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正義卷第二十五襄公
国子祭酒上護軍曲阜縣𨳩國子臣孔 頴達 等奉
敕撰二十九年注公在至明常 正義曰僖十六秊冬公會諸侯于淮十七年秋九月公至自會宣七年冬公會諸侯于黒壌八年春公至自會成十年秋公如晋十一年春公至自晋十二年冬公如晋十三年春公至自晋此等正月公皆不在其類多矣是公在外阙朝正之礼甚多而皆不書唯書此一年者魯公如椘云云釈例曰襄二十九年春正月公在椘凡公之行始則書所如還則書公至今中復書公在椘者明国之守臣每月亦以公不朝之故告扵廟也每月必告而特扵正月釈之者蓋嵗之正也月之正也日之正也三始之正嘉礼所重人理所以自新故特顕以通他月也公之在外所以闕朝正之礼甚多唯書此一年釈此一事者斯礼有常非義例所急故因公逺出踰年存此一事以示法也 注四同盟正義曰衎以成十五年即位其年盟于戚十七年于柯陵十八年于虚朾襄三年于雞澤五年于戚七年及孫林父盟九年于戲十一年于亳城北二十七年于宋衎自前即位及後復皈凡与魯九同盟刘炫以为杜云四同盟者誤今知不然者以其与成公三盟不数五年盟戚經不書不数七年林父是大夫又特共魯盟亦不数故为四同盟也刘不尋此理而規杜過非也 注閽守至言盗正義曰周礼𨵽人王宫每門四人郑玄云閽人司昬晨以啓闭者刑人墨者使守门旣服墨刑使之守門是下賤人也哀四年盗殺蔡侯申此爲下賤非士故不言盗也穀梁傳曰不称名姓𨵽不淂舟扵人不称其君𨵽不淂君其君也 注公孫至卿行 正義曰公孫叚即伯石也拠三十年傳伯有死始命伯石为卿則此時未为卿矣未为卿而淂書其名故疑之云蓋以攝卿行也以隱公攝位为君而国人君之諸侯与之知攝位为卿者諸侯亦即以为卿序之扵列故史淂以卿書也文七年傳称晉使先蔑如秦逆公子雍荀林父謂蔑曰攝卿以徃可也何必子是知有使大夫攝卿之法也 注杞復至礼也 正義曰杞入春秋書爵称侯又称伯僖二十三年二十七年称子傳曰用夷礼故曰子自尔来常称为伯今以復称子传云書曰子賤之也明为用夷礼故賤之知杞復称子用夷礼也 注吴子至上国 正義曰上云閽弑呉子使聘傳曰其出聘也通嗣君也不知通嗣君通誰嗣也賈逵服虔皆以為夷末新即位使来通聘案隠三年武氏子来求賻文九年毛伯來求金並不言王使傳皆云王未葬也是知先君未葬嗣君不淂命臣此与𨵽弑呉子文不隔月呉魯相去經塗至逺豈以君死之月即命臣乎而淂書吳子使也且傳称季札至魯偏觀周樂至戚聞鐘聲譏孫文子云君又在殯而可以樂乎自請觀樂譏人聴樂曠世大䝨豈當若是故杜以为通嗣君通餘祭嗣也二十五年遏为巢牛臣所殺餘祭嗣立至此始使札通上国呉子未死之前命札出使旣遣札聘而後身死札以六月到魯未及聞丧故每事皆行吉礼也經傳㫮无札至之月知以六月到者以城𣏌在五月之下城𣏌旣訖乃有士鞅来聘杞子来盟若共在月中則不客此事下文有秋知札以六月至也札去之後呉始告䘮告以五月𬒳弑故追書在聘上耳札實公子不書公子者呉是東夷其礼未同扵上国故史不書氏以札是卿故書其名耳釈例曰呉晚通上国故其君臣朝㑹不同扵例亦猶椘之𥘉始也昭二十七年传称延州来季子聘于上国是呉謂諸夏为上国也 