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禮傳卷五上
明 王應電 撰
秋官上
惟王建國辨方正位體國經野設官分職以為民極乃立秋官司㓂使帥其屬而掌邦禁以佐王刑邦國書周官曰司㓂掌邦禁詰姦慝刑暴亂太宰刑典曰以詰邦國以刑百官以糾萬民小宰刑職曰以詰邦國以紏萬民以除盗賊司㓂主治中以裁物之過或禁于未發或刑于已成故掌邦之刑禁曰㓝暴亂除盗賊皆其所有事也曰詰姦慝詰邦國紏萬民詰者廉察之義紏者舉正之義曰刑邦國曰刑百官者與刑罰稍異盖法則之意也
刑官之屬大司㓂卿一人小司㓂中大夫二人士師下大夫四人郷士上士八人中士十有六人旅下士三十有二人府六人史十有二人胥十有二人徒百有二十人
遂士 縣士 方士 訝士 朝士已上𡘋遂士之類 司民司刑 司刺 司約 司盟司約之類 職金 司厲
犬人 司圜音玄 掌囚 掌戮刺厲圜囚戮𡘋司刑之類 司隸罪隸 蠻隸 閩隸 夷隸 貉隸貉當作貊○已上𡘋屬司隸布憲 禁殺戮 禁暴氏 野廬氏 蜡氏音娶 雍氏
萍氏 司寤氏 司烜氏 條狼氏 脩閭氏已上𡘋屬布憲 冥氏 庶氏音注 穴氏 翨氏記翅二音 柞氏音窄薙氏音涕 硩蔟氏硩擿惕二音蔟清獨反 翦氏古剪字 赤犮氏音赫䟦 蟈氏壺涿氏 庭氏已上𡘋㝠氏之類 銜枚氏 伊耆氏 大行人 小行人 司儀 行夫 環人 象胥 掌客 掌訝 掌交 掌察 掌貨賄已上𡘋屬大行人
朝大夫 都則 都士 家士已上秋官之屬凡六十一官秋主以法則夷萬物司宼掌邦刑故命名曰秋司刑以定辠司刺以參伍赦宥掌囚以拘繫司厲以收奴掌戮以刑戮司圜以收敎皆刑官也遂士縣士方士訝士朝士各掌其地之刑也司隷禁殺戮禁暴氏野廬氏蜡氏雍氏萍氏司寤司烜條狼脩閭銜枚主廵察布憲主警戒司約司盟主結信皆禁于未發刑期于無刑也夫殺以止殺豈徒刑戮之是務乎司民掌民數若曰主刑者民之司命貴以生生為心期于治而已殺一人而民數斯缺一則用刑敢不愼乎秋之義使萬物各遂其性大行人掌邦交之禮辨上下定民志使各止其所和莫大焉又主以刑詰四方也朝大夫都則都士家士以法則馭圻内諸侯也冥氏已下十二官刑法施及于禽獸也職金五行秋屬金也犬金畜也舜命臯陶曰蠻夷猾夏㓂賊姦宄汝作士兵刑兼掌之而賔于四門特設四岳一官周禮則以四岳之事屬之秋兵則專掌于司馬盖後世政刑之繁不得不分秋官六十屬皆主裁物之過萬物各正性命之象也
大司宼之職掌建邦之三典以佐王刑邦國詰四方舒氏曰以天地春夏四官文例之詰四方三字衍文一曰刑新國用輕典二曰刑平國用中典三曰刑亂國用重典聖王撫世經權之用未嘗相離所謂典常者豈執一而無權度哉唯其有輕重平中三者故能如權衡之稱物靡不適均垂之乆逺而無弊也平國者素治安之國不幸而有犯辠用中典者治以常行之法刑當其辠之謂也新國者王朝之臣初出封為諸侯或荒僻之地始立君長而治之者禮文未備徳敎未孚其有犯辠者斯可矜也故于中典而稍輕之能改即止而已亂國者舊染汚俗若殷邦之沉湎于酒陳鄭之躭溺于淫春秋諸國簒弑叛逆之相尋其人習于不善所犯辠惡雖以徳敎諭之而不從故于中典稍加之而重庶其畏威而不敢為惡也三典以制刑即洪範之三徳以制治盖中典卽正直輕典即柔克重典即剛克吕刑曰惟敬五刑以成三徳此之謂乎掌建邦之三典者自立國而即有此三典故大司宼掌之以佐王儀刑諸侯之國俾無失禮詰察四方之故使無違法所以為弼教也此與世輕世重上服下服異者世軖世重以時言彼此一時若戡亂則武臣重承平則文職重治乆則人多奔競亂離則與之官爵而不欲民散則田多荒蕪民聚則田價騰踊刑罰當以此為低昻上服下服以情言同一辠也情輕則服下刑情重則服上刑此三典則以各國言義各不同也
以五刑紏萬民一曰野刑上功紏力二曰軍刑上命紏守三曰鄕刑上徳紏孝四曰官刑上能紏職五曰國刑上愿紏暴暴司市作虣紏者察舉督聚之義人情玩惰廢弛威之以刑則提起而斂束也野自遂而外之稱若耕稼溝涂輓漕築鑿凡任衆者每事責其成功偷惰則功不成刑所以糾其致力軍若伐國大田戍疆兵車之會凡用兵衆者兵法順命為上失守則違犯將命刑以糾之政典先時者殺無赦不及時者殺無赦使以死守為事也鄕謂六鄕亦凡閭里聚居之稱百姓家居以脩徳為貴孝為徳之本鄕八刑糾萬民而罪莫大于不孝也官謂凡百官府冇官府之責者舉用賢才所以脩職立事制官刑警于有衆若伊訓之三風十愆宰夫之失財用物辟名以不稱職為糾也國謂王都中四海兆民所止而市肆中尤萬衆之所集大約多巧偽而暴横故以愿朴為上以暴虐為紏司市以賈民禁偽除詐以刑罰禁虣去盗與凡偽飾之禁所謂上愿也加憲徇朴之罰則詐偽除暴横去矣
以圜土聚教罷民凡害人者圜音玄罷音皮○圜土獄城也築土為之罷民惡人不從化有似于罷敗者害人謂過失麗于法若抽拔刀劍誤以傷人之類寘之圜土而施職事焉以明刑恥之寘之圜土使不得出以困其心也施之職事使食其力以強其罷也明刑者書罪方版著之于背生其恥心也凡此皆所以聚教之期其改而已其能改者反于中國不齒三年其不能改而出圜土者殺虞書云五流有宅五宅三居圜土乃流放之刑而屏之遠方大畧如辟讐所謂海外千里之外不同國者即虞所流之宅故云能改者反于中國也餘詳見司圜
以兩造禁民訟入束矢于朝然後聽之以兩劑禁民獄入鈞金三日乃致于朝然後聽之造清到反劑字計反訟相争曲直者獄鄭氏謂相告以辠名者凡訴訟之詞無有自知其非者苟無對辨則文致其惡無所不至必兩造具備而後可以聽其是非大者口説亦無慿據必兩賫其劵書而至然後可以斷其誠偽矢以直為善束矢百矢入之以明其不枉金以剛為徳鈞三十斤入之以明其不屈金之品不同豈以事之大小為差歟聖人之情以使民無訟獄為主故必使兩人偕至則辭不獲逞兩劑𡘋陳則詐不可逃而各入束矢鈞金則心有所惜故雖徤訟者多相與和解而止矣此所以為禁民訟禁民獄之法也然此謂事有疑似兩相不直而各欲訴辨者耳其有強暴不順理良善受其枉屈者則彼何憚于兩造何俟于兩劑而亦何靳于金矢哉則其長當自逹之所以有肺石之設也或疑金矢之入人之貧富不同若直而受其金矢既非所以示罰且必冇頑民寧舍金矢以累貧民者柰何愚謂此特立法之始欲以止人争訟之心耳若訟結之後或舎之或舉之主于戒其不直而逹其困竆在乎聽訟者權之而已
以嘉石平罷民凡萬民之有辠過而未麗于灋而害于州里者桎梏而坐諸嘉石役諸司空重辠旬有三日坐朞役其次九日坐九月役其次七日坐七月役其次五日坐五月役其下辠三日坐三月役使州里任之則宥而舎之桎音質梏音谷嘉石石之美者舊説以為文石是也取名于嘉者以變惡從善之意朝士掌之辠過未麗于法而害于州里即衺惡而敗俗者木在足曰桎在首曰梏司救云士加明刑而此不言者梏盖明梏即明刑也坐諸嘉石欲其變惡為美也役諸司空勞之而欲發其善心也辠之輕重大約五等而其坐役之近逺以是為差無非欲其竒衰者化為平民故曰平罷民也州里主相保受司諌職又云以行赦宥凡民之治必從其有司故坐役既溝必用州里之屬任其能改不為非恊同司諫之赦宥然後宥而舎之無任則不舎共愼重而不敢忽如此
以肺石逹竆民凡遠近惸獨老㓜之欲有復于上而其長弗逹者立于肺石三日士聽其辭以告于上而辠其長惸乾營反肺石赤石也肺之色赤其動為聲取名于肺者以聲出自中而不妄之意㓜而無父曰惸老而無子曰獨惸獨老㓜謂老而獨㓜而惸皆天民之無告莫為之助者鄭氏曰無兄弟曰惸未詳或寃抑不得伸或困苦莫知恤凡有赴愬于上而其長吏弗與逹使立于肺石之上必三日而後士聽其辭欲得其情實也以告于上者大僕建路鼔于大寢門外以待逹窮者朝士率之以撃鼓復辠其長吏恐小民不能逹者非止于是治一以警衆也
正月之吉始和布刑于邦國都鄙乃縣刑象之灋于象魏使萬民觀刑象挾日而斂之義見大宰凡邦之大盟約涖其盟書而登之于天府大史内史司會及六官皆受其貳而藏之有事相期恐其無驗刻之于書以為信曰約有事相結恐其背約要質鬼神使違約者得禍曰盟凡有盟者必有約謂其所盟事之辭也必大司宼涖其盟書者盟出于省刑之意也天府主明神大史主禮法内史司會主攷治大事六官皆與故𡘋受其貳而藏之按盟約唯見于大史而天府内史司會及五官𡘋不載者盖互見也凡諸侯之獄訟以邦典定之定安止也
凡卿大夫之獄訟以邦灋斷之斷兩分之也凡庶民之獄訟以邦成弊之弊畢其事也邦典者治教禮政刑事之六典也大宰以典待邦國之治諸侯獄訟謂邦國之事有不舉也故以邦典定之而使之安所止也邦法者屬職聫常成法刑計之八法也大宰以法待官府之治卿大夫獄訟謂官府之治有紊亂故以邦法斷之使兩分之也邦成者比居簡稽版圖傳别禮命書契質劑要會之八成也大宰以官成待萬民之治庶民獄訟謂百姓情偽無竆不信此八成也故以邦成弊之使畢其事然此乃聽獄之大凡耳若辠之來無竆則有司刑二千五百條在也或謂邦典卽大司宼建邦之三典邦法即小司宼之八辟麗邦法邦成即士司之掌士之八成此説似是而實非也三典通于一國豈止于諸侯八議通于上下豈止于卿大夫八成皆主于為國害豈庶民所常有之事乎不若從舊説為善
大祭祀奉犬牲犬金畜也故大人屬于秋官掌共犬牲而大司宼奉之也若禋祀五帝則戒之日涖誓百官戒于百族大祭祀有誓有戒誓謂禁厲之辭不共有大刑之類也戒使有戒心七日戒三日齊也郊特牲曰卜之日王立于澤親聽誓命受教諫之義也獻命庫門之内戒百官也大廟之内戒百姓也此誓與戒之别大宰掌百官之誓戒而大司宼涖誓百官者大宰百官之領䄂故掌其誓大司㓂刑官故臨之則百官自肅也百官在朝皆執事有司故大宰戒之百族王之族姓雖不執事亦必與祭有親親之恩故戒于廟中而大司宼掌之也
及納亨前王王親割牲時祭之日亦如之王行祼獻奉其明水火詳見司烜氏凡朝覲會同前王受諸侯幣及酢諸侯大喪亦如之贈含等事凡祭祀朝覲會同大喪必大司宼前王者大事以莊肅為主大臣可嚴憚者莫如大司㓂故使之前于王一則使王生敬共之心而無非僻之干一則使羣臣起嚴威之心而敬共于王也按火屬夏故行火之政令夏官司爟掌之水屬冬故治水之政令冬官掌之而秋官又設司烜一職掌共明水火大司㓂主奉之何也盖五行之徳土冲氣濁而不明木氣温昏而不清火外影其光發越而散水内影其光蔵匿而暗唯夫金之為徳于行為秋其氣肅殺而清明故日至此而燥烈月至此而皎潔萬物之在宇内者夷者夷革者革靡不濯然明潔此秋之為用也故水火各司其局者六官之常也天下之務必司冦臨之而後嚴肅清明秋官之專職也故大祭祀之明火明水先王所以自致其潔齊精明之至者必奉于大司㓂而特設司烜一職以掌之此周禮一書所以與造化周流而無礙也
大軍旅涖戮于社不用命者與夫所獲囚徒在師則戮于軍社凱旋則戮于國社𡘋大司㓂臨之盖有當訊鞠者亦刑官之事也凡邦之大事使其屬蹕蹕止行人以衞至尊小司㓂之職掌外朝之政以致萬民而詢焉外朝雉門朝也朝士掌灋小司㓂掌政致萬民者郷大夫職國大詢于衆庶則各帥其鄉之衆寡而致于朝也一曰詢國危二曰詢國遷三曰詢立君國危謂㓂戎之難若周公之討亂也國遷謂邦都不安而欲去故即新若盤庚之遷殷也立君謂無冡嫡或有而不堪嗣選于諸庶子之中徳均以卜也其位王南鄕三公及州長百姓北面羣臣西靣羣吏東靣鄕去聲○羣吏侯國使臣在天子之國故曰吏舊謂府史胥徒此等自屬庶人安得反在卿大夫之右且詢而曰大豈止國内之臣與其吏民哉死刑大事故三刺亦與此同
小司㓂擯以敘進而問焉以衆輔志而弊謀擯揖之使前以叙進者先羣臣次羣吏次萬民也國危國遷立君三者社稷萬民安危所繫小民合而聴之則公故必謀及庶民所以冇三詢之禮也朝士外朝之法靣三槐三公位焉州長衆庶在其後即此三公及州長百姓北靣謀及庶人也左九棘孤卿大夫位焉羣士在其後即此羣臣西靣謀及卿士也右九棘公侯伯子男位焉羣吏在其後即此羣吏東靣盖天子視外朝則諸侯來朝者及其陪臣皆與此謀及天下也諸侯或在或否臣之聘問者常有之故此與下文三刺皆止言羣吏朝士專掌外朝之位故特為詳耳王氏曰志在王也謀在下也以衆輔志則以衆謀而輔王之志弊謀則以衆謀為稽而弊之于王書曰朕志先定詢謀僉同亦若此也
以五刑聴萬民之獄訟附于刑大司㓂所受于朝之獄訟及郷遂縣士職聽于朝都家上辠刑于國者小司㓂咸聴之五刑者刑罰以治辠之書司刑所謂墨劓則宮弑各五百也用情訊之至于旬乃弊之訊音信讀書則用法以五刑之書聽萬民之獄訟以萬民之辠而麗于五刑然不敢乗快用已見而遽决之必以懇惻之情再三訊鞠求其可出之門而不得至于旬而後正其辠呂刑所謂服念五六日至于旬時也至用刑之時又必以辠狀之書讀之于囚使之心服其辠而後加刑不服則復加審問如此則刑者與用刑者兩無所憾而天下無寃民矣
凡命夫命婦不躬坐獄訟凡王之同族有辠不即市命夫命婦有獄訟則使其屬為坐若左傳衞侯與元咺訟甯武子為輔鍼莊子為坐士榮為大士是也一則不使獄吏䙝尊者一則養其亷恥信義之心也同族與有爵者同掌囚所謂凡有爵者與王之同族奉而適甸師氏以待刑殺也必以適甸師者得辠天地祖宗不敢赦也不以即市者可殺不可辱為名分恤也先王所以貴貴親親如此其厚人有不自重而輕犯刑戮者哉以五聲聽獄訟求民情聲字無義盖誤文也洪範貌言視聽思作五事疑此亦是事字一曰辭聽二曰色聽三曰氣聽四曰耳聽五曰目聽凡獄訟皆主在上之人聽而斷之故此五事𡘋以聴為主聽獄之法或因彼所見之情而聽之或形之以意作其情而後聴之威明變化眞情畢露而姦偽莫逃在乎上之人精誠所至神而通之耳辭聽者察彼原訟辭有差與否與吾以辭反覆問難而彼有錯亂否也色聴者觀彼色之定否與吾徴于色而彼有懼不懼也氣聼者觀彼氣之壯否與吾發于氣而彼有畏不畏也耳聽者觀彼之聴有皇惑與否而吾務聰其耳以聽之也日聼者觀彼之日有驚懼與否而吾務明其目以聽之也大約有理者辭直氣壯色定視聴不僣無理者辭屈或支離色動氣怯視聽違則以五者參互錯綜人之情偽自不能遁此古今聴獄訟之灋也
以八辟麗邦灋附刑罰一曰議親之辟二曰議故之辟三曰議賢之辟四曰議能之辟五曰議功之辟六曰議貴之辟七曰議勤之辟八曰議賔之辟辟璧闢二音辟法也亦為開闢之義邦法所以正萬民之辠過者也以八者開釋之法與邦法配合相與比𡘋較量而折衷之以定其刑罰故曰以八辟麗邦法附刑罰也八辟皆由于大宰之八統親王五屬及外親有服者故王舊知或共學者貴自命士已上賔作賔王家親故貴賔皆于王躬有所關繫平日之所尊禮賢有徳行者能有才藝者功若司勲六等之功勤謂盡瘁事國雖未有功而有成績者賢能功勤皆于國家冇所裨益平日之所優渥不幸而有辠豈可同于草野裔夷之倫而無所辨哉故必擬議以開釋之盖可赦即赦次則為之末减其必不可赦則若王三宥之盤水加劒罄于甸人有爵者不梏不為奴同族者不桎梏無宫刑雖當刑當殺而其禮自不同盖親親敬故進賢使能保庸尊賢逹吏禮賔八者天下之大教故以禮待之使信義常行于君子而益知自重不以拘繫束縳困辱之則小人常知所敬畏而朝廷為愈尊也
以三刺探問斷庶民獄訟之中一曰訊羣臣二曰訊羣吏三曰訊萬民聽民之所刺殺也宥以施上服下服之刑刺清志反刑主于中殺非私怒宥非私恩故必以三刺而後庶民之獄訟得斷之于中也所謂三刺者謂探問廉察之即朝士所掌外朝之位及司刺三刺之灋一刺曰訊羣臣再刺曰訊羣吏三刺曰訊萬民也其位解見前聽民之所刺宥者觀萬民之情或欲殺之或欲寛之也民之所欲刺則情之重者因而服上等之刑民之所欲宥則情之輕者因而服下等之刑也殺之宥之固不由于一人之私亦不拘于一定之法訊之以萬衆之情弊之于大公之地故曰國人殺之此刑之所以為中而合于天心也
及大比登民數自生齒以上登于天府内史司會冡宰貳之以制國用此條義與下文孟冬祀司民相屬解見下小祭祀奉犬牲○凡禋祀五帝實鑊水納亨亦如之○大賔客前王而辟后世子之喪亦如之○小師涖戮○凡國之大事使其屬蹕鑊月郭反辟音闢此數事皆與大司冦同職大司冦于大祭奉犬牲大師涖戮故此小司冦𡘋掌其小者大司冦于禋祀五帝奉明水火故此則掌其實鑊以煑納鼎以亨之水朝覲會司大喪大司㓂前王故此于賔客后世子之喪則前王而辟國之大事則小司㓂𡘋使其屬蹕也
