夏官也

量人掌建邦之灋以分國為九州制畿分國邑夏官之事先言王國以之為則也州古文作象水中可居旁有二水為界故凡界限而可居者皆謂之州非必海内之九州及州鄉之州也分國為九州者國中最大之道縱横各二則國中之地界為九區若井字然故曰九州也

營國城郭營后宫量市朝道巷門渠造都邑亦如之内城外郭王后之宫前朝後市其道路溝渠門巷皆有縱横廣狹之度數若攷工記匠人所載是矣不曰王宫而曰后宫者王有前朝五門所居止于路寢后所居有六宫之衆宫室為多故以為言然亦總曰王宫故又名王之北宫也王國既定五等之侯國三等之采地順是以降而為隆殺焉皆量人掌之

營軍之壘舍壘軍所屯之壁舍士卒之居量其市朝州涂軍社之所里夫師衆所居非可苟也八陣之灋中軍倍于四正以為提挈弛張四正倍于四隅以為輔翼遊軍別存三之一以為應援營中大道縱横各二所謂涂也其地分為九所謂州也前有朝為天子諸侯大將臨衆之地後有市以為兵衆貿易之所左祖以聽命而行賞右社示有尊以行罰畧如國中之制安營皆然多無所加少不可損者也但軍行衆寡不同則壘舍大小亦異苟地餘于人則營陣空疎人餘于地則衆廹促故量地之廣狹可以知容衆之多寡因衆之多寡以為營壘之大小握機經云先出遊軍定兩端孫子云地生度度生量量生數數生稱稱生勝皆謂是也

邦國之地與天下之涂數皆書而藏之邦國之地有方圜山川之廣狹天下之涂有曲直攴凑之逺近並書而藏之若封國慶削廵行征役皆于是乎攷之以量人主長短之數也

凡祭祀饗賔制其從獻脯膰之數量掌喪祭奠竁之俎實膰一本作燔竁昌絹反○儀禮獻尸以燔從獻賔薦脯醢數量者儀禮脯十脡各長尺二寸是其多少之數長短之量又如大行人所掌賔客饗食之數也竁穿壙名喪之祭與竁而納遣奠之笣筲亦有數並量人制之以其主度量為職也

凡宰祭與鬱人受斝歴而皆飲之斝音假○宰字義疑舊說大宰攝祭非也王不與祭則宗伯攝位太宰無攝祭之禮按鬱人職曰大祭祀與量人受舉斝之卒爵而飲之此宰字當作大○舉斝卒爵者謂尸嘏王而二官共飲其卒爵也歴謂更歴飲之非一人餘見春官鬱人

營國九州經緯圖

營軍壘舍圖小子下士二人史一人徒八人主用羊之禮事羊人下士二人史一人賈二人徒八人主共羊牲小子掌祭祀羞羊肆羊殽肉豆劉氏曰羞進之也羊肆謂朝踐獻腥四叚其牲為豚解也羊殽謂饋食獻熟體解骨節折而爓之以酳尸也肉豆謂切肉而以豆羞者也而掌珥于社稷祈于五祀珥并傳刵衈𡘋音筮祈并傳刉𧗇𡘋音期周禮祈珥之文非一春官肆師職曰及其祈珥秋官士師職曰凡刉珥則奉犬牲犬人几幾珥沈辜舊註云釁禮之事愚以謂非也此蓋用為盟詛之牲耳嘗觀戎右云盟則贊牛耳桃茢司約云若有訟者則珥而辟藏故知盟則割牲取耳珥之謂也又司盟云既盟則為司盟共祈酒脯蓋殺牲以祈明神祈之謂也此三節為可徴若釋之為釁則如小子羊人既言祈珥而又言釁不幾衍文且大血能殺隂靈廟以聚祖考之精神苟以之而釁廟及器不幾于散祖考之神乎故六畜惟牛羊雞豕可以為釁孟子牛何之將以釁鐘以羊易之雜記釁廟以羊門夾室以雞又曰凡宗廟之器其名者成則釁之以豭豚未聞有釁犬者故犬人亦未嘗有釁之文也若盟詛則六牲皆用之故如司右之贊牛耳羊人之祈珥犬人之幾珥又史稱刑白馬而誓詩云出此三物以詛爾私即左氏鄭伯使卒出豭行出雞犬詛射穎考叔者是知六牲皆可用也舊註又以毛牲曰祈羽牲曰珥愚亦以為非也蓋毛牲則有耳故珥者殺毛牲之名社稷大神故謂珥于社稷羽牲但取血以祭曰祈五祀神小故謂祈于五祀也若祈珥之文經傳參用不一其用祈者取祈神之義用刉者以刀殺訖之義古文别作𧗇从血諧幾聲今用幾者𧗇之誤其用珥者象牲耳在玉敦也雜記作衈從血或作刵從刀割耳也亦通

凡沈辜候禳飾其牲沈謂貍沈祭川辜謂磔牲以祭月令九門磔禳以畢春氣候祥禳災飾其牲潔而牽之也釁邦器及軍器邦器禮樂及祭器之屬軍器五兵鼓鐸之屬釁之者一取其堅二取其神也凡師田斬牲以左右徇陣大司馬斬牲以左右徇陣曰不用命者斬之屬于小子者羊外柔内剛狠不從人牽羊者當其前則不行故以之徇不用命者卿子冠軍誓于軍曰狠如羊貪如狼者斬之亦此意祭祀贊羞受徹焉大司馬羞牲魚小子贊助諸宰君婦廢徹之時小子受之羊人掌羊牲凡祭祀飾羔祭祀割羊牲登其首凡祈珥共其羊牲賔客共其灋羊凡沈辜候禳釁積共其羊牲積音漬○羊所共莫重于祭祀賔客飾羔小祀也割羊牲大祀也曰飾曰割亦互文灋羊饔飱牢禮有灋者祈珥沈辜候禳釁皆常事𡘋羊人共之積義未詳舊說實柴焚燎也

若牧人無牲則受布于司馬使其賈買牲而共之賈音古○牧人無牲者或朝㑹之年用羊之多或羊遭疾疫而衰耗也羊人之屬有賈二人使買于民間而充之羊火畜故屬于夏官羊人掌羊牲者但主畜養及宰殺耳其肆解割烹豆實皆小子掌之蓋知禮儀者也及夫用羊以為𧗇衈釁徇陣皆非羊人所與故設官在羊人之上且兼贊司馬之羞有司之徹皆小事也故以小子名官司爟下士二人徒六人爟音貫○火南方之氣而盛于夏故夏官特設司爟之官司爟掌行火之政令凡火之政令則專行之如下文所言也

四時變國火以救時疾季春出火民咸從之季秋内火民亦如之時則施火令内音納火之氣行于天其質藏于地之木石其用則司于人故以寒暑之大分言在天文大火之次於星為心其出也以夏正之三月而位建乎辰於時為暑其入也以夏正之九月而位伏於戍於時為寒而凡水旱災祥于是生焉以四時之木所生言榆栁先百木而青得東方木氣之盛棗杏木心赤得南方之色柞楢文理白得西方之色槐檀木心黒得北方之色桑柘皮裏皆黄得中央之色而人之資于木以火食者疾病壽夭于是生焉四時變國火者鑽鐩改火以為飲食之用依歳氣而無使亢不及所以救民之時疾也季春龍見出火季秋龍伏納火先儒以為當有祭祀之禮者良是而凡百工之範金合土者靡不因之以為作息所以順天之道而無水旱火災之流行也至于出火内火之時又因而施火令即變火出納等灋也○禁與令不同夏屬火故掌脩火利之令秋主刑故掌除火害之禁義各有在也

凡祭祀則祭爟凡國失火野焚萊則有刑罰焉祭祀則祭爟者報其利物之功國失火則有延燒之禍其不謹慎當戒野焚萊則失由牧之利其放僻當懲司爟主火故司其事也按萬物之所以得生者隂陽二氣而已陽之盛為火之熱而物資之以暢茂條達否則萎而不榮隂之極為冰之寒而物資之以縮聚堅凝否則散而不收然火有出入當出而大早則過盛而為災當伏而不伏則錯行而傷隂此春秋所以出火内火也冰有藏啓藏之以抑伏藏之火俾之休息啓之以發沉伏之隂俾得制火此冬春之所以藏冰開冰也夫天地之災猶人身之疾人之疾病皆以氣行大過則血行不及而百病作故治疾者多以滋隂降火為主天地之氣亦惟陽之妄行而隂不及從于是乎有災是故夏旱則秋澇冬雷則春隂凡震雷冰雹皆陽驅隂急疾所致也故調元者亦以宣隂助陽為貴司爟凌人皆此道也周公設官言火非一司爟于夏所以裁成火之道司烜于秋但取火之明以為用餘則脩火之禁而已

掌固上士二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掌城郭溝池樹渠之固令民可守以為安者司險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史二人徒四十人掌天下險要之地及畿内設險以守國者司險執其圖要而已周行天下者其徒為之也掌疆中士八人史四人胥十有二人徒百有二十人主王畿千里四面封疆之境地廣而逺故官吏之多其士以八人者蓋四正四隅也候人上士六人下士十有二人史六人徒百有二十人環人下士六人史二人徒十有二人几士之能為環人之事者其數不可拘此官特掌其人故有定員史二人者掌其録籍徒十二人以給六人之徴令也

掌固掌脩城郭溝池樹渠之固渠字義疑蓋既云溝池不當復云渠也司險云設國之五溝五涂樹之林以為阻固則此亦當云樹涂或是衢字聲相近而誤頒其士庶子及其衆庶之守設其飾器分其財用均其稍食任其萬民用其材器材謂藩落之材出于山林器謂塹築之具若費誓之楨幹凡建國宫城之外為官府百族所聚則有城以為之衛附城為民居復有郭以為之輔城郭之外皆為之溝池暴客無所容足溝池之上為之衢以通行樹之林以為阻戎馬不得馳驟然後王公得以安其居焉然有其固而無其守猶無固也于是頒其士庶子及其衆庶各有信地無得失守設其矛盾旌旗以聳眡瞻備非常然苟不恤其私安能徒手以為守乎故必給之財用量地分之供其饍食計功均之凡材器任于萬民而用之蓋士卒無他累所以能責其致死弗去也

凡守者受灋焉以通守政○有移甲與其役財用唯是得通與國有司帥之以贊其不足者各致其守此各地各司之事也如此則呼吸不通首尾不應故凡守吏必受灋于掌固而通其守政庶乎緩急相應援聲勢相依輔而四面逺近皆通貫連絡矣至于荒僻或變故兵甲不備力役不供財用不給則無以捍患而集事故為通融之灋以其有餘而贊其不足國有司者掌甲兵財用人民之官也與之參議斟酌恊同帥之在此必不得已而後資于彼在彼必有所餘而後可濟于此必掌固主之不敢私有所通也○此通守之政

晝三廵之夜亦如之夜三鼜以號戒鼜音戚解見鼓人有其守而不廵之猶無守也故城郭之守必書夜不離其局而守吏于晝夜各三廵之夜三鼜者一以為三廵之表號一以驚戒衆庶也○已上王國城郭固守之灋若造都邑則治其固與其守灋城郭溝池樹渠之固與其守灋皆如王國○此都邑固守之灋凡國都之竟有溝樹之固郊亦如之民皆有職焉○若有山川則因之竟疆界所止之處國之竟為近郊近郊之竟為逺郊逺郊之竟為野每縣都亦有郊野封以為之界溝以為之限溝上有涂以為行其封涂之上樹植以為之阻固民皆有職者謂有世守之民則不至于頽夷消落也山川若殽澠成臯漢水濁河及凡髙下自然之險為守者當因之不必計地里之廣狹而别為其難也○此國郊固守之灋○澠音免記曰城郭溝池以為固易曰王公設險以守其國分而言之在國曰固在野曰險故周禮設官掌固主國都至于郊掌疆主王畿之境司險者則自王圻之中以至于九州之内無不有以守而達之司馬握軍旅之重而要害之地實攻守大計三官所以𡘋屬于夏官也固者人工所為致力為難故自内而及外以漸而殺險者地利自然守之為易故先逺而後近以漸而密也

司險掌九州之圖以周知其山林川澤之阻而達其道路周知山林川澤之阻則可以控御侯國又名山大川不以封也達之者使合方氏達之刋闢其山林津梁其川澤有事則守之以為固所以待暴客無事則達之以為一所以便行旅設國之五溝五涂而樹之林以為阻固皆有守禁而達其道路王畿之内畎畝之中有無形之險遂溝洫澮川非止于通水而已即有沮洳之阨徑畛涂道路非止于徃來而已即有曲折之艱涂而樹之林非止固其土而已即有蔽遮之阻是故胡騎不得長驅戎車不得𡘋驟所以為善故盡東其畝唯子戎車是利此齊所以責晉也守禁者溝涂樹木皆有守者而有厲禁不得伐損也達其道路謂脩除荆棘設立橋梁使無阻塞不通也

國有故則藩塞阻路而止行者以其屬守之唯有節者達之國有故解見宫正遮迾閉絶要害之道使其胥徒之屬帥其民以守之無節者不行有節則達之掌疆職掌闕候人各掌其方之道治與其禁令以設候人若有方治則帥而致于朝及歸送之于竟賔客各有所來之方所由之道候人分而掌之道治謂在道迎賔客之事禁令謂禁止奸盜及來之不以灋者設謂選僑捷士卒詩彼候人兮荷戈與祋是也方治謂四方朝貢訟獄之政事掌其迎送以防暴客凡此皆候人之責也○職與秋官之環人職方氏之懷方氏相類然環人主迎通賔客環衛于舘舍秋官禁戒之事此則掌道治護衛于行道夏官武人之事懷方氏主來四夷之人其職在畿外此則主畿内所以不同祋都律反