傳注釈解至朝正 正義曰公本在国每月之朔常以朝享之礼親自祭廟今以在外之故闕扵此礼国之守臣扵此朔日告廟云公在椘史官因書扵䇿傳解其告廟之意告云公在椘者解釈公所以不淂親自朝正也椘人使公親襚 正義曰檀弓云襄公朝于荆康王卒荊人曰必請襲魯人曰非礼也荊人強之巫先拂柩荆人悔之記之所言即是此事所異者此言請禭彼言請襲此言袚殯彼言拂柩虽俱說此事先後不同礼死而浴浴即襲襲後始小斂大㪘乃殯案徃年传公及漢聞康王卒公𣣔反則康王之卒公未至椘椘人使公親禭传在此年言之則此年始令公親禭禭不淂为襲也卒己踰月不淂柩仍在地足知殯是而柩非記虚而傳實也然則禭衣所以衣尸旣殯而使公禭者致禭所以結恩好其衣不必充用雜記記致襚之礼云委衣于殯东是旣殯猶致襚也文九年秦人来皈僖公成風之襚僖薨十年猶致之况旣殯也 注諸侯至之此 正義曰雜記云弔者含襚賵臨是諸侯之臣使扵隣国之礼也椘人以諸侯相扵有遣使賵襚之礼今以公身旣在意在輕魯𣣔以公依遣使之此使公親行之也 袚殯至幣也 正義曰案雜記諸侯使臣致禭之礼云委衣于殯东今椘人以公身在意𣣔輕魯令公依遣使之比公以椘人輕已所以患之故穆叔云若使玉人先徃袚殯則是君臨臣喪之礼袚除旣了而行禭礼布陳衣物与行朝之時布陳幣帛无異有何可患刘炫云朝礼两君相見先授玉然後致享乃布陳幣帛扵庭也祓殯者君臨臣䘮之礼先使祓殯行臨䘮之礼然後致禭則全是布幣之礼言与朝而布幣无異也君臨臣䘮者由先見臣故以祓殯此行朝礼自然致禭似布幣椘以親禭屈魯魯以袚殯自尊今賛曰䟽云以殯有凶邪畏悪患之不肯親禭穆叔云先使至人祓除殯之凶邪凶邪旣无而行禭礼布陳衣物与行朝之時布陳幣帛无異言俱无咎有何可患乃使至祓殯正義曰巫者接神之官周礼男巫王弔則与祝前檀弓云君臨臣䘮以巫祝桃茢執戈悪之也郑玄云为有凶邪之氣在側桃鬼所悪茢萑苕可埽不祥君臨臣䘮礼有此法故使巫以桃茢先祓殯若以椘子为臣然所以屈椘也茢是帚蓋桃为棒也詩毛傳曰〓为萑萑茗謂〓穗也杜云茢黍穰者令世所謂茗菷者或用〓穗或用黍穰是二者皆淂为之也 注兵死至北郭正義曰周礼冢人掌公墓之地辨其兆域凡死扵兵者不入兆域注玺印也 正義曰蔡邑独断云玺印也信也天子玺白玉螭虎紐古者尊卑共之月令曰周封玺季武子使公冶問玺書此諸侯大夫即称玺也衛宏云秦以前民皆以金玉为印唯其所好自秦以来唯天子之印独称玺又以玉群臣莫敢用也案周礼堂節貨賄用玺節郑玄云今之印章也則周時印巳名玺但上下通用公曰至䟽也 正義曰武子書云聞卞將叛則是叛形未著故云猜之言武子自𣣔淂之而誣言其叛多見䟽外我也多見䟽猶論語云多見其不知量也服虔本作祗見䟽觧云祗適也晋宋杜本皆作多古人多祗同音張衡西京賦云灸炮夥清酤多皇㤙漙洪徳施与多为韻此類衆矣 注以卿至賞之 