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正義卷第十四文公
国子祭酒上護軍曲阜縣開国子臣孔穎達 等奉
敕撰正義曰鲁卋家文公名興僖公之子夫人聲姜所生以襄王二十六年即位謚法慈惠爱民曰文是歳歳在降婁 元年注先君至无君 正義曰諸侯之礼旣葬成君先君虽則未葬旣踰年矣而君即位者不可曠年无君故也即位必於歳首若歳首不行此礼餘月不得行之便是曠年无君故虽则未葬亦即行之釈例曰遭䘮継立者每新年正月必改元正位百官以序故囯史書即位於䇿以表之文公成公先君之䘮未葬而書即位因三正之始明継嗣之正表朝儀以固百姓之心此乃囯君明分制之大礼譬周康王麻冕黼裳以行事事畢然後反䘮服也虽踰年行即位之礼名通扵国内必須旣葬卒哭乃免䘮古之制也杜引顧命康王之事以譬此者彼是旣殯此是踰年虽時不同取其暫服吉服事相似耳康王之誥云王義嗣德荅拜彼始殯訖即呼为王知諸侯旣殯臣子亦呼为公旣尸其位名号即成但先君未葬事猶聽於冢宰未得即成为君八年八月天王崩九年春毛伯来求金傳曰不書王命未葬也是踰年未葬不得命臣出使必待卒哭乃免䘮也注叔氏至礼也 正義曰四日凨氏薨五年王使栄叔歸含且賵召昭公来㑹葬傳曰礼也夫人之䘮會葬为礼知諸侯之䘮天子使大夫會葬为得礼也蘇氏云外卿来會葬不書此書者尊王使故特書之傳称内史叔服内史於周礼为中大夫天子大夫例書字知叔氏服字也 注毛国至此也 正義曰僖二十四年傳有原伯毛伯杜云原毛皆采色此毛与彼計是一人而注不同者此毛當是文王之子封为畿外之国扵时诸侯无復有毛或是卋事王朝本封絶滅從此以後常称毛伯国名尚存仍为伯爵必受淂采邑为畿内諸侯故注彼云采邑此云国也封爵旣存故云諸侯为王卿士者周礼大宗伯以玉作六瑞以等邦国王執鎮圭公執桓圭侯執信圭伯執躬圭子執榖璧男執蒲璧冬官玉人桓圭以下皆謂之命圭是用之以命诸侯也諸侯即位天子赐之以命圭鲁是侯爵當賜之以信圭也玉人又云天子執冒四寸以朝諸侯其冒邪刻其下与圭頭相合諸侯執圭以朝天子天子執冒以冒之觀其相當以否所以合瑞为信也僖十一年晋惠公新立王賜之命此亦新立是其比也傳称晋侯受玉惰以此知赐命必有玉也公羊傳曰錫者何赐也命者何加我服也唐凨无衣之篇晋人为其君請命於天子之使以无衣为辞則賜命亦有服杜不言服者主於玉而略之耳 注戚衛至鲁史正義曰僖二十九年翟泉之盟諸侯之卿为會鲁侯故貶称人則鲁卿會他诸侯亦合貶而春秋魯大夫皆不貶者贬他囯之卿已成体例体例已举於魯不湏加貶理足可明故拠用鲁史成文不復改易也他国君書卒及爵内常称公称薨亦体例已举皆用史也 傳於是至不悖正義曰於是年鲁歴置閏閏三月非礼也言於礼置閏不當在此月也因論置閏之法先王之正時也履端於始履歩也謂推歩歴之𥘉始以为術歴之端首举月之正半在於中氣歸其餘分置於終末言於終末乃置閏也更復申之履端於始序則不愆謂四时之序不愆過也举正扵中民視瞻则不疑惑也皈餘於終於時事則不悖乱也此年不合置閏而置閏则不是皈餘於終故为非礼也 注於歴至所譏 正義曰古今歷法推閏月之術皆以閏餘減章歳餘以歳中乗之章閏而一所淂为積月命起天正筭外閏所在也其有進退以中氣定之无中氣则閏月也右歴十九年为一章章有七閏入章三年閏九月六年閏六月九年閏三月十一年閏十一月十四年閏八月十七年閏四月十九年閏十二月此拠元首𥘉章若於後漸積餘分大率三十二月則置閏不必恒同𥘉章閏月僖五年正月辛亥朔日南至治歴者以彼为章首之歳漢書律歴志云文公元年距僖五年辛亥二十九歳是歳閏餘十三閏當在十一月後而在三月故傳曰非礼也志之所言閏當在此年十一月後今三月巳即置閏是嫌閏月大近前也杜以为僖三十年閏九月文二年閏正月故言於歴法閏當在僖公末年誤於今年置閏嫌置閏大近後也杜为长歴置閏䟽数无復定凖凡为歴者閏前之月中氣在晦閏後之月中氣在朔僖五年正月朔且冬至则四年當閏十二月也杜長歴僖元年閏十一月五年閏十二月与常歴不同者杜以㐮二十七年再失閏司歴過昭二十年二月己丑日南至哀十二年十二月螽云火猶西流司歴過则春秋之卋歴法錯失所置閏月或先或後不与常同杜唯勘經傳上下日月以为長歴若日月同者则数年不置閏月若日月不同須置閏乃同者则未滿三十二月頻置閏所以異於常歴故釈例云春秋日有頻月而食者有曠年不食者理不得一一如筭以守恒数故歴无有不失也始失於毫毛尚未可覚積而成多以失弦望朔晦则不得不改憲以順之書所謂欽若昊天歴象日月星辰易所謂治歴明時言當順天以求合非苟合以驗天者也故當脩經傳日月以考晦朔以推時験下又云拠經傳㣲旨考日辰晦朔以相發明为經傳长歴未必得天蓋春秋當时之歴也是杜自言不与常歴同 注歩歴至扵終正義曰日月轉運於天猶如人之行步故推歴謂之步歴步歴之始以为術之端首謂歴之上元必以日月全数为始於前更无餘分以此日为術之端首故言履端於始也朞之日三百六十有六日謂從冬至至冬至必滿此数乃周天也日月之行有遟有速日行遟月行速凡二十九日過半月行及日謂之一月過半者謂一日於歴法分为九百四十分月行及日必四百九十九分是過半二十九分今一歲氣周有三百六十五日四分日之一其十二月一周唯三百五十四日是少十一日四分日之一未淂氣周細而言之一歲止少弱十一日所以然者一月有餘分二十九一年十二月有餘分三百四十八是一歳旣得三百五十四日又得餘分三百四十八其四分日之一一日为九百四十分则四分日之一为二百之十五分今於餘分三百四十八内取二百三十五以當卻四分日之一餘分仍有一百一十三其整日唯有十一日又以餘分一百一十三減其一日九百四十分唯有八百二十七分是一年有餘十日八百二十七分少一百一十三分不成十一日也刘炫云則一歳为十二月猶有十一日有餘未得周也分一周之日为十二月则每月常三十日餘計月及日为一月则每月唯二十九日餘前朔後朔相去二十九日餘前氣後氣相去三十日餘每月參差氣漸不正但觀中氣所在以为此月之正取中氣以正月故言举正扵中也月朔之与月節每剰一日有餘所有餘日皈之扵終積成一月则置之为閏故言皈餘扵終 注斗建至疑惑 正義曰閏後之月中氣在朔則斗柄月𥘉已指所建之辰閏前之月中氣在晦則斗柄月末方指所建之辰故举月之正在扵中氣则斗柄常不失其所指之次如是乃淂寒暑不失其常注衛毛伯字 正義曰知是字者以天子公卿例書爵不言名大夫称字故毛伯虽卿或称字案僖九年公會宰周公云云杜云云公不字明卿或書字 晋襄公旣祥正義曰礼朞而小祥晋文公以僖三十二年十二月卒则三十三年十二月为小祥此云旣祥謂小祥也 注合古至執辱正義曰釈例云衛孔逹为政不共盟主興兵扵隣国受討䘮邑窘而告陳虽從陳之謀僅淂自定以謀而済故君子但言合古而不釈其尤也刘炫云春秋之时天子㣲弱霸主秉德刑以長诸侯诸侯從時命以事霸主大字小小事大所以相保恃也晋之与衛小大不同而恥於受屈望以彊獲免明王在上理在可然度時之宜则非善計君子以为合古之道失當今之冝亦不言其謀全非理也 注言其至悪謚 正義曰旣見其不瞑目则是未㪘於棺故知未㪘也礼葬乃加謚未㪘而加悪謚言其忍之甚也冤枉之人衆矣未有能見其灵此事特为啇臣忍甚耳桓譚以为自縊而死其目未合尸冷乃瞑非由謚之善悪也乱而不損曰灵安民立政曰成 为大子之 正義曰啇臣今旣为王以其为大子之时所君室内財物僕妾尽以与潘崇非与其所居之宫室也 