孟冬祀司民獻民數于王王拜受之以圖國用而進退之上文大比登民數一簡以司民職攷之當屬此小司徒職大比則受邦國之比要司民職三年大比以萬民之數詔司冦司㓂及孟冬祀司民之日獻其數于王王拜受之與此每歳之禮皆同但毎歳則止于王畿三歳則通王畿内外耳孟冬萬物成時故祀司民之星為萬民報祈司宼主其祀者刑以生民為事秋為收成之時也王拜受之者民王者所天故重其禮也圖國用者冡宰制國用之法食浮于人則藏以待乏人浮于食則詔王殺邦用所謂進退之也登于天府與國寶拜典而共隆也内史司㑹以攷治冡宰以制國用故𡘋蔵其貳
歳終則令羣士郷遂等士計獄弊訟登中于天府此脱末句乃命其屬九字帝王之治惟其中而已刑罰之事尤不可以少偏嚴刻則民麗于非辜姑息則民輕于犯法故謂獄辭為中也歳終當攷其屬故令羣士若郷士遂士之屬計獄弊訟登中于天府凡民皆天所生之子凡刑殺皆天討必登之于天府庶幾愚民不敢以玩法有司不敢以擅用王者亦奚得而私好惡哉按小司徒于攷治之後即令羣吏正要會而致事故此末句乃命其屬入會乃致事當繋于此謂以刑官屬吏若郷士遂士職金大行人等屬入會致事于大司冦大司㓂因之以致于冡宰也義見大宰
正歳帥其屬而觀刑象以小宰之例推之當云刑象之法令以木鐸曰不用灋者國有常刑正月之吉大司冦縣刑象之法于象魏故小司㓂率刑官之屬觀而令之令羣士乃宣布于四方憲刑禁邦國都鄙不及徧觀法乆不幾于玩乎故命羣士宣布于四方憲刑禁即布憲所謂正月之吉執旌節以宣布于四方也如是則毎于歳首王灋必徧及于溥天而無不知者矣小司徒令羣吏攷灋于司徒各憲之于其所治之國亦此意但地官布敎灋而秋官則布刑法也乃命其屬入會乃致事此句乃歳終之事不當在正歳後解見前
士師之職掌國之五禁之灋以左右刑罰一曰宫禁二曰官禁三曰國禁四曰野禁五曰軍禁皆以木鐸徇之于朝書而縣于門閭刑罰之設期民之無辠過而已禁者掲其尤不當犯者而示之及其未發而遏止之也木鐸徇之于朝則衆莫不聞書而縣于門閭則衆莫不見所以自然有所警惕而不犯于有司也聞且見矣而猶頑然麗于刑戮者不亦少哉此五禁之法所以為左右刑罰也與大司㓂五刑相通五禁之序先王宫次百官次國中次郊野皆由近及遠禁者治于未發治必自近故其序如此終之以軍者軍不常用故也不言郷者舉野而郷在其中矣五刑之序莫重于軍而首言野刑者野人未敎不知灋凡有役事雖以軍法從事而不純用終不易治故以之為先次軍刑莫冇重焉者也次郷刑居民辭訟為多也次國中市刑止于憲徇朴而已終之以百官其麗于刑者寡矣皆先難後易刑施于已發刑罰後君子故其序如此不言宫刑者盖禁者期于勿犯刑則犯而戮之有宫禁者秋官掌刑之事無宫刑者刑不上大夫之意如此而猶有犯法者故小宰掌建宮刑而戮于甸師氏親貴與凡民待之自不同其在天文亦有貴人賤人之牢也
以五戒先後刑罰母使辠麗于民一曰誓用之于軍旅二曰誥用之于會同三曰禁用諸田役四曰糾用諸國中五曰憲用諸都鄙此與上文之禁相似而有辨禁者施于歳首之時主閉絶其非心戒者孔子曰不戒視成謂之暴謂于作事之時常戒敕提撕使之勤事或未至于刑而先丁寧之或不幸而有刑罰復申敕之期民之不犯故曰先後刑罰母使辠麗于民也誓字從折决斷之義以必不犯為意也若書丼誓湯誓等篇及此條狼氏所掌軍刑特重故誓于軍旅用之誥大言以告之也若書大誥康誥等篇會同大衆所集故誥于會同用之禁者遏止之使勿犯也若無干車無自後射禁麛卵禁毒矢射人情赴利欲争先出力欲推後故禁于田役用之紏者督察之意若司虣摶其不可禁司稽察其犯禁胥襲其不正曰摶曰察曰襲皆糾之謂也國中莫雜于市故糾于國中用之憲謂縣灋表示若卿大夫令羣吏攷法于司徒各憲之于其所治小司冦令羣士宣布于四方憲刑禁布憲憲邦之刑禁都鄙于王朝為逺故憲于都鄙用之也按此五禁大畧自其重者言之然祭祀田役亦有誓封國有誥大司㓂五刑兼糾而言凡縣法象魏皆憲盖亦有通用之辭不可執一而論也
掌鄉合州黨族閭比之聮鄉合當作合鄉合字誤于鄉字下也與其民人之什伍使之相安相受以比追胥之事以施刑罰慶賀地各有守此鄉州之事人各有行列此伍兩之事夫然則鄰界不相通鄰伍不相救于是乎有逐盗賊于鄰境壅水以病鄰國者族師五家為比十家為聮四閭為族八閭為聮矣此則等而上之合其鄉州黨族之聮若二鄉則公一人亦合郷之證也族師五人為伍十人為聮矣此則等而上之合其卒旅以上使皆有聮其在于軍則夏官合之若穰苴灋十五為隊司右合其車之卒伍則總萬二千五百人之車合而為一百五十乘之伍大國之三軍天子之六軍𡘋統于一大將也如是則不特五家為比使之相保二十五家為閭使之相受而已凡其居民卒伍之相合而為聮者靡不相保不為非有以相安而居不善衆共發覺所容受皆良民有故則用以比追胥之事有罪奇衺或佚賊則刑罰相及追捕有功則慶賞相共是合六鄕為一家六軍為一人矣武王曰予有臣三千唯一心正謂此耳夫士師刑官而掌合聮之事者盖使人各其心雖欲詰姦慝除盗賊其可得乎此周禮職掌有匪夷所思也詳見後若邦凶荒條下
掌官中之政令鄭氏曰官中政令士師所施政令惟在大司冦官府中也○察獄訟之辭以詔司㓂斷獄弊訟致邦令獄訟訴辭各有司存若卿士遂士縣士方士各主當司獄訟其冇不决則士師審察以告于大司冦斷而弊之所以推䆒夫邦令使無不盡也掌士之八成士刑官也刑者一成而不變已下八者國之大禁必刑無疑故曰士之八成也一曰邦汋汋音酌○說文井水或有或無曰瀱汋故鄭氏解汋為斟酌之義邦汋者刺探國家隂事虛實動息以告于敵國也○瀱音計二曰邦賊謂謀叛逆背其主而欲從他人者也
三曰邦諜諜音牒○敵國來行反問者即夏官環人之諜賊也四曰犯邦令國有大戒禁不得為而故犯之五曰撟邦令撟音義與矯同拂戾也○國之善政令當遵而故矯拂之已上二者即禁暴氏之亂暴力正也六曰為邦盗若竊國之寶玊神祇之犧牷牲也七曰為邦朋比周罔上也八曰為邦誣若詐稱制命偽造符節即禁暴氏之矯誣犯禁也按天之道必有所主無主乃亂故萬姓戴君之心生于其性此王者立國必法禁周密使不軌之徒不得而逞然後能保其社稷為斯民主若八成之邦汋邦賊邦諜隂懷二心背其君者也犯邦令撟邦令不從王法抗其君者也邦盗者攘竊姦宂盗其君者也邦朋邦誣不利于國欺其君者也苟縱而不問必至于亂亾相尋司宼所詰之姦慝莫此為大士師所以定為八成必誅無赦盖國家安則斯民乃安孰謂周公非公天下之心也哉
若邦凶荒則以荒辨之灋治之荒辨之法謂辨其年之豐凶廪人所掌四鬴三鬴二鬴之灋若食不能人二鬴則為大凶之年治之使無至于失所也令移民通財移民以就穀通財以給其不能移者糾守督察其要害及財榖聚處以杜姦盗窺覬之心即司徒之除盗賊也緩刑輕辠出之使自食其力按比閭卒伍乃地官夏官之職而秋官亦掌其追胥合聯之事荒政通財乃天官計邦用地官聚萬民之職而秋官亦治荒辨之灋蓋為治必從其本未有不教訓之而可以相安者未有不救其饑寒而能止盗者故秋官掌除盗賊而必兼夫保任荒辨之灋使之知禮義足衣食而自不至于為盗也苟徒設刑罰以待有辠之至不同于張羅網阱擭以取禽獸者哉此周禮之司冦所以異于後世之刑而六聮之相成不可以一職拘也
凡以財獄訟者正之以傅别約劑傅音附小宰八成聽稱責以傳别聽買賣以質劑傅附近之民以為保任别判書以為之合約劑相期約之劵書也凡以財獄訟者必正之以此而後誠偽可辨非此則不聴庶民無敢苟簡于其始而獄訟可省矣若祭勝國之社稷則為之尸勝國之社稷殷社也周勝殷故曰勝國之社自殷已亾言曰喪國之社自殷之地言曰毫社其實一而已社稷祀地祗主逹天地四方之氣無有屋者春秋書毫社災是亾國之社有屋矣郊特牲曰喪國之社屋之不受天陽也義不明正愚觀媒氏聽隂訟于勝國之社及司烜氏屋誅之文而始知其説也夫建國必立社稷者有土者報本之大禮也國滅則更置社稷故謂舊社為勝國之社其必屋之何也為宮刑已下而用之司烜氏所謂屋誅是矣蓋戮人于社主以示衆然剸割之施不可以風而國社又不可以屋故于舊社而屋之以行肉刑耳又聴男女之隂訟亦於此一則以其言之不可聞于衆故于屋中一則以犯淫者必至于覆亾故于喪國之社也至其有祭不幾于二社乎盖舊社有得山川之氣祈水旱而獲應者民族相傅于此自不得廢其禮非若國社之有常祀也以其掌于秋官故以士師為之尸○剸音顓
王燕岀入則前驅而辟與大僕小臣同刑官人所嚴憚故復掌其辟也祀五帝則沃尸及王盥鄭氏曰特牲少牢尸尊不就洗入門北靣則以盤匜盥手王則將獻尸而就洗盥此直言祀五帝沃尸及王盥其餘冬至夏至祭先王先公則小祝職沃尸盥小臣沃王盥鬱人云凡祼事沃盥則唯祼時而已○匜音移洎鑊水洎忌冀二音○謂増其水也小司㓂實鑊士師續而終之凡刉珥則奉犬牲刉珥音畿筮○刉珥解見夏官小子士師卑故奉犬牲止于刉珥諸侯為賔則帥其屬而蹕于王宮大喪亦如之躳帥其屬以衞宸居
大師帥其屬而禁逆軍旅者與犯師禁者而戮之鄭氏曰逆軍旅違將命也左傳荀吳敗狄于大原將戰魏絳請皆卒自我始荀吳之嬖人不肯即卒斬以狥此逆軍旅之戮也犯師禁干行陣也鷄澤之盟晉侯之弟掦干亂行于曲梁魏絳戮其㒒曰軍事有死無犯為敬此犯師禁之戮也按舜令皋陶作士兼治蠻夷猾夏㓂賊姦宄兵刑本一職故軍旅涖戮禁戒𡘋屬刑官也歳終則令正要會正刑官屬吏之月要歳會以小司㓂入會于大司㓂也正歳帥其屬而憲禁令于國及郊野去國百里為郊郊外為野帥其屬亦躳為之
前王 前驅 辟 蹕常觀周人所以保護至尊之禮可謂詳且備矣凡行大禮則有所以前王者以大臣有威嚴者附麗于王使人見之而自然嚴憚也其出入也則有所以前驅者偕行而在前猶清道之云也有所謂辟者避除行人使不衝突不祥之類使違避也有所謂蹕者國家有大事凡不急之務不急之人𡘋止之使不行以備非常也故大祭祀朝覲會同大喪則大司宼前王大賔客后世子之喪則小司㓂前王而辟大臣可嚴憚者莫如司㓂小司㓂稍卑故兼以辟也大㒒王出入則前驅小臣王燕岀入則前驅此皆親臣故毎出入無不從士師王燕出入則前驅而辟士師刑官故專其辟也邦有大事恐人心專一姦宄竊發大小司㓂宫正師氏士師或躳帥其屬或使其屬隨王所在而蹕以衛至尊蹕于王宮王門所以衛宸居也至若王宮出入者皆尊貴之人且多宮嬪其禮不可不嚴閽人凡内外命夫命婦出入則為之闢一以貴貴一以别于男女之際也○朝之公卿大夫皆以高爵而在民上不可與衆人伍也故郷遂縣士公卿大夫有邦事則為之前驅而辟各為其主而辟也○五服諸侯皆南靣之人入天子之國則以賔禮待之不可以失禮也故訝士賔客入于其國則為之前驅而辟居舘則帥其屬而蹕無使有暴客侵掠之患也○若朝士帥其屬而以鞭呼趨且辟則以大衆所聚恐壅塞貴者野廬氏凡有節者與有爵者至則為之辟新至其館及舟車轚互恐有所妨凡此皆貴貴之道也○轚擊通天地之化非囚以秋氣之嚴凝肅殺則萬物無以堅實向裏而造化或幾乎息矣人之道亦然非有嚴毅方正之節斷制裁割之冝則善無以立惡無以刈治已治人無一可者故司㓂者以剛斷果决制天下之過者也夫天之有秋也主于成物也六官之有刑也主于生民也盖殺其殺人者而後能生其不當死者刑其傷人者而後能續其不當斷者此祀司民獻民數與夫司民之官必屬之秋官也故為司㓂者匪徒明刑之云也當以天地好生為心至誠懇惻早夜孜孜思所以納民于無過之地然後可以稱是職此孔子以使民無訟為貴而曾子不以得獄情為喜也歟是故大事為之誓戒隨事為之禁令隨人為之糾戒隨地為之致詰不信也而為之盟約有過也而納之圜土常以禮教齊之惟恐其出禮而入于刑是即伯夷降典折民惟刑之意也至于皋陶為士而曰日宣三徳日嚴祗敬六徳帝之稱皋陶曰罔或干予正惟其先克剛嚴武毅閑邪存誠民是以不怒而威也其進規于舜曰兢兢業業是欲帝道之以徳即周禮大事前王雖不言所以而禁戒之意在其中也又曰無教逸欲有邦則欲畿内外之居民上者靡不以正率民即朝大夫統都家之治大行人以禮親邦國而戒糾之意實黙寓也皋陶為士蠻夷猾夏者亦主之故大師則司㓂涖戮盖小争則為訟大争則為兵故亦與夏官聯事也不幸而有入于辠者則刑故無小非剛明則不得其中所以謂之刑中而人自不犯于有司此帝之從欲以治四方風動乃歸之臯陶之方祇厥徳方施象刑惟明也或疑秋官之屬惟行人為大夫餘多止于中下士然則司冦之官其視五官為小歟是不然後世刑獄之事視古益煩大小司冦所以祇愼揆度務欲使朝廷以及于四海刑期于無刑既已無所不用其極至于昆蟲草木之微亦在刑禁之中其所以位育之功實與五官相為始終惟大行人一官則主于賔四門而詰邦國其體統尊交際隆故其職為中大夫朝大夫一官所以領袖于都家而昭明畿内之本職金則為國用所需𡘋皆上士其餘各屬不過清白一心敬逆天命惟刑之中而已所以止于中下士且他官多有在王所者故其官多大夫此則在王所者惟大小司冦其餘則不容以兼他官故其職自卑而與五官不同耳
鄉士掌國中各掌其鄉之民數而糾戒之鄉士主六郷及國中之獄云掌國中者六鄉之獄總在國中也職主刑獄而必先掌其民數而紏戒之者以生息為務紏詰戒令俾不抵于刑罰所以生之也聴其獄訟受其寃抑愬詞聽而理之察其辭察其曲直虚實辨其獄訟辨其辠狀輕重異其死刑之辠而要之大而入于死者次而入于刑者分異書之而為之要書所謂要囚也○旬而職聽于朝職專也司㓂聽之斷其獄弊其訟于朝聴于棘木之下羣士司刑皆在各麗其灋以議獄訟司刑掌五刑司刺掌三刺三宥三赦及凡用刑之官
○獄訟成士師受中成謂已結正中謂刑當其辠無過不及恊日刑殺肆之三日恊日鄭氏謂和合支干善日若今後利日是也今隂陽家人死者值凶神則有凶煞重喪恐其傷善類又刑未入于死者亦當得吉日也陳尸三日以示戒○若欲免之則王會其期辠之疑而當赦或在八議而當免者當行刑之日王親至其地以免之夫于獄訟察而辨之異而要之固無不盡心矣然不敢自是也于外朝大公之地容其反覆訴辨遲之至于旬日更不以他事淆奪虛中涖之庶司刑者與刑者皆無憾也于是司冦折斷其獄完結其訟然又不敢自專羣士各出所見而議之或從初議或有他議有从重而輕有从輕而重務協厥中也至是士師受其中更無可生之途矣然恐其以死傷生必協目而後刑殺之其有可議者則王親會而免之嗚呼死者不可復生刑者不可復屬周之用刑如此其愼眞父母之心哉劉氏曰不以司冦會王而王會其期者刑人于市與衆棄之非王可專也以此知雖在八議之中必反覆議成其辠而後免之豈若後世之肆赦與賜鐡劵而預免其死辠者哉
大祭祀大喪紀大軍旅大賔客則各掌其郷之禁令帥其屬夾道而蹕大祭祀若祭天南郊及四時迎氣于四郊大喪紀葬于郭外大軍旅王行出疆大賔客諸侯來朝郷士各掌其禁令使無犯命帥其屬夾道而蹕使不得侵此因其所致之民而為之禁戒也○三公若有邦事則為之前驅而辟其喪亦如之邦事謂有國家政事行于國中或出疆也其喪謂塟于墓也𡘋為之前驅而辟卿士三公所管轄之吏故為其主而辟也○凡國有大事則戮其犯命者祭祀喪紀軍旅賔客之大者由六鄉之路有犯命者郷士即而戮之以警衆此以其所管轄之地故為之禁戒也按刑官主灋禁尊者之行在旁而蹕止行人在前而闢清道路戮其犯命皆灋禁之事故郷遂士等掌之
遂士中士十有二人府六人史十有二人胥十有二人徒百有二十人主六遂之獄者縣士中士三十有二人府八人史十有六人胥十有六人徒百有六十人主甸稍縣都凡公邑之獄者方士中士十有六人府八人史十有六人胥十有六人徒百有六十人主都家之獄者疏云采地在王畿四方故云方士訝士中士八人府四人史八人徒八十人訝迎也主侯國獄訟及迎賔客遂士掌四郊各掌其遂之民數而糾其戒令聽其獄訟察其辭辨其獄訟異其死刑之辠而要之二旬而職聽于朝司㓂聽之斷其獄弊其訟于朝羣士司刑皆在各麗其灋以議獄訟○獄訟成士師受中協日就郊而刑殺各于其遂肆之三日○若欲免之則王令三公會其期若邦有大事聚衆庶則各掌其遂之禁令帥其屬而蹕邦有大事聚衆庶者遂人帥所治之民而至也遂士掌其禁令誓蹕
○六卿若有邦事則為之前驅而辟其喪亦如之○凡郊有大事則戮其犯命者郊有大事者謂大事而經其地則掌戮其犯令者縣士掌野各掌其縣之民數而糾其戒令聴其獄訟察其辭辨其獄訟異其死刑之辠而要之三旬而職聽于朝司冦聽之斷其獄弊其訟于朝羣士司刑皆在各麗其灋以議獄訟○獄訟成士師受中協日刑殺各就其縣肆之三日○若欲免之則王命六卿會其期若邦有大役聚衆庶則掌其縣之禁令大役即縣師所謂軍旅會同田役之戒也縣士掌其禁令○若大夫有邦事則為之前驅而辟其喪亦如之○凡野有大事則戮其犯命者野有大事者亦謂大事而經其野