正義曰公冶先为大夫公今以恩加賜知以卿服玄冕賞之也周礼司服云卿大夫之服自玄冕而下是卿与太夫同服玄冕也其旒當以命数为異耳 葬灵至叚往 正義曰郑之上卿即子展也有事謂君適椘而代守国也計扵時郑卿在国猶有子西伯有不使彼行而使印叚者蓋别有所掌共子展守国故不淂行也 注詩小至跪処正義曰小雅四牡之章盬亦蠱也昭元年傳曰扵文皿虫为蠱榖之飛亦為蠱蠱是蟲之害物故为不牢固也粎言云皇暇也啓跪也李巡曰皇間暇也啓小跪也言王事无有不牢固己當牢固之故不淂间暇而跪処也 以子展之命正義曰蓋死日也死時民已饑故假其生時之遺命也 隣扵善民之望也 正義曰隣近也近扵善民亦望君为善也注治理至其城正義曰經書城杞謂築𣏌城耳下使女叔侯来治𣏌田知治𣏌治杞之地非独修其城也 夏肄是屏正義曰方言云肄枿餘也秦晋之間曰肄郑玄云斬而復曰肄𣏌是夏後滅而復存猶木之枿生小栽也 射者三耦 正義曰燕礼云若射則大射正为司射如郷射之礼是燕有为射之時也此云公享之則享法亦有射也周礼射人云諸侯之射以四耦此三耦者彼是畿内諸侯故四耦此及儀礼大射畿外諸侯故三耦或當臣与君異也 注不尚至取貨 正義曰服虔云不尚尚也尚當取女叔侯殺之下文叔侯云先君而有知也母寜夫人而焉用老臣服虔云母寜寧也寜自取夫人将焉用老臣乎杜以其言大悖无復君臣之礼故改之以为夫人云不尚取之者先君不高尚此叔侯之取貨也母寜夫人謂先君當怪夫人之所为也刘炫以夫人愠而出辞則其言當悖直言不尚此事所譏大輕浅非是愠之意昭八年穿封戍云若知君之及此追恨不殺灵王其意乃悖扵此蓋古者不諱之言服虔之說未必非也 好善而不能択人 正義曰昔有當塗貴邳国公蘓威甞問曰知人是善然後好之何以言其不能択人有曰好善仁択人鍳虽有仁心鉴不周物故好而不能択也刘炫以此言亦有所切扵彼 注魯以至礼樂正義曰明堂位云成王以周公为有勳劳扵天下是以封周公扵曲阜命魯公丗世祀周公以天子之礼樂又曰凡四代之服器魯兼用之是魯以周公故有天子之礼樂也 歌周南召南 正義曰歌周南召南之詩而以樂音为之節也周南召南皆文王之詩也周召者𡵨山之陽地名周之先公曰大王者自豳始迁焉而脩徳建王業大王生王季王季生文王扵時雍梁荊豫徐揚之民皆皈文王文王三分天下有其二以服事殷文王改都扵豊乃分𡵨邦周召之地賜周公旦召公奭以为采邑使此二公施教扵巳所職之国为文王行先公䝨化与巳聖化使二公雜而施行之但南土感化有深有淺其作詩也或感聖化或感䝨化及武王伐紂定天下巡守述職陳諸国之詩以觀民風俗其六州所作詩其淂聖人之化者謂之周南其淂仁䝨之化者謂之召南其实皆是文王之化而分繫周召二公耳必分繫者文王以諸侯之身行王者之化詩人述其本志为作聖䝨之風此詩体實是風不可以雅名之文王身有王号不可以風繫之名無所繫詩不可棄因二公为王行化是故繫之二公周公聖以聖化繫之召公䝨以䝨化繫之周南十一篇召南十四篇季札此時偏觀周樂詩篇三百不可歌尽或每詩歌一篇两篇以示意耳未必尽歌之也刘炫云不直言周召者以其实非二公身化也言南者詩序云言化自北而南也謂從𡵨周南被江漢也 