環人掌致師將戰而先犯敵折馘執俘示其必戰之志察軍慝軍士隂懷異謀將為不軌伺察以告環四方之故姦宄發覺及疑獄未明之類使周旋幾察巡邦國無事之時亦使之巡視防患于未然摶諜賊摶諜音慱蝶○敵國反間為國賊害者摶而執之訟敵國與敵國爭論曲直若齊國佐楚屈完如師也揚軍旅揚如鷹揚之揚謂壯耀威武以示敵俾之奪氣而怯懼降圍邑負固不服以師圍之圍而不屈能出入其所守之中而卒降之若宋華元登楚子反之牀而語之者按環珮玉名規二玉以相連周流不窮者也此官所掌若察軍慝環四方之故巡邦國摶諜賊皆周行無停留之意又環反也言徃而復反也此職若致師訟敵國揚軍旅降圍邑皆于戰事徃而能反故以環命官夫士卒以必死為名取其致身之義此以必反為名取其驍勇之義也凡此皆非經常之事必跅𧿇異等之事而後能之不可以常灋拘不可以常禮待在大將左右以備一時差遣自有不可少者故特為命官其本末具舉者與又按候人雖主迎賔客而亦主禁其不當入者環人雖主戰事而亦主環四方之故故𡘋屬之掌固

挈壺氏下士六人史二人徒十有二人挈坤結反挈壺氏掌挈壺以令軍井挈轡以令舍挈畚以令糧畚音奔大衆所集號令不能相聞有事各以其物為表則令簡而趨疾于事為便壺所以汲水故令井以壺行以車馬為事止則卸車解轡以舍為安故令舍以轡畚以盛米故令糧以畚挈之者各縣于所當受之處使士卒望而知之也凡軍事縣壺以序聚柝凡喪縣壺以代哭者皆以水火守之分以日夜及冬則以火爨鼎水而沸之而沃之柝行夜所擊木軍中戒守貴嚴聚者衆人之稱勞逸貴均故次序之初喪哭不絶聲故更代而哭曰序曰代須縣壺乃無差忒鄭氏曰以水守壺者謂沃漏也以火守壺者夜則視刻數也分以日夜者異晝夜漏也漏之箭晝夜共百刻冬夏之間有長短焉冬月水凍漏凝不下故以火炊水沸之而沃于漏也按壺承水器瓦壺以汲水民間通用銅壺以為漏刻古今灋器也朝廷朝夕之禮及國家大事與夫民生日用非此無以知其時刻在天文為下垣之漸臺故設官專董其事而軍事嚴喪事遽故特舉以見例軍井舍糧三者以其刻期之事故兼掌之以其為灋度之事故屬之夏官又春官雞人凡國事為期則告之時而齊詩不能晨夜不夙則暮序云罪挈壺氏之不能共職者蓋天子備官故挈壺掌漏雞人告時諸侯則掌漏告時一于挈壺氏微有不同

射人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二人徒二十人主司射事禮灋之官服不氏下士一人徒四人射鳥氏下士一人徒四人羅氏下士一人徒八人掌畜下士二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按服不氏主服猛獸射鳥氏掌射鳥皆司馬兵家之事也羅氏掌羅網捕鳥離為網罟也掌畜掌飬鳥夏為南方在天為朱鳥也故四官𡘋屬之夏官射人射人掌國之三公孤卿大夫之位三公北面孤東面卿大夫西面其摯三公執璧孤執皮帛卿執羔大夫執鴈諸侯在朝則皆北面詔相其灋古者以射選諸侯卿大夫故國之公孤卿大夫射人掌其位而主詔告擯相其灋此與司士正朝儀之位聯職但彼主在朝專掌其位此則主射事兼掌其灋也三公師道而不臣以璧為摯與諸侯之享用璧琮同餘見大宗伯諸侯在天子之朝則當正臣禮故皆北面

若有國事則掌其戒令詔相其事掌其治達諸臣于祭祀賔客大射凡公家之事不可以無統射人掌其教戒禁令而并詔告擯相之治達者鄭氏曰諸侯因與王射及助祭而有所治受而達之于王王有命又受而下之𡘋射人掌之此亦與司士掌國中之士治聯職但彼止于士而已以射灋治射儀射灋謂耦侯獲容節正之數及凡射政也射儀謂升降揖遜禮樂之節也以其灋而治其儀此司射所掌也王以六耦射三侯三獲三容樂以騶虞九節五正諸侯以四耦射二侯二獲二容樂以貍首七節三正孤卿大夫以三耦射一侯一獲一容樂以采蘋五節二正士以三耦射一侯一侯一本作豻侯

一獲一容樂以采蘩五節二正正音征貍音埋藝能相同則比而合之以較勝負六耦十二人三侯三十六人凡射必三周共一百八人諸侯四耦二侯射三周四十八人卿大夫而下三耦一侯射三周十八人也侯以布為之矢之所至以此為候故曰侯三侯虎侯熊侯豹侯謂以皮而飾侯之側因取名焉以示服猛之義也三侯者虎侯王與其耦所射熊侯諸侯與其耦所射豹侯卿大夫與其耦所射也獲者射中則服不氏舉旌以唱獲也容即乏也設于侯旁獲者居之以觀中否所以容獲者故曰容也毎侯皆有容獲故王三諸侯二卿以下一也騶虞已下樂詩也射義曰騶虞樂官備也貍首樂㑹時也采蘋樂循灋也采蘩樂不失職也節者奏樂以為射節之差記曰明乎其節之志不失其事則功成而徳行立正者侯之中所畫以為的者也天子五正外玄次黄次蒼次白中朱攷工記所謂張五采之侯則逺國屬此諸侯朝㑹賔射之侯也諸侯損玄黄不干天子也大夫士唯朱緑降于諸侯也王以六耦而下王朝之射灋也諸侯以四耦射于其國之灋也大夫以三耦射于其家之灋也士無臣祭無所擇與其友行賔射之禮則以豻飾侯下大夫也諸侯而下因王禮併及之○已上射之禮樂器數

若王大射攷工記所謂張皮侯而設其鵠則春以功也解見天官司裘及鵠正圖則以貍步張三侯王射則令去侯鄭氏曰貍善搏物行則止而擬度焉其發必獲是以量侯道者灋之按射禮司馬命量人量侯道然後射人等張侯去侯者未射時獲者負侯而立故射則令其去侯而居于乏也立于後以矢行告射禮大射正立于公後以矢之行去告于公下曰留上曰揚左右則曰左方右方使續射則矯正之也卒令取矢射畢令射鳥氏取矢祭侯則為位大射禮司馬正獻服不服不侯西北三步北面拜受爵司馬正西面拜送爵獲者祭侯之右个左个中亦如之卒祭左个之西北三步東面立卒爵是也

與大史數射中數上聲○計數衆耦中侯之筭也大史與射人共司之佐司馬治射正正政通○若命去侯命取矢乘矢之等也司馬所主射人佐之○已上大射所掌事

鵠正圖祭祀則贊射牲相孤卿大夫之灋儀射牲者上古六畜未擾之時必射以祭後王于祭祀猶親射其牲所以存古者始佃之禮且以致親殺之意國語所謂禘郊之事天子親射其牲也司弓矢共王射牲之弓矢射則射人贊之○會同朝覲作大夫介凡有爵者會同朝覲王使公卿有所事作大夫為上介命士以上為衆介不使賤者○大師令有爵者乘王之倅車倅清貴反○大師王出征伐也王乘戎路有廣車闕車萃車輕車皆有倅正車已有定員其倅則作命士已上乘之謂居其左也○有大賔客則作卿大夫從戒大史及大夫介大賔客選卿大夫從王見諸侯或王有命使三公命諸侯及衣服就館賜之時大史主恊禮事故射人戒大史及大夫為介于諸公也

○大喪與僕人遷尸作卿大夫掌事比其廬不敬者苛罰之苛音何○僕人大僕也遷尸者擅弓曰扶君㒒人師扶右射人扶左君薨以是舉掌事者王喪卿大夫各有執掌射人作之廬有本服親疎及貴賤宫正授之射人比之也○已上掌七事執事之人按射人之事莫大于司射事而兼正諸侯諸臣之位國之大事主其成令詔相治達者毎大事不可以無統率也作其卿大夫者凡執事不可以無選擇也大師令有爵者乘王倅車者凡會同軍旅車之羣右以掌撃刺者司右主之羣左而司射者則射人主之使乘倅車所謂乘君之車不敢曠左是也記曰古者天子以射選諸侯卿大夫士射者男子之事因而飾之以禮樂故事之盡禮樂而可數為以立徳行者莫若射故聖王務焉孔子曰射者何以射何以聽循聲而發發而不失正鵠者其惟賢者乎故古者于大祭祀擇士選諸侯必以射一以助祭一以得賢一以命爵莫重于此故曰大射其次與諸侯來朝者射曰賔射與朝臣射曰燕射合耦于大司馬飾中舍筭于大史張侯于服不氏贊弓矢于大僕小臣而其專掌則于射人云○舍音釋

服不氏掌飬猛獸而教擾之○凡祭祀共猛獸祭祀所需若狼熊之類在簿正之内者田獸所生擒而可畜者則飬之于此以俟不時而取之也賔客之事則抗皮抗坤浪反舉也○聘禮庭實有虎豹之皮貴其文且示服猛也○射則贊張侯以旌居乏而待獲射侯共于司裘張于射人而服不氏掌贊而張之又以旌居乏射中則舉旌以唱獲言已得獸飬猛獸者貉隸所謂掌與獸言也共猛獸者其所有事也此其專職抗皮舉獲旌者並取其有服猛獸之義也字書不字作鳥飛高舉不下也官以服不名者謂服天下之不服者也夫周公相武王誅紂既已驅虎豹犀象而逺之矣召公之訓曰珍禽竒獸不育于國此復養猛獸而教擾之何也蓋東北之夷曰貊四夷中之至順者周人世居西土其服最後故周禮設官以之隸役于服不氏既取其化被之廣又以其能與獸言而教擾之亦育萬物者之所當知若曰夷狄禽獸靡有不服王化者匪服猛獸之貴蓋服夷人之貴所謂教擾者特因其能而器使之故以服不命名也然止于下士二人其與後世虎豹之圈率異獸而食人肉以供耳目之玩者異矣○貊音陌用貉非

射鳥氏掌射鳥雁鶉鷃雉鵠鴞之屬○祭祀以弓矢敺烏鳶凡賔客會同軍旅亦如之敺音區鳶音玄○射則取矢矢在侯髙則以并夾取之矢著侯之高處人手不及則以并夾取之制如剪長柄用以鍼箭司弓矢所共并夾是也鳥之可以養人者膳羞所需也掌射之以供于膳夫祭祀賔客會同軍旅皆當尚肅烏與鳶每集人居而鳴掌以弓矢射而敺之此二事射鳥氏專職國之射事掌取矢以其所有事此兼職也羅氏掌羅烏鳥卑居雅鵲之屬蜡則作羅襦襦音如羅之細密者蜡建亥之月中春羅春鳥鄭氏曰春鳥蟄而始出者若今南郡黄雀之屬也

獻鳩以養國老行羽物王制豺祭獸然後田又昆䖝未蟄不以火田月令九月豺祭獸蟄䖝咸俯于是可以火田圍取禽獸故用羅襦也二月鷹化為鳩厲疾者化為仁慈故羅春鳥獻鳩以養國老助老人生氣也因以羽物頒賜羣臣蓋自此順生氣而不殺頒禽自此而止也陳氏曰天子之于老其所養者三貴胄謂之國子故貴而老者為國老賤者謂之庶人故賤而老者為庶老國子與庶人之俊者同其學所以一道徳國老與庶老異其養所以別分異記所言四代養老是也而又有死政之老焉故羅氏獻鳩以養之者國老也司徒以保息養之者庶老也司門以財養之者死政之老也若夫外饔酒正槀人所謂耆老者則總三者言之

掌畜掌飬鳥而阜蕃教擾之祭祀共卵鳥歳時貢鳥物共膳獻之鳥畜音旭鳥之待人而養者鵝曰舒雁鴨曰舒鳬以其似雁鳬而飛之舒遲也雞鴿亦待人而養蓋初皆飛類但以其不能雋絶每為異類所侵乃依人而生後遂為擾畜與野鳥不同也鳥得其養自然蕃息其栖宿飲啄受人豢養皆可以教道如人之意故曰阜蕃教擾之又鷹隼之搏擊鳬雁之為媒亦皆可教者卵鳥以卵及鳥共于雞人用以薦也鳥物共于醢人腊人為醢及腊也膳獻之鳥共于庖人為王之膳羞及賔客之禽獻也並此官掌之觀上四職其事甚微而為之設官似于煩瑣然事給而不煩于民所以為不可缺也

畋䱷用物說司士下大夫二人中士六人下士十有二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主國子之已仕者諸子下大夫二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主國子之未仕者與其衆子司士掌羣臣之版以治其政令歳登下其損益之數辨其年歳與其貴賤廢置羣吏大宰之事也而此掌羣臣之版者古者國有大事則六卿皆將苟非平日有以預知之則緩急能無失措乎又掌正朝儀之位亦當知齒位故其所掌但主仕者之版籍而已非如大宰有黜陟之權也年齒每歳増加及有生長死亡者官爵不時陟降及有登進罷黜者故每歳則先定其有登而益之下而損之之數然後辨其年之老㓜爵之貴賤以為之版此即其所治之政令也

周知邦國都家縣鄙之數卿大夫士庶子之數以詔王治縣鄙之數二字衍文疑諸侯二字蓋有邦國則有諸侯也當云邦國都家縣鄙諸侯卿大夫士庶子之數○畿外諸侯畿内都鄙之君之子皆在士籍故稱邦國都家縣鄙諸侯卿大夫士凡其庶子之數靡不周知之以詔王治以徳詔爵以功詔禄以能詔事所謂詔王治也以乆奠食唯賜無常按王制大樂正諭造士之秀者以告于王而升諸司馬曰進士司馬辨論官材論進士之賢者以告于王而定其論論定然後官之任官然後爵之即此之以徳詔爵也位定然後禄之即此之以功詔禄也事有大小才能亦有優劣事成于人故以乆而定其食此以待常才也賜出于上之特恩故無常數夫王道蕩蕩而有所謂特恩何也蓋人才不同必有所謂異等之士故亦以非常之恩而待之然不過取之于幣餘之賦而節之以好用之式則亦不至于過濫矣