方士掌都家○聴其獄訟之辭辨其死刑之辠而要之○三月而上獄訟于國司冦聴其成于朝羣士司刑皆在各麗其灋以議獄訟○獄訟成士師受中書其刑殺之成與其聴獄訟者都家八則有刑賞之威王朝主馭其大略故但書其刑殺之成與聽獄訟之人不着其刑殺之地不會其刑殺之期凡都家之大事聚衆庶則各掌其方之禁令大事聚衆庶亦謂軍旅田役等以王事動衆也則為之掌其禁令以時修其縣灋若歳終則省之而誅賞焉縣灋者縣師掌邦國都鄙稍甸郊野之地域而辨其夫家人民田萊之數及其六畜車輦之稽方士以四時修此灋歳終復省之亦掌民數之意且以灋攷都家之治也
凡都家之士所上治則主之所上治猶上計之意都士家士所上治方士主廉察之方士聽都家之獄訟脩省縣灋主都家所上治盖以王官往涖都家有事則至王國也解見朝大夫按鄉遂縣方氏四官所掌凡三事大畧相同曰司民數而糾戒之也曰聽獄訟而刑殺之也曰大事而為之禁令也其不同者四曰各掌其獄之地也各掌其民之數也職聽與會免各冇期也所禁令之人與地各有司也鄉士掌王國及六鄉而其獄在國中故曰掌國中遂士掌六遂而其獄在近郊故曰掌四郊縣士掌甸稍之獄在逺郊之外又自二百里至四百里凡都家所餘之公邑皆屬焉故官以縣稱而曰掌野方士掌都家所上刑中故曰掌都家此其所掌獄之地不同也○鄉士各掌其鄉之民數而糾戒之遂士各掌其遂之民數而糾其戒令縣士各掌其縣之民數而糾其戒令方士以時修其縣法各以其所屬生民為心戒令為先此其所掌治之不同也○其職聽于朝鄉士旬遂士二旬野三旬都三月則以其地有近遠隨其所至以為期也其刑殺鄉士于國市遂則各于其遂野則各于其縣盖各因其地以示戒也其免之郷則王會其期遂則三公會其期野則六郷會其期亦因其地有近逺勢不能徧會以尊卑為序也若都家則但書其刑殺之成與聽獄訟之人而已此其所掌斷獄弊訟之不同也○祭祀喪紀軍旅田役之禁令郷士掌六鄉遂士掌六遂縣士各掌其縣方士各掌其方各禁戒其所率而致之民也其有大事而戮其犯命者鄉士于國遂士于郊縣士于野各禁戒于其所治之地也其大臣冇邦事而為之辟鄉士于三公遂士于六鄉縣士于大夫則各為其主也此其所掌禁令之不同也都家逺大事不及故方士不言戮其犯命又方士不常在國故不言辟
訝士掌四方之獄訟諭辠刑于邦國諸侯自得專其國内臣民之訟此所掌四方之獄訟者謂侯國兩相訟或人訟諸侯于王朝者𡘋訝士掌之因而曉諭以辠麗于刑之則以定其争也凡四方之有治于士者造焉治猶正也若元咺訴衞侯虞芮争田之類必先造于訝士一則事有所統二則訝士可平則平之不必煩于士師亦省刑之意四方有亂獄則往而成之成平也所獄訟之事或涉地土人民援証多歴年乆者曰亂獄士師不能遙斷故訝士必親至其地而平之邦有賔客則與行人送逆之賔客在郊門之内送其往而逆其來也
入于國則為之前驅而辟野亦如之賔客行于國中之道或以已事適野訝士為之辟除行人所以貴貴也居館則率其屬而為之蹕誅戮暴客者在國授舘之後訝士為之蹕止行人及冇暴客則誅戮之所以安客舘也客出入則道之有治則贊之賔客出入于王朝則先道之其有朝貢之政事則佐佑之皆使無失禮之意○凡邦之大事聚衆庶則讀其誓禁大事征伐田役訝士讀其誓命之詞及五禁之灋按訝士掌事凡三獄訟其本職也辟蹕誓禁刑官所在人無敢犯也賔客之送迎道贊刑于百辟之意朝士中士六人府三人史六人胥六人徒六十人朝天子外朝辠門之内雉門也主國之大訽司刺之三刺司冦之聴獄訟六官之縣邦法者朝士掌焉故以官名
朝士掌建邦外朝之灋左九棘孤卿大夫位焉羣士在其後右九棘公侯伯子男位焉羣吏在其後靣三槐三公位焉州長衆庶在其後棘赤心外有刺可以為蕃衞臣之忠赤而蕃屏王室之象也三孤六卿其位凡九侯甸男采衛蠻夷鎮蕃其服亦九故左右棘之數皆從九羣士從孤卿大夫皆王國之臣也羣吏諸侯之卿大夫記所謂列國之大夫入天子之國自稱曰陪臣也羣吏從諸侯皆畿外之臣也槐黄中通理臣有中徳之象三公三人故槐之數亦三州長衆庶在其後凡州長黨正之屬與府史胥徒庶人在官者亦在其中矣舊以府史為羣吏豈以庶人之賤乃列羣士之右乎小司冦之大詢司刺之三刺其位皆然也
左嘉石平罷民焉右肺石逹窮民焉嘉石肺石解見大司㓂嘉石在左者卑之而示辱故罷民立之期使等于平民肺石在右者揚之而使伸故竆民立之俾無不逢此設石左右之不同也帥其屬而以鞭呼趨且辟以鞭呼趨且辟者語意猶云以鞭行呼而辟也執鞭所以為威髙聲而呼使人聞之趨且辟者大衆所聚恐有賤者壅塞貴者故往來循行而為之辟也禁慢朝錯立族談者慢朝若立中門背闕而坐過闕不下也錯立歷位踰階也族聚也族談相與聚言喧囂也朝士𡘋皆禁之已上外朝灋禁
外朝圖凡得獲貨賄人民六畜者委于朝告于士獲鄭氏云俘而取之也人民謂奴隸逃亾者或未齔男女旬而舉之大者公之小者庶民私之貨賄曰得人民六畜曰獲必使委于朝告于士者以待人之求不告者即為盗亦止盗之法也十日而失主不至則彼無意于得或己無主然後收舉之大者如古帝王噐物之類則入于官非小民所當畜也小者即與得物者上不專其利也此視司市為詳盖彼專指市肆中此則兼舉國中也已上獲遺舉貨之 灋○俘音孚凡士之治有期日國中一旬郊二旬野三旬都三月邦國朞期内之治聽期外不聽外朝聽訟之地萬衆各恃其血氣之私持其好勝鬬爭之説而趨往焉苟無期日與其所以當聽不當聽之則訟何時而息乎凡士之治謂士師察獄訟之辭以詔司㓂郷士一旬遂士二旬縣士三旬職聴干朝方士三月而上獄訟于國邦國則期而治于士民冇不服者當于此時而訴辨則士師受之過其期則不為之理庶乎知冇限節不至于爭無已時連年不决也
凡有責者有判書以治則聴凡民同貨財者令以國灋行之犯令者刑罰之凡屬責者以其地傳而聴其辭屬音辱傳音附有責者借而責其必償上下劵書為証屬責者親屬或屬下有所責本無契劵附近鄰比見知者為証有此二者則聽無則不聽之同貨財者泉府旅師與民相取予也出入兩平不得違法有所低昻大凡爭訟多起于財稱責必以其証同貨財必行以灋皆所以絶訟端于始也○已上訟獄當聽不當聽之則凡盗賊軍郷邑及家人殺之無辠凡報仇讐者書于士殺之無辠為盗賊者贓犯既明在軍若伍兩之長在郷邑若比閭之長在家若至親知而殺之又如昏暮為盗而所在殺之皆不科辠使盗無所容也報仇讐謂調人和難而使辟之者不辟而被其殺亦不科辠二者雖有訴訟不理
若邦凶荒札喪冦戎之故則令邦國都家縣鄙慮刑貶凶荒歳不熟也札喪民有疫癘而多死喪也冦戎冦盗戎狄相侵也三者法宜緩刑慮裁度也貶减省也盖即無濫受民詞之意然慮刑貶三字語詞不順疑有闕文○已上省刑之事司民中士六人府三人史六人胥三人徒三十人天之立君君之設官無非為生民計也故秋主肅殺而實所以成物司冦明刑而實所以生民司民一職屬之秋官者見刑所以生民之意亦使司刑者以生民為心也司民掌登萬民之數自生齒已上皆登于版生齒者男八月女七月按媒氏男女自成名以上皆書年月日時焉成名者子生三月父名之也内則子生三月之末見于父而名之宰書曰某年某月某日生而藏之宰告諸閭史閭史書為二其一藏諸閭其一獻諸州史州史獻諸州伯藏諸州府此即司民之所登也
辨其國中與其都鄙及其郊野異其男女歳登下其死生國中若干郊野若干都鄙若干詳書而總之則其數明男女異其數以為媒氏配合之本每歳死者除其籍生則書于版畿内獻于王小司冦所謂孟冬祀司民獻民數于王王拜受之也畿外則各獻于其國君及三年大比以萬民之數詔司冦司冦及孟冬祀司民之日獻其數于王王拜受之登于天府内史司會冡宰貳之以贊王治此萬民之數通于天下小司徒所謂大比則受邦國之比要也王拜受之登于天府天之所生唯人為貴也内史司會冡宰皆主會計民事之官故咸使執其貳以圖國用贊治道鄭氏曰以多少黜陟主民之吏徐幹氏曰治平在庶功興庶功興在事役均事役均在民數周民數周為國之本先王周知萬民衆寡之數則勤惰者可聞故周禮司冦獻民數于王王拜受之登于天府其重如此是以制鄉遂之法維持其民而為之綱目使其鄰比相保愛賞罰相延及故出入存亾臧否逆順可得而知也亂君之為政也户口漏于版圖夫家脫於聮伍避後逋逃者有之奸心競生偽端並作嚴刑峻令不能救也人數者庶事之所自出也莫不取正焉以分田里以令貢賦以制禄食以作軍旅國以建典家以立度五禮用脩五刑用措其惟民數乎孝文之立三長蓋知此意矣然不能脩徳愛民處之曲盡是以心不樂從終安冒偽隋唐以來大抵如此徒灋亦何為哉
司刑中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主刑書以定辠司刺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四人刺者探問廉察之意官主詢察而行赦宥故以名官舊解為刺殺字非盖此非司刺殺之官也司刑掌五刑之灋以麗萬民之辠墨辠五百墨黥也刻其靣以墨漬之劓辠五百劓音乂截鼻也宮辠五百刖辠五百以先後輕重之序刖辠當在宮辠前尚書可證也○刖音月斷足也宫丈夫去勢女子幽閉于宮中殺辠五百殺辠有二或斬首或要斬及掌戮之焚辜條狼氏之車轘皆是也若司㓂斷獄弊訟則以五刑之灋詔刑罰而以辨辠之輕重五刑之灋如天之垂象即舜典之象以典刑也以麗萬民之辠者民有某罪合附麗于某刑此刑書之所載也以五刑之法詔刑罰書所謂惟法惟察其審克之以辨辠之輕重所謂上下比辠上刑適輕下服下刑適重上服也王氏曰周禮五刑之法皆五百而吕刑墨劓之屬皆千刖五百宮三百大辟二百所謂刑罰世輕世重也
司刺掌三刺三宥三赦之灋以贊司㓂聽獄弊訟一刺曰訊羣臣再刺曰訊羣吏三刺曰訊萬民一宥曰不識再宥曰過失三宥曰遺忘一赦曰㓜弱再赦曰老旄三赦曰憃愚以此三灋者求民情斷民中而施上服下服之刑然後刑殺旄曲禮作耄善憃昌容反司刺當司㓂斷獄弊訟之時主以此三法輔佐使無不中三刺解見小司㓂羣臣羣吏萬民皆以為可殺而後殺之否則行赦宥之灋宥謂寛之也不識若自㓜在他國而不識其父昏夜而不識其所親者過失若舉刅欲斫伐以兵矢投射而誤中他人者遺忘謂心向一事而忘一事者三者皆非故犯也則隨其辠之大小而宥以寛之若辟讐之法亦宥之事也赦謂釋免之也㓜弱謂未齔而未有知者老旄謂七八十以上而昏眊者憃愚謂自㓜癡騃童昏者三者皆可矜也則赦而免之竟當釋放若記所謂悼與耄雖有辠不加刑也司刺專掌此三灋求萬民之情斷獄訟之中定其當服上刑當服下刑務使之輸情服辠然後加以或刑或殺也○齔清㣧反騃又該反按舜典周禮吕刑昜大傳所稱祥刑參錯不一愚嘗合而觀之辠狀之辭情真辠當則當正之以五刑有大辟肉刑二者通謂之刑在虞書為象以典刑怗終賊刑周禮五刑之灋麗萬民之辠吕刑之五辭簡孚正于五刑易之折獄致刑也有所謂過者則在所當宥虞書宥過無大又曰流宥五刑周禮分為不識過失遺忘三者而為辟讐之灋大約與虞之流同吕刑則曰五刑不簡正于五罰使出財以償之五罰不服正于五過痛懲之以警衆又有青灾者則在所當赦虞書眚灾肆赦周禮分為老㓜憃愚三者亦在所赦易則謂之赦過宥罪也又有所謂疑者皋陶稱舜曰與其殺不辜寕失不經謂參錯訊鞠而終不得其情實者寕失之以與民周禮卿士等職所謂若欲免之吕刑則曰五刑之疑有赦五罰之疑有赦易謂之緩死也然虞書又有所謂辠疑惟輕者苟有辠而輕之可也若無辠雖得輕刑亦非辜矣盖此非犯有虛實之疑乃法可上下之疑故比之當從輕耳二千年間聖經所言無不脗合但虞之金作贖刑蓋指鞭朴之輕者而吕刑于五刑之不簡者俱正于五罰此乃世變之不同至若易之明罰敕法此罰字亦指刑言盖刑罰二字亦通用也嗚呼後世之刑則與古異矣文帝以一時不忍之心而去肉刑免肢體之傷殘是矣然以輕辠而率死于敲朴之下是以大辟而易肉刑也自開罰之端凡欲科斂者必假此為詞是以贖罪為利網也吕刑有言罰懲非死人極于病令之稍居人上得以杖罰人者即能生殺人豈臣無有作威之道哉至于眚災則有赦也無故而大赦縱有辠而虐無辜將安居乎避讐之法不得已而有瑞節之與也銕劵之賜預免其身及子孫死辠幾名不幾于誘人犯法乎且三千條律雖有明憲至議刑之時則任意出入是刑非以懲惡也反為殃民之具宥非以矜善也祇為長惡之媒所謂天討冇辠者將安在哉○武粉反
司約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四人司盟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四人盟音明司約掌邦國及萬民之約劑約𡘋如字○約者有事相期恐其無驗刻之以為識劑則刻其所約之辭也凡有約必有劑故大史職與此皆以約劑𡘋稱大而邦國小而萬民凡有約劑𡘋司約掌之治神之約為上治民之約次之治地之約次之治功之約次之治噐之約次之治贄之約次之此六約字乃簡約之意謂典則浩汗摘其大而要者以示于民使之易守也神約者應祭神祇如祭法云非此族也不在祀典故三代命祀祭不越朢䕫子不祀祝融楚人伐之也民約謂征税遷移若懐宗九姓在晉殷民六族七族在魯衞及仇讐旣和書于調人者也地約經界所至各有分守也功約司勲所載六等之功故虢叔虢仲勲在王室藏于盟府也噐約禮樂吉凶車服所得用無敢僭越也贄約玉帛禽鳥相與往來君臣朋友夫婦之倫于此焉定故公孫黒使彊委禽也人之所以恣情徇已而不顧以至于踰越闘争而不已者不過此六者于此既定則凡邦國萬民有約則為之藏違約則為之啓誠息訟省刑之方也
凡大約劑書于宗彝小約劑書于丹圖大約劑邦國約也宗彝宗廟之六彝鑄于其上俾神鑒焉小約劑萬民約也圖版圖也刻之于版以丹塡之俾其不滅故曰丹圖也若有訟者則珥而辟藏其不信者服墨刑若大亂則六官辟藏其不信者殺約已定矣事乆違約而敢為非義至干相訟者則珥而祭司約之神開府而視約書其不信者服墨刑為其昏黯不明也若事之大者強梗大亂不服司約則六官所藏約劑之貳𡘋為啓辟以塞其口而服上刑則人無敢為背約不義者矣○珥音貳辟音闢司盟掌盟載之灋凡邦國有疑會同掌其盟約之載及其禮儀北靣詔明神既盟則貳之盟者有事相約恐其中背而不相托因要質于鬼神而使違約者得禍可以不煩兵刑也盟載之法者書其所盟之辭殺牲㰱血加書牲上坎而埋之以示背盟則如其牲也疑會同者雖相會相同疑而不相托若小祝職所謂小會同也司盟掌其盟約之載辭與其盟之禮儀明神若小子之珥于社稷祈于五祀盖盟有大小其神亦不同范宣子盟鄭載書曰或間兹命司愼司盟名山名川明神殛之也鄭氏曰明神即覲禮之方明木方四尺設六色而著六玉上蒼圭下黄璧東青圭南赤璋西白琥北刺璜明神有象所以依之亦通明神向明故北靣詔之既盟則藏其貳以為異日背盟者攷也○圭璧二字誤當云上蒼璧或玄璧下黄琮
盟萬民之犯命者詛其不信者亦如之犯命違犯君命也辠在不赦而有所謂盟者謂亾不可得盟于衆使不容之若春秋傳臧紇犯門斬闗以出乃盟臧氏也不信者謂人有渝盟以負于明神者則相要詛于明神使神必加禍則盟為不虛萬民犯命之盟與凡不信之詛𡘋司盟掌其事與其禮及為之藏其貳故曰亦如之也○凡民之有約劑者其貳在司盟有獄訟者則使之盟詛民之約劑掌于司約而復藏其貳于此者以為盟詛之本也盖凡約劑而不信者使遂麗于法則當服墨與殺之刑矣訟而未麗于法則復使之重結盟以要諸神背盟者則為之詛盖盟重于約而詛又在盟約之後也
○凡盟詛各以其地域之衆庶共其牲而致焉既盟則為司盟共祈酒脯詛哲古反○凡盟詛有大小其民之衆寡因之各以其地域之衆庶或鄉遂或比閭也盟詛之時共其牲以為㰱血之用既盟詛畢又使出酒脯共于司盟以祀明神祈不信者必凶
盟詛説職金上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八人徒八十人金有五錫青銅赤銀白銕黒金黄雖有五色而皆金也惟黄者得土之全徳獨以金名五行之序土生金盖其氣自冲和而肅清其質自凝聚而堅剛故金生土中凡土之剛者即金玉石亦金之類也于四時屬秋其氣肅殺故金利而能割于四方屬西西方主聲故金石特為八音之綱紀此職金所以屬之秋官也職金掌凡金玉錫石丹青之戒令戒令謂徴于所産之地及應取之時採之之灋受其入征者辨其物之媺惡與其數量掲而璽之入其金錫于為兵噐之府入其玉石丹青于受藏之府入其要畿内虞衡所掌厲禁之内與夫畿外名山大川征于民之貨𡘋此職受之物之媺惡各有所適用數之多寡萬有不齊辨其物計其數掲表其上復璽以封之既不使混雜亦不得侵没也入其金錫于為兵噐之府稾人職所謂掌受財于職金以齎其工攷工記築氏執上齊冶氏執下齊鳬氏為鐘㮚氏為量段氏為鏄噐桃氏為刃皆自此頒而入之也入其玉石丹青于受藏之府内府職云凡四方之金玉入焉玉府職云掌王之金玉之藏皆自此受而入之也入其要者入計書于司會使得有所鈎攷也○已上入金之灋