凡君至並聘 正義曰即位者旣葬除䘮即成君之吉位也唯以旣葬为限不以踰年为断八年八月天王崩九年春毛伯来求金傳曰不書王命未葬也是未葬虽踰年不得命臣出使也宣十年夏四月斉侯元卒六月葬斉惠公冬斉侯使国佐來聘是旣葬未踰年得命臣出使也何休膏肓以为三年之䘮使卿岀聘於義左氏为短郑康成箴云周礼诸侯邦交歳相問殷相聘卋相朝左氏合古礼何以難之 二年注孟明至衙城正義曰於例将卑師衆称師今称秦師知将非尊者故云孟明名氏不見非命卿也傳称秦伯不廢孟明復使为政则孟明秦之執政之卿也而言非卿者成二年注云曹大夫常不書而書公子首者首命於国備於礼成为卿故也然則備卿礼乃成为卿礼不備則不書秦是辟陋之国不以卿礼成孟明不言孟明非執政也此年晋士縠堪其事故名書於垂隴㐮二十九年郑公孫叚攝卿以行名見於城𣏌況此真卿而不書者以秦辟陋在戎異於中国礼命不足故云非命卿也注主者至於廟 正義曰主所用木經无正文公羊傳曰主者曷用虞主用桒練主用栗左傳唯言祔而作主主一而已非虞練再作公羊之言不可通於此也論語哀公問主於宰我宰我對曰夏后氏以松殷人以栢周人以栗先儒旧解或有以为宗廟主者故杜依用之案古論語及孔郑皆以为社主社为木主者古論不行於卋且社主周礼謂之田主无單称主者以张包周等並为廟主故杜所依用刘炫就此以規杜過未为得也 注処父至晋都正義曰春秋卿則書名氏賤者则称人外卿之貶例皆称人鲁卿之貶乃去其族去族与称人相類即是不为卿也処父为晋正卿不能斥君以礼君使盟鲁即從君命親与公盟故貶去其族若言処父是晋之賤人則不復書公直言及晋処父盟若言鲁之賤人往与之盟也鲁之賤人不合書名举其所为之事而已言及不言名是㣲人之常称也以㣲人常称与処父为偶若処父亦賤人也鲁以㣲人敵㣲人直也晋以卿敵公不直也如此書經者以魯之直厭晋之不直也然则不貶処父称人者貶之称人則悪名不見貶其族留其名所以悪処文也釈例曰隨此称人则所罪之名不章故特書処父也翟泉澶淵亦會公侯所以称人者以其衆卿非一依例總貶不地者盟於晋之都也諸侯會聚盟於他国之都者即以国名为盟地魯之君独往他国而与之盟者不復举国地三年冬公如晋十二月公及晋侯盟是也 注大事至其文正義曰昭十五年有事于武宫傳称禘于武宫有事禘则知大事亦是禘也躋升也釈詁文公羊傳曰躋者何升也禘祭之礼審諦昭穆諸廟已毁未毁之主皆於大祖廟中以昭穆为次序父為昭子為穆大祖東向昭南向穆北向孫從王父以次而下祭畢則復其廟其兄弟相代則昭穆同班近拠春秋以來惠公与荘公當同南面西上隐柏与閔僖亦同北面西上僖是閔之庻兄継閔而立昭穆虽同位次閔下今升在閔上故書而譏之僖公以其三十三年十一月薨至此年十一月䘮服始畢今始八月時未應吉禘而於大廟行之与閔公二年吉禘于荘公其違礼同也彼書吉禘其譏已明則此亦從譏可知不復更譏其速也徒猶空也空以逆祀之故乱国大典故特大其事謂之大事譏逆祀也釈例曰文公二年僖公之䘮未終未應行吉禘之礼而於大廟行之其譏已明徒以躋僖而退閔故特大其事異其文定八年跡特書順祀皆所以起非常也有事于武宫及順祀傳皆称禘則知大事有事于大廟亦禘也 注四人至尊秦正義曰四国大夫傳皆言名氏是四人皆卿也秦穆悔過終用孟明仲尼特善其事无辞可以寄文故貶四国大夫称人所以尊崇秦德以诸侯之名无所可加貶大夫以尊秦大夫非有罪也襄八年邢丘之會晋悼霸功旣就德立刑行貶諸侯之卿以尊晋侯其事与此同也釈例曰秦伯終用孟明而致敗敗而罪已赦其闕而養其志孟明増修其德以霸西戎夫子嘉之故於伐秦之役貶四国大夫四国大夫奉君命而行今以一義変例故称尊秦謂之崇德明罪不在四国大夫也 注傳曰至昬礼 正義曰公羊傳曰此何以書譏何譏尓譏䘮娶也娶在三年之外則何譏乎䘮娶三年之内不圖昬其意謂此䘮服未畢而行昬礼也何休拠此作膏肓以左氏为短令左氏傳謂之礼也必是䘮服已終杜以長歴推之知僖公以其三十三年十一月薨至此年十一月䘮已畢矣納幣虽則无月以傳言礼则知納在十二月也士昬六礼其一納采次有問名納吉至納徴始有玄纁束帛士謂之納徴諸侯則謂之納幣以其幣帛多其礼大与士礼不同故異其名也案士之昬礼納采問名同日行亊納采者納其采択之礼主人旣許賔即問名将皈卜其吉凶也卜而得吉又遣使納吉如納采之礼納吉之後方始納徴成也使使納幣以成昬礼也此納幣以前已有三礼須再度遣使一月之内不容三遣適斉蓋公为大子時已行昬礼疑在僖公之卋已行納采納吉今續而成之也杜言其一納采𣣔明納徴之前更有昬礼納幣非昬礼之始豫为下句公为大子時已行昬礼张本也大子昬礼理自不書虽則公昬唯書納幣其納采納吉亦不書也釈例曰諸侯昬礼亡以士昬礼凖之不得唯止於納幣逆女逆女納幣二事皆必使卿行卿行則書之他礼非卿则不書也宋公使華元来聘聘不應使卿故傳但言聘共姫也使公孫寿來納幣納幣應使卿故傳明言得礼也鲁君之昬亦唯存納幣逆女此其義也傳箕之至黜之 正義曰御与車右虽有常圎必臨戦更選定之韓之戰卜右慶郑吉是其事也自殽戰之後狼瞫为右箕之役将戰選右先軫黜之箕戦先軫死焉非旣戦乃黜之也 周志至待之 正義曰周之志記有之曰有勇以害在上则为不義之人不得升於明堂若殺先軫則必死死而不義非勇也如以死共国家之用是之謂勇吾自以有勇之故求为車右若殺先軫则是无勇无勇而被黜退亦是得其所也吾復安得为恨吾今恨者謂在上不我知也也言其不知我有勇也若殺先軫即是成为无勇无勇𬒳黜退則黜而合其宜也乃是在上知我矣不得言在上不我知也子且待之 注周志至得升正義曰志者記也謂之周志明是周卋之書不知其書何所名也郑玄以为明堂在国之陽与祖廟别処左氏旧說及賈逵盧植蔡邕服虔等皆以祖廟与明堂为一故杜同之祭統云古者明君必賜爵禄於大廟傳称公行还告廟舎爵䇿勲是明堂之中所以䇿功序德故不義之人不得升之也害上即是不義故不得登明堂也 注過葬至三年正義曰僖三十三年傳已發例言作主非礼此復云書不時者彼因葬緩遂通譏作主之失未辯失之所由於此又言不時以明失礼之狀接成彼義也 公未至诸侯 正義曰沈云非公命不書此穆伯會诸侯公未至而書者此公旣在外命正卿守国故守国之臣亦合告廟而行故得書之也 注晋司至故書正義曰傳举司空之官云堪其事乃書之明本不當書故知非卿也成二年傳称鲁賜晋三帥三命之服司空亞旅皆受一命之服是其知司空非卿之文也 注僖是至逆祀 正義曰礼父子異昭穆兄弟昭穆故同僖閔不得为父子同为穆耳當閔在僖上今升僖先閔故云逆祀二公位次之逆非昭穆乱也鲁语云将躋僖公宗有司曰非昭穆也弗忌曰我为宗伯明者为昭其次为穆何常之有如彼所言似閔僖異昭穆者位次之逆如昭穆之乱假昭穆以言之非謂異昭穆也若兄弟相代即異昭穆設令兄弟四人皆立为君则祖父之廟即已從毀知其理必不然故先儒无作此說 注宗伯至之礼 正義曰周礼大宗伯掌建邦之天神人鬼地祇之礼小宗伯掌建囯之神位辯廟祧之昭穆诸侯之官所掌亦當然也 注新鬼至所見正義曰且明見者旣尊崇僖公且明言其意之所見見其順大小升聖䝨也刘炫以为直拠兄弟大小为義不須云死之長幼以規杜氏今刪定知不然者以傳云新鬼大故鬼小则大小之語揔該诸事非直独拠兄弟明知亦拠年時也君子以为失礼 