正朝儀之位辨其貴賤之等王南鄉三公北面東上孤東面北上卿大夫西面北上王族故士虎士在路門之右南面東上大僕大右大僕從者在路門之左南面西上司士擯孤卿特揖大夫以其等旅揖士旁三揖王環揖門左揖門右大僕前王入内朝皆退環旋通此王日眡朝于路門所謂治朝也冢宰贊聽治故宰夫掌灋司馬掌政故司士正朝儀王南面嚮明而治也三公北面以對君無與敵也東為右故以東為上孤東面卿大夫西面以右為尊也旁列者以近君為尊故並以北為上王族故士王之族人舊為宿衛之士年老致休以其練達國事或膂力未衰故雖不在士籍猶留宿衛者虎士虎賁之士也大僕侍御之長大右車右之長大㒒從者小臣祭僕御僕隸僕等官也在王之後順王之向故並南面在右者東上在左者西上亦以近君為尊也司士擯者大射禮卿大夫始入門右北面東上君揖之乃就位此亦當然三公入門即就其位故不言揖也孤卿特揖者每人各揖之使就東面西面之位也大夫有中下二等各以其等衆揖之使就西面之位也士旁三揖者大射禮士西廂東面則此亦當位于西士有上中下故旁三揖也門左門右在王之後故還而揖之大僕職王眡朝前王正位故此眡朝畢仍前道王而入内朝即路寢燕朝也王入居此朝者皆退反其官府治處

司士治朝圖掌國中之士治凡其戒令○掌擯士者膳其摰膳字誤膳摰屬膳夫此但受之耳○士初仕則擯見之而受其摰○凡祭祀掌士之戒令詔相其灋事祭祀則戒令之使無怠志詔告擯相其禮灋之事使無失儀及賜爵呼昭穆而進之祭畢旅酬無筭爵之時呼而進之以受爵昭與昭齒穆與穆齒相敘而不失其倫帥其屬而割牲羞俎豆其屬中下士及國子○凡會同作士從賔客亦如之作之以從王○作士適四方使為介鄭氏曰使自以王命使也為介為大夫之介也○大喪作士掌事作六軍之士執披凡士之有守者令哭無去守大喪作之掌凡執事披結于棺以防險者天子十二作六軍勇力之士以執之皆隨其材器而使之非司士不能知也

○國有故則致士而頒其守變故之際姦盜易乘致士于宫正宫伯而頒其守故大喪雖令哭而不得去其所守之地也國之大事凡五祭祀會同賔客喪紀軍旅天官言七事者會同可以兼朝覲軍旅可以兼田役也冡宰于大祭祀掌百官之誓戒與其具脩作大事則戒于百官射人主作而用之而凡士之當與事者不可無所統率故皆司士掌之及士之初仕與為介于四方亦其所掌所謂士治與其戒令也按司士掌事凡五然其官以司士得名故掌凡在朝羣臣之版正朝儀之位此二者特其兼職而已周知凡庶子之數以詔王治乃辨論官材之事三歳稽士任則邦國貢士之事此一節則專主夫王治也

凡邦國三歳則稽士任而進退其爵禄諸侯歳貢士于天子蓋自邦君之子以至于民間俊秀皆在其中賢者或留用于朝或反其國司士于三歳則稽考諸侯貢士之賢否以行賞罰記所謂進爵絀地也但記專以習射言似于大拘此言稽士任則以其任職而觀之為得其賢否之實也按諸侯貢士雖雜見于左傳禮記而其詳不可攷唯此條所云為得其大畧也諸子掌國子之倅掌其戒令與其教治辨其等正其位諸衆也即記所稱庶子之官也倅副貳也國子已仕者司士掌之其未仕者則此諸子所掌儲用以為仕之副貳故曰國子之倅也戒以禁其非令以作其事教以勸之學治以率其從辨其等以其才之髙下與其爵之尊卑守貴宫貴室下宫下室之類正其位以其齒之長㓜入學以齒之類

國有大事則帥國子而致于太子唯所用之○若有兵甲之事則授之車甲合其卒伍置其有司以軍灋治之○司馬弗正凡國正弗及國正弗及正政通王之冡子對王言曰世子世其父之爵也對國子言曰太子無與並也太子于王在國曰居守在軍曰撫軍故凡七大事諸子帥國子而致于太子唯太子之命是從不得辭劇就易避勞趨逸以方命撓灋此王與世臣之子自幼統攝恩威素孚賢愚才劣詳審有素而非取辨于倉卒之比也至于師旅冦戎之事而欲用之以戰也則授以車甲使之陳力就列合其卒伍使之相保置其有司使有統率以軍灋治之無敢不用命是從容于冕弁之流以從事于干羽俎豆者無不可以被堅執銳而折衝禦侮如詩稱魯侯之四矢反兮以禦亂兮之謂也凡兵皆司馬所統唯此則不與太子每事毋得專行唯此則國有司不得以常灋繩之蓋天子將其父兄太子將其子弟所以無意外之虞也或疑太子無將有功不加賞無功得罪從此始萬世之大戒也周公豈慮不及此哉是不然左傳所言謂君受讒而有疑貳于太子故使之為將以中傷之所以不可此則專以太子監國言耳一則天子在外居守之事莫大于兵非太子其誰尸之此理勢之不得不然者一則古之稱君徳者曰文武曰聖武太子者天地民物之本豈徒仁柔之為尚使之習于武畧庶幾臨變而無恇怯此與天官職大事王親戒于百官同義一則司馬于兵無所不統而太子將其子弟亦防微之意是故天文氐宿主東宫之位而其下有騎官騎陣將等星天象昭昭如此豈可以是而疑聖經哉

大祭祀正六牲之體凡樂事正舞位授舞器正謂朼載之位舞列也此使未仕者閑于禮樂也大喪正羣子之服位會同賔客作羣子從羣子兼嫡子衆子大喪服位羣子有親疎貴賤不同會同賔客羣子亦有從王而執事者凡國之政事國子存遊倅使之脩徳學道政事即七事國子之未仕而長者既用之其幼而未可用者則存乎學校遊暇無事之倅中使之在彼脩徳學道也春合諸學秋合諸射以攷其藝而進退之春合諸學當作樂諸子一歳皆在學中豈特春而合之且經語有合樂無合學也○春合諸樂者即月令季春大合樂也秋合諸射習射于澤也公族之子生有民社之寄非大不肖不至見遺世禄之家生而富驕非有出類之才不免沉溺故其教之也特重于士庶人而其成也亦難于士庶人此司士庶子二職所以相夾持以為教也故司士于祭祀割牲脩俎豆帥已仕者為之此則因而正之使習于祭祀之禮也會同賔客作士從此則作羣子從使習于賔客之禮也大喪作士掌事此則正羣子服位使之執喪也樂事正舞位授舞器使之執樂也脩徳者即師氏以三徳教國子學道者即保氏養國子以道道徳存于中而難知攷其藝則中和禮樂皆可得而見故合諸樂與射而進退之記所謂學正簡不帥教者告于王而屏之逺方論造士之秀者告于王而升諸司馬此所以進退之事也夫其所以教之者不出于禮樂而其所以取之者莫非實事故曰古者庶子之官治而邦國有倫邦國有倫而衆郷方矣後之欲治其國家者可不務乎

司右上士二人下士四人府四人史四人胥八人徒八十人右人之有力能用五兵而居車之右者若王車之右則又其有徳者不可以無統故設司右一職也按戎右齊右皆大夫而此司之者乃上士蓋右主近王故以尊官而此特掌其政令故以士也司右掌羣右之政令羣右王之戎右齊右道右及五路倅車之右皆是也掌其政令者選其當否與凡用舍行止之節凡軍旅會同合其車之卒伍而比其乘屬其右軍旅會同之兵車貴于閑習和輯凡車十五乘為偏三五也九乘為小偏三三也二十五乘為大偏謂一師二千五百人之車也二偏為卒亦謂之廣謂合二師之車也五偏為伍一百二十五乘謂一軍萬二千五百人之車也左傳其軍之戎分為二廣廣有一卒卒偏之兩蓋兩偏為卒為車五十乘故曰卒偏之兩廣亦五十乘故曰廣有一卒二廣者車百乘也司馬灋二十五乘為偏即大偏也百二十五乘為伍五大偏也偏廣卒五所以合之使有統率差比其乘之利鈍使之進退齊一聯屬其右之心志使之緩急救援此主兵車之右蓋極國中之選也

凡國之勇力之士能用五兵者屬焉掌其政令屬音祝五兵者戈殳㦸酋矛夷矛皆車右所操以施于車上者故凡國之勇力之士能用五兵者皆屬于司右而掌其衍習選擇賞罰之政令此主國人之堪為車右者儲之以待用也按凡車皆馭者居前之中以其執䇿控御之便尊者居左以為安勇力者居右取其捍外衛尊之利故大馭齊僕道僕戎僕田僕皆馭車者也齊右道右戎右皆車右也亦曰驂乘又曰陪乘士卒兵車亦御者居中左持弓右持矛左傳所稱致師者左射以菆右入壘折馘執俘是也唯將死鼔故在車後之中御在左勇士在右詩云左旋右抽中軍作好此為不同凡軍旅之事羣右主勇力之士皆掌于司右羣左主射宜掌于射人經云大師令有爵者乘王之倅車正主居左而射者士卒兵車則不言蓋見于司馬灋也亦有一車四人者左傳侯叔夏御莊叔綿房甥為右富父終生四乘四人共一車蓋偶然耳○菆音鄒矢之嘉者馘俘音國孚

虎賁氏下大夫二人中士十有二人府二人史八人胥八十人虎士八百人賁音奔○虎取其威猛賁古文從犇從自取其盛氣如牛之犇不言徒而言虎士徒之選勇力者胥八人即其什長也旅賁氏中士二人下士十有六人史二人徒八人旅諧書別作膂為膂力字不從肉骨之省多骨堅□之意此取旅賁為名蓋即虎賁氏之絶有力者擇其賢故命之爵中士二人領之史以掌其出入之數徒以給其使令之役也○□古強字虎賁氏掌先後王而趨以卒伍軍旅會同亦如之先去聲王每出入虎賁氏必從行猶後世之儀衛掌先後王而趨者蓋夾王者旅賁氏故虎賁氏有在其前有在其後猶詩所謂予曰有先後也雖趨不可不整肅必五人為伍百人為卒無錯互䟽數此指郊祀田鄙平時言若軍旅會同雖有六師從行亦虎賁氏先後而趨故曰亦如之也

舍則守王閑王在國則守王宫國有大故則守王門大喪亦如之及葬從遣車而哭凡王所居虎賁氐必為宿衛舍出行所止宿之處為梐枑再重虎賁氏主守此閑在國則守王宫與宫正宫伯相參以衛王也大故謂凡非常之變與夫大喪恐有乘機作亂其要在門閽人不足以禦之故助為之守門也凡王行則行止則止遣車魂魄所依葬則從之而哭事死如事生也適四方使則從士大夫士大夫使于四方皆王親貴之臣故使從行以禦侮亦以衛王命也若道路不通有徴事則奉書以使于四方道路不通有冦戎之難也徴事徴兵于四方也非勇猛有力者不能達故虎賁氏掌奉書為使虎賁氏八百人主于擁䕶乘輿宿衛王宫及從親臣達壅滯有胥八十人以部之則行止有行伍而不亂徴發有次叙而不頗有大夫士以主之則選擇精審任使得宜也書齊侯吕伋以二干戈虎賁百人迎子釗於南門之外蓋以勲戚顯諸侯入為虎賁氏之官虎賁百人即此虎士也率之以迎立嗣君職隆任重如此故虎賁一宿列位大徴垣而周公之戒成王拳拳于綴衣虎賁以為知恤者之鮮歟

旅賁氏掌執戈盾夾王車而趨左八人右八人車止則持輪○凡祭祀會同賔客則服而趨喪紀則衰葛執戈盾軍旅則介而趨此職專掌從王之出宫以行故云掌執戈盾戈以為擊刺盾以為捍衛也車行則夾之而趨以備非常車止則持輪以防動摇祭祀會同賔客王服衮冕則此士服玄端而趨軍旅王戎服則此士被甲而趨皆所謂夾王車也喪紀王居諒隂無出行事唯有送葬出宫亦當徒跣故獨不言趨但衰葛執戈盾以擁䕶而已夫其所主唯在于夾王車左右限于絶力而有徳賢非絶力絶力非賢皆不可以冒充此選故止十六人委任精專致身其事別無更休交代有缺則復取于虎賁氏所以不虞肘腋之變也

節服氏下士八人徒四人春官司服于王吉凶之服詳矣而又設此官者蓋春主禮特掌其制度與夫收藏共奉故司服中士二人以其掌禮制而秩尊府二人以主藏史一人以司書也夏官司輿服灋駕且主侍御于王故復有節服氏一職專掌為王服之蓋王中心無為凡其厚簿之宜加減之節與夫應用之服應服之時皆在于此官故下士八人之多無府史之屬者不掌其藏也節服氏掌祭祀朝覲兖冕六人維王之大常祭祀朝覲王之服自兖冕而下皆節服氏掌為王服之其旗大常則用節服氏六人維之虞制天子之服十二章有日月星辰周制以日月星辰為旗行必載之亦服之意故同掌于節服氏