掌受士之金罰貨罰入于司兵金罰訟獄入鈞金及金作贖刑之罰貨罰士師聽獄訟時財有應入官者𡘋入于司兵以辠累之物故不以入經用與司厲職以盗賊之任噐貨賄入于司兵者同義若司市所舉之貨則入于泉府門關所舉之貨則以養老孤各有所歸也旅于上帝則共其金版饗諸侯亦如之版音板○金版王氏曰掌次言大旅上帝則張氊案設皇邸邸謂後版屏風此所謂金版則以金飾之未知是否凡國有大故而用金石則掌其令用金石謂為兵噐及佐國用或給以府庫之藏或採于所産之地皆職金掌其令故用給而害不及民也按五金者産之于天地守之以厲禁採金鑄錢乃國家之大權而非民間之私物也故國有大故而用金石則職金掌其令國凶荒札喪則司市無征作布唯其上之操權也故缺用則開之以為公而不錮之以為私唯其非下之所有也故無征則與之以為利而不取之以為害此天下之通義也後世銀錢之科與粟帛相參取非其有征非其物倒行逆施欲無困竆急迫盗丱私鑄其可得乎卒之私鑄不可息而錢益濫惡盗丱不可除而㓂益滋蔓上下俱失其利孰若舉周公之道而行之乎
司厲下士二人史一人徒十有二人掌盗賊贓物及凡有辠而收奴者犬人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賈四人徒十有六人司圜中士六人下士十有二人府三人史六人胥十有六人徒百有六十人圜音玄○圜圜土也天文貫索主賤人之牢九星規圓故以取象又圜還也收教者期其往而能反也築土為城故以土名掌囚下士十有二人府六人史十有二人徒百有二十人主拘繫當刑殺者掌戮下士二人史一人徒十有二人主斬殺刑戮之事鄭氏曰戮辱也既斬殺又辱之蓋若膊肆之類亦通凡囚者必戮掌囚掌戮二官相聯
司厲掌盗賊之任噐貨賄盗有強盗竊盗賊謂凡殺傷謀害人公取竊取人財者辨其物皆有數量賈而掲之入于司兵賈音嫁任噐所用以傷人取物兵噐貨賄其贜物凡盗賊必追得此為眞應給主者給主其應入官者皆有多寡數目輕重權量書其賈而掲之不以微物為人侵没也入于司兵者任噐可用則用之貨賄亦以為造兵噐之用按盗賊任噐貨賄不以入九府者以其物為不義不可混于經用也必以入司兵者非徒使無棄物盖兵主于除亂故以其所以為亂之具而還以治之是兵噐為有名雖小事而曲盡其道如此或謂盗賊之任噐貨賄即與所捕之人則民争務于逐盗豈非止盗之方而事尤簡易乎是不然此秦人尚功首虜之法驅民以利者也先王養民厚矣其有夷狄盗賊為生民患聲大義率而伐之民懐敵愾之心進死者有厚賞退生者有顯戮何假于盗賊貨物以誘之且既開此端則將唯利是赴要功生事或自相争奪亂行干紀無所不至是豈經常之灋哉唯夫灋制未備㓂賊竊發則可以此誘民使人自為戰不當計其贓物以阻𧿧弛之士耳○𧿧音托
其奴男子入于辠隸女子入于舂槀凡有爵者與七十者與未齕者皆不為奴槀音犒齕清覲反毁齒也大約男八嵗女七嵗故字從七從齒凡為盗賊者或辠未入于死或從死而减論或辠人家屬為從而連坐及女子有辠而應宫刑者皆謂之奴男子入于辠隸服司隸之役女子入于舂人槀人以當幽閉之刑有爵者不為奴貴者不可以受辱亦議貴之義七十與未齕者不為奴亦赦老耄㓜弱之意也犬人掌犬牲凡祭祀共犬牲用牷物伏瘞亦如之牷音全瘞音意伏鄭氏曰伏犬以王車轢之即軷禮也爾雅曰祭地曰瘞埋祭祀伏瘞用純色之牲即牧人所謂毛之也
凡幾珥沈辜用駹可也幾當作𧗇從血駹與尨同明光反𧗇珥沈辜之牲雖雜 色不純亦無害右祭祀用犬之灋凡相犬牽犬者屬焉掌其政治犬有三一田犬能有俊鈍二守犬性有兇良三食犬味有美惡賈四人以相之少儀犬則執紲徒十有六人以牽之用于祭祀則辨其色用于賔客則酌其宜用于田守則擇其才性及夫畜飬供奉之灋皆所謂政治也司圜掌收敎罷民凡害人者弗使冠飾而加明刑焉任之以事而收教之罷音皮收教者收而敎之弗使冠飾者示其無禮不得同于成人之道也加明刑者書其所犯過惡庶其改之且以警衆也任之以事者就其所能使有所為而不至于放弛可以習勞可以執藝所以強其罷而勸之善亦使之自食其力不以無辠飬有辠也
能改者上辠三年而舎中辠二年而舎下辠一年而舎其不能改而出圜土者殺雖出三年不齒辠有上中下輕重之不同舎之有三年二年一年久近之異強戾不從教是謂不能改終于此而已故亦終于圜土又或脱迯則服大辟為其復害人故除之也知悔悟而執事勤勞者是謂能改則出之然又必三年而後得與平人齒恐其畏威而假之出外而復放僻也必期其變罷為强化暴為良所以收教之方如此凡圜土之刑人也不虧體其罰人也不虧財掌囚掌守盗賊凡囚者上辠梏拲而桎中辠桎梏下辠梏王之同族拲有爵者桎以待弊辠及刑殺告刑于王奉而適朝士加明梏以適市而刑殺之凡有爵者與王之同族奉而適甸師氏以待刑殺梏音谷桎音質拲音拱○凡囚者謂非賊盗而以他辠拘囚者𡘋屬掌囚拘守之兩手共一木曰拲木在項曰梏在足曰桎梏告也以其所犯辠過示于衆也凡囚禁者皆有梏故下辠惟梏中辠加之以桎使不得行之意上辠竆兇極惡虞其他變復加以拲使不得有為待死而已王之同族與有爵者皆不梏不着暴其辠不忍以其親貴而犯辠又不欲以國人而議親貴之辠也有爵者中辠桎上辠拲同族惟上辠則拲之中辠以下皆不施械凡此囚禁之法必至刑殺而止故曰以待弊辠也及刑殺之期必告刑于王奉而適朝士者如記所謂王三宥之禮也有司執法無可出之路于是百姓則適于市與衆棄之有爵與同族者則適甸師氏得辠天地祖宗也
掌戮掌斬殺賊諜而搏之鄭氏曰搏當為左傳膊諸城上之膊去衣磔之也○膊兵各反凡殺其親者焚之殺王之親者辜之士之八成有邦賊謀為叛逆者邦諜敵國反間也鄭氏謂斬以鈇鉞若腰斬殺以刀刃若棄市賊諜者國家莫大之害既斬殺而復膊之所以示戒也其親其辠人五服之親也焚之者付之于火以其忘本無親不存其形王之親王有服之親也辜之者分裂其四肢以其不義無上不全其屍已上三者皆所謂辠不容于死也凡殺人者踣諸市肆之三日刑盗于市凡辠之麗于灋者亦如之唯王之同族與有爵者殺之于甸師氏凡軍旅田役斬殺刑戮亦如之踣弼北反足傾而偃仆猶倒死之云○肆之三日陳其尸以警衆也其他若盗賊與凡他辠而刑殺者皆肆之三日軍旅田役斬殺刑戮亦肆之三日故𡘋曰亦如之也王之同族與有爵者殺戮不屬掌戮故復申言之
墨者使守門劓者使守關宮者使守内刖者使守囿髠者使守積髠音坤墨劓二者其刑在靣使之守門與門者聖人制刑不過治一以警百門關人一相遇必見之所以示戒也囿者蕃育鳥獸之所但欲禁非時而入者無事于趨走故刖者守之宫者守内便于男女之際也髠者去髮刑重于不使冠飾而輕于墨刑使之守積皆有以用之矣先王于辠人苟未入于死必有可生之道故猶隨才而用之其不終絶人眞天地之無我也舊說以髠為同族之犯宮刑而減之者非也盖公族不翦其類但可減為刖已下耳苟降從髠則應劓刖者不獲減刑乃反重耶
司隸中士二人下士十有二人府五人史十人胥二十人徒二百人隸音厲古隸字作隸從隶執辠人也從木從示執木板示人也司隸之事莫重于搏盗賊囚執人之事故其為字若此司隸掌五隸之灋辨其物而掌其政令五隸之法者辠隸為一等四翟為四等物謂衣服任噐辨之不得相雜政令謂各有所當執之役與其叙次灋度帥其民即辠隸也而搏盗賊役國中之辱事為百官積任噐凡囚執人之事邦有祭祀賔客喪紀之事則役其煩辱之事搏盗賊者蹤跡緝捕自有其灋罪隸甞非為之人彼自得其機軸也百官于政教禮樂政事為詳而刑罰非所尚故使辠隸積任噐用時需之用畢復收之也囚執人惟恐于踈漏掌于辠隸者亦因其能而使之也國中辱事若宮人除其不蠲去其惡臭蜡氏除骴之類祭祀喪紀煩辱之事如典祀徴役于司隸而役之喪禮隸人湼厠之類必役辠隸者以其人猥下而多強力且有辠戾當服賤役也
掌帥四翟之隸使之皆服其邦之服執其邦之兵守王宮與野舎之厲禁四翟之隸即師氏所謂使其屬帥四夷之隸也變夷言翟者東南多鳥凡翡翠多出南方故謂東南夷為翟也服其邦之服者不易其宜執其邦之兵者各從其習王宮與野舎之守而使之者夷人之性朴野其戴君之義如蜂蟻然純一而不貳且以蠻夷而視中國之天子若在天上尤所敬畏者故因其自欲効忠而使之一以通在彼尊親之心一以示在此無外之意此唯四翟之隸為之辠隸不與故特言掌帥四翟之隸也司隸所帥五隸掌事凡六搏盗賊一也積任噐二也囚執人三也役煩辱四也已上四者皆辠隸之事守厲禁五也飬鳥獸六也二者皆四翟之事以此知司隸雖掌五隸其中自有良善辠惡之分也
辠隸百有二十人有辠而收奴者其發遣則由于司厲收而役之則權在于司隸役而司牧之則在于禁暴氏收奴之中必有多才知而能役衆人者因而為之長其員止百二十人其餘有辠者皆隸之來者無常不可以定數拘也辠隸掌役百官府與凡有守者掌使令之小事凡有守者若宮正之無去守掌固司險之守及守墓厲守祧之類使令之小事即煩辱之事也百官府其胥徒皆鄉民之選有守者守禦為重其徒有不給故𡘋以司隸助之○凡封國若家牛助為牽徬徬弼浪反○封國若家鄭氏曰建諸侯𡗓大夫家也牛助國以牛助轉徙也辠隸牽徬之在前曰牽在徬曰旁牽徬牛車亦煩辱之事也
其守王宮與其厲禁者如蠻隸之事十四字宜屬閩隸誤衍于此按司隸職止言掌帥四翟之隸守王宮與野舎之厲禁未有及于辠隸者盖辠隸乃免死之人故不可使守禁密之地且宮正宮伯所掌士庶子虎賁氏之虎士司隸四翟之隸于王宮之守固自已足亦何假于辠隸又以文勢推之豈有未言蠻隸而遽言如蠻隸之事乎閩隸正脱此簡故愚直以為誤衍于此也蠻隸百有二十人南方夷閩隸百有二十人東南夷閩音民夷隸百有二十人東夷貉隸百有二十人東北夷貉貊通職方氏所掌有四夷八蠻七閩九貉五戎六狄之人民盖皆臣服于中國而此止于蠻夷閩貉者周人世居西土其化先及西北故以服東南為貴且東方等夷秉性善良故因其効順而以屬之司隸也然皆止于百二十人何也盖初設為定員于後而世其事繼而來者則統其下也舊說以為征夷所獲赦其死而役之非也詳攷四隸之職唯有飬獸與守王宮二事其非俘獲可知果為俘獲自當屬之辠隸若其所生子孫乃可屬此耳
蠻隸掌役校人飬馬其在王宮者執其國之兵以守王宮在野外則守厲禁閩隸掌役畜飬鳥而阜蕃敎擾之掌子則取隸焉上下三隸曰役校人役牧人役服不氏則此當云役掌畜脫一掌字夷隸貉隸云其守王宮與其守厲禁者如蠻隸之事此亦當有此十六字𡘋缺文夷隸掌役牧人飬牛馬與鳥言其守王宮者與其守厲禁者如蠻隸之事貉隸掌役服不氏而飬獸而教擾之掌與獸言其守王宮者與其守厲禁者如蠻隸之事蠻隸役校人飬馬夷隸役牧人飬牛馬中國之人能醫獸疾阜蕃教擾皆在校人牧人夷人但飬之而已閩隸役掌畜而阜蕃敎擾之家畜飬之特易故與掌畜同事也貉隸役服不氏飬獸而教擾之不言阜蕃者猛獸不生乳于圈檻也夷隸與鳥言貉隸與獸言者左傳介葛盧聞牛鳴曰是生三犧皆用之矣辨鳥語者亦然夷人去禽獸不逺故能如此設官職掌而與之言者欲知禽獸之情亦育萬物之一助也閩隸所謂掌子則取隸焉者王氏曰子謂鳥所生閩隸取隸于己按掌畜掌飬卵鳥則此解為鳥子理或然也然玩其文義亦有缺文
布憲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憲者表縣示人而使之知因謂刑灋曰憲布者敷施周徧幽遠畢逹之意禁殺戮下士二人史一人徒十有二人主禁民不得私相殺戮禁暴氏下士六人史三人胥六人徒六十人主禁不服王法之人禁殺戮之事少而顯禁暴氏之事多而㣲故其官與徒多寡之不同野廬氏下士六人胥十有二人徒百有二十人主逹王畿之道路蜡氏下士四人徒四十人蜡音娶雍氏下士二人徒八人萍氏下士二人徒八人司寤氏下士二人徒八人寤寐而覺也主覺以警衆
司烜氏下士六人徒十有二人烜興遠反火照也火燭于幽隠亦豫防之意條狼氏下士六人胥六人徒六十人條朴也詩伐其條枚謂枝之遠揚者以其細而條直故可以為朴用狼猛獸史稱豺狼當道以為惡人之喻又狼所經道物皆殘毁不整故謂物亂曰狼籍此官主辟除故以條狼名修閭氏下士二人胥一人徒十有二人布憲掌憲邦之刑禁正月之吉執旌節以宣布于四方而憲邦之刑禁以詰四方邦國及其都鄙逹于四海詰音乞小司㓂令羣士宣布于四方此職奉行之其徒四十人豈能徧及盖書其刑禁之憲于民者下于方伯連帥以及于諸侯于是侯國各為之宣布外薄四海靡不皆然凡有血氣者于天運一新之始無有不知王政之所當刑禁者而避之布憲因而廵行詰察則四海之内凡有違于刑禁者靡不畢聞于王朝矣
凡邦之大事合衆庶則以刑禁號令大事㑹同軍旅田役王廵守也布憲主布邦法故于合聚衆庶之時掌以刑禁號令若野刑軍刑野禁軍禁𡘋布憲號令之易曰先王以明罰敕法先王之制刑豈視其民若禽獸唯欲其不見而網羅之哉常貴于暁示之使之知而不敢犯乃為民父母之心也故大司㓂正月之吉縣刑象之法于象魏布刑于邦國都鄙士師掌國之五禁之法書而縣于門閭而復設此職專董其事執旌節以宣布于四方俾各憲之于所治豈有所謂不教而殺者乎禁殺戮掌司斬殺戮者司猶伺察之伺謂密覘視之也
凡傷人見血而不以告者攘獄者遏訟者以告而誅之先王之世皆為齊民無有獨強自逞以雄長其醜類者縱而不問則寡弱者必受其陵虐固非王者同仁之政且兩不相下必至互相仇殺以成大亂禁殺戮之設所以防其㣲也斬殺戮者吏民將家衆僮㒒私致于法或兩下相斬相殺相戮也以兵噐傷人至于見血傷之重者復制之不得上聞獄大訟小有獄而強奪聽斷使不得正于王法不法之事而私和之使不得訟于公庭皆武斷于郷曲之事已上四者以其竊君上之權漸不可長並此官告于司冦而誅之也
禁暴氏掌禁庶民之亂暴力正者撟誣犯禁者作言語而不信者以告而誅之撟音矯亂若執左道以亂政之亂别為異端非詆先王之道也暴若自暴之暴謂禮教為不足行也皆以堅彊之力敢于為惡又自以為是故曰力正矯誣犯禁若偽稱制令假為符節而有所規圖以犯邦禁也作言語而不信若析言破律及造言生事以疑衆者皆主此官禁察以告于司㓂而誅之凡國聚衆庶則戮其犯禁者以徇大事聚衆庶咸有禁令而復有犯之者故此主執而戮之明正其辠且以示衆使無再誤也凡奚隸聚而出入者則司牧之戮其犯禁者奚民間婦女服役于后宮者隸夷隸之守王宮者故𡘋言出入謂出入于王宮也司牧者謂糾察統治之不得非為有犯禁則戮之也舊以奚為女奴非也女奴主幽閉安得復有出入乎先王之有政令禁戒期民之不犯也而兇頑之民視刑憲如飲食明知而故犯之又有姦巧之徒或造言破律執左道以亂政則王法不得行民皆相率而入于衺惡此禁暴氏之設專司民之犯禁者也又周禮設官王之宮寢六官必置其司故秋官雖若無與王官之事而司隸掌四翟之守奚以主舂槀之奴者皆秋官之所有事夫奚隸在内則有内宰師氏以綂之矣其出入則司牧于禁暴氏先王于給事宮壼内外之人防禦之嚴所以為端本清源之道而刑官亦有王宮之責故雖有大奸雄亦無敢恣行造亂也
野廬氏掌逹國道路至于四畿比國郊及野之道路宿息井樹遂人千夫有澮澮上有道萬夫有川川上有路逹之者刋荆棘脩橋梁自國都以至于四畺千里之内四逹而無䧟絶也遺人凡國野之道十里有廬廬有飲食行人暫止之處所謂息也三十里有宿宿有路室軍行之所止五十里有市市有侯館吉行之所止皆所謂宿也井以供食用樹以為蕃蔽皆行旅之所湏者循而比之自國中至于郊野使常飭治而無頺廢二事皆屬地官此特逹之比之以便行人也已上道路中便于行旅之事若有賔客則令守涂地之人聚柝之有相翔者誅之○凡道路之舟車轚互者叙而行之○凡有節者及有爵者至則為之辟涂音塗柝柝通轚音擊客途易為暴客所陵故于所止之處即使傍近之民聚柝之則姦細無所容其有無故翺翔而窺伺者即
爭之端其始出于爭先闕 之闕 靣輻輳遂至停閣經乆而不通者叙而行之使賤不得妨貴後