正義曰傳有評論皆託之君子此下尽先始以來皆是一君子之辞耳引詩二文扵詩之下各言君子者君子謂作詩之人此論事君子又引彼作詩君子以为證耳僖公薨後始作鲁頌为傳之时乃設此辞非當时君子有此言也弗忌之意以先大後小为順故言明順礼也君子之意以臣不先君为順故云礼无不順各其順順不同也鲁語展禽云夏父弗忌必有天殃其葬也焚煙逹于上孔晁云已葬而柩焚煙逹椁外注鯀禹至丗祖 正義曰鯀禹父夏本紀文也契湯十三卋祖殷本紀文契生昭明昭明生相土相土生昌若昌若生曹圉曹圉生冥㝠生振振生㣲微生報丁報丁生報乙報乙生報丙報丙生主壬主壬生主癸主癸生天乙天乙即湯也下注云不窋后稷子周本紀文服虔云周家祖后稷以配天明不可先也故言不先不窋禹湯異代之王故言不先鲧契也然則文武大聖后稷賢耳非是不可先也下句引詩皇祖后稷不𣣔重文故举不窋以辟之 注帝乙至尚之 正義曰帝乙㣲子父宋卋家文厉王郑桓公父郑卋家文㣲子桓公宋郑姓祖也言宋祖帝乙郑祖厉王則二国立其廟而祖祀之㣲子不先帝乙桓公不先厉王猶上祖也言不以不肖猶尊尚之也宋为王者之後得祀殷之先王帝乙之廟不毀者蓋以为其所出故特存焉周制王子有功德出封者得廟祀所出之王鲁以周公之故得立文王之廟襄十二年傳称鲁为諸姬臨於周廟周廟文王廟也郑之桓武卋有大功故得立厉王之廟昭十八年傳称郑人救火使祝史徙主祏於周廟周廟厉王廟也鲁頌至后稷 正義曰鲁頌閟宫之篇羙僖公之徳也上皇皇为羙下皇为君言僖公春秋祭祀非有懈倦其所享祀不有差忒所祀之神有皇皇之羙者为君之上天配之以君祖后稷也 仲尼至知也 正義曰鲁臣多矣而独譏文仲者以文仲執国之政有大知之名为不知之事故特譏之其餘則不足責矣論語称仁者爱人知者不惑故以害扵物者为不仁闇扵事者为不知卑下展禽而不肯举薦廢去六関而不設防禁妾織蒲席而与民争利此三事为不仁也无其位而虚器不知礼而縱逆祀不識鳥而祀爰居此三事为不知也 注展禽至立人 正義曰論語云臧文仲其竊位者与知栁下惠之䝨而不与立也又曰仁者已𣣔立而立人知䝨不举是无恕心故为不仁也 注塞関至廢之正義曰昭五年傳称孟丙仲壬之子殺豎牛於塞関之外㐮十七年傳称師自陽関逆臧孫二関見於傳如此之属凡有六也民以田農为本啇賈为末農民力以自食啇民逰以求食漢書賈誼說上曰今歐民而皈之農皆著其本各食其力末技遊食之民轉而緑南畝則畜積足矣杜称未遊者謂此未技遊食之民也周礼司関司貨賄之出入堂其治禁是所以禁絶未遊者令其岀入有度今而廢之使末遊之人无所禁約損害農民是不仁也 注家人至争利正義曰家語說此事作妾織席知織蒲是为席以販賣之也大学云食禄之家不与民争利故以此为不仁也 注謂居至曰虚 正義曰論語云子曰臧文仲居蔡山莭藻梲何如其知也郑玄云節栭也刻之为山梲果上楹也畫以藻文蔡謂国君之守亀山節藻梲天子之廟飾皆非文仲所當有之有其器而无其位故曰虚君子下不僭上其居奢如此是不知也 注海鳥至祀之正義曰鲁语云海鳥曰爰居止於鲁东門之外三日臧文仲命囯人祭之展禽曰越哉臧孫之为政也夫祀国之大節也節政之所成也故制祭祀以为国典今无故而加典非政之冝也今海鳥至已不知而祀之以为囯典難以言仁且知矣无功而祀之非仁也弗知而不問非知也今兹海其有災乎夫廣川之鳥獸皆知辟其災是歳海多大凨冬煖 三年注不書至为赴 正義曰王子虎即王叔文公也謚之为文必當有爵不書爵者畿内之国不得外交諸侯其臣不敢赴魯必天子为之赴赴以王子为親不復言其爵也翟泉之盟子虎在列而貶之称人若王使来盟則不應貶責不假王命則不得与盟故知於時輙假王命周王遂以同盟之礼为之赴鲁傳称來赴弔如同盟礼也是其来赴往弔皆如同盟之礼 傳凡民至曰逃 正義曰公羊傳曰潰者何下叛上也国曰潰邑曰叛釈例曰衆保扵城城保於德言上能以德附衆以功庇下民信其德恃其固故能交相依懐以衛社稷苟无固志盈城之衆一朝而散如積水之敗故曰潰潰者衆散流遁之辞也囯君而逃師棄盟違其典儀棄其車服群臣不知其謀社稷不保其安此与匹夫逃竄无異是以在衆为潰在君为逃以别上下之名无取扵别国邑也賈潁以为举国曰潰一邑曰叛案左氏无此義也傳曰陳侯如椘慶氏以陳叛此則举国不必言潰也叛者举城而属他非民潰之謂也是解潰逃之義也僖五年首止之盟郑伯逃皈襄七年鄬之會陳侯逃皈皆書扵經十年傳厥貉之會麇子逃皈不書者於時楚會诸侯魯不与楚不者故不書也襄十六年溴梁之會傳称髙厚逃皈不書於經者釈例云例之潰逃指为一国一軍一邑君民相須为用変文以别之也郑詹見囚於斉自斉逃來此为逸囚无下可逃春秋指事而書所謂民逃非在上之逃也而賈氏復甲以入例亦不安也如例所言高厚之逃縦有师衆止同逸囚之限非是逃例然郑詹書而高厚不書者郑詹为逃来向鲁故書髙厚不别赴故不書 注王子至赴也 正義曰隐七年傳例曰凡诸侯同盟於是称名故薨則赴以名者指謂同盟之二君耳不言与其父盟得以名赴其子但同盟称名則兩君相知君旣知之則囯内皆知故彼父雖卒得以名赴其子此理虽尓凡例未明王子虎与僖同盟文公是其同盟之子今乃以名赴文是其於礼合赴此類多矣傳因王子虎天子之臣異於诸侯王叔又未与文公同盟故於此顕示体例则其餘從可知也 注詒遗至之謀正義曰詒遺釈詁文燕之为安常訓也翼者賛成之義故为成也詩大雅文王有聲之篇羙武王之事言子桒有此義也 注晋救至螽下 正義曰先僕救江經无其亊但实在雨螽之後不進救江於前而退囲江於下𣣔令下与処父救江相接故也 江桓公至親伐 正義曰王叔文公不知何王之子字叔遂以叔为氏桓公是其子王叔陳生是其後也衛有公叔文子此人蓋以王叔为氏也 注俱还上成拜礼 正義曰燕礼賔降階再拜稽首公命小臣辞賔升成拜郑玄云升成拜復再拜稽首也先時君辞之於礼若未成然此荘叔以公降拜晋侯降辞以礼未成故更登成拜是賔主俱还上成拜礼也四年逆婦姜于齊正義曰桓三年斉侯送姜氏于讙注云已去斉国故不言女未至扵魯不称夫人然则往逆當称逆女入囯當称夫人此時逆則卿不行入復不告至其礼輕略異扵常文徒以有姑故称婦以斉女則称姜直云逆婦姜于齊略賤之文也 注滅例在十五年正義曰案荘十年斉师滅譚注云滅例在文十五年滅弦滅黄滅夔皆不注独更於此言者沈氏云滅譚为入春秋之𥘉故須指其例弦黄夔等傳皆載其見滅所由今滅江傳无事跡恐異扵餘滅故更引滅例云在十五年注僖公至夫人 正義曰杜言此者以成風本是荘公之妾嫌其不成夫人故明之也釈例曰凡妾子为君其母猶为夫人虽先君不命其母母以子貴其適夫人薨则尊淂加扵臣子内外之礼皆如夫人矣故姒氏之䘮責以小君不成成風之䘮王使會葬傳曰礼也是言適夫人旣死妾母於法淂成夫人也傳注降服至過之 正義曰僖三十三年傳曰秦伯素服郊次意与此同知此降服为素服也出次出扵宫而别次舎故云辟正寢也殺牲盛饌曰举知不举去盛饌也隣国之礼有数不知其数㡬何以言過数知其必有数耳哀十年傳称斉人弑悼公赴於師呉子三日哭于軍門之外隣国之数蓋三日也 君子至謂也 正義曰徧検諸本君子曰下皆无詩云則傳文本自略也詩意言維彼夏啇二国其政不得民心致使国家䘮滅維此四方之囯見其亡滅於是自謀於是自慶其政事自懼已之滅七也此詩所言其秦穆之謂也此诗大雅皇矣之篇注非礼至小雅 