注此皆至聲曲 正義曰詩人觀時政善悪而發憤作詩其所作文辞皆凖其樂音令宫啇相和使成歌曲樂人采其詩辞以为樂章述其詩之本音以爲樂之定聲其聲旣定其法可傳虽多歴年世而其音不改今此爲季札歌者各依其本国歌所常用聲曲也由其各有聲曲故季札聰而識之言本国者変風諸国之音各異也 注羙其聲正義曰先儒以爲季札所言觀其詩辞而知故杜顕而異之季札所云羙哉者皆羙其聲也詩序称詩者志之所之也在心为志發言为詩情動扵中而形扵言言之不足故嗟歎之長歌以申意也及其八音俱作取詩为章則人之情意更復發見扵樂之音聲出言为詩各述己情聲能寫情情皆可見聼音而知治乱觀樂而曉盛衰神瞽大䝨師曠季札之徒其當有以知其趣也注未能至怨怒 正義曰詩序云治世之音安以樂乱世之音怨以怒此作周召之詩其時猶有紂存音虽未能安樂己淂不怨怒矣 注武王至之化 正義曰邶鄘衛者商紂畿内之地名也漢書地理志云周旣滅殷分其畿内为三国詩風邶鄘衛国是也邶以封紂子武庚鄘管叔尹之衛蔡叔尹之以監殷民謂之三监故書序曰武王崩三监叛周公誅之尽以其地封弟康叔故邶鄘衛三国之詩相与同風此注取漢志为說也漢丗大儒孔安国賈逵馬融之徒皆以为然故杜亦同之郑玄詩譜云武王伐紂以其京师封紂子武庚为殷後庶殷頑民𬒳紂化日久未可以建諸侯乃三分其地置三监管叔蔡叔霍叔使尹而監教之自紂城而北謂之邶南謂之鄘東謂之衛武王崩後五年周公居攝三监道武庚叛成王既黜殷命殺武庚後伐三监更扵此三国建諸侯以殷餘民封康叔扵衛使为之長後世子孫稍強兼并彼一国混其地而名之先儒唯鄭言然康叔以後七丗至頃侯仁人不遇邶人作相舟之詩以刺之以後継作十九篇為邶風十篇为鄘風十篇为衛風皆羙刺衛君而为三耳此三国之風實同是衛詩而必分为三者郑玄云作者各有所傷從其本国分而異之故为邶鄘衛之詩焉其意以为邶鄘衛各是大国土風不同作者虽俱有羙刺而各述土風故大師各從其本分而異之 注康叔至疑言 正義曰康叔周公弟武公康叔九丗孫丗本丗家文也魯为季札作樂为之歌聲曲耳不告季札以所歌之樂名也札言吾聞康叔武公之德如是是先聞其善今聲合其意虽不知其名而疑是衛風也言是其衛風乎疑之辞也直聽聲以为别不因名而後知故有疑言焉注王黍至为雅 正義曰王詩黍离为首王非国名故举首篇以表之王者周東都王城畿内方六百里之地也始武王作邑于鎬是为西都周公攝政営洛邑謂之王城是为東都成王旣居洛邑復还皈西都十一丗至幽王遇西戎之禍平王东迁王城扵時王政不行於天下其風俗下同諸侯王畿内之人怨刺者以其政同諸侯皆作風詩不復为雅其音旣是風体故大師别之謂之王国之変風也謂之王者以王當国猶春秋之王人天命未改尚尊之故不言周也 为之歌郑正義曰周宣王封母弟友扵西都畿内是为郑桓公扵漢則京兆郡郑縣是其都也幽王之時桓公为大司徒見幽王政荒問扵史伯曰王室多故余懼及焉其何所可以逃死史伯教之濟洛河潁之間有虢鄶之国取而守之唯是可以少固及幽王为犬戎所殺桓公死之其子武公与晋文侯定平王扵東都王城卒取史伯所云虢鄶之地而居之扵漢則河南郡新郑縣是其都也武公又作卿士国人作緇衣之篇以羙之以後凡二十一篇皆郑風也曰羙至亡乎 