不得參前其有壅塞時唯交互者退之繼進者抑之或上或下一止一行即無不通矣有節者不可滯有爵者不可慢故至于所止或舟車轚互之處皆為之辟也已上賔客行旅在道之事禁野之横行徑踰者横行妄由田中徑射邪趨疾踰度越道渠恐其妨稼穡裂阡陌兼為奸盗也必禁而絶之凡國之大事比脩除道路者掌凡道禁脩除甃治也乃冬官之職道禁若蜡氏禁刑者任人及凶服脩閭氏禁兵革趨行馳騁于國中者大事貴誠敬野廬氏復比之禁之○甃子救反○邦之大師則令埽道路且以幾禁行作不時者不物者不時謂不夙則暮不物衣服操持非常者在平日所常禁大師恐有奸人内賊及反間故申禁尤嚴也○已上國之大事治其道路之事帝王之所以彊理天下使政教之敷施者皆藉于道路以為之傳逹也周官于此特為致詳夏官有司險合方氏主逹天下之道但治其大畧而已此野廬氏則主逹畿内之道路盖侯國皆有是職故主其細夫行旅之人莫便于宿息井樹則為之比莫不利于舟車轚互則為之叙異方之人率為暴客姦細之所窺伺則為之守至于禁横行徑踰則道路嘗正而不衺禁不時不物則行人嘗清而不亂雖有迢遞逺行而常如由于堂階間矣國語單襄公使過陳道茀不可行司里不授館客無寄寓而知陳之將亾野廬氏之職其可忽乎
蜡氏掌除骴骴音恣○鄭氏曰骴死人骨及禽獸之骨也除之者常時揜而埋之不令暴露于溝壑道路也凡國之大祭祀令州里除不蠲禁刑者任人及凶服者以及郊野大師大賔客亦如之蠲音涓不蠲不潔非止于骴也刑者黥髠劓刖之屬任人坐圜土保任于外服明刑而執役司空者凶服執喪衰絰之人大祭祀致其精明之極大師危事期于吉祥大賔客貴肅敬𡘋不當見此凶穢不祥之物刑戮凶服之人故州里至郊野𡘋禁絶之若有死于道路者則令埋而置掲焉書其日月焉縣其衣服任器于有地之官以待其人掲音竭行旅之人或獨行無伴不幸而有暴疾或饑渴寒暑而死于道路者則令其涂地之人瘞㘿之置掲者恐日乆使不失其處也書其日月使有稽攷也縣其衣服任器于有地之官謂所死處之有司使其家人可識認也
掌凡國之骴禁若月令孟春掩胳㘿胔不止于死人也○胳音格胔即骴也此職專掌潔清道路之事盖野廬氏分職也夫胔之在道其惡臭不可聞其慘怛不可見而于同類則尤有甚于物者非特生者之所不宜而亦死者之所不安故其職獨重于人誠仁政之一事也蜡字從虫從昔謂虫死停久臭腐為蠅蜹所集命名于此亦不忍斥言之意其始死者不特㘿之必待其人令有所歸也國之大事則兼辟夫不祥亦清除之事也雍氏掌溝瀆澮池之禁凡害于國稼者○春令為阱擭溝瀆之利于民者秋令塞阱杜擭○禁山之為苑澤之沉者阱穽通音凈擭音畫水十百相冓謂之溝水之所會謂之澮水之大竇謂之瀆陂障之水為池夫溝瀆澮池本為國大利也而小民恒挾其私智為利己害人之事故或以旱而為匽上流不恤他人者有盗人之水以自利者有决去人之水以稿其苖者或以潦而曲為堤防以病他人者或决己之水而注之人者或决人之堤而淹没之者至于因一竇之開成滔天水患一時之障至百年湮塞其為害于國稼大矣故雍氏專掌禁其事也穿地為穴如井以䧟禽獸謂之穽穴中設木如鹿角以載禽獸使不能跳躍謂之擭春令為阱擭恐禽獸之出而害苖也與大司馬夏苖意同為溝瀆者以春方資灌溉故為之以利于民秋則塞阱杜擭恐其或䧟害人也至山中為苑囿惡其專利澤中毒水以取魚必至盡滅其類惡其非禮戕物且恐害人故𡘋禁之也按雍古文作𡿷為防水濵障塞之意此雍氏主凡田野開鑿閉塞之事而以雍命官者民害莫大于壅塞水利也
萍氏掌國之水禁若盗决堤防阻絶有利溝渠私渡關津與鄭氏所謂水中害人之處及非時入水捕魚之類幾酒謹酒用酒有時酒誥惟祀兹酒及鄉飲酒昏娶為酒食以召鄉黨僚友幾者察其不當用而用或酒正之出入非法也飲酒有節酒誥有政有事無彝酒記曰終日飲酒而不醉焉謹者戒其當飲者而勿過若抑戒既立之正復佐之史是矣呂氏曰周公作酒誥其刑之重至盡執拘以歸于周予其殺此是冣初禁酒恐人沉湎浸漬傷徳敗性不過導廸民彝防閑私欲之意及其再變漢文帝為酒酺景帝以嵗旱禁民酟酒恐以有用為無用而民食不足比之酒誥所謂非惟不敢亦不暇已無此意然猶有重本抑末之心及至三變自桑弘羊建榷酒之利其設心不過令私家不得擅為公家却自專其利耳古者禁人飲酒後來惟恐人不飲酒也
禁川游者謂其私渡關津要害故禁絶之舊說雖習于川游必有溺而死者莫若禁之為無失亦通萍氏掌水禁而兼酒者酒亦水類也夫水所以載亦所以覆酒所以為人合歡而溺則生禍命官曰萍取其浮水靣而不沈且本草著其能勝酒則載于水而不為害用于酒而不能溺周公之取類也何其深切哉司寤氏掌夜時以星分夜以詔夜士夜禁禦晨行者禁宵行者夜遊者寐而省曰寤官以司寤名謂常覺而不寐也夜則衆人皆寐奸盗恒乗間而出故立為行夜之人以相更代易曰重門撃柝以待暴客動于極靜之時所以為預備之道也夜時冬至之夜五十九刻夏至之夜四十一刻猶今五更也夜士行夜檄候宮正夕撃柝而比之脩閭氏國中宿枑柝之類以星分夜者以星見為夜時星没為暁時也自始夜至半曰宵日未出曰晨其晨侵于夜而行者暮侵于宵而行者不可測其奸非也故晨行者禦之以待旦宵行者禁之而不得行夜遊者盤樂逸遊俾晝作夜為非之端且妨衆人之息故嚴禁之三者皆所謂夜禁也司寤氏以此詔夜士守廵之
司烜氏掌以夫遂取明火于日以鑒取明水于月以共祭祀之明齍明燭共明水烜興絹反齍音資○夫遂謂木鐩也以木鐩鑽木于日中則得火夫字未詳盖或木字之誤鑒水晶鏡也照于月則水滴而下然今人以火鏡照日亦得火即水晶鏡也以方諸照月亦滴水即蚌之珠也此言燧鑒者用其盛者耳取水火于日月以其隂陽之精未經人用無所汩亂清明純一故曰明以明火㸑粢曰明火以明火燃燎曰明燭以明水共玄酒曰明水聖人祭祀所以致潔誠之至也凡邦之大事共墳燭庭燎大事有昧爽或及暮者司烜共燭以為明墳鄭氏作蕡盖以麻骨為燭幹易燃不滅今人多用之于義為通墳燭執于兩階者庭燎即大燭設于庭及門外者
中春以木鐸脩火禁于國中軍旅脩火禁脩火禁解見宮正彼言春秋于義為備國中火禁恐有失火之虞亦先事而戒也軍旅脩火禁軍中尤冝愼火也火之政令本屬夏官司爟而此復脩之者以刑官主禁戒之事也邦若屋誅則為明竁焉竁昌絹反凡有辠或誅責或戕殺若徇罰朴罰憲罰之于市明刑于朝大辟于市必顯示于人欲以警衆之意唯宮刑以下不可以風故于屋中誅之即勝國之社之屋也蠶惡風其室周密因謂刑者為下蠶室然幽暗則行刑者無以為見故為之明竁竁穿穴也謂穿屋以霤光若今明瓦然如穿穴之有光故曰明竁也按明水明火秋徳清明之象蕡燭庭燎主司照而亦以察奸明竁用刑所須火禁刑官禁戒之事故秋官特設此職云
條狼氏掌執鞭以趨辟王出入則八人夾道公則六人侯伯則四人子男則二人凡王出入虎賁氏先後王而趨在王前後也旅賁士夾王車而趨在王左右也條狼氏八人夾道趨辟則兩兩相偶夾馳道而在前也執鞭所以為威公則六人而下在其國及至王國皆然盖亦各有條狼氏故幷著于此凡誓執鞭以趨于前且命之凡誓大將主之條狼氏命之誓㒒右曰殺誓馭曰車轘轘音還誓大夫曰敢不關鞭五百誓師曰三百誓邦之大史曰殺誓小史曰墨㒒右車之右殺斬也馭車之御車轘車裂也二者王與大將軀命所繫故刑之特重或謂古無車轘之刑然觀古者辠人不孥而丼誓所稱左不攻于左右不攻于右御非其馬之政汝不恭命予則孥戮汝者蓋軍灋與平常自不同也大夫參將而下也軍令貴一故以順命為上孫子法曰大吏怒而不服遇敵懟而自戰將不知其能曰崩此兵之大忌故有不關白于大將者鞭五百師謂大師主執同律以聽軍聲有失悮則鞭三百即書鞭作官刑也大史抱天時與大師同車天時者軍事所重其有失悮為辠大矣故殺小史凡軍事佐大史其辠差輕故服墨刑也士師職以五戒先後刑罰一曰誓用之于軍旅故此所謂誓專主軍旅而言觀書丼誓湯誓泰誓牧誓費誓秦誓皆主軍旅之事可見矣此本夏官之事而掌于此者兵刑本一事也然所誓止于此盖皆主官中領袖而言其他馭士之法與僨軍之誅則自有司馬之法故不繫于此也又按訝士邦之大事聚衆庶則讀其誓禁指田役之類即月令田司徒北靣以誓之也田役之事比師旅為輕故訝士司徒掌之又祀五帝冡宰掌百官之誓戒司冦涖誓百官郊特牲卜祭之日王立于澤親聴誓命祭祀之事亦與軍旅不同冡宰司㓂自為之故皆不屬于條狼氏也又曲禮約信曰誓書顧命恐不獲誓言嗣盖誓又為戒辭通稱也
脩閭氏掌比國中宿互柝者與其國粥而比其追胥者而賞罰之粥音育○國中城郭中也互即梐枑一名行馬所以斷行人柝行夜所撃以廵警宿謂擊柝守互之夜士粥養也謂起徒役外逰養之羡卒也追胥追捕盗賊而竭作也宿互柝與追胥者有在否勤惰勤而得獲者冝賞惰而失脱者冝罰𡘋脩閭氏比之也○禁徑逾者與以兵革趨行者與馳騁于國中者徑踰已下三者𡘋姦非之人若無故而為此者徑踰則傷禾稼兵革趨行則惑衆騎乗馳騁于國中則傷人故𡘋禁之○邦有故則令守其閭互惟執節者不幾㓂戎烖喪等防姦非乗之以為變令各里之人守其閭互以斷出入則姦慝無所容有節者不幾通使命往來也凡廵警之事王宮之比宮正掌之國門之守司門掌之國中九經九緯之道不可無備也二十五家為里里有門曰閭閭有宿互柝一有緩急守此足矣故特設脩閭氏專掌其事以時比而脩之有故率而令之闔扇梐枑道皆險也國粥追胥人盡兵也所以姦慝無自而匿秋官之設豈止刑獄之事而已哉按聖人于秋官之設屬恒主教于未然防于無形民之道貴柔不貴剛禁殺戮皆強梁武斷之事也人之從善當奬勸而不可以阻尼禁暴氏皆以姦慝犯禁而不成人之美者也道路河渠之紛紜不良之所逞也深山大澤幽夜之中藏奸之所也水火有大利而亦有大害不可以不防酒者人之所大欲而亦有大禍不可以沈溺則有野廬氏蜡氏雍氏萍氏司寤氏司烜氏相與錯綜廉察則亂何自而生哉百辟之守莫大于王宮后宮與王之出入也故内宰宮正既掌其政令矣而守王宮之隸執事后宮之奚禁暴氏復司牧之大㒒虎賁既掌其前驅趨辟矣而條狼氏復趨辟之盖以王者動止之處必以刑官臨之則人自知警畏也國家之政莫大于祭祀喪紀軍旅賔客也故郷遂縣方士既各掌其禁令而戮其犯命矣而野廬氏蜡氏復掌其道禁禁暴氏戮其犯命者條狼氏掌其辟誓盖國之大事必以刑官涖之則人心自肅然也萬一有奸盗竊發或辠人脱迯則有脩閭氏之法人盡兵而道皆險何地可匿何路可脱哉故周公設官以不知者驟觀之若繁而不整然詳攷之必各有所司則其心精專而事益嚴密乃知其繁而理雜而不越也
周禮傳卷五上
周禮傳巻五下 明 王應電 撰
秋官下
冥氏下士二人徒八人冥音名掩覆不明意猛獸主掩取故以冥命官庶氏下士一人徒四人庶音注繁庶名○毒蠱惡物其生繁庶掌其治療故命官曰庶宂氏下士一人徒四人主除獸之宂居者取之有灋故有世其官者翨氏下士二人徒八人翨記翅二音翨鳥羽也職主攻猛鳥鳥之猛在翨故以名柞氏下士八人徒二十人柞音窄詩云載芟載柞除木之名也職掌攻木之政薙氏下士二人徒二十人薙音涕治草之名惡草生于庭除及稼圃者職主殺之硩蔟氏下士一人徒一人硩擿剔二音字從石從折謂以石投擊而擿取之蔟清獨反聚也指鳥巢言
翦氏下士一人徒二人剪古剪字從羽言剪之如鳥羽之齊也借斷截義職主除蠱蠧故名
赤犮氏下士一人徒二人赤犮音赫䟦鄭氏曰猶言捇拔主除蟲豸自㘿者說文捇裂也
蟈氏下士一人徒二人蟈教獲反掌除水蟲月令蝼蟈鳴其鳴與螻蛄同時故並言之蟈鳴聲尤聒人耳故以蟈名官
壺涿氏下士一人徒二人涿哲角反鄭氏曰壺瓦鼔也涿擊也主以土鼔去水中毒蟲也
庭氏下士一人徒二人主射夭鳥令庭除潔清者也故以庭氏名官冥氏掌設弧張為阱擭以攻猛獸以靈鼔敺之阱穽通擭月卦反敺音區○弧弓也張謂張弧為機以伺之書所謂若虞機張也或曰罿罦之屬謂張網取之也亦通靈鼔社祭之鼔○罿昌容反罦弼表反若得其獸則獻其皮革齒須備皮存毛有文章者革無文章而去毛者湏頥下須備謂爪也弧張阱擭所以攻取猛獸其有脱走或來迫人則以靈鼔敺之使驚趨弧阱或遠去猛獸不易得故言若得獻其皮革齒湏備不特去其害亦資其用也按猛獸多力非人所能敵貴以不見而取之弧張䧟穽皆然古密字作從從必取弋鳥必獲以其盖覆之密耳即冥之意冦賊有梟鷙飊悍如猛獸者故兵法曰形人而我無形取其不見掩其不備亦禦暴客之一道苟必欲堂堂正正與面決勝負何異於與猛烈禽獸鬬其爪牙者哉
庶氏掌除毒蠱以攻說禬之嘉草攻之蠱類非一春秋傳皿蟲為蠱謂虫生器中即翦氏蠧類也女惑男為蠱指神明内蝕言也此所謂毒蠱若傳尸癆虫父子氣類相傳者及凡人臟腑所生虫其生息甚繁其種類亦甚多也又鬼方之人能為蠱毒害人故鄭註引漢律曰敢蠱人及教令者棄市治蠱之灋不一或以祝或以藥或鍼炙割取隨人所傳授要取能除害而已攻説禬之祀以隂陽正神而邪神自退避嘉草攻之以藥石能殺鬼邪者攻之其虫自死也
凡敺蠱則令之比之凡有患蠱疾者司冦令庶氏敺之而比其優劣或曰庶氏既掌此治法矣隨所在之人其術有出于庶氏之外者庶氏復令之而比其優劣盖竒疾則有竒方不可以舊法拘也亦通
穴氏掌攻蟄獸各以其物火之以時獻其珎異皮革蟄丞立反蟄獸非冬藏之蟄但取其穴居如蟄耳觀以穴名官可見盖凡城狐社䑕及獸之作穴于冡墓者為患非小義宜伐取然有所忌不敢急攻取之之法必燒其所食之物于穴外乃可餌而得也狐䑕之類其皮尤貴肉亦有珍異者故以時獻之舊説以蟄為熊羆冬藏之屬獸之蟄者恐不得誘而出之耳
翨氏掌攻猛鳥各以其物為媒而掎之以時獻其羽翮猛鳥鷹隼之屬各以其物随其性之所宜或以鳩鴿之雛或以匹類但可媒而獲之者其法非一也掎羈其足翮鳥之六翮翅之冣強者用為矢翼尤為勁利故獻之○掎音紀
柞氏掌攻草木及林麓舒氏曰草字衍文凡惡木必易生難滅掌攻木者去居地中惡木也木叢生曰林山足曰麓攻林麓者去其繁翳及除舊植新也
夏日至令刋陽木而火之冬日至令剥隂木而水之若欲其化也則春秋變其水火凡攻木者掌其政令刋剝皆謂斫去其次地之皮互言之耳王氏曰木生于山南為陽生于山北為隂其隂陽之氣既偏勝矣又因至陽之日刋而火之至隂之日剝而水之則不勝其隂陽之盛氣宜其死而不復生也化者化而為土也隂木既水之矣至春又從而火之陽木既火之矣至秋又從而水之則其孽薄于隂陽相沴之氣化為土也愚按草木自有得隂陽之氣者若梅桃榆桞菜麥萌于冬而成于夏松栢橘柚稻黍盛于夏而成于冬可以見之矣故欲殺之者夏刋陽冬刋隂以摧其生長之性欲用之者冬斬陽夏斬隂取其堅韌之時若山南山北唯林麓則可平地則不通合之乃備王氏曰先王之于林麓欲其材木為用則設官為厲禁以養蕃之欲其地宅民稼穡則刋剥而化之帝省其山松栢斯兑柞棫斯拔則虞衡之官修焉作之屛之其菑其翳修之平之其灌其栵則柞氏之職用焉○菑音兹
薙氏掌殺草春始生而萌之夏日至而夷之秋繩而芟之冬日至而耜之若欲其化也則以水火變之春時始有萌芽而去之其為力易夏至酷暑之時以鉤鎌于烈日中迫地除之亦能使之死秋時含實曰䋲芟其䋲則實不成熟所以滅其種冬至極寒之時以耜測凍土剗之則其根不復存此皆所謂殺草之法也化謂和柔其土而耕稼之也以火燒其所芟之草既而水之則其土脉自和月令季夏燒薙行水利以殺草如以熱湯可以糞田疇美土疆是也○芟恤咸反鐮音亷剗音産
掌凡殺草之政令掌殺草者主公家之草薙氏自為之掌凡殺草之政令者主埸圃田疇之草教民為之也按草一微物耳特設官以掌之何也蓋草之為物無種而生不滋而榮髙下原隰在在有之蕪穢潔清之地使不可居殄絶嘉種令無噍類少失于防閑則瀰漫糾纒後雖致力加倍而且嬰其害矣故立之專職俾得專心致志以治之苟失于芟除則責有所歸計其禄食不過二十二井公田之入而國中郊野可以無草害所以為力省而事治也
硩蔟氏掌覆夭鳥之巢夭與妖同夭鳥得隂陽偏邪之氣而生飛集入屋能為不祥若鴞鵩鬼車之類也以方書十日之號十有二辰之號十有二月之號十有二嵗之號二十有八星之號縣其巢上則去之鄭氏曰覆猶毁也方版也日從甲至癸之十干辰從子至亥之十二支月與嵗者爾雅釋天文太歳在寅曰攝提格在夘曰單閼在辰曰執徐在巳曰大荒落在午曰敦牂在未曰恊洽在申曰涒灘在酉曰作噩在戌曰閹茂在亥曰大淵獻在子曰困敦在丑曰赤奮若又正月為泰二月為如三月為寎四月為余五月為臯六月為且七月為相八月為壯九月為玄十月為陽十一月為辜十二月為涂星謂從角至軫右旋數之嵗日月星辰所臨之位號皆天地正氣神明之所在故書其全則妖自不能容而去之道家之符盖亦此意凡有鬼神之祅亦當用此灋也
翦氏掌除蠧物蠧音妬○蠧字建首從槖省指囊槖中所生故鄭氏以為蠧物穿食噐物也又若蚤虱臭虱書蠧魚皆是又蠱亦蠧類故翦氏亦與庶氏相通而云凡庶蠱之事也以攻禜攻之以莽草熏之凡庶蠱之事禜音詠蠧物在噐物衣服臟腑之内難以攻取且其類甚繁不可斷滅故庶氏以攻說禬之翦氏以攻禜攻之禜祭名主祈于正神以逐其邪庶氏以嘉草攻之翦氏以莽草熏之並主以藥物治之也
赤犮氏掌除牆屋以𧒏炭攻之以灰洒毒之凡隙屋除其蟲洒恤買反音埋凡牆屋無空則凡蛇蝎蠼螋蜈蚣白蟻之類必不能藏𧒏炭大蛤灰掌𧒏所其其質黏故以塞墻屋其性烈故沃灰以洒之則䖝死此主藏于墻屋者言隙屋謂墻屋有相夾處亦虫豸所埋故幷除之○豸氶禮反無足虫