正義曰诸自賦詩以表已志者断章以取義意不限詩之尊卑若使工人作樂则有常礼穆叔所云肆夏樊遏渠天子所以享元侯也文王大明緜則兩君相見之樂也燕礼者諸侯燕其群臣及燕聘問之賔礼也歌鹿鳴四牡皇皇者華如彼所云蓋尊卑之常礼也自賦者或全取一篇或止歌一章未有頓賦两篇者也其使工人歌樂各以三篇为断此其所以異也此時武子來聘鲁公燕之於法當賦鹿鳴之三今賦湛露彤弓非是礼之常法傳特云为賦知公特命樂人歌此二篇以示意也此二篇天子燕諸侯之诗公非天子賔非諸侯不知歌此𣣔示何意蓋以武子有令名歌此疑是試之耳注肄習至可及 正義曰說文肆訓为陳字從長聿聲貄訓为習字從聿豸聲古書經傳所作字皆同耳臣以为工人自習诗業以及此篇非謂歌之以为已也鲁人失於所賦辞則章主之失荅則已當其寵故不辞又不荅佯若不知其所为如愚人然論語云寗武子其知可及其愚不可及此亦是愚之一事也案燕礼无荅賦之法而怪其不荅赋者非常之赋冝有對荅故也天子當陽正義曰湛露诗云湛湛露斯匪陽不晞陽謂日也言天子當日诸侯當露也 诸侯至其功 正義曰敵者相當之言愾是恨怒之意當王所怒謂往征伐之勝而献其功也彤弓序云天子賜有功诸侯也 注覚明至宴樂 正義曰覚者悟知之意故为明也使諸侯明己心也荘三十一年傳曰诸侯有四夷之功则献于王中国則否礼诸侯賜弓矢然後專征伐故有功则賜之以弓矢又歌此彤弓之诗以明天子之心知是報功宴樂也诗言一朝饗之則是为設饗礼此云宴者明其为宴樂耳非言設宴礼也五年王使至且賵正義曰公羊傳曰其言歸含且賵何兼之兼之非礼也賈服云含賵當異人今一人兼兩使故書且以譏之案礼雜記诸侯相弔之礼含禭賵臨同日而畢与介代有事焉不言遣異使也諸侯相於則唯遣一使而責天子扵诸侯必當異人礼何所出而非責王也春秋之丗風教陵遲吉凶賀弔䍐能如礼王之崩葬魯多不行鲁之有䘮寧能尽至全无所譏不含又无貶責旣含且賵便責兼之不可是礼備不如不備行礼不如不行豈有如此之理哉左傳举来含且賵會葬二亊乃云礼也则二事俱是得礼无譏兼之之意也言者且有二礼而已宰咺言来皈此不言来者糓梁傳曰其不言来者不周事之用也賵以早而含以晚其意以为含者所以实口當及未殯而至以其至晚故不言來以責王也案雜記含者執璧将命坐委于殯東南有葦席旣葬蒲席然则含禭者所以助䘮尽恩示其有礼而已旣葬猶尚致之不必以濟其用天子之与隣国莫不道路長逺赴者猶尚不至責其未殯而來此是理之不通也且来者自外之文非是襃貶之竟九年秦人来皈僖公成風之禭禭衣是㪘之所用佊最晚矣何以復言来乎言来与不言來史異文耳宰咺秦人皈之旣晚故举真所为之人此夫人新薨言皈含賵为夫人可知故不言皈夫人含赗也何休膏肓以为礼尊不含卑又不兼二礼左氏以为礼扵義为短郑康成箴云礼天子扵二王後之䘮含为先禭次之賵次之賻次之於诸侯含之賵之小君亦如之扵诸侯臣禭之诸侯相於如天子於二王後扵卿大夫如天子扵诸侯扵士如天子扵诸侯臣何休云尊不含早是違礼非經意其一人兼皈二礼亦是为譏如康成言尊不含卑礼无其事康成以为譏一人兼二事者非左氏意也 注珠玉至曰賵 正義曰周礼玉府大䘮共含玉糓梁傳曰貝玉曰含士䘮礼含用米貝荘子說發冢之事云徐人破其頰无傷口中珠是舍有用珠者也故云珠玉曰舍何休云天子以珠周礼大䘮共玉不共珠也荘子所言發冢未必發天子冢也雜記云诸侯相含以璧未知何人用珠耳公羊傳曰含者何口实也孝子不忍虚其親之口故以米貝珠玉实之謂之飯含檀弓曰飯用米貝弗忍虚也不以食道用羙焉尔士䘮礼用生稲米是不以食道也車馬曰賵公羊傳文 注与僖公六同盟 正義曰業以僖五年即位其年盟于首止八年于洮九年于葵丘十五年于牡丘二十一年于薄二十七年于宋鲁許俱在是六同盟也 傳注成風至曰礼 正義曰傳举二事以一礼結之则含賵會葬皆得礼也釈例称賵賻禭含揔謂之贈言以夫人礼贈之指为賵舍也 注寗晋至大夫正義曰晋語說此事云舎於逆旅寗嬴氏注囯語者賈逵孔晁皆以寗嬴为掌逆旅之大夫故杜亦同之刘炫以寗嬴直是逆旅之主非大夫今刪定知不然者若是逆旅之主則身为匹庻是卑賤之人猶如重館人告文仲重丘人罵孫蒯止應称人而已何得名氏見傳杜以傳載名氏故为逆旅大夫刘炫以为客舎主人而規杜氏非也 注沈漸至周書正義曰此傳引周書是洪範之三德也彼說人之三德乃以此言覆之孔安国以此二句为天地之德故注云沈漸謂地虽柔亦有剛能出金石高明謂天言天为剛德亦有柔克不于四時杜以傳證人性即以人事解之沈漸謂人性之沈滯懦溺也髙明謂人性之髙元明爽也滯溺者當以剛勝其本性元爽者當以柔勝其本性必自屈矯已乃能成全不然则沈漸失於弱高明失扵剛不能保其身也此文在洪範今謂之周書箕子啇人所說故傳謂之啇書 注成子至夷傳 正義曰城濮之戦先軫郤溱将中軍狐毛狐偃将上軍栾枝胥臣将下軍晋語云狐毛卒先且居将上軍清原之蒐三軍如故趙衰箕郑将新上軍胥婴先都将新下軍箕之役先軫死先且居将中軍不知誰代且居将上軍也此言趙衰新上軍帥中軍佐并举二官二年彭衙之役云先且居将中軍趙衰佐之注云代卻溱是趙衰新上軍帥中軍佐也 六年注再同盟 正義曰二年及晋処父盟三年公及晋侯盟是再同盟也 注卿共至葬連正義曰昭三十年傳曰先王之制諸侯之䘮士弔大夫送葬昭三十傳曰昔文㐮之霸也其務不煩諸侯君薨大夫弔卿共葬事是也 注諸侯至之辞正義曰周礼大夫頒告朔于邦国郑玄云天子頒朔于諸侯諸侯蔵之祖廟至朔朝于廟告而受行之論語云子貢𣣔去告朔之餼羊是用特羊告於廟謂之告朔人君即以此日聽視此朔之政謂之視朔十六年公四不視朔僖五年傳曰公旣視朔是也視朔者聽治此月之政亦謂之聽朔玉藻云天子聽朔於南門之外辞也天子玄冕以視朔皮弁以日視朝諸侯皮弁以聽朔朝服以日視朝其閏月则聽朔於明堂闔門左扉立於其中聽政於路寢門終月故於文王在門为閏傳注僖三至軍帥正義曰清原之蒐五軍十卿有先軫卻溱先且居狐偃栾枝胥臣趙衰箕郑胥嬰先都箕之役先軫死往歳趙衰栾枝先且居胥臣卒八年傳說此蒐之事云晋侯将登箕郑父先都則卻溱狐偃胥嬰亦先卒矣清原十卿唯有箕郑先都在耳故蒐以謀軍帥服虔云使射姑代先且居趙盾代趙衰也箕郑将上軍林父佐也先蔑将下軍先都佐也改蒐于董趙盾将中軍射姑奔狄先克代佐中軍耳注処父至大夫 正義曰僖三十一年清原之蒐襄始为卿三十三年処父已專帥侵蔡則処父之属成子未有多年蓋情素相親而當於趙氏耳那專以甞為其属也 宣子至常法正義曰制事典者正国之百事使有常也正法罪者凖所犯輕重豫為之法使在後依用之辟獄刑者有事在官未决断者令於今理治之也董逋逃者旧有逋逃負罪播越者督察廹捕之也由質要者謂断争財之獄用劵契正定之也治旧洿者国之旧政洿穢不絜理治改正之也本秩礼者時有僭踰貴賤相濫本其次秩使如旧也續常職者職有廢闕任䝨使能令續故常也出滯淹者䝨能之人沈滯田里拔岀而官爵之也此謂所为制作法式者豫為将來使案而遵行臨時决断者将為故事使後人於習故行诸晋国以為常法也 注辟猶理也 正義曰辟訓為法依法断决是理治之也此与上句所以為異者正法罪謂准狀制罪為将來之法若今之造律令也辟獄刑謂有獄未决断當时之罪若昭十四年韓宣子命断旧獄之類是也注董督也 正義曰釈詁云董督正也俱訓为正是董得為督謂督察之也 注由用也質要契劵 正義曰周礼小宰以官府之八成經邦治四曰聽称責以傅别六曰聴取予以書契七曰聽賣買以質劑郑衆云称責謂貸予也傅别謂劵書也聽訟責者以劵書决之傅著約束於文書也别别為两两家各得一也郑玄云傅别謂為大手書於一札中字别之書契謂出予受入之凡要也質劑謂两書一札同而别之長曰質短曰劑傅别質劑皆今之劵書也事異其名耳如彼礼文知質要是契劵也 注治理洿穢 