諸侯則四人其服亦如之諸侯載旂當用四人維之諸侯之服自衮冕而下亦節服氏掌之故曰亦如之此乃諸侯之事因王併及之耳郊祀裘冕二人執戈送逆尸從車王之郊祀裘冕亦節服氏為王服之尸亦用裘冕王不送迎尸故節服氏二人以裘冕衣尸執戈從尸車掌送迎之事也按掌衮冕裘冕者節服氏專職也常與服相聨故掌維常之事裘冕以衣尸故又掌送迎尸此二事節服氏兼職也舊說于衮冕六人裘冕二人句絶遂謂六人衮冕為服王之服二人裘冕為從尸服夫謂之節者掌其服而有品節之云爾豈必服之而後謂之節即如瑞玉㣲細難辨未嘗有差豈衣服至為顯明乃以六人服之而後無誤耶且衮冕王之盛服乃衣之以維大常裘冕至尊雖祀先王猶不得服乃衣之以執戈盾何其䙝嬻之甚謬一至此哉○嬻瀆通

方相氏狂夫四人方當作放今省文相去聲方放也相貎也放相者言其放肆形貌也謹厚之士不肯為故以狂夫為之主之者四人其徒則百隸也此無常員因用則設之其職主執兵以逐疫亦用武以正其不正之事故屬之夏官方相氏掌䝉熊皮黄金四目玄衣朱裳執戈揚盾帥百隸而時難以索室毆疫難寧禾反古文作論語作儺單用難非○首冒熊皮畫以黄金四目大約為可畏怖之狀戈盾所用以毆邪者百隸者罪隸與四翟之隸人衆則陽明勝也○大喪先匶及墓入壙以戈擊四隅毆方良先去聲匶古柩字方良音罔兩○喪所多有凶邪故使之前道方良舊說土之怪䕫罔兩也墓乃幽隂之地亦多不祥方相氏于大喪入壙時以戈擊四隅而毆之以安先人之魂魄也凡隂陽之氣初則為物之利老而不退則為之烖月令季春國門之儺曰畢春氣恐温氣之留也仲秋天子之儺曰達秋氣以暑氣之伏也至于季冬國人大儺則以辟一歳邪慝之氣也蓋四時之序成功者退留則為烖在大虚中則為氣之過而已其在人居室之内則居聲氣之間而有所謂鬼邪者故曰時儺以索室毆疫也秋之末獨不言儺者金徳清明無餘氣也

大僕下大夫二人小臣上士四人祭僕中士六人御僕下士十有二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二人徒二十人僕侍御于尊者之名也大僕掌正王之服位詔灋儀出入王之大命故稱大小臣掌小命及小灋儀故稱小禮莫重于祭特設一官以掌其事凡六人名祭僕燕居必有侍御之臣其事煩故凡十有二人名御僕四官別職同官故共府史胥徒大僕為之長而總屬焉凡其簡擇去取皆其所司是故爵為下大夫官不為不尊列象于大徴垣之從官職不為不重昔穆王命伯冏之詞曰昔在文武聰明齊聖其侍御僕從罔匪正人以旦夕承弼厥辟出入起居罔有不欽發號施令罔有不臧下民祗若萬邦咸休今予命汝作大正正于羣僕侍御之臣懋乃后徳交脩不逮慎簡乃僚無以巧言令色便僻側媚其唯吉士可謂重其職嚴其選而得周公命官之㫖矣

大僕掌正王之服位○出入王之大命○掌諸侯之復逆○王眡朝則前正位而退入亦如之○建路鼔于大寢之門外而掌其政以待達窮者與遽令聞鼓聲則速逆御僕與御庶子○祭祀賔客喪紀正王之服位詔灋儀贊王牲事○王出入則自左馭而前驅○凡軍旅田役贊王鼔救日月亦如之○大喪始崩戒鼔傳達于四方窆亦如之縣喪首服之灋于宫門○掌三公孤卿之弔勞○王燕飲則相其灋○王射則贊弓矢○王眡燕朝則正位掌擯相王不眡朝則辭於三公及孤卿窆兵驗反小臣掌王之小命○詔相王之小灋儀○掌三公及孤卿之復逆○正王之燕服位○王之燕出入則前驅○大祭祀朝覲沃王盥○小祭祀賔客饗食賔射掌事如大僕之灋○掌士大夫之弔勞○凡大事佐大僕御僕掌羣吏之逆及庶民之復○與其弔勞○大祭祀相盥而登○大喪持翣○掌王之燕令○以序守路鼓翣恤甲反大僕小臣御僕三官之事大畧相同所掌之事凡六曰正服位正服者非先王之灋服不敢服及吉凶各有所宜正位者出入起居罔有不欽也曰詔灋儀告其灋度禮儀使動容周旋無不中禮也曰命令發號施令罔有不臧也曰復逆納臣下之言無有壅蔽也曰前驅王出入無不從也曰弔勞代王禮下也正服位詔灋儀之事凡十有一曰眡朝也燕朝也燕居也祭祀也朝覲會同也賔客也軍旅也田役也喪紀也燕享也大射賔射也故王眡朝則大僕前道王而出正王之位退立于虎門之左王眡朝畢復前道王而入及不眡朝則辭于三公及孤卿告以不眡朝之意所謂燕朝者即路寢主圖宗人嘉事王眂燕朝則大㒒正其位掌為之擯相所謂燕居者王適小寢燕居之時玉藻云王卒食玄端而居是也則小臣掌正王之燕服位凡此大僕掌眡朝之事而小臣掌燕居之事也祭祀賔客喪紀大僕主正王之服位詔其灋儀贊王牲事者王親射牲親割及匕載之屬大僕助為之軍旅田役及日月食王親鼔大僕贊之王始之而大僕終之也燕飲者公三燕侯伯再燕子男一燕或與羣臣燕則有獻酬交酢洗爵升降之灋皆大僕相之大射大僕掌授受弓矢小臣凡大事佐大僕為之而其趨行揖讓之小灋儀則小臣自掌之也小事如大僕之儀蓋小祭祀賔客亦主正服位詔灋儀小饗食亦相其灋賔射亦贊弓矢也又大祭祀朝覲小臣主沃王盥而御僕相盥為之奉盤授巾及為王登牲體于俎也大喪始崩及窆大㒒擊鼔警衆傳達于四方示天下之大變也縣喪首服之灋于宫門免髽笄總廣狹長短之數此主婦人之服故縣于宫門若男子之衰冠則小宗伯縣于路門之外此不言衰者以與男子同也御僕于大喪持翣擁衛以為飾之事凡此皆大僕掌其大小臣掌其小御㒒但掌其末節而已○免音問髽哲瓜反命令之事大僕云出入王之大命謂命諸侯及孤卿大夫之冊命也出謂傳達于外入謂事畢而反命于王或不可而駁正之即虞書之出納朕命也小臣云掌王之小命謂命士或時事有所訪問者御僕云掌王之燕令則燕居之時凡有所徴召賜予之事而已不言出入者以事微故不著也復逆者復白也孟子有復于王之復謂臣下有事當言之于王而後行者又復反也亦有先使之而反命者逆拂也諌爭之類有拂逆意亦凡自下而上之名謂王躬政令有所當言臣下有陳奏上達于王也諸侯于王為賔客故大僕掌之三公孤卿在朝之臣故小臣掌之羣吏府史之屬與庶民皆卑故御僕掌之不言大夫士者統于小臣也自諸侯已下至于庶人皆有復逆御僕言羣吏之逆庶民之復猶宰夫言諸臣之復萬民之逆皆互文耳凡此皆當眡朝之時小宰以叙進其治者其或有非常之事當急聞于王不可停滯以至于來日特建路鼔于大寢之門外御僕以叙而守之大僕掌其政謂所當擊之節與所當奏聞之宜也達窮者秋官朝士掌以肺后達窮民凡逺近惸獨老㓜之欲有復于上而其長弗達者使立肺石既得其情則朝士率之以擊鼓遽即傳驛也遽令兵機之事從郵驛而上聞者御庶子謂庶子侍御于王者御僕與御庶子二官在鼔所大㒒在王所故大㒒聞鼓聲則速逆二官以告于王如此則寃抑皆得上聞豈有一夫之不獲其所軍務樞密咸得通達豈有禦侮之臣邊報奏請權臣在内為之壅遏蒙蔽者哉前驅者即後世洗馬前王車而驅以為屏蔽也大㒒于王出入若郊祀軍旅則為前驅恐虚王位故居左擬于王故不用御者唯有車右而已燕出入若囿游之類小臣為之前驅王凡有出入無不從也弔哀死者而問之也勞執喪過勞以王命勞之使飲食記所謂其君食之也公孤卿大夫士皆王親臣休戚相關故或有父母妻子之喪而弔勞之或身亡而弔勞其子也公孤卿大夫之喪王皆親弔大僕掌三公孤卿小臣掌士大夫蓋或王徃而掌其禮或王有故而攝之也羣吏庶民有弔者蓋府史中或以賢而將受命庶人或以賢而為選士或陣亡于外或八十以上年高有徳或孝子貞婦凡有異行而可貴重者故以王命弔勞之御僕掌其事也按公卿大夫與王一體故其喪王親弔之后又弔之君之待臣如此而臣有罔上不忠者乎至于羣吏庶民至卑而御僕猶以王命弔之則萬民寧有不感激思奮以報其上者哉末世視其臣民猶土芥蹂踐斬刈之不遺餘力鮮不疾視其上顧欲責其有忠敬之心亦難矣

祭僕掌受命于王以眡祭祀而警戒祭祀有司糾百官之戒具既祭帥羣有司而反命以王命勞之誅其不敬者王朝祭祀之事至賾且其事甚煩王豈能一一親之故特設祭僕六人專董其事百慮不入其中以致其精明之極所以事無失禮也劉氏曰王之于祭祀也冡宰正其綱宗伯主其職六官之屬各祗其事先期警戒擇賢執事齋戒滌濯可謂盡其誠敬備乎禮文矣然而百官之敬怠與其警戒具脩王不得以躬眡之也乃設祭僕之職專受王命以眡祭祀而警戒祭祀有司糾百官之戒具是代王躬眡其事也聖人之于鬼神盡心如此故以祭則鬼享帝假而受其福也

大喪復于小廟髙祖已下之廟復禮詳見天官夏采下文隸僕同凡祭祀王之所不與則賜之禽都家亦如之凡祭祀致福者展而受之凡祭祀王之所不與謂同姓有服之親都家亦如之者謂古帝王及名山大川之在其地者皆王所當與祭不與則賜之禽祭僕掌其事祭畢而致福祭僕展視而受之供于膳夫以供膳也舊説都家同姓有先王之廟而賜之禽非也諸侯不得祖天子何自有先王之廟惟如岐豐舊廟則有之然未詳其祭祀與否也隸僕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胥四人徒四十人隸執事之稱鄭氏曰以其所掌事褻故別職不屬大僕也

隸僕掌五寢之埽除糞洒之事埽掃同洒去聲○五寢五廟之寢始祖為大寢四親廟為小寢隸僕掌此掃除糞洒之事若王寢之掃除則宫人掌之祭祀脩寢守祧云其廟則有司脩除之此隸僕則主役于有司也○王行洗乘石掌蹕宫中之事洗如洗馬之洗音義與先同○乘石上車所登之石本用木如今之梯而短王至尊用石尤安固也隸僕載之以前蹕宫中之事者謂有邦事則蹕于宫中所以佐宫正也○大喪復于小寢大寢蓋廟後之屋亦如小寢之意詩寢廟翼翼記先薦寢廟是也

周禮傳卷四上

周禮傳卷四下　　　　明　王應電　撰

夏官下

弁師下士二人工四人史二人徒四人天子首服之官也四夷被髪與鳥獸等聖人為之冠以尊其首故見于天象為天弁服之至重者也記曰委貌周道也章甫殷道也毋追夏后氏之道也又曰周弁殷冔夏收三王共皮弁素積弁冠之下于冕者可以常服自天子而下皆用之故冕雖尊而獨以弁稱也

弁師掌王之五冕王之吉服六大裘亦服衮則止於五服五冕者謂五服之冕非冕之有五也故雖云掌王之五冕而下述其制皆同則一冕而已冕之為言俛也不敢自髙之意天文南極卑于北極亦因取象也叔孫通漢禮文凡冕以板廣八寸長尺六寸上覆于冠前低一寸故得冕名是矣皆玄冕朱裏板上玄如冠之色其裏之色朱盖漆為之延以絲為之廣如冕加其上而下垂以齊于冠延之為言邊也地之盡為延故宇内謂之八埏此所謂延取天宇下垂意也冠外延内有深邃意故禮記以謂前後邃延也紐䂓組為之一綴于冕之兩旁以懸紞瑱一綴于武之旁以懸紘也五采繅十有二就皆五采玉十有二五采繅十有二就者以五采絲合之為組其文如藻所以貫玉者綴于冕前十冇二條也五采玊十有二者以五采玉琢以為珠貫之于組每組皆玉十有二枚毎玉相間一寸則繅長尺有二寸除冠之高尺有二寸下垂于目不顯其明也玉筓朱紘紘音横冠系也○筓以玉為之從冠外貫于髻首尾出于冠寸紘以朱組為之繫于武之兩旁下結于項垂之以為纓皆所以固冕者延與紘即左傳公侯之夫人加之以紘綖也

諸侯之繅斿九就瑉玉三采其餘如王之事繅音早義與藻同斿流由二音瑉音民○諸侯字誤當作諸公○繅斿九就者此謂公之冕也上公服衮九章故冕九旒瑉玉石之似玉者三采謂朱白蒼别于王之冕者此也其餘如王之事謂玄冕朱裏延紐朱紘之制每斿皆十二玉用玉一百有八枚也舊説以為毎旒九玉非矣繅斿皆就玉瑱玉筓繅斿皆就四字無意義盖衍文○玉瑱以玉為珠貫以玄紞而垂于耳不顯其聰左傳所謂王后親織玄紞天子五冕皆有之于此見之盖互文也

王之皮弁㑹五采玉璂象邸玉筓弁音汴㑹音怪璂音旗邸音底○王之皮弁者兵事之韋弁眂朝之綦弁也凡弁以皮六方縫之㑹其合縫處邸其弁上之頂玉璂者以五采玉飾于㑹中詩所謂㑹弁如星又曰其弁伊璂也象邸者以象齒置于弁頂輳處故曰象邸玉筓者貫于弁以為固也王之弁絰弁而加環絰絰音迭○弁絰者弔事所服環絰者以緦之麻絰環繞于素弁之外故曰弁絰也