正義曰樂歌詩篇情見於聲羙哉者羙其政治之音有所善也郑君政敖煩碎情見扵詩以樂播詩見扵聲内言其細碎己甚矣下民不能堪也民不堪命国不可乆是国其将在先亡乎居上者寛則得衆为政細密庻事煩碎故民不能堪也 为之歌齊 正義曰斉者舌少曍之丗爽鳩氏之虚也武王伐紂封大師吕望扵斉是为斉大公其封域在禹貢青州岱山之隂濰淄之野扵漢則齊郡臨淄縣是其都也大公後五丗哀公荒淫怠慢国人作雞鳴之詩以刺之以後凡十一篇皆齊風也 为之歌豳正義曰豳者禹貢雍州𡵨山之北原隰之野其地西近戎北近狄豳是彼土之地名扵漢則扶風郡栒邑縣是其都也周室之先后稷之曽孫曰公刘者自邰而迁彼焉田能脩后稷之業教民以農桒民咸皈之而成國積九卋至大王乃入処扵𡵨山世世脩徳卒成王業武王崩成王幼周公攝政管蔡流言云公将不利扵孺子周公扵是举兵東伐之乃陳后稷先公風化之所由致王業之艱難作七月之詩以表志大師以其主意扵先公在豳時之事故别其詩以为豳国之変風凡七篇皆是周公之事也 曰羙至東乎正義曰羙哉亦羙其聲也蕩蕩寛大之意好樂不巳則近扵荒淫故羙其樂而不滛也先聞周公之徳此聲同扵所聞故疑之云其周公之在東乎言在東之時为比聲也 为之歌秦 正義曰秦者隴西山谷之名扵漢則隴西郡秦亭秦谷是也堯時有伯益者佐禹治水有功帝舜賜之姓曰嬴氏其後丗之孫曰非子事周孝王孝王使之養馬扵汧謂之間封之为附庸邑之扵秦谷非子曽孫秦仲宣王又命以为大夫始有車馬礼樂侍御之好国人作車隣之詩以羙之秦仲之孫襄公平王之𥘉興兵詞西戎以救周王旣東迁乃以𡵨豊之地賜之始列为諸侯更有駟驖以下凡十篇皆秦風也 注詩第至不同正義曰此为季札歌詩風有十五國其名皆与詩同唯其次第異耳則仲尼以前篇目先具其所刪削蓋亦无多記傳引詩亡逸甚少知本先不多也史記孔子世家云古者詩三千餘篇孔子去其重取三百五篇蓋馬迁之謬耳为之歌魏正義曰魏者虞舜夏禹所都之地在禹貢冀州雷首之北析城之西扵漢則河東郡河北縣是其都也周以封同姓丗本无魏君名謚不知始封之君何所名也郑玄以为周王平桓之世魏君倹嗇且褊急不務施德国人作葛屨之詩以刺之後凡七篇皆魏風也 为之歌唐正義曰唐者帝尭旧都之地扵漢則大原郡晋陽縣是也周成王封母弟叔虞扵尭之故虚曰唐侯其地南有晋水虞子夑父政为晋侯夑父後六卋至僖侯甚嗇愛物倹不中礼国人閔之作蟋蜶之詩以刺之以後凡十二篇皆唐風也詩序云此晋也而謂之唐本其風俗憂深思逺有堯之遺風又叔虞𥘉国亦以唐为名故名其詩为唐風 曰思至若是正義曰陶唐之化遺法猶在歌之民与唐世民同故察此歌曰思慮深逺哉見其思深故疑之云其有陶唐氏之遺民乎若其不是唐民何其憂思之遠也非承令徳之後誰能如此深慮也令徳謂唐堯也为之歌陳 