正義曰洿者穢之别名不絜之称也法有不便於民事有不利於国是为政之洿穢也治理改正使絜清也注賈佗至之数 正義曰晋語宋公孫因云晋公子长事賈佗又曰賈佗公族也而多識以共敬公子居則下之動則咨焉是以公族從文公也尚書周官大師大傅大保天子三公也宣十六年傳晋侯請于王命士會将中軍且為大傅则大傅尊於中軍之将与大師皆為孤卿也周礼上公之国有孤一人王制诸侯三卿晋侯爵也而有三軍六卿有孤二人者晋為霸主多置群官共時所須不能如礼孤尊於卿法由在上故宣子法成授二孤使行之古之至不長 正義曰知命之不長知其必将有死不得长生乆視故制法度以遺後人非独為當已之丗設善法也並建聖哲以下即位使為之非臨死始為此也下云衆隷賴之而後即命言其施行此事功成乃就死耳非謂設此法以擬死也 注建立至牧民 正義曰此說王者之事或封為诸侯或置之群官聖哲是人之儁者故揔言之耳 注因土至之法 正義曰漢書地理志云凡民性有剛柔緩急聲者不同繫水土之風氣故謂之風好悪取舎動静无常隨君上之情𣣔故謂之俗王制云廣谷大川異制民生其間者異俗器械異制衣服異冝脩其教不易其俗斉其政不易其冝故聖王為教因其土地風俗為立善聲教也聲教人之所立故言樹之今杜云因土地風俗為立聲教之法如杜此言唯樹以聲而傳云樹之風聲而風亦樹者其实風俗亦是人君教化故孝經云移風易俗孔注尚書云立其善風揚其善聲是也注旌旗至分制 正義曰采物謂采章物色旌旗衣服尊卑不同名位高下各有品制天子所有分而与之故云分之定四年傳称分鲁公以大路大旂之類皆是也 注話善至遺戒正義曰著之話言為作善言遺戒著於竹帛故言著之也 注鐘律至明時正義曰周語云先王之制鐘也律度量衡於是乎生小大器用於是乎出又曰古之神瞽考中聲而量之以制度律均鐘百官軌儀其意言度律之聲以為鐘之均於鐘律取法為度量衡也故漢書律歷志云推歴生律莫不用焉度量衡皆出於黄鐘之律也度者分寸尺丈引所以度長短也本起於黄鐘之長以子榖秬黍之中者一黍之廣度之九十黄鐘之長一黍為一分十分為寸十寸為尺十尺為丈十丈為引而五度審矣量者𠎤合升斗斛所以量多少也本起於黄鐘之龠以子榖秬黍中者千有二百实其龠合龠為合十合為升十升為斗十斗為斛而五量嘉矣權者銖两斤鈞石所以称輕重也本起黄鐘之重一𠎤容千二百黍重十二銖两之为兩十六兩為斤三十斤为鈞四鈞为石而五衡謹矣權衡一物衡平也權重也称上謂之衡称錘謂之權所從言之異耳其鐘者亦起於律故服虔云鳬氏为鐘各自計律倍而半之黄鐘之管長九寸則黄鐘之鐘長二尺二寸半餘鐘亦各自計律倍而半之度量衡其本俱出扵律傳言律度注言度量其言不及衡者文虽不足理实兼之易革卦象云君子以治歴明時此律度量衡皆推歷为之為此法以教天下使之明四时也 注藝凖至无極正義曰藝是凖限極是中正制貢赋多少之法立其凖限中正使不多不少陳之以示民故言陳之所引傳曰及又曰皆昭十三年子産辞也 注引道至威儀正義曰引謂在前故為道也表章儀飾故猶威儀也威儀礼则王者制之以道民言引之道之不用重文故異之也 注訓典先王之書 正義曰訓典先王之書教訓之典取其言以語之故言告之法制謂王者身自制作已之所有故言予之 注防悪興利正義曰防者防使勿然故為防悪利者務生此利故为興利傳言防利於文不足互見以曉人也此最为急故特言教之 注委任至常職 正義曰設官分職當委任責成故言委之常秩謂職掌位次故为官司之常職 注季文至疾故 正義曰刘炫以为聘使之法自須造遭䘮之礼而行防其未然也非是聞晋侯有疾今知不然者依聘礼出使唯以幣物而行无别齎遭䘮之礼若主国有凶则臨時辦備今文子聘晋特求遭䘮之礼出聘之後晋侯遂卒考其情事有異尋常聞晋侯之疾何为不可刘炫以不聞晋侯之疾而規杜氏恐非其義也注抒除也 正義曰字有聲相近而为訓者鬼之为言皈也春之为言蠢也其類多矣抒聲近除故為除也服虔作紓紓緩也 偪姞 正義曰譜以偪為国名地闕不知所在 注帑妻子也 正義曰詩云樂尓妻帑文已有妻故毛傳以帑為子此傳无妻故杜并妻言之帑者細弱之号妻子俱得称之傳称以害鳥帑鳥尾猶尚称帑况妻子也說文云帑金幣所蔵字書帑從子經傳妻帑亦從巾敵惠至之道 正義曰敵惠謂有惠於彼不可望彼人之子報敵怨謂有怨扵彼不可讎彼人之子父祖受人之惠子孫自可不忘要有恩於其父祖不可求報於彼子孫子孫或時不知乃是更復長怨故惠怨皆不在後是為忠恕之道也七年注二年至垂隴正義曰王臣以僖二十四年即位与僖盟于踐土翟泉今唯言垂隴拠与文同盟言之杜注或兼取前卋或止取時君不为例也傳注戴公玄孫鱗矔桓公孫 正義曰卋本戴公生樂甫術術生碩甫澤澤生季甫甫生子僕伊与樂豫是也卋本又云相公生公子鱗鱗生東郷矔是也 葛虆至为此 正義曰此引葛藟王風葛虆之篇也彼毛傳以之為興此云君子以为比者但此之隐者謂之興之顕者謂之比比之与興深淺爲異耳此傳近取庇根理淺故以爲比毛意遠取河潤義深故以爲興由意不同故此興異耳 注二子至所殺 正義曰經書宋人殺其大夫傳言不称名非其罪則此二子名氏當見於經亦卿官也僖二十二年傳称大司馬固於時又有司馬子魚上文樂豫爲司馬下云六卿和公室六卿之外有此二子蓋是孤卿之官也宋是上公礼得有孤且春秋之時不必如礼 注不称至称名 正義曰傳云不称名怪殺者死者並不名也又言衆也觧殺者不名言殺者衆多其名不可知也且言非其罪也解死者不名言死者无罪則於例不称名也此傳言書曰是仲尼新意殺大夫有例无凡故每言書曰所謂曲而暢之也此言死者无罪故不称名則被殺書名皆爲有罪故諸是大夫被殺書名者杜皆言其罪狀正以此傳爲例故也釈例曰大臣相殺死者无罪则兩称名氏以示殺者之罪玉札子殺召伯毛伯是也若死者有罪则不称殺者名氏晋殺其大夫陽処父是也若爲賊者衆因乱而殺则亦称國人殺者主名不分故也主名不分死者虽名氏可知亦隨而去之嫌扵罪死者也士殺大夫则書曰盗盗殺郑公子騑公子發公孫輙是也若然宋之穆襄之族旣非六卿於例名氏不見亦應書盗而不言盗者彼殺郑卿者知是尉止司臣之類故書盗以悪其人此則不得主名書盗不知所悪故不書其盗耳若知其人则亦書盗也一注先蔑至晋地正義曰諸言御戎为右皆是君之御右知此歩招戎津始以逆雍出軍此擬為雍之御右也改立灵公故御右猶在職也十二年河曲之戦傳称范无恤御戎注云代步招晋君不行有御戎者成二年椘令尹子重為楊橋之役王卒尽行彭名御戎注云王卒尽行故王戎車亦行然則河曲之戦亦公卒尽行公之戎車亦行故御戎在職也此時未至令狐令狐猶是晋地知董隂亦是晋地也凡會至不敏 正義曰僖十四年诸侯城縁陵傳曰不書其人有闕也十五年諸侯盟于扈傳曰書曰諸侯无能为也十七年诸侯會于扈傳曰書曰諸侯无功也然则摠称诸侯皆是罪诸侯也此㧾称诸侯不称所會為公後也傳還自釈凡例云後至不書其国者辟不敏也不敏猶不逹也诸国皆在公独後至是公不逹於事辟公之不逹於事諱公罪而皈責於诸侯者若言诸侯无功然故貶诸侯而揔之所以辟公恥也 夏書至三事 正義曰此虞書大禹謨之文也以其夏禹之言故傳謂之夏書勿使壊以上皆彼正文唯彼言俾勿壊俾亦使也一字别耳彼上文云水火金木土榖惟修正德利用厚生惟和九功惟敘九敘惟歌乃次此辞下云帝曰六府三事允治卻缺令宣子脩德行礼使人歌樂故先引勸之以九歌然後卻言六府三事 无礼至叛也 正義曰在上為政无礼则民不樂是叛之所由 