蟈氏掌去鼃黽鼃英瓜反黽明梗反○鼃即蟈也黽耿黽也與鼃同類其形差小而怒鳴則一故並去之焚牡蘜以灰洒之則死以其烟被之則凡水蟲無聲蘜菊通○牡蘜鄭氏云蘜有黄華為牝牡蘜其不華者未詳是否以牡蘜所焚之灰洒之則鼃黽死焚牡蘜而其烟被于水面則凡水䖝之有聲者能令其喑也人心通竅于耳目鼻口投間扺隙皆足為病先王為之冕旒蔽目紸纊塞耳使神明内藴而又有銜枚氏以司嚻庶幾奏假無言内斯靜專矣唯夫蟲鳥之聲能亂人聽故特設射鳥氏以敺烏鳶蟈氏以除水蟲所以齋肅嚴静内外交脩之道不然聖人豈于此微物而為之設官哉
壺涿氏掌除水蟲鄭氏曰水狐蜮之屬蟲以炮土之鼔敺之以焚石投之若欲殺其神則以牡橭午貫象齒而沈之則其神死淵為陵炮音苞橭音孤○炮土之鼔瓦鼔也神水神龍象也橭山榆也以牡橭木為榦以象齒縱横貫之為十字沉之水中也劉氏曰土之性沉而克乎水炮而為鼔擊諸水上則深淵可達入水而應于土故也王氏曰以牡橭午貫象齒而沉之水神感其氣而死其神既死則淵實為陵聖人所以變化驅除之術非深竆物理之生克孰能與此夫琥珀拾芥礠石引鍼戎盬累卯獺膽分杯壊漆以蟹浣錦以魚散血以藕皮毁金以羊角皆出自然之理也
庭氏掌射國中之夭鳥若不見其鳥獸則以救日之弓與救月之矢夜射之若神也則以大隂之弓與枉矢射之夭妖通○鄭氏曰不見鳥獸謂夜來鳴呼為怪者獸狐狼之屬神謂非鳥獸之聲若神降于莘或叫于宋大廟嘻嘻出出者救日之弓救月之矢謂救日月所作之弓矢也大隂之弓即救月之弓枉矢其救日之矢歟不言救月之弓與救日之矢互言之救日用枉矢則救月以恒矢可知也王氏曰救日月之弓矢精氣足以勝妖故以此射之按司弓矢職云枉矢利火射薛氏曰枉矢狀如流星行時有光蓋取以陽勝隂之意也按㝠氏以下十二官皆主以刑而除夫鳥獸䖝魚草木之為害于人者冥氏攻猛獸穴氏攻蟄獸翨氏攻猛鳥硩蔟氏覆夭鳥之巢皆惡鳥獸之有種類者庭氏射夭鳥謂感不正之氣所生而無種者庶氏除毒蠱翦氏除蠧物赤友氏除牆屋貍䖝蟈氏去鼃黽壺涿氏除水䖝天地有猛烈肅殺偏邪乖戾不正不和之氣物感之而生大而豺狼蛇虺小而䖝蠧蚤虱皆為害于人以至柞氏之攻木薙氏之殺草聖人皆每事設官者盖各司其事則精專而不貳且並以氏名豈古人于小道必有世執其業者故以世官歟又按自古聖人為網罟以佃漁之後人之于禽獸虫魚縱之則傷義過殺則不仁周禮于六官皆有育萬物之責而治教政刑于是分掌焉故天官之獸人𤣏人鱉人曰時田時䱷時簎總執其佃漁之政使不暴天物也地官之虞衡掌山澤之政令厲禁所以長蕃鳥獸草木也春官之大司樂樂六變而致羽蠃鱗毛介象之物致中和以作動物也夏官掌政而有服不氏以服猛獸射鳥氏以敺烏鳶則鳥獸之不服者猶馴之以攻取之政而況負固放弑之國乎秋官掌刑而有冥氏已下十二官則凡猛鷙昆虫與夫托于神姦而為害者並不能逃夫刑罰之威而况于姦慝暴亂之人乎分之則有覆載生殺之異合之則均有曲成之責非聖人其孰能與于此哉又天官不當司小事而有獸人已下四官以其聮職膳夫夏官主正不服之鳥獸而有掌畜之官亦主于教擾周禮設官亦有以類相附者政刑之事實相表裹也○藉昌角反
銜枚氏下士二人徒八人鄭氏曰銜枚止言語囂讙也枚狀如箸横銜之為之繣結于項按枚非能禁止人言但銜之則知所警戒而自不敢言耳
銜枚氏掌司嚻國之大祭祀令禁無嚻軍旅田役令銜枚禁嘂呼歎嗚於國中者行歌哭于國中之道者嚻音梟嘂音呌人心屬火通竅于舌好動而不靜故多言乃人之常苟不有以禁之則宗廟朝廷禮法之地軍旅田役威嚴之所惟有喧囂之聲而將不顧矣掌司囂者察在朝者言語無得喧嘩此與朝士之禁族談聮職也大祭祀令助祭者禁止喧嚻所謂奏假無言也軍旅田役人衆不能徧喻故令銜枚以知戒所謂選徒囂囂有聞無聲也聲大而急曰嘂高而緩曰呼嗟怨曰歎悲傷曰嗚與夫行歌行哭者皆惑衆且不祥故此官𡘋禁之
伊耆氏下士一人徒二人耆音祈伊字從人從尹謂人有所輔而有立不偏耆老人也杖者老人所伊此官共齒杖故以伊耆氏名又郊特牲云伊耆氏始為蜡明堂位云土鼔蕢桴葦籥伊耆氏之樂也盖古王者之號以其始為蜡禮以息老物故杖以安老取其號以示義秋之徳物成而養之伊耆氏主優老有養意且軍旅授有爵者杖亦警戒意故屬之秋官
伊耆氏掌國之大祭祀共其杖咸軍旅授有爵者杖共王之齒杖咸古緘字王制八十杖于朝然必君賜之乃敢杖故曰王之齒杖臣有年齒當杖者以王命賜之杖主伊耆氏共之祭祀尚敬雖當杖者不敢執主伊耆氏緘之事畢復授之此其專職也軍旅凡有爵者軍將師帥旅帥卒長兩司馬之屬各當有杖以表尊立威示衆施教泰誓所謂左杖黄銊也亦伊耆氏授之此盖兼職也
附載八蜡說
禮記郊特牲云天子大蜡八蜡也者索也歲十二月合聚萬物而索饗之也主先嗇神農氏始知粒食而祭司嗇也后稷教民稼穡祭百種以報嗇也百榖之神饗農田畯及郵郵亭即茇舎猶詩召伯所茇也表正日景法噐農家所取以測候及作室者畷阡陌間封土以為界限者禽獸猫虎仁之至義之盡也古之君子使之必報之通上五者皆農家所使迎猫為其食田䑕也迎虎為其食田豕也迎而祭之也謂迎猫虎之神祭坊徑畛涂道路與水遂溝洫澮川庸事也庸功也坊水各有所事于民有功愚按大蜡之祭合聚萬物而索饗之故曰蜡觀字從䖝可見曰主先嗇而祭司嗇祭百種以報嗇者蓋主祭先農配以后稷而因以祭百種曰饗農及郵表畷禽獸者盖饗田畯而及其所居所有事之物神與嗇人與物語意自有抑揚而不相混豈以神農后稷之尊神田畯農官而同于禽獸噐物之類哉故所謂八者百種一郵二表三畷四猫五虎六坊七水八也
大行人中大夫二人小行人下大夫四人司儀上士八人中士十有六人行夫下士三十有二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十人秋官司㓂序官曰掌邦刑以佐王刑邦國大宰刑典小宰刑職並先之以詰邦國書周官司宼掌邦禁詰姦慝除暴亂夫所謂姦慝暴亂孰有大于邦國之不道者哉彼其挾崇高富強之資以為惡誠所謂虎而翼者苟非王國有以制馭之將安所忌憚且法之不行自上犯之苟不此之務而唯小民之過誤是詰正猶舎豺狼而逐狐狸也此周禮所以詰之刑之必以邦國為首歟記曰人藏其心不可測度也欲一以竆之舎禮何以哉故劉康公以成子之授脤不敬而知其不反蓋失禮則入刑謂之刑邦國者非必加以刑罰謂先正以灋則之云耳夫行人之職在虞廷為四嶽之官所謂賔于四門也而周公以之屬于秋官者主于齊之以禮而雍穆之齊之不從而後有掌交以諭之利害匡人逹之灋則其又不改而後有司馬之灋設官之㫖深哉
象胥每翟上士一人中士二人下士八人徒二十人禮記王制東方曰寄南方曰象西方曰翟北方曰譯皆通夷狄之言者翟即司隸四翟蠻閩夷貉也此官主通四夷之言而總以象名又但舉夫每翟者周之化自北而南也胥者有才知之稱
掌客上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一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主賔客牢禮之數
掌訝中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訝迎也專主迎送之事故以訝名郷士之屬復有訝士者其職主迎國獄訟然亦兼迎賔者蓋以刑官而迎賔客人無敢犯而賔客亦無敢越禮也
掌交中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徒三十有二人交通也使王之情通于諸侯諸侯及萬民之情通于王也易曰上下不交而天下無邦此掌交之所由設歟
掌察四方中士八人史四人徒十有六人主督察邦國之事掌貨賄下士十有六人史四人徒三十有二人凡賔客貢獻王國侑贈之貨賄必經行人之屬掌貨賄之手主傳道而不停留者故士徒皆多有史而無府也
大行人掌大賔之禮及大客之儀以親諸侯春朝諸侯而圖天下之事秋覲以比邦國之功夏宗以陳天下之謨冬遇以恊諸侯之慮時會以發四方之禁殷同以施天下之政○時聘以結諸侯之好殷頫以除邦國之慝間問以諭諸侯之志歸脤以交諸侯之福賀慶以贊諸侯之喜致禬以補諸侯之烖大賔來朝之諸侯大客來朝之孤卿大夫然分言則有異單言亦可通稱觀詩稱宋公為有客可見言禮儀者亦互文也王者灋天行道春者天運一新因朝以圖天下之事詢謀咨度若舜之明目達聰也夏者天道大亨因宗以陳天下之謨興利除害政無不舉也秋者物皆成實因覲以比邦國之功治功至秋而成比之使無怠荒也冬者天運一終周而復始因遇以協諸侯之慮謀有同異協之使無不一則治常出于一也朝宗覲遇王朝于四時各有其政九服邦國自一歲一見以至于世王雖有疏數之期但隨其所至王朝之時即行其禮得與聞其政發四方之禁者將行九伐合諸侯而命事也殷同者王不歲守諸侯衆見天子施天下之政如巡守之禮也語意與大宗伯小異者彼以諸侯有事天子而天子親禮之為文此專以天子施政教于天下因諸侯之來而親禮之為文也○時聘者天子使王臣聘問列國以致和好之情内府凡適四方使者共其所受之物而奉之典瑞所謂琬圭以治徳以結好春秋此禮猶存天王使凡伯南季聘于隠仍叔之子家父聘于桓是也殷頫即下文三歳徧頫四海之廣一日不謹則釁蘖萌焉王臣徧視列國使其兢業戒慎不敢違禮也語意與大宗伯不同彼以諸侯使臣聘頫天子言此則以天子使臣聘頫諸侯立文與間問一例也舊説以諸侯使臣來聘頫王以禮見之而結其恩好牽合甚矣間問者小聘曰問王臣存問于列國使諸侯之志靡不曉諭王之善意也歸脤者宗廟社稷之胙分惠于同姓之國及異姓有大功者共享神之福賀慶者諸侯有嘉事若冠昏之類則賀慶之以賛助其喜致禬者即大宗伯凶禮五以哀邦國之憂也朝宗覲遇會同天子因諸侯之來而待之之禮聘頫問脤賀天子使其臣下交于諸侯之禮王之所以親諸侯者如此
以九儀辨諸侯之命等諸臣之爵以同邦國之禮而待其賔客九儀即九命之儀也公侯伯子男自九命至五命諸侯之孤卿大夫士其爵自四命至一命命與爵旣定天下邦國之君臣相聚一以是為準而待之更無相奪倫所以同邦國之禮也
上公之禮執桓圭九寸繅藉九寸冕服九章建常九斿樊纓九就貳車九乗介九人禮九牢其朝位賔主之間九十歩立當車軹擯者五人廟中將幣三享王禮再祼而酢饗禮九獻食禮九舉出入五積三問三勞繅音藻藉音榭斿由旒二音軹哲禮反祼灌通食音嗣子賜反勞去聲
諸侯之禮執信圭七寸繅藉七寸冕服七章建常七斿樊纓七就貳車七乗介七人禮七牢朝位賔主之間七十歩立當前疾擯者四人廟中將幣三享王禮一祼而酢饗禮七獻食禮七舉出入四積再問再勞諸伯執躬圭其他皆如諸侯之禮信如字
諸子執榖璧五寸繅藉五寸冕服五章建常五斿樊纓五就貳車五乗介五人禮五牢朝位賔主之間五十歩立當車衡擯者三人廟中將幣三享王禮一祼不酢饗禮五獻食禮五舉出入三積一問一勞諸男執蒲璧其他皆如諸子之禮此所謂辨諸侯之命也桓信躬榖蒲諸侯守圭繅藉織為繅文以藉玉者各如其玉之長此守國之瑞玉朝聘則執以為信也○冕服者冕而所服之衣龍山雉火宗彛藻米黼黻公自龍而下曰衮衣其章九冕之斿亦九侯伯自雉而下曰鷩衣其章七冕之斿亦七子男自宗彛而下曰毳衣其章五冕之斿亦五也常所建之旌旗旂縿所垂也樊馬腹帶纓馬面鞅采色一成曰就貳車副車舜典曰車服以庸辨尊卑者莫大于此二者也○介輔已行禮者擯主國所使出接賔者擯用命數之半故介則以九七五而擯則以五四三謙己之意也朝位大門外王車出迎相見處也上公未至門九十歩侯伯七十歩子男五十歩迎送以逺為敬也軹車轂末前疾輪在前疾處衡駕馬之處盖車自後而下以進前為敬王立當軫故公則當軹侯伯則當輪子男則當衡也此門外迎送之禮○廟中受命于祖廟也諸侯將幣以享王五等諸侯皆三享束帛加璧庭實唯國所有明臣職也王禮王以鬱鬯禮賔致其誠如禮神也上公再祼而酢者王酌圭瓉祼賔大宗酌璋瓚代后再祼于是賔酢王侯伯一祼而酢者王祼賔賔酢王無后祼禮也子男一祼不酢王祼賔而已賔不酢王也饗禮者朝享後日王速賔就廟中以大牢飲賔以酒為主每獻有獻酢酬如是者凡九行或七行五行也食禮者以大牢食賔以食為主一舉牲體而一舉樂如是者凡九舉或七舉五舉也此廟中受享及饗食之禮○禮九牢七牢五牢者謂朝享後致饔餼大禮陳之于舘者也三牲具為牢此在館之禮○出入者自來而入至去而出也積者僕從車馬之費有牢禮米禾芻薪問者問其無恙勞者慰勞其勞苦此在道之禮○自瑞玉車服及在朝在館在途其禮無不同而有隆殺之義大要上公九命故以九為節侯伯七命故以七為節子男五命故以五為節也
凡大國之孤執皮帛以繼小國之君出入三積不問一勞朝位當車前不交擯廟中無相以酒禮之其他皆眡小國之君○凡諸侯之卿其禮各下其君之禮二等以下及其大夫士皆如之一本無之禮二字此所謂等諸臣之爵也大國之孤不問不交擯無相以酒禮之無祼酢未有君道也其他眡小國之君者謂禮五牢饗禮五獻食禮五舉也○諸侯之卿各下其君之禮二等者凡諸侯國君之禮三上公九命為大國其禮為上等伯視侯皆七命為次國其禮為中等男視子皆五命其禮為下等凡三等也臣之禮自四命以至一命凡四等也諸侯之卿各下其君之禮二等然則大國上等下其君二等則當與小國之君同禮故傳曰大國之孤當小國之君固周制也正謂此耳又下及其大夫士故卿三命大夫再命上士一命也次國中等下其君二等故卿三命又下及其大夫士故大夫再命上士一命也小國下等下其君二等故卿再命又下及其大夫士故大夫一命其冕服車旗擯相朝位饗食之禮皆以是為差也
大行人侯國君臣禮儀圖
邦畿方千里其外方五百里謂之侯服嵗一見其貢祀物又其外方五百里謂之甸服二嵗一見其貢嬪物又其外方五百里謂之男服三嵗一見其貢噐物又其外方五百里謂之采服四嵗一見其貢服物又其外方五百里謂之衛服五嵗一見其貢材物又其外方五百里謂之要服六嵗一見其貢貨物九州之外謂之蕃國世一見各以其所貴寳為摯嬪音賔要平聲蕃音凡畿猶限也侯甸男采衛義見大司馬五服之外謂之要服取要束之意大司馬謂之蠻服者取羈糜之意也九州之外謂之蕃國以蕃屏為義大司馬分為夷鎮蕃三服其義一也祀嬪噐服材物義見冡宰莫重于祀故侯服貢之莫要于嬪故甸服貢之成噐非一方所有故男服貢之幣與服相類雖逺易致故采服貢之美材者逺方所有故衛服貢之貨者不易得而易致故要服貢之此亦約六服所貢之大分而言耳職方氏云施其貢各以其所有一言盡之矣自嵗一見至六嵗一見此其朝之期以地之逺近為限也自其貢祀物至其貢貨物則嵗皆有之即小行人之春入貢也舊謂因朝而貢則絲枲豈待于二年幣服豈待于四年乎蕃國世一見者無朝貢之期父死子立及嗣王即位皆一來朝但各以其國之所有貴寳用為摯見之禮耳
王之所以撫邦國諸侯者撫巡綏安之也嵗徧存每嵗大者孤卿小者如小行人徧遣至于諸侯之國致其念存之意三嵗徧頫視其政事即殷頫以除邦國之慝也五嵗徧省察其風化如易省方觀民之省七嵗屬象胥諭言語恊辭命象胥掌通言語之官屬如屬民讀法之屬聚也聚于王國正其語音善其辭令九嵗屬瞽史諭書名聽聲音瞽掌聲樂史掌字書聚于王國諭其書字以同其文聽其音聲以同其律十有一嵗逹瑞節六瑞六節使通行無壅滯同度量度丈尺量斗斛俾無大小成牢禮平其僣陋同數噐數有用五用十噐謂五禮之噐脩灋則八法治官府八則治都鄙齎之以徃使無不脩舉十有二嵗王廵守殷國廵守者廵諸侯之所守春東方夏南方秋西方冬北方也殷國者不巡守而諸侯衆見天子亦春東夏南秋西冬北分方而來或于王畿或于侯國擇便行之按諸侯于天子每嵗有貢獻聘問之禮天子雖有脤膰賀慶致禬等禮然不能徧及也故每嵗而徧存之無間于親踈大小所以下交于諸侯也三年大比則受邦國之比要故每三嵗則徧頫之十二嵗中為四頫觀其所上治之誠偽也虞廷五載一巡守周人遲至于十二嵗故五嵗則徧省之十二嵗二省蓋常恐有意外之變所以致其警戒之意也至于五方之人言語不通及大祝六辭之命有不協同則無以通使命故七嵗召其象胥以正之此即象胥之事也書不同文音不恊律則無以攷治故九嵗召其瞽史而正之此即大司樂禁其淫過凶慢之聲外史逹書名于四方之事也逹瑞節者小行人之成六瑞逹六節同度量者即舜之同度量衡成牢禮者即掌客賔客牢禮之等差同數噐者即舜之如五噐脩法則者即大宰之八法八則皆小行人職所謂使適四方恊九儀賔客之禮等事也自七嵗屬象胥而下謂自廵守之後于七嵗九嵗十有一嵗先廵守而行之皆為廵守而設使不陷于罪戾也至于十有二嵗則王于是而時廵之王制所謂命大師陳詩以觀民風命市納賈以觀民之所好惡命典禮考時月定日同律禮樂制度衣服正之用賢而有功徳于民者加地進律失賢而殃民者則有譲大約殷國之法如之所以維持治具提攝人心使天下之治常日新而不壤運旋天下之要道也唐虞禮簡而用省故五載一行周人禮文繁縟費用亦廣故十二嵗一行然觀徧存已下六事及將巡守職方氏又戒于四方則時巡之典雖疎而周行之法更密實無矌于諸侯之事也