諸侯及孤卿大夫之冕韋弁皮弁弁絰各以其等為之而掌其禁令諸侯者侯伯子男也及夫公之孤三等侯國之卿大夫其冕其弁其弁絰各以其等為之一如其命數掌其禁令不得相踰越也侯伯七命者七旒用玉八十四子男五命則五旒用玉六十公之孤四命當四旒用玉四十八公侯伯之卿皆三命當三旒用玉三十六大夫皆再命當二旒子男之卿如次國之大夫亦二旒用玉二十四諸侯之弁㑹三采子男而下二采按舊説冕旒之制所差有四愚據經文云掌王之五冕皆玄冕朱裏延紐則冕之制同也五采繅十有二就是五冕之繅其數無不同也又云皆五采玉十有二是五冕之玉皆一百四十四枚矣舊説鷩冕九旒毳冕七旒希冕五旒玄冕三旒非也夫五服之章有九七五三二之不同而冕則一何也盖冕主上覆天之象天一而已人事則不齊故五服異而五冕同者其亦此意歟此失之一也諸公之繅斿九就瑉玉三采所異者此耳繼之云其餘如王之事則毎旒玉十有二𡘋無九玉之説盖冠之長尺玉之間寸十有二玉為尺有二寸故能垂之以蔽目少短則不足以蔽目矣此正如樂舞之數以其毎佾八人故佾之字從八乃謂毎佾人數如其佾數士之四人豈足以成樂舞乎故侯伯之繅斿七就其餘如公之事亦毎旒玉十有二子男繅斿五就其餘如侯之事孤繅斿四就卿三就大夫再就小國之卿再就其毎旒亦皆十有二唯其采以典瑞之例推之子男而下當為二采此失之二也夫旒為目而設後之有旒果何所為故經文叙王之冕止云繅十有二就而不言二十四諸侯繅斿九就而不言十有八若曰止以前而言則深衣何獨通前後而云十有二幅乎故據經觀之止有前旒禮記家語𡘋云冕而前旒是亦一証唯延則有前後玉藻之文可見此失之三也衣止二章冕止二旒以再命始受服也盖黼黻相麗去一則不足以為文二旒相𡘋去一則不足以為蔽故再命始得受服一命者不服冕唯弁服而已先儒拘于陽數之説謂玄衣一章玄冕無旒尚足以為冕服乎且有一章之冕服是一命受服矣此失之四也大抵先儒之説皆失于不考經文之過盖自叔孫通草創漢制而已然愚直據經文而參以玉藻見後人之説自不可通欲攷禮者當玩遺經可也

冕旒命數圖

冕旒延紐紘紞圖司甲下大夫二人中士八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十人司兵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二人徒二十人司戈盾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四人司甲職掌原闕司兵掌五兵五盾各辨其物與其等以待軍事凡兵或擊或刺或斬或勾其用不同殳所以擊一也刺兵之類一鋒直刺曰鎗有枝旁出曰戈左右有枝曰㦸三隅㦸曰戣二也斬兵之類長者曰斧鉞戚揚三也短者曰刀劒四也勾兵之類曰酋矛夷矛五也凡盾皆主於捍蔽而其類不同祭統云朱干玉戚祭祀舞者所執一也詩龍盾之合主乗車所建二也又蒙伐有宛註云中干即貳車所建三也其餘旅賁虎士所執四也蕃盾者舍則設之五也五兵五盾即所謂物辨其物者利其器以待用也有等威之異故曰等辨其等者類聚之以待授也云以待軍事者五兵五盾以軍事為主也及授兵從司馬之灋以頒之及其受兵輸亦如之及其用兵亦如之此軍事之兵也凡出軍公卿大夫各有縣都之兵伍兩卒旅則有丘甸之兵唯王之乗車貳車所建之兵與夫親臣所用之兵皆于是乎頒焉司馬之灋者合用人幾何某長某兵某長某兵合用兵幾何也授兵者自司兵授于有司依司馬取兵器之灋而頒之也受兵者司兵受有司之輸納兵器亦依司馬校兵器之灋見存損失幾何驗而受之也用兵者有司之用兵器亦依司馬頒兵器之灋能有不同人各用其長技也

祭祀授舞者兵此樂舞之兵也祭統云朱干玉戚以舞大武

大喪廞五兵此指明器之兵士喪禮有甲胄干笮士禮故不備也○笮則隻二音矢箙也軍事建車之五兵㑹同亦如之師田建兵于王之乗車貳車㑹同以革路從無道之國則伐之故亦建車之五兵也天之賦畀不齊有人類必有猛獸毒蟲有中夏必有夷狄有吉人必有凶人奮其爪牙詐力以吞噬䖍劉奪攘姦宄于其間使無以自衛及有以勝之則善類不幾于凘滅殆盡耶故見于天象若天鉞所執以威四方伐無道天棓前驅以禦難至于奎宿特為天之武庫所以儲戎器戒不虞者至深切矣聖人不忍斯人之沴于不善之類灋秋殺之權以西方之金制為兵器用以驅猛獸兼夷狄伐無道誅不義若攷工記函人廬人之屬皆主為甲兵者也而其司之者則特屬于夏官以其主九伐之事尤其所用器也然苟失於防閑則反嬰其害故雖用兵而常以自衛為主是故司兵者上士而司甲者則大夫即先為不可勝之意也五兵五盾雖同掌于司兵而戈主捍敵盾主蔽體特設司戈盾以専掌之殺敵者以不殺于敵之為尚也弓矢同為兵器其致用在百步之外故掌之者為下大夫以不近敵為善也觀周公設官之輕重而可以知用兵之方矣○澌音西棓弼浪反

司戈盾掌戈盾之物而頒之

祭祀授旅賁殳故士戈盾授舞者兵亦如之祭祀非有斬伐之事授旅賁殳犯蹕者則擊之授故士戈盾主扞衛至尊授舞者戈盾以其所専掌也軍旅㑹同授貳車戈盾建乗車之戈盾司兵既建車之五兵矣而此於戈盾復授之建之者不厭于慎也授之者授于車僕等乗貳車者樹之建之者王之乗車司戈盾親樹之也授旅賁及虎士戈盾旅賁氏掌執戈盾夹王車而趨虎賁氏掌先後王而趨以卒伍故𡘋授之以戈盾及舍設藩盾行則歛之王㑹同之舍有車宫壇壝宫帷宫所謂藩盾者其用以補車之闕者歟藩者藩墻之義其制當髙廣於人所持者行則歛之以待用所以事給而費不及民也司兵既掌五盾且五兵則戈殳亦在其中而復設官掌戈盾之物而頒之不已贅乎盖兵者傷人之器貴乎利盾主于自衛戈主于拒敵而兼刺殳主于擊而兼格敵兵皆以堅固為貴而非以鋒利為事故雖綂於司兵而别設司戈盾掌而頒之以見衛身之器尤重于殺敵之器失敵可以再舉陣亡不可以復生而况于保䕶王躬者哉設官専督所以致其敬慎之至而不敢忽也

司弓矢下大夫二人中士八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十人掌弓弩矢箙官之長

繕人上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一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槀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二人徒二十人木乾枯曰槀為弓者一嵗而奠體再嵗而獻成必久而後用故以槀名

司弓矢掌六弓四弩八矢之灋辨其名物而掌其守藏與其出入藏去聲○六弓者王弧夾庾唐大也四弩者夾庾唐大也八矢者枉殺矰恒用于弓絜鍭茀庳用于弩也灋謂曲直長短之數辨其名物者六弓四弩八矢皆有名號物色守藏者弓矢畏濕喜燥貴正賤欹守藏不可不慎也出入者自弓人矢人入于司弓矢則冇選擇之灋自司弓矢頒于有司則有授兵甲之儀事畢復自有司入于司弓矢則有用否之數及夫弓矢之㑹計也

中春獻弩矢中秋獻矢箙中音仲箙音服槀人職于弓弩矢箙緫之以春獻素秋獻成當以之為據此云爾者盖獻素以弓弩為重獻成以矢箙為全非有二義也必如舊説弓弩成于和矢箙成于堅弓弩豈不貴堅且弓矢可相離者乎

及其頒之王弓弧弓以授射甲革椹質者夾弓庾弓以授射豻侯鳥獸者唐弓大弓以授學射者使者勞者其矢箙皆從其弓椹日寢反庾音禹豻音岸弓弩矢箙之制今已亡之據考工記云往體寡来體多謂之王弧之屬利射革與質往體多来體寡謂之夾庾之屬利射侯與弋往體来體若一謂之唐大之屬利射深舊説謂弓之強弱似是而未明也所謂往来者皆據弓之勢而言彎而滿為往放而還為来其多寡以弓之腹背定之強為多而弱為寡王弓弧弓背弱則其體往寡而發矢緩腹強則來多而其去逺甲革者指人所服而言謂戰陣將卻敵于百歩之外無使廹身椹質者圉人職云澤則共椹質射于澤宫所用以習射貴逺而能中故皆頒之以王弧取其逺也夾弓庾弓背強則其體往多而發矢疾腹弱而来寡而其去近豻侯五十步射鳥獸貴命中故皆頒之以夾庾取其近也唐弓大弓其體往来若一發矢不疾不徐者也學射者謂凡始習射者使者謂凡以王命出使授以弓矢也勞者謂勤勞王事賜以征伐之弓矢若晋文侯文公皆賜以彤弓玈弓是也三者弓用中逺近皆可也矢箙皆從其弓者彤弓則有彤矢玈弓則有旅矢每一弓則百矢一箙皆授之也

凡弩夾庾利攻守唐大利車戰野戰凡弩夾庾往體多發矢疾而近攻城壘與其自守者相廹故用之唐大往来若一發矢差疾而稍逺車戰所及宜逺也弩無事乎王弧者以其往體少發矢不疾来體多矢逺則無凖也

凡矢枉矢絜矢利火射用諸守城車戰殺矢鍭矢用諸近射田獵矰矢茀矢用諸弋射恒矢庳矢用諸散射絜音結又月結反鍭音侯矰音增茀音弗庳音弊凡矢鏃頭為金而重栝頭為羽而輕然矢有宜于金頭之最重者攷工記茀矢三分一在前二在後謂以其矢三分之當其一分而前後平乃鏃之最重者即此之矰矢茀矢也矰之為言以絲繫矢而射茀當作紼即繒也矢繫絲則後重必金頭最重而矢方平故用諸弋射也矢有宜于金頭差重者攷工記兵矢田矢五分二在前三在後謂以矢五分之當其二分而前後平乃鏃之次重者即此之枉矢絜矢也枉矢者鄭氏曰枉星名狀如流里蛇行有尾矢取名于此飛行有光即今飛矛也絜與枉同體以其前繫火藥火發矢奔則前反輕故亦以金頭重者稱之乃得其平用諸守城車戰者謂火攻也田獵之焚萊用火故又曰田矢也至于凡矢有鏃則必前重後輕攷工記殺矢七分三在前四在後謂以矢七分之當其三分而前後平此矢頭之畧重者即此之殺矢鍭矢也殺矢者以中殺為名鍭與殺同體二矢前後無繫以有鏃故前稍重于後大凡矢皆然用諸近射田獵即所謂豻侯鳥獸也恒矢庳矢者二分之一在前一在後矢不設鏃故前後平散射者禮射及習射主中不主皮恐其傷人故用之也

八矢圖天子之弓合九而成規諸侯合七而成規大夫合五而成規士合三而成規句者謂之弊弓句當作勾凡造弓之體以反外為法射則勾之而向裏其反外也合之可以成規天子九諸侯七大夫五士三畧存夫貴賤之等其弓之強弱則在于木不在于合之多寡人之操弓則係于力亦非以貴賤為強弱也句者謂之弊弓謂弓于未射之時先彎曲而向裏此則弊而不可用者也○已上皆造弓矢之灋合弓圖凡祭祀共射牲之弓矢射牲觧見射人澤共射椹質之弓矢澤學宫之在澤中者射義所謂天子將祭必先習射于澤已射于澤而後射于射宫椹質習射者之的圉人之所共也

大射燕射共弓矢如數并夾大射即祭而擇士之射射中者得與于祭燕射王所以燕樂羣臣嘉賔者其弓矢如數謂當射者每一人一弓乗矢也并夾箭鉗服不氏所謂矢在侯髙則以并夾取之也大喪共明弓矢明器中之弓矢也凡師役㑹同頒弓弩各以其物從授兵甲之儀善弓者授以弓善弩者授以弩從授兵甲之儀一以司馬取兵器之灋也田弋充籠箙矢共矰矢田弋用矢為多總貯于竹器以為備曰籠分貯于皮器而佩之曰箙矰矢亦惟田弋所用○已上皆共弓矢之事凡亡矢者弗用則更非射而亡則償之授受㑹計以此為則也易曰弦木為弧剡木為矢弧矢之利以威天下盖取諸睽睽之為卦上火下澤火剛在外而上鋭有戈兵之象弓矢者兵之居近而及逺者也澤説也威于外以安其身説莫大焉故曰取諸睽也仰觀乾象參宿下曰弧常屬矢擬射于狼以備其侵盗于闕丘天所以衛宸居如此攷工記弓人為弓矢人為矢冶氏為殺矢此但主為弓矢之工而已夏官掌兵用弓矢為多故特設下大夫二人以掌其名物守藏出入之事王之用弓弩矢箙所當貴重不可與常器等也别設繕人以領之其齎財與夫工食非司弓矢所能屑屑也故又設槀人以掌之于是弓矢之用動而不括矣又按五兵之用多于弓矢司兵不過中士司弓矢乃下大夫周公之意以射䟽及逺敵不能近之為貴而非以兩軍相薄短兵接之為尚也是故溥天之下靡不用志于射自天子以至于庶人莫不有射禮因以習禮樂執技藝天下有道則用之于禮義天下無道則用之于戰勝非若五兵専用以捍禦殺戮而已秩尊于司兵也宜哉○剡月撿反