注为明至张本正義曰郑往前侵衛田今晋令郑皈还衛田也言皈郑衛田者謂晋皈以郑所取衛田故杜下注云匡本衛邑中属郑今晋令郑还衛是也然晋亦还衛田独言郑还衛田者以郑皈衛田为主遂略之刘炫以为皈郑及皈衛田怪傳文皈衛不皈郑而規杜氏非也 八年注乙酉至貴之 正義曰以壬午乙酉相去四日其間不容報君見其專命之意故注詳其日也衡雍郑地知暴亦郑地臣无專命之義故翬溺皆去其族此公子遂不受君命因事遂行輙与戎盟冝去其旅傳言書曰公子遂珍之是善其解国患故称公子以貴之也釈例日人臣受命不受辞出竟有可以利社稷者專之可也故㐮仲始盟趙盾遂盟伊洛之戎四日之間經再書公子不可以遂事常辞顯之也 傳注公壻至諸侯 正義曰釈親云女子子之夫當壻傳移公壻知是晋君之女壻池其名也杜以上言歸匡戚之田于衛又言且復致则晋亦致于衛故言又取衛地以封之今并还衛也刘炫云服虔以為致之于郑以服言是規杜己釈之 注珍貴至之可 正義曰傳多言貴之而此言珍之事同而文異故以珍為貴也大夫出竟以下皆莊十九年公羊傳文 注節国至廢命正義曰周礼堂節掌守邦節而辨其用邦国者用玉節守都鄙者用角節郑玄云玉節有五則典瑞云榖圭以和難以聘女牙璋以起軍旅以治兵守珍圭以徴守以恤凶荒琬圭以治德以結好琰圭以易行以除慝其角節郑注云未聞此司馬司城以事在官蓋執此等之玉節小行人云守都鄙者用管節此司馬司城或食采地即都鄙之主此節或是管節也掌節又云山国用虎節土囯用人節澤国用龍節郑注云鑄金為之謂王使之使於土国之等掌節又云門関用符節貨賄用璽節道路用旌節郑玄云門関者謂司門司關也道路者謂天子之郷遂大夫也其诸侯之国及門関郷遂亦有節小行人云山国用虎節土国用人節澤国用竜節謂已是山澤之国出使用竜虎之節小行人又云道路用旌節門關用符節都鄙用管節郑注云道路謂诸侯郷遂及诸侯司門司関都鄙之等也今之為官授以此此節今握節以死示已不廢命也此夫人殺而經書宋人殺其大夫者夫人与君共有国家尊与君同不得為兩不相殺故同国討之文虽同国討称人实非国討之例以其死者不称名无罪故也 注卿違至皆復正義曰卿違從大夫昭七年傳文也效節於府人然後出奔示已解任而退不敢帯官而逃公賢其效節故以本官逆之为是書宋因城來奔善其人故書其官也請宋復之夏在十一年一人不得言皆知司城官属悉与來奔还悉与皆復也 注登之至六年正義曰清原之蒐箕郑佐新上軍先都佐新下軍二人先為卿矣而復𣣔登之知登扵上軍也然則七年令狐之戦傳歴言诸軍将佐箕郑将上軍先都佐下軍先都不登容可怨恨箕郑不失其登而亦共作乱者蓋先克之薦狐趙并亦請退箕郑先都先都於時即佐下軍箕郑虽淂不退因此意望以成小憾及狐射姑出奔箕郑位次冝佐中軍而先克代射姑箕郑守其故職蓋以此而恨也九年注卿共葬事礼也 正義曰言礼者以明天子之䘮卿弔卿舎葬诸侯不親行也釈例曰万国之数至衆封疆之守至重故天王之䘮諸侯不淂越竟而奔脩服於其国卿共弔送之礼旣葬卒哭而除凶鲁侯无故而穆伯如周弔焉此天子崩诸侯遣卿弔送之經傳也杜以徃年穆伯弔䘮今令會葬二事傳无譏文知其礼當然也昭三十年傳郑㳺吉云灵王之䘮我先君簡公在椘似不在椘即當親行而言礼不親者彼言由君在椘上卿守国故使少卿印叚徃耳非言君當親行也 夫人至自斉 正義曰蘇氏云夫人歸寕書至唯有此耳餘不書者或礼儀不備或滛縦不告廟也注七年同盟于扈 正義曰襄以僖八年即位其其年盟于洮九年于葵丘十五年于牡丘二十一年于薄今唯言于扈拠文公言之注地道至故書正義曰糓梁傳曰震動也公羊傳曰震者何動地也何休云傳先言動者喻若物之動地以曉人也周語伯陽父曰陽伏而不能出隂迫而不能烝遂於是有地震孔晁云陽氣伏於隂下見迫扵隂故不能升以至於地動是地道安静以動为異也 注称君至略文 正義曰荘二十三年荆人來聘不称椘子使某至此称君以使大夫其礼与中国同其礼旣同椒亦冝書其其氏今不書氏傳无貶文知是史辞自略无義例也釈例曰椘殺淂臣与冝申賈氏皆以为陋案椘殺大夫公子侧成熊之等六七人皆称氏族无为独於此二人陋也斯蓋非史䇿旧法故无凡例當時诸国以意而赴其自来聘使者辞有詳略仲尼脩春秋因采以示義義之所起則刋而正之不者即而示之不皆刋正也诸侯之卿當以名氏備書於經其加貶損则直称人若有褒異则或称官或但称氏若无襃无貶傳所不發者则皆就旧文或未賜族或時有詳略也推尋經文自荘公以上诸弑君者皆不書氏閔公以下皆書氏亦足以明時史之同異非仲尼所皆貶也 注衣服至者辞 正義曰隐元年公羊傳曰衣被日襚榖梁傳曰衣衾曰禭礼称襚者君使臣致服故云衣服曰禭也秦処西戎其国辟陋故不称君使猶椘在荘卋称荆人來聘也成風夫人也來者不言夫人從來者之辞也先言僖公僖公先薨也不言及并致之者傳荘叔如周葬襄也 正義曰虚举此經者嫌荘叔别以他事使周葬王更使人會故明之 注梁益至非卿正義曰士縠書經则是卿也七年令狐之戰三軍将佐无士縠十二年河曲之戰三軍将佐杜注无代士榖者而士糓得為卿者先蔑奔秦傳无其代十二年栾盾将下軍注云代先蔑者拠傳成文言之耳未必不是士縠代先蔑業盾代士縠也箕郑上軍将也傳文先箕郑後士縠士縠若将下軍则是位之次也其事似然或者晋於将佐之外猶别有散位從卿若卻缺趙穿之類也傳箕郑先士縠經士縠先箕郑者經以殺之先後傳以位次序列傳蒯得居下知其以位次也賈逵云箕郑称及非首謀案襄二十三年陳殺其大夫慶虎及慶寅杜云言及史異辞无義例则此亦然也 注華耦至放此正義曰在礼卿不會公侯會则貶之称人元年公孫敖會晋侯于戚文无所贬此公子遂与诸国同行诸卿皆貶遂独不貶诸如此類莫不尽然知諸於鲁事自非指為其囯襃貶皆從鲁史以其体例已举不假改正故也 诸侯至旧好 正義曰此虽廣言诸侯主为秦人發傳隐元年王使來賵尚譏其緩若是同盟之国必譏其緩可知釈例曰秦之与鲁本非方嶽同盟鲁薨不赴秦秦不賵鲁自是其常也僖穆二公虽有同盟之義二君已卒則二子不得用同盟之礼也今秦康公逺慕诸華𣣔通敬於鲁无以为辞因翟泉有盟追贈僖公并及成風假弔礼而行故曰礼也送死不及尸謂不當其事書者書之於䇿垂之子孫以示過厚之好也是言此傳主为秦也僖公成風服除久矣今始来弔贈當以変礼待之檀弓曰衛将軍文子之䘮旣除䘮而後越人來弔主人深衣練冠待於廟垂涕洟子㳺曰将軍文氏之子其庻元乎亡於礼者之礼也其動也中是古有以服終來弔者也何休膏肓云礼主於敬一使兼二䘮又於礼旣緩而左氏以之為礼非也郑箴云若以为緩案礼衛将軍文子之䘮旣除䘮而越人來弟子游何淂善之是郑不非其緩也若譏一使兼二礼雜記诸侯弔礼有含禭賵臨何以一使兼行知休言非也 十年傳皆将強死正義曰強健也无病而死謂𬒳殺也 注㳂順流泝逆流 正義曰啇在漢水北漢水東流而南入江子西旣至啇邑聞讒不敢居啇縣泓漢水順流而下至江乃泝流逆上渚宫當郢都之南故王在渚宫下見之也下注云小洲曰渚釈水文 注倲椘名司宼為司敗 正義曰言皈死於司敗知司敗主刑之官司宼是也論语有陳司敗知陳椘同此名也 注陳郑至同也 正義曰杜以陳郑會椘子于息遂与蔡侯次于厥貉则陳郑當在次也傳称厥貉之會麇子逃皈則䴢子當在也宋公逆椘子则宋公亦在也独書椘子蔡侯不言陳郑宋䴢故迹其事而为之說言宋陳郑三君降爵䴢子逃皈故不書也刘炫以为告文略故不書陳郑宋今知不然者此椘會诸侯必是椘人来告若椘人來告當以得諸侯为栄何以略其宋郑陳乎䴢子不會傳云逃皈宋郑二国为椘僕役猶如許蔡二君降乗椘車許蔡旣不書扵經故知宋郑失位不見此乃傳事分明故杜为此解刘炫直以告文略以䂓杜氏非也 注将獵至中央 正義曰宋公為右盂无畏为左司馬而抶宋公之僕自謂當官而行明无畏當右子朱當左是其张兩甄故置二左司馬使各掌一甄自然右司馬一人當中央也 毋從至罔極 正義曰无從此詭人随人無正心者以謹敕彼无中正之人言小罪尚不赦則大罪不敢为也春秋正義卷第十四春秋傳卷第十四