凡諸侯之王事辨其位正其等恊其禮賔而見之若有太喪則詔相諸侯之禮若有四方之大事則受其幣聽其辭王事朝覲之事辨其位九十七十五十歩又如朝于明堂各有位次也正其等謂冕服車旗擯介饗食皆有等級也禮者諸侯所以獻王侯國有大小務使和平而不頗皆大行人賔接之而使之見于王無使失禮也大喪諸侯為天王斬衰為王后齊衰哭踊進退皆有禮法大行人主詔相之四方大事諸侯有冦戎而告急也禮動不虛皆有幣以崇敬大行人受其幣聽其辭而以告于王○右大行人于賔客至王國所執之事
凡諸侯之邦交嵗相問也殷相聘也世相朝也邦交謂在一州之中同盟者一徃一來相與脩親仁善鄰之道小聘曰問每嵗使大夫行之中間復使卿為大聘春秋傳孟僖子如齊殷聘是也父死子立曰世嗣君初立徃朝于列國列國之君亦來朝于嗣君此諸侯自相交之禮不以大小而有異聘義曰天子制諸侯比年一小聘三年一大聘使者聘而誤主君弗親饗食所以愧厲之也諸侯相厲以禮則外不相侵内不相陵此天子所以養諸侯兵不用而諸侯自為正之具也
小行人掌邦國賔客之禮籍以待四方之使者令諸侯春入貢秋獻功王親受之各以其國之籍禮之貢即祀嬪噐服材物六者制其貢各以其所能也冬成而收之故春而入焉功即方伯連帥等制其職各以其所能也圗于春而比于秋故秋而獻焉五等諸侯貢獻之禮彼所以來此所以待之各有常典書之於籍左傳曰非禮也勿籍是也貢獻諸侯不皆親行故云待四方之使者以其為天産天王國之大事故王必親受之而各以原定之籍賔禮之○右受邦國貢獻之禮
凡諸侯入王則逆勞于畿及郊勞眡館將幣為承而擯凡四方之使者大客則擯小客則受其幣而聽其辭入王朝覲于王也至王畿小行人逆勞之及郊王使大行人勞之入國王使卿致館皆小行人為承擯將幣廟中將幣三享也王親受之宗伯為上擯亦小行人為承擯大客孤卿也擯而見于王使得親言小客大夫士也王不親見故受其幣聽其辭以告王大事大行人聽之此常事也○右小行人于諸侯諸臣入王國所執之事
使適四方恊九儀賔客之禮使適四方者王使小行人適于四方也或每嵗而使之徧存若下文賻補賙委之五事書其利害之五物或十有一嵗逹瑞節同度量成牢禮先巡守之嵗而舉行之以待王之時巡也恊者斟酌損益使諧和合同意之
朝覲宗遇會同君之禮也存頫省聘問臣之禮也南面人君所行之禮有朝覲宗遇會同六者或以之而事王或以之而自相朝會者也人臣所行之禮有存頫省聘問五者或王臣行之于侯國或諸侯使人于天子及鄰國者也自上公以至于下士有九等之命不同則其所行之儀與人所以待之之儀各不同固有一定之籍但有變故不齊沿革嵗久不能無異者小行人奉使于四方時因而和恊之使不至于乖戾庶禮之行久而無弊也○右小行人適四方所恊之禮
逹天下之六節山國用虎節土國用人節澤國用龍節皆以金為之道路用旌節門關用符節都鄙用管節皆以竹為之六節皆邦國所用以通于天下者逹之者齊其式法而後可以通行也虎人龍皆以金象其形而為之輔之以英簜旌符管皆以竹而刻其文傅之以文書其詳見于地官掌節此與掌節有異同者天子使于諸侯諸侯使于天子其為節異則不合及夫天子諸侯之門關道路節異則不通故虎人龍旌符五者所以同也天子之都鄙守之者諸侯故以角諸侯之都鄙守之者卿大夫故以管所以不同天子之監邦國者有玉節諸侯無所用之貨賄用璽印文而已其事㣲故二者唯掌節為備此小行人逹天下之節稍異于掌節也
成六瑞王用瑱圭公用桓圭侯用信圭伯用躬圭子用榖璧男用蒲璧瑱音鎮六瑞詳見大宗伯成之者或封諸侯而創為之或有壞損而續為之也
合六幣圭以馬璋以皮璧以帛琮以錦琥以繡璜以黼琮音崇琥音虎璜音黄○六幣馬皮帛錦繡黼可以為車服之用圭璋璧琮琥璜皆玉也可以為祭祀國家之用詳見典瑞此六物者以和諸侯之好故好去聲凡享皆束帛加玉奉于堂上皆有庭實以配之所謂六幣也馬者駕車所用幣之至貴皮者郊特牲云虎豹之皮示服猛也可以為裘故合圭以馬合璋以皮馬非幣類以其相合之等故總稱之耳純色曰帛采色曰錦凡絲工一色者必精故以帛為上觀婚禮聘禮食禮皆以束帛為上束錦為次故合璧以帛合琮以錦繡黼皆隂工繡則五色之全黼則白黑而已故合琥以繡合璜以黼覲禮子男已入侯氏用璧五等諸侯同也王人云璧琮九寸諸侯以享天子盖享天子以璧享后以琮又聘禮享君以璧享夫人以琮攷工記云瑑琮八寸諸侯以享夫人下于天子后故以瑑也此云圭璋琥璜者鄭氏云二王之後享天子以圭璋子男自相享用琥璜理或然也然此特以相享而言攷工記曰大璋九寸諸侯以聘女又晉人以垂棘之璧屈産之乘以假道凡徃來之禮亦通用之無事而致和好之情曰好有事而用幣以致之曰故小行人為之合六幣所以和其好故也○已上即大行人十有一嵗成牢禮逹瑞節之事
若國札喪則令賻補之若國凶荒則令賙委之若國師役則令槁禬之若國有福事則令慶賀之若國有禍烖則令哀弔之凡此五物者治其事故槁禬犒會通札謂疫癘自國人言喪謂薨卒自國君言賻補者贈之以財即喪禮哀死亾也榖不熟曰凶凶甚曰荒賙委者如縣都之委積以待凶荒令邦國移民通財以賙恤之即荒禮哀凶札也師役者國被兵或興大役稿猶犒師助之兵食禬合衆出財更其所喪即禬禮哀圍敗恤禮哀冦亂禍烖水火為害及地震川竭之類哀而弔之即以弔禮哀禍烖也已上四者皆大行人致禬以補諸侯之烖之事也福事若冠昏之類賀慶以樂之即大行人賀慶以贊諸侯之喜之事也五事告之于王而施以五禮此王之徳意所以常流通而無壅滯也
及其萬民之利害為一書其禮俗政事教治刑禁之逆順為一書其悖逆暴亂作慝猶犯令者為一書其札喪凶荒厄貧為一書其康樂和親安平為一書凡此五物者每國辨異之以反命于王以周知天下之故四海之内舉切吾身然天下事變無竆而王之耳目有限故行人為之書以述其事書萬民之利害者此自地利言利者興而害者除也書其禮俗政事教治刑禁之逆順者此自政事言順則因之逆者革之也書其悖逆暴亂作慝猶犯令者此專自其逆甚者言欲消弭之也書其札喪凶荒厄貧者受天之禍思欲拯救之也書其康樂和親安平者受天之祜紓其憂念也凡此五物者每國辨異之以反命于王使王得以周知而施均平之政也○已上皆大行人一嵗徧存之事
司儀掌九儀之賔客擯相之禮以詔儀容辭令揖讓之節大賔大客九等命數之儀皆司儀掌之出接賔曰擯入贊禮曰相儀容以相接辭令以宣意揖譲以相欽司儀主為擯相以詔告其節使王無失禮于下也
將合諸侯則令為壇三成宮旁一門○詔王儀南嚮見諸侯土揖庶姓時揖異姓天揖同姓○及其擯之各以其禮公於上等侯伯於中等子男於下等其將幣亦如之○王燕則諸侯毛合諸侯謂有事而會也會必先拜日月拜畢而祀方明祀畢諸侯上介皆奉其君之旂置于宮乃詔王升壇諸侯各就其旂而立王揖而進之諸侯各于其等奠王降拜復升奠玉處成拜乃升授王玉為壇者儀禮春拜日于東郊則為壇于國東夏禮日于南郊則為壇于國南秋禮山川丘陵于西郊則為壇于國西冬禮月與四瀆于北郊則為壇于國北愚按小宗伯四類之兆鄭氏謂日東月西其義甚明此所陳日月山川四瀆等語疑有錯誤當參于小宗伯三成者三級也每成髙一尺降登以别君臣上下也宮旁一門者以為四面明神之所向會諸侯而必拜日月祀方明者猶四時之朝而必帥之以奉祭祀雖天子言有所尊所以教諸侯之敬也○王位必南向者南面而聽天下向明而治也天揖者舉手稍上時揖者時中也謂舉手平衡土揖者謂舉手稍下同姓姫姓也有伯叔父故尊之異姓者齊秦婚姻等國也有伯叔舅故次之庶姓小國之君無親故從臣禮此詔王之事擯之各以其禮者謂奠玉成拜之處有禮三等公 為大國故就上等侯伯為次國故就中等子男為小國故就下等觀此則舊説相傳以謂周尊同姓非也盖先同姓者親親而後及于隣國左氏所謂寡人若朝于薛不敢與諸任齒是也至若宋為上公自當就上等乃先王作賔之意豈亦在同姓之後又如記稱外朝以官宗廟之中以爵為位何甞以同姓為重必尊之為上等乎將幣諸侯享王也其禮者王禮再祼一祼也朝覲皆于廟中會則即于壇行之並從上中下三等之位此擯諸侯之事○凡燕公三侯伯再子男一毛髪也以髮之白黒為次謂序齒也燕者王所以叙恩好觀湛露之詩云不醉無歸其情可見故諸侯以毛髪為坐次也
覲禮方明圖凡諸公相為賔謂相朝也○主國五積三問皆三辭拜受皆旅擯賔所停止之處則使大夫致積遺人五十里有市市有侯館侯館有積是也以其間闊使大夫致問安否積問皆有幣賔三辤不敢當也拜而受之敬主君之命也旅擯者直陳擯介不傳辤也不言登受于庭也○再勞三辤三揖登拜受拜送以其行道勞苦則有勞一勞在境再勞在逺郊皆使卿勞皆有幣亦三辤三揖者聘禮入門揖當碑揖升堂揖也賔親拜受其勞拜送其使○主君郊勞三勞在近郊君親為之交擯三辭交擯者賔君主君各陳擯介使傳辭也三辭者賔傳辭告至主人傳辭請事賔復傳辤告以來意謂之三辭凡交擯者例皆如此
車逆拜辱賔以主君親來乘車出舎門而迎之若欲逺就之者然見之則下拜謝其自屈辱而來也三揖三辤拜受三揖三辤拜受其勞禮車送三還再拜及去又出車若欲逺送之者然主君三還辭之賔君乃再拜送之也凡拜送賔皆不答拜者為固辤其送去而不顧也車送迎之節各以其等則諸公九十歩立當車軹○致館亦如之致飧如致積之禮飧音孫○致館者賔始至則使大夫館賔聘禮云大夫帥至館是也主君又親致之其逆送拜受一如郊勞飧食也初至使大夫致小禮聘禮宰夫設飧並如郊勞禮按聘禮上卿館于大夫大夫館于士士館于工商鄭氏云賔君館于主君太祖廟門外上卿館于下卿之廟下卿館于大夫廟大夫館于士廟左氏子産對士文伯曰文公之為盟主也崇大諸侯之館館如公寝庫廐繕修則又若别有館者疑古者朝聘禮繁又如王國諸侯朝覲者尤多公館必有所不備故有館于其臣之禮如孔子於衛主蘧伯玉於齊主晏平仲可見庶主君無繕館之費賔至有如歸之美在諸臣則無損于己而有省于公所以為善也但註家謂館于廟門外者凡門制内外各有塾其以門外東西塾為賔之私舎而行禮則于主人之堂歟
及將幣賔致幣以聘即命圭也交擯三辤交擯者賔九介主人五擯皆陳于大門外記云介紹以傳命君子于其所尊不敢質敬之至也三辭解見上車逆拜辱賔車進答拜夾擯畢於是主君乘車出迎下車拜謝其來辱賔車進前下車而答拜其迎已三揖三譲每門止一相及廟唯上相入三揖三譲然後入門相主之擯賓之介也毎門止一相絶行在後彌相親也及廟唯上相入以相禮也賔三揖三譲登再拜授幣賔拜送幣授當作受○三揖三讓升再拜者拜至且受玉也賔拜送幣敬其事也每事如初賔亦如之賔當作儐○每事如初者謂享禮聘夫人及有言皆揖譲再拜聘禮享夫人之下云若有言束帛如享禮是也儐亦如之者謂以欝鬯禮賔也上于下曰禮敵者曰儐禮噐曰諸侯相朝灌用鬰鬯無籩豆之薦是也亦再拜受送
及出車送三請三進再拜賔三還三辭告辟還音旋辟音避○朝享而出主君請賔就車每一請則車一進欲逺送之如是者三賔車行三還而三辭之于是客告避而主君拜送之也致饔餼熟食曰饔生物曰餼此致于賔之大禮還圭諸侯命圭所執以通信非以貽于主君者故既聘而還之饗食食音嗣○饗主飲食主食此速賔也致贈賔將去而贈以財郊送主君親送賔于郊皆如將幣之儀此六禮者唯饗食主君為主其餘君親徃則賔為主人主君為賔已上六禮其送逆揖譲辤受再拜之節皆如將幣賔之拜禮拜饔餼拜饗食賔所當拜謝主君之禮唯饔餼饗食為大故將去就朝而拜謝之其餘若飧若燕則不必拜
賔繼主君皆如主國之禮繼主君謂儐主君也儐之者主君郊勞致館致饔餼還圭致贈郊送之時儐以玉帛皮馬皆如主國之禮禮尚往來也即聘禮賔用束帛儐主國勞者之意若饗食主君及燕亦速焉諸侯諸伯諸子諸男之相為賔也各以其禮相待也如諸公之儀自公而下四等諸侯相朝聘而為主賔其珪璋饔餼飧積歩數擯介皆依命數而降殺詳見大行人所謂各以其禮相待也其進退揖譲之儀一與公同故云如諸公之儀諸公之臣相為國客則三積皆三辭拜受相為國客謂相聘也大國之卿當小國之君故積與子男同皆有束帛致之三辭而後受無問禮殺于諸侯也
○及大夫郊勞郊勞禮止于一旅儐三辭旅儐而不交擯三辭其勞禮拜辱然後出迎拜其來之辱三譲登聽命下拜登受與使者三譲而升堂聽使者傳主君之命于是下堂而拜主君之命同于己君也登堂而受幣如受于君也賔使者如初之儀賔當作儐○如初之儀者勞禮畢使者出賔儐使者其揖譲如行勞禮之儀勞用束帛賔用束錦及退拜送使者退賔拜而送之致館如初之儀致館者聘禮賔至使大夫帥至館卿致館其辤譲降登之儀皆如郊勞君于聘大夫不致飧聘禮宰夫朝服致飧但設之而不以束帛致賔亦不拜也
及將幣客執圭行聘禮旅擯三辭旅擯而不傳辤三辭者辭主君以客禮待己也拜逆客辟主君迎而客辟者不敢當其拜且以主君之拜不止于客也三揖每門止一相及廟唯君相入客臣也故相不入三譲客登拜客三辟授幣下出主君與客三譲而登堂為將幣也主君拜者拜客至且受幣也客不敢當逡廵而三退辟然後授幣下堂而出不答拜者將君之命不敢自為客禮也○每事如初之儀每事謂行享禮夫人聘享之禮及有言也其揖譲登降拜辟並知將幣之儀○及禮私面私獻皆再拜稽首君答拜及禮者主君以醴禮客也聘禮云客用醴齊私面者賔私覿于主君因以私禮獻也是皆行己之禮故皆再拜稽首行臣禮也君但答拜而不稽首以其臣也
○出及中門之外問君客再拜對君拜客辟而對君問大夫客對君勞客客再拜稽首君答拜客趨辟客辟而對而對二字衍文○中門之外者諸侯雉門内庫門外也客出而後問勞者廟中將幣禮欽不可及其餘也問君客再拜對者為敬慎也問大夫則客對而不拜者己之同列異于君尊卑之序也勞客則再拜稽首以尊勞卑故致其敬也君拜客皆辟不敢與君敵也鄭氏曰問君者曰君不恙乎對曰使臣之來寡君命使臣于庭問大夫曰二三子不恙乎對曰寡君命使臣二三子皆在勞客曰道路悠逺客甚勞介曰二三子甚勞
致饔餼如勞之禮饔餼以卿致之君不親致故其禮一如大夫之郊勞饗食還圭如將幣之儀食音嗣○享食于廟必主君親之圭者鄰國之信玉故還圭亦主君親之敬其君之命故𡘋云如將幣之儀唯有故不親享則致以酬幣不親食則致以侑幣據此還圭亦必君親之儀禮云使卿還圭璋者盖亦謂有故舊説皆謂使大夫致之失經文之㫖矣君館客客將去主君就客于館致慇懃留止之意客辟介受命客不敢當而辟之介前而受命遂送客不可留主君遂拜而送之客從拜辱于朝客因從君至朝拜其親來館送之辱
○明日客拜禮賜謝主君饗食饔餼之禮按儀禮三拜乘禽于朝舊註引此以為禮賜夫饔餼饗食大禮也公為賔其拜禮唯此乘禽小禮耳豈有拜其小禮而不拜其大禮乎儀禮有誤當以前諸公相為賔之禮為正遂行如入之積出亦三積也凡侯伯子男之臣以其國之爵相為客而相禮其儀亦如之四等侯國之臣其相聘各以其本國卿大夫士之爵為客之尊卑主君因之以為待客之禮若飧二牢饔餼五牢之類其儀者若七十歩五十歩之類或曰邦國之君臣相為賔客先王設官為之掌其禮問勞贈送物為之數拜揖辭受事為之節此諸侯之所以相親也觀春秋之時一言之不讐一揖之不中而兩國為之暴骨則周官圖民禍患豈為不豫哉此説是矣然愚觀周禮于各官禮儀噐數若冕服車旗几筵侯正皆舉其大綱而已未有詳言其條目盖每司自有成法也司儀一職自諸公相為賔至侯伯子男之臣以其國之爵相為客而相禮其儀亦如之掌客一職自凡諸侯之禮上公五積至凡諸侯之卿大夫士為國客則如其介之禮以待之二節其儀節詳盡其文詞與周禮全經絶不類今觀米禾皆二十車薪蒭倍禾車秉有五藪車三秅等語皆儀禮全文盖儀禮中諸侯自相朝聘之禮傳經者用以釋此後遂誤為此經文耳不然周禮于王朝之禮其節文度數亦唯述其大槩使侯國禮儀皆若此其詳則不勝其書矣且于鉶羮筥米醯醢之數又多錯誤則知其非經文無疑也然纎悉皆至理寓焉因併釋之以見先王禮文之密察云
司儀諸侯為賔自入至出禮數
賔及竟謁關人關人問從者幾人以介對君使士請事遂以入竟
問承問安否 上公三 侯伯再 子男一