繕人掌王之用弓弩矢箙矰弋抉拾繕音善○鄭氏曰繕之言勁也善也傳曰繕甲治兵兼緝理良善二義至尊所用故以名抉著于右手大指以勾弦開體拾著于左臂以遂弦掌詔王射賛王弓矢之事告以當射之節及授受之○凡乗車充其籠箙載其弓弩既射則斂之王所乘之車及貳車王與居左而射者所合用之弓矢𡘋當備之藏之矢滿其器曰充弓弩載于車曰載無會計王一人有定數故無會計猶膳夫酒正之不會也槀人掌受財于職金以齎其工職金掌受金玉錫石之征及受金罰貨罰𡘋入于司兵故槀人受其財于職金齎其工者以其財給于弓人等以為弓弩矢箙之材料也

弓六物為三等弩四物亦如之矢八物皆三等箙亦如之攷工記弓長六尺六寸謂之上制上士服之弓長六尺三寸謂之中制中士服之弓長六尺謂之下制下士服之盖人身有長短使弓膠于一定長者用之則不足短者用之則有餘皆不利于服習矣故為此三等之制使各稱其人而服之然後用咸適宜也弩之于人則猶夫弓而矢之于弓弩箙之于矢皆不可以不相稱故𡘋如其弓皆以三等之制也馬璲造甲必為長短三等意亦如此春獻素秋獻成謂獻于王五兵不獻者兵以弓矢為重也攷工記為弓者冬析幹春液角夏治筋秋合三材寒奠體體定則成矣故至春而獻素謂其胚也素以弓弩為重故曰仲春獻弓弩獻畢而漆之越半載而後堅緻可用故秋而獻成于是而用之成以矢箙為全故曰仲秋獻矢箙也

書其等以饗工乗其事試其弓弩以下上其食而誅賞因獻弓矢之時書其上中下之三等各若干王以酒肴勞饗工人于是乗計其所為弓弩之數有多少又攷試其所為弓弩之物有美惡美者上其食或别有賜予惡者下其食甚則加以誅責盖槩加饗勞者大君之體旌别淑慝者有司之事也乃入功于司弓矢及繕人獻事既畢材不可用者黜之其以給有司之用者則入于司弓矢其以共王者則入于繕人弓矢之事于是而告成功故曰入功也凡齎財與其出入皆在槀人以待會而攷之亡者闕之齎財者弓矢財用及筋角竹木也始自職金角人等入于槀人而頒于弓人矢人及弓矢之成自弓人矢人入于槀人復自槀人出于司弓矢及繕人故曰皆在槀人以待會而攷之亡者闕之除其數不入㑹

戎右中大夫二人上士二人齊右下大夫二人道右上士二人玉路之馭大馭也金路之馭齊僕也車右則止于齊右者以祭祀賔客主敬同為致齊之事故以齊右兼玉路之職革車之馭戎僕也木路之馭田僕也車右則止于戎右者以戰伐田獵同為用兵之事故以戎右統木路之職若象路則主常日之事故其御道僕其右道右自為一等也車右専取勇力為事五路之中唯戎車専尚武威齊車道車在所畧矣此戎右所以先齊右也若馭車者以善馭為事車莫尊于玉路故大馭為長其次莫急于戎路故戎僕次之與戎右皆為中大夫之爵

戎右掌戎車之兵革使使去聲○戎右者革木車驂乗也執戈盾以備非常王有斬伐之事則使之春秋傳襄公縳秦囚使右萊駒以戈斬之是也詔賛王鼔王執路鼔告以當擊之節并助擊之傳王命于陳中陳去聲○王有命令大言宣傳于陣中會同充革車㑹同王乗金路猶以革路從行以備非常充之者居其左記所謂乗君之乗車不敢曠左也○盟則以玉敦辟盟遂役之賛牛耳桃茢敦音對茢列例二音○王氏曰盟之事以不協也戎右以禦侮為職故以玉敦共㰱血玉敦者玉府所共戎右則以之而㰱血也辟盟者辟啓其載書亦使衆心開辟盟必割牛耳取血相與㰱之牛耳以示順聴司盟者所執而戎右賛之鄭氏曰血在敦以桃茢拂之殺牲恐鬼邪侵人桃隂邪所畏茢苕帚所以掃不祥盖亦武事故戎右賛之也○㰱恤洽反

齊右掌祭祀會同賔客前齊車齊齋同○齊右者玉金車驂乗也王未乗則執䇿立于馬前以俟王乗則持馬方乗則持馬以備驚奔行則陪乗車行則居車右以為陪乗凡有牲事則前馬禮國君下宗廟式齊牛有牲事王見牲而式也故不安于車上而立于馬前道右掌前道車道右者象路驂乗也前道車亦謂未乗而立于馬前也王出入則持馬陪乗如齊車之儀自車上諭命于從車王燕出入則有從車王有命則道右宣而諭之詔王之車儀若立視五雋式視馬尾不内顧不疾言不親指不廣欬之類○雋字蹇反

王式則下前馬王下則以盖從王下車者為過宗廟也以盖從所以表尊兼禦暑雨按五路雖為三等而所陳之職大略相似盖未乗則前馬乗則持馬行則陪乗王式則下前馬王下則以盖從與夫詔王之車儀此五路皆然也而戎右弗言者以其主勇力之事故于禮文為略要當互用也戎右傳王命于陳中道右諭命于從車而齊右不言王命者以祭祀賔客事専無有他命也唯夫兵革使賛鼓辟盟之事則唯戎右有是職此為不同耳大馭中大夫二人馭音御戎僕中大夫二人齊僕下大夫二人齊齋通道僕上士十有二人田僕上士十有二人僕侍御于尊者之名馭者主侍御車中故通謂之僕唯大馭不稱僕者以前有大僕之名不可相混也玉路于五路為尊故馭玉路者謂之大馭夫馭之與右主與天子同車臣之至親且近者其在天文則為王良造父等星非賢而善馭賢而勇力者不可以充是選故周禮設官皆以中大夫之爵設有不恪則其刑特重此條狼氏所以誓車右曰殺誓馭曰車轘也

馭夫中士二十人下士四十人掌馭貳車校人三乗為皂皂一趣馬三皂為繫繫一馭夫盖即此官故知周禮車馬皆通職也大馭掌馭玉路以祀及犯軷王自左馭馭下祝登受轡犯軷遂驅之及祭酌僕僕左執轡右祭兩軹祭軓乃飲軷弼末反軹音止軓音犯○鄭氏曰行山曰軷詩跋渉山川是也犯軷之禮封土為山以菩蒭棘栢為神主既祭以車轢之而去喻無險難之意凡犯軷大馭下車而祝王自左代之而馭祝畢登車受王之轡有司酌酒與大馭大馭左手秉轡右手祭兩軹及軓所以祈車神于是飲其餘酒若受福然遂轢軷驅車而去也

凡馭路行以肆夏趨以采薺凡馭路儀以鸞和為節薺音慈王氏曰凡馭路謂五路也行以肆夏趨以采薺者爾雅曰堂上謂之歩門外謂之趨盖行則欲其舒歌肆夏所以節其行趨則欲其齊歌采薺所以節其趨人與車之出入其疾徐皆然樂師則教樂工而歌其詩大馭則馭車而應其節二官所以皆言之也凡馭路儀以鸞和為節者鸞和皆金鈴也鸞在衡和在軾盖車行則馬動馬動則鸞鳴鸞鳴則和應大徐則不鳴大疾則不續此舒疾之灋也然則王之行趨固有環珮之聲鏘鳴于左右車之行趨又有鸞和之聲相應于衡軾所以養王聪明而非僻之心無自入矣○轢音歴

戎僕掌馭戎車戎車革路也以韋飾其側及用以為輜軿則矢石不能侵火攻不能燎故以即戎師出王乗以自將也掌王倅車之政正其服倅音脆○倅車即貳車不可以無統戎僕掌其政服者衆戎車正貳甲士之衣各依其方之色戎僕正之犯軷如玉路之儀用兵主逺行故有犯軷之禮凡廵守及兵車之會亦如之王廵守則六師從無道之國即伐之兵車之會亦主用衆故倅車之政犯軷之儀𡘋如行兵也掌凡戎車之儀介胄則有不可犯之色凡在師中者暨暨詻詻無得喧嘩及般樂怠敖此戎車之儀也齊僕鄭氏曰古者王將朝覲㑹同必齊所以敬宗廟神明亦所以敬賔客如神故車僕車右皆以齊名

掌馭金路以賔朝覲宗遇饗食皆乗金路其灋儀各以其等為車送逆之節王氏曰王送迎諸侯各以爵位尊卑之等而為逺近之節行人所謂上公九十歩子男五十步司儀所掌車逆拜辱及出車送之類也道僕道者行路之名亦以王之所由莫非天下之大道故僕以道名也掌馭象路以朝夕燕出入象路以朝自路寢至于治朝外朝及至于離宫囿逰故曰以朝夕燕出入其灋儀如齊車有諸侯或賢者其度數動容亦各以其等為之節也掌貳車之政令貳車副車也田僕掌馭田路以田以鄙木路以田取其朴素渾堅山川草野之地便于馳逐也循行縣鄙不尚文飾故亦用之

掌佐車之政佐車亦貳車也佐車之政者記曰天子殺則下大綏大即路也下大綏者謂得獲則下戎路之綏而居于幕帟也諸侯殺則下小綏避天子不稱大故言下小車之綏而居其幕大夫殺則止佐車不用然後百姓田獵此其政也設驅逆之車驅謂驅禽使前趨獲逆謂逐禽而反使不出圍此正百姓田獵之事若天子不合圍諸侯不掩羣則無用驅逆矣○令獲者植旌獲者服不氏也射則以旌居乏而待獲田其正職故田畢則田僕令之植旌即山虞澤虞所植虞旗虞旌而致禽者也及獻比禽獵者獻之田僕為之比其物以類相從猶諸侯之毎禽擇取三十也

○凡田王提馬而走諸侯晉大夫馳提勒馬不驟晉䇿馬使行馳則放而奔矣此天子諸侯大夫疾徐之莭也按五路之馭有灋有儀有政事大馭犯軷之禮此祭車之儀也故戎僕云犯軷如玉輅之儀其田車等亦當如戎輅矣凡馭路行以肆夏趨以采薺此車在朝之儀凡馭路儀以鸞和為節此車在道之儀也云凡路則下四路疾徐之節皆當如是矣戎僕掌凡戎車之儀則以戎事為重齊僕道僕之灋儀則以禮賔為重兵車主用衆故正倅車之服唯戎僕有之田獵則有驅逆比禽之事提晉馳之灋故唯田僕有之兵車道車田車其副為要而有作止馳驟之政故其僕𡘋掌之大僕齊僕不言者祭祀賔客止主一人故無副車也其有倅貳佐之異者王氏所謂倅如衆子之倅其適有時而用焉貳如世子之貳其父有故則攝之佐如臣子之佐君常以輔佐為事其儀各有所主也

馭夫掌馭貳車從車使車分公馬而駕治之貳車即前所稱倅車貳車佐車為五路之副貳者也從車公侯卿大夫從王之車也使車役使驅逆之車也三者皆公車故馭夫以公馬分配乗駕治者閑習齊一安干五御而去其驚奔也自大馭以至田僕皆王五路之馭故馭夫所掌唯此三等其車既衆故其員亦六十人校人中大夫二人上士四人下士十有六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十人趣馬下士皂一人徒四人趣清苟反皂字早反巫馬下士二人毉四人府一人史二人賈二人徒二十人牧師下士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廋人下士閑二史二人徒二十人廋音義同搜

圉師乗一人徒二人圉人良馬匹一人駑馬麗一人圉音語養馬為圉良馬匹一人駑馬麗一人馬貴則飼養勞馬賤則飼養逸也教養馬者為圉師乗一人者掌一車之馬也三乗為皂馬有駕脱故以三為節有趣馬以合之三皂為繫繫一馭夫六繫為廐廐一僕夫此不著其職者見于大馭也廐亦謂之閑毎閑則有廋人二掌其政教以差擇之六廐成校校有左右各主其校之事故有中大夫二人謂其有疾也而有毉謂其有祟也而有巫馬獸之大死則有鬼巫知馬祖先牧馬社馬步之神者馬疾若有犯焉則使治之毉即毉師之獸毉也職専治馬而攷課在毉師故兩屬焉又買儥則賈知其價故有賈與馬質謂其有牧地也而有牧師盖古人随地皆有牧如歸馬于華山之陽牧于坰野之類唯牧馬有地則馬得蕃息而又不妨稼穡所以為兩得其所也○儥音育賣也

校人掌王馬之政差擇養乗之灋用馬任官之道如下文所云也辨六馬之屬種馬一物戎馬一物齊馬一物道馬一物田馬一物駑馬一物齊齋同辨其徳力足毛使各以類相從種馬者馬之最良可以為種即所謂馬特而用以通淫者駕玉路以祀也戎馬者知金鼔之節勇健能馳敵致師者駕革路以為兵車之㑹也齊馬道馬者其性調良其色中度齊馬駕金路以賔道馬駕象路以朝夕燕出入者也田馬者亦知金鼔之節其足蹻㨗能與犬馳逐駕木路以田者也五者皆所謂良馬駑馬者徳與能俱無取但可以駕役車其尤劣者則用以供食其色之純者用以祭祀此自為一類夫能有以辨其所屬由是分異而養庶不枉其才而用之矣○已上叙馬之名○蹻音橋