文公上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即位者告廟臨羣臣也國君嗣丗定於初䘮必逾年然後改元書即位者縁始終之義一年不二君縁民臣之心不可曠年無君按書載舜禹受終傳位之事在舜則曰月正元日格于文祖在禹則曰正月朔旦受命于神宗率百官若帝之初夫于文祖神宗則告廟也率百官若帝之初則臨羣臣也自古通䘮三年其以凶服則不可入宗廟其以吉服則斬焉在衰絰之中不可旣成而又易之也如之何而可子張問於孔子髙宗諒隂三年不言何謂也子曰何必髙宗古之人皆然君薨百官緫巳以聽於冢宰三年則告廟臨羣臣固有攝行之禮矣按商書稱太甲元年伊尹祠于先王則攝而告廟之證也百官緫已以聽冢宰則攝而臨羣臣之證也其曰祗見厥祖者言伊尹以奉嗣王之事祗見太甲之祖也至三祀十有二月伊尹以冕服奉嗣王則免䘮從吉之證也然顧命康誥記成王之崩其君臣皆冕服何也當是時成王方崩就殯猶未成服故用麻冕黼裳入受顧命巳受命誥諸侯而後釋冕反䘮服者於是成服而宅憂也或以爲康王釋服離次而即吉則誤矣二月癸亥日有食之天王使叔服來會葬凢崩薨卒葬人道始終之大變也不以得禮爲常事而不書其或失禮而害於王法之甚者聖人則有削而不存以示義者矣夏四月丁巳葬我君僖公天王使毛伯來錫公命諸侯終䘮入見則有錫歲時來朝則有錫能敵王所愾則有錫韍冕圭璧因其終䘮入見而錫之者也禮所謂䘮畢以士服見天子已見賜之黻冕圭璧然後歸是巳車馬衮黼因其歲時來朝而錫之者也詩所謂君子來朝何錫予之雖無予之路車乗馬又何予之玄衮及黼是巳彤弓玈矢因其敵愾獻功而錫之者也詩所謂彤弓弨兮受言藏之我有嘉賔中心貺之鐘皷旣設一朝享之是已今文公繼丗䘮制未畢非初見繼朝而獻功也何爲來錫命乎故榖梁子曰禮有受命無來錫命來錫命非正也晉侯伐衛叔孫得臣如京師衛人伐晉秋公孫敖㑹晉侯于戚冬十月丁未楚丗子商臣弑其君頵書丗子弑君者有父之親有君之尊而至於弑逆此天理大變人情所深駭春秋詳書其事欲以起問者察所由示懲誡也唐丗子弘受左氏春秋至此廢書嘆曰經籍聖人垂訓何書此耶郭瑜對曰春秋義存褒貶以善惡爲勸誡故商臣千載而惡名不滅弘曰非惟口不可道故亦耳不忍聞願受他書瑜請讀禮丗子從之嗚呼聖人大訓不明於後丗皆腐儒學經不知其義者之罪耳夫亂臣賊子雖䧟穽在前斧鉞加於頸而不避顧謂身後惡名足以係其邪志而懲於爲惡豈不謬哉持此曉人可謂茅塞其心意矣若語之曰爲人君父而不通於春秋之義者必蒙首惡之名爲人臣子而不通於春秋之義者必䧟篡弑誅死之罪聖人書此者使天下後丗察於人倫知所以爲君臣父子之道而免於首惡之名誅死之罪也則丗子弘而聞此必將𢥠然畏懼知春秋之不可不學矣學於春秋必明臣子之義不至於奏請怫㫖而見酖矣傳者案也經者斷也考於傳之所載可以見其所由致之漸豈隱乎嫡妾必正而楚子多愛立子必長而楚國之舉常在少者養丗子不可不愼也而以潘崇爲之師侍膳問安丗子職也而多置宫甲降而不憾憾而能聄者鮮矣乃欲黜兄而立其弟謀及婦人冝其敗也而使江芉知其情是以不仁處其身而以不孝處其子也其及冝矣楚頵僭王慿陵中國戰勝諸侯毒𬒳天下然昧於君臣父子之道禍發蕭牆而不之覺也不善之積豈可揜哉君不君則臣不臣父不父則子不子春秋書丗子弑其君者推本所由而著其首惡爲萬丗之大戒也然則商臣無貶矣曰弑父與君之賊其惡猶待於貶而後著乎公孫敖如齊二年春王二月甲子晉侯及秦師戰于彭衙秦師敗績戰而言及者主乎是戰者也夫敵加於己不得已而起者謂之應兵爭恨小故不忍忿怒者謂之忿兵按左氏秦孟明帥師伐晉報殽之役此所謂忿兵疑罪之在秦也而以晉侯主之何哉處已息爭之道逺怨之方也然則敵加於巳縱其侵暴將不得應乎曰敵加於己而已有罪焉引咎責躬服其罪則可矣巳則無罪而不義見加諭之以詞命猶不得免焉亦告於天子方伯可也若遽然興師而與戰是謂以桀攻桀何愈乎故以晉侯爲主者處已息爭之道寡怨之方王者之事也丁丑作僖公主作主者造木主也旣葬而反虞虞主用桑期年而練祭練主用栗用栗者藏主也何以書僖公薨至是十有五月然後作主慢而不敬甚矣夫慢而不敬積惡之原也以爲無傷而不去至於惡積而不可揜所以謹之也三月乙巳及晉處父盟及處父盟者公也其不地於晉也諱不書公者抑大夫之伉不使與公爲敵正君臣之分也適晉不書反國不致爲公諱耻存臣子之禮也凢此類筆削魯史之舊文衆矣夏六月公孫敖㑹宋公陳侯鄭伯晉士縠盟于垂隴自十有二月不雨至于秋七月書不雨至于秋七月而不曰至于秋七月不雨者蓋後言不雨則是冀雨之詞非文公之意也夫書不雨至于秋七月而止即八月甞雨矣然而不書八月雨者見文公之無意於雨不以民事繫憂樂也其怠於政事可知而魯衰自此始矣八月丁卯大事于大廟躋僖公有事者時祭大事祫也合羣廟之主食於大廟升僖於閔之上也閔僖二公親則兄弟分則君臣以爲逆祀者兄弟之不先君臣禮也君子不以親親害尊尊故左氏則曰祀國之大事而逆之可乎子雖齊聖不先父食乆矣公羊則曰其逆祀先禰而後祖也榖梁則曰逆祀則是無昭穆也無昭穆則是無祖也閔僖非祖禰而謂之祖禰者何臣子一例也夫有天下者事七丗諸侯五丗說禮者曰丗指父子非兄弟也然三傳同以閔公爲祖而臣子一例是以僖公父視閔公爲禮而父死子繼兄亡弟及名號雖不同其爲丗一矣冬晉人宋人陳人鄭人伐秦按左氏四國伐秦報彭衙之役則皆國卿也其貶而稱人者晉人再勝秦師在常情亦可以已矣而復興此役結怨勤民是全不務德專欲力爭而報復之無已也以致濟河焚舟之師故特貶而稱人公子遂如齊納幣㛰姻常事不書其書納幣者䘮未終而圗㛰也夫娶在三年之外矣則何譏乎春秋論事莫重乎志志敬而節具與之知禮志和而音雅與之知樂志哀而居約與之知䘮非虚加之也重志之謂也此皆使人私欲不行閑邪復禮之意三年春王正月叔孫得臣㑹晉人宋人陳人衛人鄭人伐沈沈潰按左氏伐沈以其服於楚也沈潰民逃其上也五國皆稱人將非命卿也沈在汝南平輿縣北未甞與中國㑹盟而南服於楚師入其境而民人逃散雖非義舉比於報復私怨之兵則有閒矣故其辭無褒貶凢此類欲示後丗用師者知權而本之以正也夏五月王子虎卒王子虎不書爵譏之也天子内臣無外交或曰禮稱情而爲之節文者也叔服新使乎我則冝有恩禮矣仲尼脫驂於舊館雖卒叔服可也夫脫驂於舊館惡夫涕之無從而爲之者非禮之經也天子内臣無外交而以新使乎我致恩禮焉是以私情害公義失輕重之權矣秦人伐晉按左氏秦伯伐晉濟河焚舟封殽尸而還其稱人何也聖人作易以懲忿窒慾爲損卦之象其辭曰損德之修也春秋諸侯之知德者鮮矣穆公𥘉聽杞子之請違蹇叔之言其名爲貪兵是慾而不能窒也及敗於殽歸作秦誓庶幾能改將窒其慾矣復起彭衙之師報殽函之役其名爲憤兵是忿而不能懲也今又濟河取郊人之稱斯師也何義哉晉人畏秦而不出穆公逞其忿而後悔自是見伐不報始能踐自誓之言矣是故於此貶而稱人備責之也秋楚人圍江雨螽于宋冬公如晉十有二月己巳公及晉侯盟晉陽處父帥師伐楚以