勞行道勞苦而勞之 上公三 侯伯再 子男一
夫人使下大夫勞以二竹簋其實棗蒸栗擇致館賔君館于主君太祖廟門外上卿館于下卿之廟下卿于大夫廟介于士廟飧初至致小禮詳見掌客
致饔餼主君致大禮
乗禽虞人所致 上公日九十雙 侯伯日七十雙 子男日五十雙殷膳庖人所致 上公大牢 侯伯大牢 子男不殷膳還圭聘畢而還其信圭
食 上公三 侯伯二 子男一
賔拜饔餼拜饗食
致贈賔將歸主君贈以財
賔繼主君主君凡至賔館賔皆有以儐之
郊送 積 問 勞 送逆同禮
凡四方之賔客禮儀辭命餼牢賜獻以二等從其爵而上下之禮儀擯相揖譲降登之節也辭命言語應答也餼牢食物也賜獻貨賄也二等者公侯伯之國為一等子男之國為一等爵卿大夫士之爵禮之豐殺不因其命數但以大小之國為二等各從其卿大夫士之爵以為豐殺盖子男之士不命無命數可從大國與次國之卿大夫上士同命故大國次國為一等而其爵有上中下小國為一等而其爵自為上中下
凡賔客送逆同禮諸侯積問勞之數出入皆同來則主君郊勞去則郊送諸臣之行如入之積不可豐前嗇後敬始怠終
凡諸侯之交各稱其邦而為之幣以其幣為之禮稱去聲因其國之大小以為享幣之隆殺因享幣之隆殺以為賄贈之厚薄大國宜豐而答禮厚則施者不至于病小國宜殺而答禮輕則施者不至于抗所以為大中之道也○此總言邦交之禮
凡行人之儀不朝不夕不正其主面亦不背客朝謂時未至夕謂時已過凡擯相傳辭貴于適中無有言未及而言之亦無言及之而不言又當隨機旋轉不常厥處常視賔主之間却得兩向之而已○此總言行人之儀
行夫掌邦國傳遽之小事媺惡而無禮者傳悊戀反○傳遽乗傳驛急遽以行也媺即喜也惡即災也無禮無賙恤慶賀之禮也凡其使也必以旌節雖道有難而不時必達道路用旌節使必執之令可行也邦國有大事大小行人掌行其禮其有媺惡之事而小者行夫掌傳遽以行但詢訪存問之而無其禮先王所以使彼此不煩也有難不時者遭疾病或寇戎至而後時也必達于所徃之國以道王之善意不可因事小不及時遂廢王命也○已上行夫專使之事
居于其國則掌行人之勞辱事焉使則介之居于王國則凡大小行人有煩勞汙辱之事皆行夫掌之盖亦徴役于司隸也焉助語詞行人為使則行夫為之介○此行夫佐于行人之事
環人掌送逆邦國之通賔客以路節逹諸四方通賔客謂凡賔客徃來者不拘大小貴賤環人並掌送逆之執旌節則門關不得而㡬察之故賔客得以通達于四方隨其所之而無壅滯也○舎則授館在道夜宿授之館舎令聚柝有任噐則令環之守涂地之人聚柝之以備非常有任噐則命環而守之使無喪失○凡門關無㡬送逆及疆來則逆之入疆去則送之出疆皆以疆為限畺外諸侯之國自有送逆之者也環周流不竆者也主迎賔客周行無滯意又環圍也以其圍守賔客任噐有圍繞意也夫地官之職曰懐賔客故遺人國野之道三十里有宿宿有路室路室有委五十里有市市有候館侯館有積其養之道備矣秋官之職曰詰姦慝故野廬氏掌巡于道路有賔客則令守涂地之人聚柝之其衛之法嚴矣然無統一大行人主賔于四門故特設此屬兼此二事此行旅之皆欲出于其涂而王道之所以四達不悖也歟
象胥掌蠻夷閩貊戎狄之國使南蠻北狄東夷西戎東南閩東北貊國使謂蕃國之君使其臣至天子之國也掌傳王之言而諭說焉以和親之其人言語不通故主傳王之言而曉諭解說之使彼情和洽而親附于中國
若以時入賔則恊其禮與其辭言傳之凡其出入送逆之禮節幣帛辭令而擯相之入賔謂蕃國君長世一見而來王者自彼言曰王自此言曰賔亦不臣之意也夷狄之人其拜揖進退跪伏之禮與夫言語辭命皆不同于中國主于夷則非王朝之禮主于華則夷人不能行故和恊其所當行之禮與其所以奉上之辭治其大綱而畧其小節以其言傳譯而行之使彼可行而此可通四夷入賔王國有送逆之禮節天子有賜與之幣帛誥諭之辭命彼受之亦不可以無禮于是擯相之使此不失禮而彼少進于禮凡此皆所以存中國之體也
凡國之大喪詔相國客之禮儀而正其位凡軍旅會同受國客幣而賔禮之國客即蕃國之入賔與其使也大行人詔相諸侯之喪禮故此國客遇國之大喪則象胥詔相其禮儀正其位大行人于諸侯之王事恊其禮賔而見之故此于軍旅會同則象胥于國客受其幣而賔禮之
凡作事王之大事諸侯次事卿次事大夫次事上士下事庶子凡作事者周禮集説云謂作四夷之事也國之大事在祀與戎作王之大事者謂王有戎事于四夷也諸侯以敵王所愾為事故大事諸侯盖彤弓錫有功諸侯則蠻夷衰而夏盛故六月之序曰彤弓廢則諸侯衰矣次事非戎事謂威譲之令文告之辭則量其事之輕重或以卿大夫或以上士若夫下事則事之尤小者故以庶子而已按夷狄若禽獸然其帖息則愼固畺圉而不貪其無用之地其入冦則逐之出境而不加以征討之師其朝貢則來者不拒去者不追而不貴其難得之貨先王所以待之之道而有所謂軍旅之事者盖謂内附之夷有彊大馮陵之患也苟王國不為之聲援其禍或延及于腹心是故大禹有三苖之征周宣有蠻荆之威詩云豈不懐歸畏此簡書寔與禦戎之道並行而不悖也又按大行人云九嵗屬象胥諭音聲則凡列國之書字言語皆當正于象胥而此不言者于大行人互見也
掌客掌四方賔客之牢禮餼獻飲食之等數與其政治傳曰名位不同禮亦異數等數以其名位而差之政治若下文國新殺禮及所不當致不當受者王合諸侯而享禮此享字如孟子亦饗舜之饗盖諸侯為賔有饗燕主君之禮故王合諸侯則諸侯亦有饗天子之禮則具十有二牢庶具百物備十有二牢者凡天子之禮數皆用十有二也庶具百物備者即膳夫六榖六清八珍羞百有二十品醬百有二十罋也諸侯長十有再獻諸侯長九命作伯者也五等諸侯咸在使皆欲酬酢則不勝其煩諸侯之長一人為主十有再獻于王也王巡守殷國則國君膳以牲犢令百官百牲皆具王廵守于方嶽及不廵守于殷國所止之地與所過之國其國君饋饍于王之牲用繭栗之犢郊特牲云天子適諸侯諸侯饍用犢貴誠之義也故天子牲孕弗食也祭帝弗用也正謂此也又使其臣百官具百牲以為羞即上文庶具百物備之謂盖百物皆具所以盡備物之禮膳以牲犢見每物必極其精誠之至也從者三公眡上公之禮卿眡侯伯之禮大夫眡子男之禮士眡諸侯之卿禮庶子一眡其大夫之禮從去聲○王之三公出封為上公卿出封為侯伯大夫出封為子男上士三命而諸侯之卿亦三命故待之皆眡其禮唯庶子一眡諸侯大夫之禮則以為客而稍加也此先言諸侯所以享天子及待王臣之禮而後言天子所以待諸侯之禮也舊説王享諸侯具十有二牢獻于諸侯之長十有再昔吴徴百牢于魯子服景伯對曰周之王也制禮上物不過十二以為天子之大數也故公以下每事不越乎九今曰十有二牢十有再獻豈禮也哉
凡諸侯之禮上公五積皆眡飧牽始至于畺停止之處而致積飧禮見下牢視飧之數而生牽之去國逺不及殺也不殺則無鉶鼎簠簋之賔○三問皆脩三問者致主君間闊之意脯之加薑桂者曰脩羣介行人宰史皆有牢介以為輔行人掌禮宰主具史主書皆賔所從行者自入境後皆有牢禮或疑君脩臣牢為非者殊不知君之禮繁此唯一致而已飧五牢食四十簠十豆四十鉶四十有二壺四十鼎簋十有二牲三十有六皆陳鉶音刑○飧客至館所致小禮五牢牛羊豕也飪一牢餘牢則腥食謂庶羞美而可食者即籩也簠盛稲梁噐豆菹醢噐鉶四十有二誤文凡噐之降殺有常當如豆或牲之數壺酒噐鼎牲噐簋黍稷噐牲者雞犬等衆牲也亦曰腥故侯伯變文曰腥若牢則專指牛羊豕言皆陳者陳于門内也
饔餼九牢其死牢如飧之陳牽四牢饔餼朝享之後所致大禮共九牢死牢如飧之陳死牢五也牽四牢生牢四也米百有二十筥筥米陳于中庭以備貴者之食若車米則陳于門外賤者之食也聘禮秉十六斛四秉曰筥六十四斛此米數大多盖誤文不可攷矣醯醢百有二十罋車皆陳百有二十筥百有二十罋有二十三字並誤文車皆陳車字衍○醯醢百有二十罋按膳夫云醤用百有二十罋而醢人共醢醯人共醯𡘋云六十罋合之為百有二十此王之大禮也其賔客之禮則醯人醢人皆止于五十而已故此有二十三字衍文當從下侯伯之禮百罋為正皆陳者陳于門内也車米眡生牢牢十車車秉有五藪車禾眡死牢牢十車車三秅芻薪倍禾皆陳筥音舉秅音妬藪音叟○生牢牽四牢也每牢十車則車米凡四十車聘禮十斗曰斛六斗曰藪十藪曰秉每車秉有五藪則二十四斛也死牢飧五牢也每牢十車則車禾凡五十車聘禮四秉曰筥十筥曰稯十稯曰秅每車三秅則一千二百秉也鄭氏曰米禾之秉筥字同數異禾之秉手把耳筥與梠同謂一穧也稯猶束也皆陳者陳于門外也乗禽日九十雙殷膳大牢以及歸乗去聲○乗禽成行羣處雉雁之屬故禮亦以䨇為數殷中也盛也無事時其中致盛膳以道慇懃則以大牢此無常數至歸而止乃虞人庖人所自致所謂不以君命將之不以勞賔也
三饗三食三燕若弗酌則以幣致之饗食養賔大禮燕以示慈惠凡饗食燕皆有酬幣若主君有故或賔有喪不行饗食燕之禮則以酬幣致之不廢禮也凡介行人宰史皆有飧饔餼以其爵等為之牢禮之陳數一本云以其爵等為之禮○爵等者司儀所謂以二等從其爵而上下之也卿則飧二牢饔餼五牢大夫則飧大牢饔餼三牢士則飧少牢饔餼大牢唯上介有禽獻上介尊故日致乗禽夫人致禮八壺八豆八籩膳大牢致饗大牢食大牢夫人致禮者壺豆籩于饔餼時致之膳大牢于殷膳時致之致饗大勞食大牢于饗食時致之所以助君養賔也○卿皆見以羔膳大牢主國之卿皆見于賔以羔為贄致膳以大牢亦所以助君養賔侯伯四積皆眡飧牽再問皆脩飧四牢食三十有二簠八豆三十有二鉶二十有八壺三十有二鼎簋十有二腥二十有七皆陳饔餼七牢其死牢如飧之陳牽三牢米百筥醯醢百饔皆陳米三十車禾四十車芻薪倍禾皆陳乗禽日七十雙殷膳大牢三饗再食再燕凡介行人宰史皆有飧饔餼以其爵等為之禮唯上介有禽獻夫人致禮八壺八豆八籩膳大牢致饗大牢卿皆見以羔膳特牛
子男三積皆眡飧牽一問以脩飧三牢食二十有四簠六豆二十有四鉶十有八壺二十有四鼎簋十有二牲十有八皆陳饔餼五牢其死牢如飧之陳牽二牢米八十筥醯醢八十罋皆陳米二十車禾三十車芻薪倍禾皆陳乗禽日五十䨇一饗一食一燕凡介行人宰史皆有飧饔餼以其爵等為之禮唯上介有禽獻夫人致禮六壺六豆六籩膳眡致饗親見卿皆膳特牛掌客三等諸侯飧饔饗食夫人卿致禮之數圖
飧牢牛羊豕飪一牢餘牢則腥上公五 侯伯四 子男三
食庶羞即籩也 上公四十 侯伯三十二 子男二十四
豆菹醢噐 上公四十 侯伯三十二 子男二十四鉶 羮誤文當如噐下文牲數 上公四十二侯伯二十八 子男十八壺 酒其陳如噐豆之數
鼎牲噐 簋黍稷噐公侯伯子男數皆十二常食之主故無隆殺牲鷄犬等衆牲也 上公三十六 侯伯二十七 子男十八筥米 貴者所誤文食米
車米賤者所食米 上公三十車並見註侯伯二十車 子男十車車禾牛馬所食 上公三十車 侯伯二十車 子男十車芻薪炊㸑之用 上公六十車 侯伯四十車 子男一十車饔餼
牢 上公九牢死五牽四侯伯七牢死四牽三子男五牢死三牽二
筥米 誤文
醯醢 上公百罋 侯伯百罋當作八十子男六十罋
車米 上公四十車 侯伯三十車 子男二十車
車禾 上公五十車 侯伯四十車 子男三十車
乗禽虞人所致 上公九十雙 侯伯七十雙 子男五十雙殷膳庖人所致 上公大牢 侯伯大牢 子男不殷膳
饗食燕 上公各三 侯伯各再 子男各一
夫人致禮 上公壺豆籩八 侯伯壺豆籩八 子男壺豆籩六
膳大牢 膳大牢 膳眡致饗
致饗大牢 致饗大牢 子男不饗
卿禮 上公食大牢卿皆見以羔侯伯不食卿皆見以羔子男親見
膳大牢 膳特牛 卿答禮膳特牛
凡諸侯之卿大夫士為國客則如其介之禮以待之為國客謂以君命來聘問也大聘以卿則大夫為介小聘以大夫則士為介如其為君介時之禮卿大夫士各以其爵等為牢禮之陳數也
凡禮賔客國新殺禮凶荒殺禮札喪殺禮禍烖殺禮在野在外殺禮始立國者成禮而已不可以責備凶荒宜賙委札喪宜賻補禍烖宜哀弔而鄰國當分烖恤患不必從事繁文在野謂行禮于郊野在外謂兩君相遇于途亦不能備物故皆殺禮○此皆禮之權凡賔客死致禮以喪用賔客死唯國君以椑從無所贈棺卿已下皆贈以棺其餘若殯殮饋奠之具皆主國共之故致禮不以他物而唯以喪用也○椑音脾○賔客有喪唯芻稍之受賔客冇喪謂君及臣遭三年之喪也有喪者不飲酒食肉故不受其牢禮然而君行師從卿行旅從芻草以飼牛馬稍廪以給士卒故不可不受○遭主國之喪不受饗食受牲禮主國有喪不可以行禮故不受饗食若飧饔餼則致之而已故受之○已上皆遭喪之禮附載朝覲禮
曲禮天子當依而立諸侯北面而見天子曰覲天子當宁而立諸公東面諸侯西面曰朝依上聲宁丞舉反○依亦謂之扆狀如屏風絳質斧文髙八尺設于堂東西當户牖之間宁謂設于門間所謂塞門也覲者諸侯位于廟門外同姓西面異姓東面天子使擯者進諸侯諸侯敘入坐奠圭玉再拜稽首擯者延之使升成拜覲畢而享皆廟受之朝者各乗命車在臯門外陳介天子車在内傳辭既訖天子出大門下車但迎公諸侯隨之而入至于廟門天子還服朝服立于路門之外當宁以待諸侯次第而入諸公在西諸侯在東朝見然後入廟受享舊説春朝尚文故朝廟異地秋覲尚質故止于廟非也春朝主于見君故天子以客禮待之迎之于廟然後享之于廟秋覲主于獻功故以臣禮待之而不迎覲享皆于廟不敢自專而歸功于祖考也○至于廟門廟字誤當作應入應門而朝于治朝也
掌訝掌邦國之等籍以待賔客邦國有上中下之等諸侯有五等之儀待之之禮各有一定之典籍以為世守不為強隆不為弱損必使掌訝掌之者盖賔客初至于竟即用合當待之禮以待之則式定而不慝也
若將有國賔客至則戒官修委積官以訝名故將有國賔客至先戒官修委積之事若牛人凡賔客之事修其牢禮積膳之牛羊人于賔客共其法羊倉人共道路之榖積委人共委積之芻薪皆當預備以待用也與士逆賔于疆為前驅而入訝士職邦有賔客則與行人送逆之入于國則為之前驅而辟故掌訝與之共逆于疆而入也及宿則命聚柝野廬氏若有賔客則令守涂地之人聚𢸨之故賔客宿則令野廬氏也及委則致積王命大夫致委積于賔○此皆賔在郊外之事至于國賔入館次于舍門外待事于客賔在舘中則掌訝次于舎門外以待事備其有求索也及將幣為前驅至于朝詔其位入復及退亦如之將幣為前驅道之以入朝也至于朝詔其位告賔以所立之位也入復者告王以賔至也及退亦復于王若論語所謂賔退必復命也凡賔客之治令訝訝治之二訝字下字疑誤當云令訝士治之○賔客之治謂有國事欲理者訝士所謂四方有治于士造焉也令訝士治之者盖賔客言于掌訝掌訝令訝士聴而治之也凡從者出則使人道之從者有事出舘掌訝使其屬道之所以營護之也○此皆賔在國中之事及歸送亦如之委積聚柝前驅至疆送逆同禮
凡賔客諸侯有卿訝卿有大夫訝大夫有士訝士皆有訝凡賔客掌訝既迎之矣訝士復相之矣而又有所謂卿訝大夫訝何也盖掌訝者卑官若共給使令者然訝士刑官若為之擁衛者然髙爵之人至于其國苟無尊官可與為禮才敏可與有言者而迎之若無以盡主君之情者是故諸侯則以卿卿以大夫大夫以士士皆有訝此所以曲盡也
凡訝者賔客至而徃詔相其事而掌其治令闕
朝大夫此葢都家所産之良也舊以為主朝之事非也觀經云以告其君長則其為都家之士明矣掌都家之國治日朝以聽國事故以告其君長國有政令則令其朝大夫凡王國施于都家之治皆朝大夫掌之葢都鄙去國四五百里國有事故若疾病冦戎凶札所當奔視者都家日遣人于王國則為煩國之政令若賦貢軍征所當奉行者王令日下于都家則為䙝有朝大夫而日朝焉則國之事故日得聞之而不為煩國之政令日下達而不為䙝矣
凡都家之治于國者必因其朝大夫然後聴之唯大事弗因都家之治小者如獄訟之求正祭祀之所獻必因朝大夫平章累總聽之大事弗因者若利敝之興革聴民之自達大吏之廢置必其君長自達蓋常事不因于朝大夫則事無統理而王國不勝其勞大事不聴其君民之自達則恐有未當而都家不免于壅蔽故小治因之而大事則弗因也
凡都家之治有不及者則誅其朝大夫在軍旅則誅其有司誅責也責有所歸則事治責不及其君長所以全親親貴貴之道也王國不可以無統率也于是有朝大夫此六官者皆受王朝之爵而任都家之事其治灋一聴于王官非若小事而其君長得以擅為此政教所以齊一其廢置皆由于冡宰非若小吏而其君長得以專易此血脈所以流通也六官唯朝大夫則取都家之士而專居王朝其餘則以王國之士而各居其國使其臣正于宗伯司馬司冦者也至于水土之治令則掌于冬官云
周禮傳卷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