凡頒良馬而養乗之乗去聲乗馬一師四圉三乗為皁皁一趣馬皁者橡栗之實古文作象有斗承實形取包圍意也三皁為繫繫一馭夫繫音計六繫為廐廐一僕夫廐音究六廐成校校有左右良馬者種戎齊道田之五物頒于養馬之官必言養乗者馬不乗習則驕惰而無用不節養則罷敗而易耗此牧馬之道也馬四匹曰乗一車四馬故以乗名良馬一匹一圉人牧之圉者制禦之義以馬常居閑中不得放曠也乗馬圉師一人帥之師者教訓之名以其善于畜字教圉人以養馬也三乗為馬十二匹馬有駕脱一駕則一食一息故以三乗為節與士卒之前拒二角一戰一食一息相符趣疾走而合之也官以趣馬名欲其馬之超腱相合無退縮也三皁為馬三十六匹車九乗為小偏此即小偏之馬繫者維繫之意馭夫一人長之即掌馭貳車所謂分公馬而駕治之也六繫為馬二百一十六匹車五十乗為卒此大約一卒之馬廐者畜養之坊也廐亦謂之閑閑者闌也僕夫一人主之即大馭而下戎僕等掌馭王五路者也每閉則有廋人二廋之為言廋求簡别之義也六廐為馬一千二百九十六匹謂之成者為車三百二十乗有竒武王伐殷革車之數亦不過此名之曰校者交木為之所以閑馬亦取比較義也二校共馬二千五百九十二匹皆良馬之數所以共王及親臣之駕乗有中大夫二人各主其校之事盖其所掌者乃事之至重其所統領者皆臣之親近于王不特以其獸之貴而已所以其爵之尊獨隆于掌器物之諸司也歟

駑馬三良馬之數麗馬一圉八麗一師八師一趣馬八趣馬一馭夫駑馬以充役車與夫賔祭馬牲其用為多故三倍于良馬之數當為七千七百七十六匹舊説謂一千二百九十六匹是駑馬為良馬三之一非三良馬之數矣麗二匹也一圉人牧之駑馬視良馬為輕故職掌𡘋減其人八麗十六匹也一圉師教之八師一百二十八匹也一趣馬篤之八趣馬一千二十四匹也一馭夫領之止于馭夫而不屬于僕夫者以駑馬止充雜用而不當王之五路也凡七馭夫為馬七千一百六十八匹則與三良馬之數略相當矣○已上叙馬之職

校人圖

馬政天子十有二閑馬六種邦國六閑馬四種家四閑馬二種十有二閑即左右校十二廐也六種者五路五種合駑馬而六邦國諸侯之國馬六閑者可以等三軍之乗車四種者乗車兵車田車之馬合駑馬而四家謂天子之都家馬四閑者可以等二軍之乗車二種者兵車田車之馬駑馬不在其數然此大約言天子良馬之多諸侯而下則不能備耳豈拘拘然必如其數乎凡馬特居四之一馬特牡馬也居牝馬四分之一牝多則馬蕃息也○已上叙馬之數春祭馬祖執駒駒音居夏祭先牧頒馬攻特秋祭馬社臧僕冬祭馬步獻馬講馭夫馬祖者天文閣道下王良前四星名曰天駟是也馬稟其氣資之以生春氣發生故祭之以祈蕃息舊説以房星為天駟非也盖房宿主天子之後寢于五月初昬正當午位而乾為馬得午位盛陽之氣適當房之次因有是訓耳春時鳥獸孳尾馬牛其風駒弱血氣未定恐乗匹而傷之故拘執之使不得近牝先牧始牧馬者夏草茂盛大為放牧故祭先牧以祈充肥遂頒于廋人趣馬圉師等委任而責其成鳥獸于是希革通淫之後攻治其特俾無𨂜齧馬社謂廐中土示也凡馬日中而出日中而入秋馬入廐故祭社以祈安臧僕者擇五路之僕夫也馬步即行也冬時大閲馬皆出田故為馬禱行以祈康吉前嵗所生之馬至是三嵗則當用以充馭冬時萬物告成故從而獻馬講馭夫簡習其馭之法因而辨論其人之賢否先臧僕而後講馭夫盖先擇其大僚而後可使與屬官之選也○祀馬祖頒馬獻馬慎簡乃僚皆馬政之大者○孳音字

凡大祭祀朝覲會同毛馬而頒之大祭祀朝覲㑹同當如其方之色毛馬者齊其色也左青右白前赤後黒中黄頒于當乗者○飾幣馬執朴而從之凡賔客受其幣馬朴丕卜反○幣馬王所以遺臣下者詩云何以與之路車乗馬執朴而從者士喪禮馭者執朴立于馬後是也賔客幣馬即六幣之圭以馬也下文國之使者共其幣馬王遣使于諸侯所遺之馬也校人職受之共之○大喪飾遣車之馬及葬埋之遣去聲○遣車之馬者記曰塗車芻靈自古有之謂以泥為車芻草為人馬既葬埋之孝子不忍其親無所不至也

○田獵則帥驅逆之車田㒒掌設驅逆之車使百姓田獵校人主帥田㒒設之○凡將事于四海山川則飾黄駒王廵守祭四海之神及所過名山大川馬行地無疆而駒尤健黄地之色故飾之以祭攷工記所謂大璋中璋天子以廵守宗祝以前馬也○凡國之使者共其幣馬○凡軍事物馬而頒之軍事師田也物馬者戎事齊力尚强也田事齊足尚疾也○等馭夫之禄宫中之稍食王氏曰自趣馬至圉師皆冇祿舉馭夫以見之宫中稍食則王馬有養乗于内故等其人之稍食也已上祭祀賔客喪紀軍旅田役遺臣下與遣使之幣馬馭夫祿食皆所謂馬政也

趣馬掌賛正良馬良馬以駕五路者校人主頒而養乗之趣馬所治止于三乗知之為詳故掌賛而正其等不使間雜不齊而齊其飲食簡其六節掌駕説之頒説脱税二音馬之才雖同然使其飲食起居勞逸之不一教導之無灋則同者變而異矣齊其飲食者使其飢飽之均也簡其六節者凡馬驅之而晉旋之而反此進退之節提之而走控之而止此行止之節驟之而趨馳之而奔此馳驟之節簡者篤策之使合節此教導之灋也舊説以為即前種戎齊道田駕六者此乃六物豈得為六節且此専指賛正良馬安得以駑馬雜之乎駕説之頒者一駕則一脱使其勞逸之均如此然後能使馬之疾走而相合故以趣馬名也

辨四時之居治以聽馭夫二月後陽在外則在牧而有庌八月後陽在中則在廐而有閑所謂居也春執駒夏攻特冬獻馬及夫阜馬佚特教駣所謂治也使馬常閑習安康以待唯馭夫所役使巫馬掌養疾馬而乗治之相毉而藥攻馬疾曰養曰乗治者馬疾不可駕乗當養之以息其力然不知其疾之所在必驅步之以發其疾然後可騐而療之獸毉觀其所發而養之是也藥攻馬疾者謂或以藥而療之或以方而攻之如攻特之攻皆相助獸毉而為之也巫毉得人則馬疾無失所之虞矣受財于校人馬死則使其賈粥之入其布于校人賈音古○毉馬之費受于校人馬死所粥之布錢亦入于校人

牧師掌牧地皆有厲禁而頒之牧地有大小度其馬之衆寡頒于圉師等孟春焚牧中春通淫掌其政令凡田事賛焚萊焚萊虞衡之事牧師賛之牧地必善水草之處然亦貴有以愛養之有厲禁者遮䕶禁止不得樵採也頒之者各有分地無敢争奪廢棄也孟春焚牧者黄落之餘焚之使新草暢茂至仲春隂陽和可以合馬之牝牡也田事賛焚萊者酌量焚之不得燬其應牧之處也唯牧地充足而馬得蕃息矣廋人掌十有二閑之政教以阜馬佚特教駣攻駒駣音兆及祭馬祖祭閑之先牧及執駒散馬耳散馬耳者鄭氏云以竹括押其耳馬頭摇動則括中物動後遂串習不復驚盖馬善驚也未知是否

圉馬每閑二廋人一廋人所統三馭夫乙趣馬二十七圉師一百八圉人政以治之教以導之自阜馬以至圉馬皆是也阜者秣飼以時使之壯盛佚者駕乗有節使不過勞三嵗曰駣始教以乗習二嵗曰駒攻治其踶齧祭祀以祈其安執駒以熟其性圉馬以就牢籠然後馬之惡者可使馴柔者可使良而無覂駕驚奔之患正校人員選則位稱其徳職稱其能而憸邪庸戾者無所容此所以為搜擇之道也正校人員選選去聲○馭夫而下可以備員于校人而中其選者廋人差而正之也馬八尺以上為龍七尺以上為騋六尺以上為馬騋音來○八尺以上天子以備五路者月令所謂駕蒼龍也七尺以上諸侯之上駟詩所謂騋牝三千也六尺以上常馬也

圉師掌教圉人養馬春除蓐釁廐始牧夏庌馬冬獻馬冬寒藉馬以蓐春而除之去其歳也殺牲以釁之新其閑也馬日中而出日中而入謂春秋分也故春始牧庌廡也所以庇馬使凉教養馬之事非一而温凉出入之失時尤其大患故特舉之○蓐音辱庌又駕反射則充椹質茨墻則翦闔椹日寢反茨音慈○椹質翦闔未詳或曰椹學射者盤草以代闔也茨次苐茅草以盖墻也闔亦盖也盖墻則翦草以為苫圉師庌馬習于苫盖之事故因而使之圉人掌養馬芻牧之事以役圉師凡賔客喪紀牽馬而入陳廞馬亦如之芻草料飼之于閑牧善水草之地放之于野圉師教圉人故聴圉師之役賔客之馬王所賜也牽而陳于館喪紀之馬大司馬喪祭奉詔馬牲也牽而陳于廟廞馬遣車芻靈之馬也陳于廟及墓觀此則凡乗車之馬必圉人牽之可知矣

職方氏中大夫四人下大夫八人中士十有六人府四人史十有六人徒百有六十人方謂天下四方職司其地而後知要害之守也○按此序官多闕誤凡設官無中大夫四人及無上下士者據此中士十有六人考大行人之例當作中大夫二人下大夫四人上士八人中士十有六人下士三十有二人又有徒無胥當作府四人史八人胥十有六人徒百有六十人職方氏掌天下之圖以掌天下之地辨其邦國都鄙四夷八蠻七閩九貉五戎六狄之人民與其財用九穀六畜之數要周知其利害閩音民貉貊通王氏曰大司徒掌建邦之土地之圖以天下土地之圖周知九州之地域廣輪之數其所掌者特圖而已職方氏掌天下之圖以掌天下之地則其所掌非特圖也又掌其地焉邦國諸侯之國也都鄙諸侯之采邑也東方曰夷其種有四南方曰蠻其種有八東南曰閩其種有七東北曰貉其種有九西方曰戎其種有五北方曰狄其種有六自邦國都鄙至于夷蠻閩貉戎狄雖有内外之殊然先王之政一視而同仁其人民之所聚財用之所出九穀之所生六畜之所産有數要焉數者列而計之要則總而計之靡不辨明之將以施其政教也有利害焉利則凡所以利人者害則凡所以害人者靡不周知之將以興其利而除其害也

乃辨九州之國使同貫利劉氏曰辨九州之國使同貫利者四方人民好惡之不同財用有無之不等必周知其利害貫而通之使有無之相易也善惡之相濟也一天下之財用養天下之人民俾同享其利焉其山能出雲雨以生萬物鎮安于一州者曰鎮水瀦而不流以生蒲魚者曰澤水涸不耕而生草木者曰藪水流而趨海者曰川水尤深積而成淵者曰浸其民資之以生者曰利其衆待之以為養者曰畜其土宜之以為食者曰穀八者九州之民仰之以為生者也九州之邦國仰之以為富者也苟不周知其數要則天下之民不得而同其貫利矣得以同其貫利則雖四夷于中國亦得資其有以濟其乏是以九服安于其土而不失乎養也○瀦音朱

東南曰揚州其山鎮曰㑹稽其澤藪曰具區其川三江其浸五湖其利金錫竹箭其民二男五女其畜宜鳥獸其榖宜稻㑹教外反藪音叟浸子禁反畜音旭○㑹稽在山隂大澤曰藪具區五湖在吴南錫鑞也箭篠也鳥獸孔雀鸞鵁鶄犀象之屬正南曰荆州其山鎮曰衡山其澤藪曰雲瞢其川江漢其浸潁湛其利丹銀齒革其民一男二女其畜宜鳥獸其穀宜稻瞢音夢湛丞減反又音沈○衡山在湘南雲瞢在華容潁出陽城宜屬豫州在此非也湛未聞齒象齒也革犀兕革也河南曰豫州其山鎮曰華山其澤藪曰圃田其川滎雒其浸波溠其利林漆絲枲其民二男三女其畜宜六擾其穀宜五種華去聲圃兵古反滎音營雒音洛溠音詐○華山在華隂圃田在中牟滎兖水也出東垣入于河泆為滎滎在滎陽波讀為播禹貢曰滎播既瀦春秋傳曰楚子除道梁溠營軍臨隨則溠宜屬荆州在此非也林竹木也六擾馬牛羊豕犬鷄五種黍稷菽麥稻

正東曰青州其山鎮曰沂山其澤藪曰望諸其川淮泗其浸沂沭其利蒲魚其民二男二女其畜宜雞狗其穀宜稻麥沂音宜沭音述○沂山沂水所出也望諸明都也在睢陽沭出東莞二男二女數等似誤也盖當與兖州同二男三女河東曰兖州其山鎮曰岱山其澤藪曰大野其川河泲其浸盧維其利蒲魚其民二男三女其畜宜六擾其穀宜四種泲子禮反○岱山在博大野在鉅野盧維當為雷雍字之誤也禹貢曰雷夏既澤雍沮㑹同雷夏在城陽四種黍稷稻麥正西曰雍州其山鎮曰嶽山其澤藪曰弦蒲其川涇汭其浸渭洛其利玊石其民三男二女其畜宜牛馬其穀宜黍稷雍去聲汭日鋭反○嶽吴嶽也弦蒲在汧涇出涇陽汭在豳地詩大雅公劉曰汭㘲之即洛出懐徳鄭司農云弦或為汧蒲或為浦