救江以者不以者也救江善矣其書以何楚甞伐鄭矣齊桓公逺結江黃合九國之師於召陵然後伐鄭之謀罷又甞圍宋矣晉文公許復曹衛㑹四國之師於城濮然後圍宋之役解今江國小而弱非能與宋鄭比楚人圍之必不待徹四境屯戍守禦之衆與宿衛盡行也當是時楚有覆載不容之罪晉主夏盟冝合諸侯聲罪致討命秦甲出武關齊以東兵略陳蔡而南處父等軍方城之外楚必震恐而江圍自解矣計不出此乃獨遣一軍逺攻強國豈能濟乎故書伐楚以救江言救江雖善而所以救之者非其道矣此春秋紀用兵之法也四年春公至自晉夏逆婦姜于齊逆皆稱女以未成婦而女者在父母家之所稱也往逆而稱婦入國不書至何哉此春秋誅意之効也禫制未終思念娶事是不志哀而居約矣方逆也而已成爲婦未至也而如在國中原其意而誅之也不稱夫人姜氏者亦與有貶焉婦人不專行何以與有貶父母與有罪也文公不知敬其伉儷違禮而行使國亂子弑齊人不能鑒微知著冒禮而往使其女不允於魯皆失於不正其始之過也夫婦之際人倫之首禮不可不謹也故交貶之以爲後鑒狄侵齊秋楚人滅江晉侯伐秦晉人三敗秦師見報乃常情耳而穆公濟河焚舟則貶而稱人秦取王官及郊未至結怨如晉師之甚也襄公又報之於常情過矣而得稱爵何也聖人以常情待晉襄而以王事責秦穆所以異乎襄公忘親背惠大破秦師敗狄伐許怒魯侯之不朝也而以無禮施之是專尚威力先事加人莫知省德而後動也今又報秦不足罪矣穆公𥘉敗於殽悔過自誓増修德政冝若過而知悔悔而能改又有濟河之役則非誓言之意所以備責之也然晉襄見伐而報猶無譏焉秦穆至是見伐而不報善可知矣不譏晉侯所以深善秦伯春秋大改過嘉釋怨王者之事也故仲尼定書列秦誓於百篇之末以見悔過能改而不責人雖聖賢誥命不越此矣衛侯使寗俞來聘冬十有一月壬寅夫人風氏薨風氏僖公之母莊公妾也而稱夫人自是嫡妾亂矣語曰邦君之妻邦人稱之曰君夫人稱諸異邦曰寡小君蓋敵體之稱也若夫妾媵則非敵矣其生亦以夫人之名稱號之其没亦以夫人之禮卒葬之非所以正其分也以妾媵爲夫人徒欲尊寵其所愛而不虞卑其身以妾母爲夫人徒欲崇貴其所生而不虞賤其父卑其身則失位賤其父則無本越禮至是不亦悖乎夫禮庶子爲君爲其母無服不敢貳尊者也春秋於成風記其卒葬各以實書不爲異詞者謹禮之所由變也五年春王正月王使榮叔歸含且賵珠玉曰含車馬曰賵歸含且賵者厚禮妾母也不稱天王者弗克若天也春秋繫王於天以定其名號者所履則天位也所治則天職也所勑而惇之者則天之所叙也所自而庸之者則天之所秩也所賞所刑者則天之所命而天之所討也夫婦人倫之本王法所尤謹者今成風以妾僭嫡王不能正又使大夫歸含賵焉而成之爲夫人則王法廢人倫亂矣是謂弗克若天而悖其道非小失耳故特不稱天以謹之也三月辛亥葬我小君成風仲子雖聘非惠公之嫡也春秋之初尚以爲疑故别爲立官而羽數特異此雖非禮之正然不祔于姑猶有辨焉至是成風書葬乃有二夫人袝廟而亂倫易紀無復辨矣故禮之失自成風始也王使召伯來㑹葬王臣下聘桓公冢宰書名示貶而大夫再聘則無譏焉或以爲從同同也或以爲同則書重也成風薨王使榮叔歸含且賵旣不稱天矣及使召伯來㑹葬又與貶焉何也歸含且賵施於妾母已稠疊矣又使卿來㑹葬恩數有加焉是將祔之於廟也而致禮於成風盡矣聘一也含賵而又葬則其事益隆亂人倫廢王法甚矣再不稱天者聖人於此尤謹其戒而不敢略也夏公孫敖如晉秦入入郡秋楚人滅六冬十月甲申許男業卒六年春葬許僖公夏季孫行父如陳秋季孫行父如晉八月乙亥晉侯驩卒冬十月公子遂如晉葬晉襄公晉殺其大夫陽處父晉狐射姑出奔狄公羊子曰晉殺其大夫陽處父則狐射姑曷爲出奔射姑殺也射姑殺則其稱國以殺何君漏言也易曰不出戸庭無咎何謂也子曰亂之所生則言語以爲階君不密則失臣臣不密則失身幾事不密則害成是以君子愼密而不出也凢書殺者在上則稱君在下則稱氏在衆則稱人在微者則稱盜君與臣同殺則稱國今殺處父者射姑耳君獨以漏言故亦預殺焉所以爲後丗戒也或以處父爲侵官非歟曰人君用人失當則其國必危凡立于朝者舉當諌君况身爲晉國之太傅耶若以爲侵官將相大臣非其人百官有司失其職在位者當拱黙自全隂聽人主之所爲至於顚危而不救則將焉用彼相乎率天下臣子爲持禄容身不忠之行以誤朝迷國者必此侵官之說夫閏月不告月猶朝于廟不告月者不告朔也不告朔則曷爲不言朔也因月之虧盈而置閏是主乎月而有閏也故不言朔而言月占天時則以星授民事則以節候寒暑之至則以氣百官修其政於朝庶民服其事於野則主乎是焉耳矣閏不可廢乎曰迎日推䇿則有其數轉璣觀衡則有其象歸竒於扐以象閏數也斗指兩辰之間象也象數者天理也非人所能爲也故以定時成歲者唐典也以詔王居門終月者周制也班告朔於邦國不以是爲附月之餘而弗之數也猶朝于廟者幸其不巳之詞子貢欲去告朔之餼羊子曰尔愛其羊我愛其禮七年春公伐邾三月甲戌取須句遂城郚夏四月宋公王臣卒宋人殺其大夫書宋人者國亂無政非君命而衆人擅殺之也大夫不名義繫於殺大夫而其名不足紀也戊子晉人及秦人戰于令狐晉先蔑奔秦按左氏襄公卒太子㓜晉人欲立長君趙孟使先蔑如秦逆公子雍秦康公以師納之襄夫人日抱太子以啼于朝曰舎適嗣不立而外求君將焉寘此諸大夫畏逼乃背先蔑立靈公趙盾將中軍以禦秦潛師夜起敗秦師于令狐先蔑奔秦程氏以爲晉不謝秦秦納不正皆罪也故稱人晉懼秦之不肯巳而擊之是晉人爲志乎是戰者也故書及其貶之如此者使後丗臣子愼於廢立之際不可忽也治亂存亡係國君之廢立事莫重於此矣而可以有誤乎弈者舉棋不定不勝其耦况置君而可以不定乎狄侵我西鄙秋八月公㑹諸侯晉大夫盟于扈諸侯㑹晉趙盾盟于扈爲晉侯立也趙盾内專廢置其君外強諸侯爲此盟其不名者見大夫之強也諸侯不序見公之不及於㑹也文公怠惰事多廢緩旣約晉盟而復後至故隱其不及罪公之不能自強於政治魯自是日益衰矣冬徐伐莒公孫敖如莒涖盟八年春王正月夏四月秋八月戊申天王崩冬十月壬午公子遂㑹晉趙盾盟于衡雍乙酉公子遂㑹雒戎盟于暴春秋記約而志詳其書公子遂盟趙盾及雒戎何詞之贅乎曰聖人謹華夷之辨所以明族類别内外也雒邑天地之中而戎醜居之亂華甚矣再稱公子各日其㑹正其名與地以深别之者示中國夷狄終不可雜也自東漢已來乃與戎雜處而不辨晉至於神州陸沉唐亦丗有戎狄之亂許翰以爲謀國者不知學春秋之過信矣公孫敖如京師不至而復丙戌奔莒按左氏公孫敖奔莒從己氏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寡欲者養心之要欲而不行可以爲難矣然欲生於色而縱於淫色出於性目之所視有同美焉不可掩也淫出於氣不持其志則放僻趨蹶無不爲矣敖如京師其書不至而復者言敖無入使于周之意惟己氏之欲從也夫以志徇氣肆行淫欲而不能爲之帥至於棄其家國出奔而不顧此天下之大戒也春秋謹書其事於敖與何誅使後人爲鑒必持其志修窒慾之方也螽宋人殺其大夫司馬宋司城來奔初宋昭公將去羣公子樂豫以爲不可遂舎司馬以讓公子卬則卬固昭公之黨欲專宋政而昭公固欲以其弟卬自衛也夫司馬掌兵之官不選衆舉賢以素有威望爲國人所畏服者使居其任乃欲寵其私昵鮮有不亡者矣公子卬蕩意諸皆以官舉者見主兵者不能其官至於見殺守土者不能其官至於出奔而其君不免失身見弑之禍冝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