東北曰幽州其山鎮曰醫無閭其澤藪曰貕養其川河泲其浸菑時其利魚鹽其民一男三女其畜宜四擾其穀宜三種貕音兮○醫無閭在遼東貕養在長廣菑出萊蕪時出般陽四擾馬牛羊豕三種黍稷稻河内曰冀州其山鎮曰霍山其澤藪曰楊紆其川漳其浸汾潞其利松栢其民五男三女其畜宜牛羊其穀宜黍稷紆音於汾潞音文路○霍山在彘楊紆所在未聞漳出長子汾出汾陽潞出歸徳正北曰并州其山鎮曰恒山其澤藪曰昭餘祁其川虖池嘔夷其浸淶易其利布帛其民二男三女其畜宜五擾其穀宜五種并音兵虖池音呼駝嘔音甌○恒山在上曲陽昭餘祁在鄔虖池出鹵城嘔夷祁夷與出平舒淶出廣昌易出故安五擾馬牛羊犬豕五種黍稷菽麥稻也凡九州及山鎮澤藪言曰者以其非一曰其大者耳此州界揚荆豫兖雍冀與禹貢畧同青州則徐州地也幽并則青冀之北也無徐梁○已上俱鄭氏舊註

職方氏九州山澤川浸利民畜穀圖愚按九州分立與虞書禹貢異者盖禹主于治水幽并營皆北方廣漢之地罹水患少故幽并統于冀營統于青而止九州舜時四夷來王封域極廣肇十有二州後有作者不可及矣周時大約與舜同但淮與大野在禹貢為徐州之川澤而職方青州之川淮泗兖州之澤大野是以徐而入青兖矣華陽鏐銕砮磬在禹貢為梁州之山與貢也而職方豫州之山華雍州之利玉石是以梁而入雍豫矣此為不同耳然無徐州者盖洪水之害唯河為大禹于其下流施功為多故建徐州周時碣石淪于海正東之地不及于虞故有青兖則雖革徐州而東方為無空若無梁州則西南輿地似于缺然何也夫天地之化開之有漸始西北而次東北次東南次正南故上古聖人皆出于北方周家世居西土文王之化延及江漢正荆州之地武王伐紂而庸蜀羗髣景從是乃梁州以及于檄外之地然其中未歸化者則甚衆故周公以其施貢所及者則分屬于荆雍豫而其不及以政者亦不入于職方也方今財賦文獻多出南方雖閩越南粤自古所謂夷狄者今悉與中土無異獨西南之地但為来王之國而時有背叛者宜周公于此不置州屬也夫聖人之教不先天以開人亦不棄天以從人西南之域開之有時是故不能強之以俟後聖也乃若北方營州毉無閭冀州河套之内等地正職方氏所謂穀宜三種畜宜四擾而在九服之内其外則為九貊六狄亦皆内屬而周知其民物之數者自周徳之衰而為胡人之所竊據秦人不知守在四夷之道為長城以限之遂使肥美之地與兖豫等者悉淪于沙漠不毛之域反為犬羊侵入中國之巢穴自漢以来欲為控禦戎狄之策者已為大事而不思生聚教訓以經畧吾之九服乃分内事是不免于棄天也

乃辨九服之邦國方千里曰王畿其外方五百里曰侯服又其外方五百里曰甸服又其外方五百里曰男服又其外方五百里曰采服又其外方五百里曰衛服又其外方五百里曰蠻服又其外方五百里曰夷服又其外方五百里曰鎮服又其外方五百里曰蕃服畿音鷄義見大司馬但彼言九畿以疆界所至此言九服以服王事言也凡邦國千里封公以方五百里則四公方四百里則六侯方三百里則七伯方二百里則二十五子方百里則百男以周知天下邦國字當作地方承下文凡邦國三字而誤封公公字衍七伯當作十一伯此以大司徒封國之制大約為五等諸侯所封地方之大小故因九州地方之數足以周知諸侯地方之數也然其文類王制疑傳者之言誤入經文耳

凡邦國小大相維王設其牧制其職各以其所能制其貢各以其所有五等諸侯固有小大每國各有附庸之國又自為小大小非大無以庇覆大非小無以輔翊各有屬以相維繫自無分崩離析之患王復設九州之牧以統理之于是而有柔逺能邇之功職謂屬長卒正連帥因才受任不強其所不能貢謂九貢因地而施不強其所無也集説云牧守更代諸侯世襲權皆出于上如周初時荆州牧則蔡叔其後則申侯豫州牧則管叔其後則虢公周公君陳畢公迭居東郊宣王中興只理㑹牧伯而已故韓侯在韓召虎在淮申伯在荆方叔在齊漢諸侯王自景武後若寄君然已不足言至唐藩鎮則是舉五侯九伯汝實征之之事而付之世襲之人其弊有不可勝言者矣

王將廵守則戒于四方曰各脩平乃守攷乃職事無敢不敬戒國有大刑及王之所行先道帥其屬而廵戒令○王殷國亦如之九服職方氏之専職故廵守及殷國則掌其戒令守若土地闢田野治之類將至而先戒之使之豫備既至而前廵之攷其不灋殷國謂王不廵守而六服盡朝也亦必為之先戒而廵視之則不職者不可得而蔽矣集説陳氏曰自古封建之灋天下至廣難以統一故五載一廵守以一風俗而通民情至周而五載一廵守既不能行故置職方氏撢人訓方氏之官以通逹上下使無壅蔽逮漢或遣謁者循行天下是亦得周公之遺意也自元封五年初置刺史每以秋分行部以詔書六條察郡國舉不灋而後天下民情利害其壅遏通逹皆係于刺史之手而上或不得以聞之宣元以後稍還古意天子則有郎官之出而宰相則有掾吏之行上下相察莫之或匿如元帝詔條責于定國曰郎有從東方来者言民父子相棄丞相御史案事之吏匿而不言耶將從東方来加增之耶何以錯繆至是定國皇恐自劾是丞相隱之天子而不知郎吏已得以上聞如魏相敕掾吏案事郡國輙白四方異聞或有逆賊風雨灾異郡不上達相輙奏言之是郡國欲隠之宰相而不知掾吏已得以上逹民情既通上下不壅則治可為也

土方氏上士五人下士十人府二人史五人胥五人徒五十人設官之例凡士之數必以二四六人而此獨以五與十者以主五方也懐方氏中士八人府四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合方氏中士八人府四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訓方氏中士四人府四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形方氏中士四人府四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山師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川師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邍師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十人匡人中士四人史四人徒八人撢人中士四人史四人徒八人撢探同

土方氏主五方土地之事掌土圭之灋以致日景以土地相宅而建邦國都鄙以辨土宜土化之灋而授任地者土圭之灋見地官以土地者以土圭土其地而制其域也相宅者相民宅而知其利害也以此二者建邦國及其都鄙一以制其大小之封疆一以定其吉凶之趨避土宜者五地物生各有所宜樹所宜地自然蕃殖土化如草人所掌糞土之灋物有所合則化機條逹以此二者授任土地之責者使以教其民也王廵守則樹王舍王之舍事舍人掌之此云樹王舍者以能辨其土之媺惡掌其樹舍之地也懐方氏主懐柔逺人之事

掌來逺方之民致方貢致逺物而送逆之達之以節治其委積館舍飲食逺方之民者逺方之國其君長不能至而遣使来者非有命于王朝故曰民也方貢若六服之外蕃國猶在貢獻之數者逺物若越裳肅慎其國尤逺不在貢獻之數故曰逺物也此官主懐来之盖四夷之来各有其路諸侯若非其人應之不得其道其為中國之累大矣故于其所来之方来則逆之去則送之以為禮也逹之以節使行無稽滯治其委積館舍飲食使之居處安而食用足所謂来之之道如此盖非求其来但有以待之示無外之意耳

合方氏主合同四方之事掌逹天下之道路通其財利同其數器壹其度量除其怨惡同其好善封疆之限設險守國之常道天下一家覆載無我之公心此合方氏所以命官也司險掌九州之圖以周知其山林川澤之阻而逹其道路所司主于險阻故執其當通當塞之樞要而已此則専掌逹天下之道路山林之阻則刋闢之川澤之限則津梁之脩其旌節設其候人合宇内之險阻而為坦途開萬國之藩籬以為一家也通其財利者懋遷有無及無閉糴無曲防之類則有利皆得而共之矣數有用五用十不同器有郷俗異制同之則器數無扞格而不行矣壹其度量無大小輕重則百貨無髙下之不齊矣此四海所以大同也邦國有侵虐者則和觧之所以除其怨惡邦國之相和好及有善政則勸率之所以同其好善此諸侯之國所以言歸于好也

訓方氏主教道諸侯之國掌道四方之政事與其上下之志誦四方之傳道正嵗則布而訓四方而觀新物政事謂政治得失上下之志謂風俗美惡言之于王因以施訓教之方慶賞之典也四方傳道世所傳説往古之事為王誦之所以廣王聪明也正嵗則布而訓于四方者四方相距數千里各國所為彼此未必得相聞以四方之政事傳道及其上下之志傳相告語于四方之君警之以不善而使懲戒焉動之以善而使企及焉盖以其醜類之事而告之自足以啓其上逹競進之心不待夫誥命刑威而自為施教之術也觀新物者改歳復有新政或善或惡還以白王也

形方氏主邦國形體故以形方為名掌制邦國之地域而正其封疆無有華離之地使小國事大國大國比小國華音夸凡邦國地域所至封土以為之疆界然稍不經理雨水之所衝激小民之所芟削加以草木之所䕃覆不數年而舊蹟不可復識矣此地訟所以不已也故始立國則為之制有爭地則為之正凡建國固貴犬牙相入然必合聚聮屬則可以守治華者分析如花瓣也離者斷截不聮屬也則小國無以守而為大國所兼矣無有華離之地于是各安土宇不至交争大之比小小之事大各盡其道矣山師掌山林之名辨其物與其利害而頒之于邦國使致其珍異之物川師掌川澤之名辨其物與其利害而頒之于邦國使致其珍異之物地官虞衡之職主掌圻内山林川澤此山師川師則掌天下山川也山林川澤必先定其名然後辨其物若山林之有險易燥濕肥磽川澤之有廣狭深淺美惡也利害者鄭氏所謂中人用者為利毒物及螫噬之虫獸為害頒其物以施貢頒其利害使之趨避也昔旅獒之訓曰不貴異物民乃足不寳逺物則逺人格而此言致其珍異者盖物性不同自有非常之物可以療疾致用適欲用之不可必得故有則致之非以之為玩好而為常貢也

邍師掌四方之地名辨其丘陵墳衍邍隰之名物之可以封邑者邍原同○五地除山林川澤掌于山師川師土高曰丘大阜曰陵水涯曰墳下平曰衍髙平曰原卑濕曰隰民居為多也名如東原大陸物謂動植之物邑有二在田四井為邑在都鄉有千室萬室之邑必氣聚而生物豐美者然後可以封邑皆邍師掌之夫五地之名物與土宜土化之灋大司徒之事而此復掌之者盖司徒掌邦土主其大凡而已制畿封國施貢分職簡稽郷民皆司馬之事故土方邍師山川之師掌之為特詳也土方所掌主地大小與任土之灋故員少邍師則主辨其地之名物其職尤繁故員衆也

匡人主正諸侯之枉掌達灋則匡邦國而觀其慝使無敢反側以聽王命撢人主察諸侯之慝掌誦王志道國之政事以廵天下之邦國而語之使萬民和説而正王靣書曰亶聰明作元后元后作民父母天之立君以為民也其崇高富貴乃勢之自然在賢者以為餘事耳彼亂賊之徒毎欲覬覦而自取滅亡者衆矣盖或初因所為不灋恐難逃灋網遂謀為不軌者或因百姓譌言若徐偃之得朱弓矢遂欲竊窺神器者匡人撢人二官盖四方有禍亂之漸而遣之可以消難于無形亦因事而設者也匡之為言正也灋則者天子馭諸侯之常典推而明之使之知畏慝者諸侯隠惡察而知之一則諭之使改一則告王有以待之防微杜漸使無反側唯王命是聴也撢與探同省察其隠微之意王無失徳國政無愆誦而道之以語于天下之邦國則萬民中豪傑心説誠服唯王是嚮彼僣竊者自不得而扇惑之此誠轉移之一機也按周禮于邦國大司馬主建邦之九灋以平之矣又特設職方氏之官而専掌其事矣至于土方邍師以封國山師川師以施貢訓方而使其政俗之善形方而使其封疆之安合方天下一家也懐方四海一人也匡人以正其慝撢人以誘之善周公治天下其立綱陳紀大者如人之骨肉氣血所以為人然一孔穴之不通一筋骸之不束或以致全體之疾形方合方猶穴以通其脉匡人撢人其筋以絡骨者歟

都司馬毎都上士二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十人家司馬各使其臣以正于公司馬大夫之家王不特置司馬毎大夫各使其家臣為司馬主其地之軍賦往聴于王之司馬地小故不備員也都司馬掌都之士庶子及其衆庶車馬兵甲之戒令以國灋掌其政學以聴國司馬家司馬亦如之都之士庶子謂孟仲兩卿而下五大夫衆士之適子庶子也衆庶應起徒役之人也車馬兵甲備車發卒也都司馬平時紏戒之無有違慢率令之使之興事則都家之君雖有數百乗之富而無不屬之王朝者矣然此但治其軍賦之事而已政若諸子之所掌學謂司士大司樂之所教都司馬教治其都之士庶子一如王國敎胄子之灋然後世禄之人無驕淫敗禮者矣及有軍旅之事徵兵于都鄙則都司馬率之以聴于大司馬故朝大夫云治有不及在軍旅則誅其有司也此周公馭都家之灋所以都鄙之君無抗衡之患也歟

周禮傳卷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