正義曰陳者大暭伏犧氏之虚也扵漢則淮陽郡陳縣是其都也帝舜之冑有虞遏父者为周武王陶正武王頼其利器用又以其人是聖舜神明之後乃封其子滿扵陳使奉虞舜之祀賜姓曰嬀是为陳胡公後五卋至幽公荒淫无度国人作宛丘之詩以刺之以後凡十篇皆陳風也 注鄶第至㣲也 正義曰言以下知兼有曹也鄶者古高辛氏火正祝融之虚也国在禹貢豫州外方之北荣彼之南居溱洧之間扵漢則河南郡密縣竟内有其都也祝融之後分为八姓唯有妘姓为鄶国者処祝融之故地焉鄶是小国世本无其号謚不知其君何所名也郑玄以为周王夷厉之時鄶公不務政事而好衣服大夫作羔裘之詩以刺之凡四篇皆鄶風也其後郑武公滅其国而処之曹者禹貢兖州陶丘之地名扵漢則濟隂郡定陶縣是其都也周武王封其弟叔振鐸扵曹後十一世當周惠王時昭公好奢而任小人国人作蜉蝣之詩以刺之以後凡四篇皆曹風也鄶曹二国皆国小政狹季子不復譏之以其㣲細故也为之歌小雅 正義曰詩序云言天下之事形四方之風謂之雅雅者正也政有小大故有小雅焉有大雅焉然則小雅大雅皆天子之詩也立政所以正下故詩序訓雅為正又以政解之天子以政教齊正天下故民述天子之政还以斉正而为名故謂之雅也王者政教有大有小詩人述之亦有大小故有小雅大雅焉拠詩以小雅所陳有飲食賔客賞勞群臣燕賜以懐諸侯征伐以強中国樂淂䝨者長育人材扵天子之政皆小事也大雅所陳有受命作周伐殷継伐受先王之福禄尊祖考以配天醉酒飽德官人用士澤被昆虫仁及草木扵天子之政皆大事也詩人歌其大事制为大体述其小事制为小体体有大小故分为二焉詩体旣異樂音亦殊其音旣定其法可傳後之作者各從其旧二雅正經述小政为小雅述大政为大雅旣有小雅大雅之体亦有小雅大雅之音王道旣衰変雅並作取小雅之音歌其政事之変者謂之入小雅取大雅之音歌其政事之变者謂之変大雅故変雅之羙刺皆由音制有大小不復由政事之大小也風述諸侯之政非无大小但化止一国不是分别頌則㓛成乃作皈羙報神皆是大事无復小体故風頌不分唯雅分为二也周自文王受命發跡肈基武王伐紂㓛成業就及成王周公而治致升平頌聲乃作此㓛成之頌本由此風雅而来故録周南召南之風鹿鳴文王之雅以为詩之正經計周南召南之風鹿鳴文王之雅所述文王之事亦有同時者也但文王实是諸侯而有天子之政詩人所作立意不同述諸侯之政則为之作風述天子之政則为之作雅就雅之內又为大小二体是由体制異非時節異也詩見積漸之義小雅先扵大雅故魯为季札亦先歌小雅曰羙至民焉 正義曰杜以此言皆歎正小雅也言其時之民思文武之徳不有二心也虽怨時政而能忍而不言其是周德衰小之時乎猶有殷先王之遺民故使周徳未淂大也服虔以为此歎変小雅也其意言思上丗之明聖而不貳扵當時之王怨當時之政而不有背叛之志也其周徳之衰㣲乎疑其幽厉之政也刘炫以服言为是而謂杜解錯謬今知不然者以小雅大雅二詩相對今歌大雅云其文王之德乎是歌其善者以大雅凖之明知歌小雅亦歌其善者也若其不然何意大雅歌善小雅歌不善且魯为季札歌詩不應揚先王之悪以示逺夷列不達此旨以服意而規杜非也 注衰小也 正義曰衰者堯也九章筭術謂差分为衰分言從大漸差而小故杜以衰为小也服䖍讀为衰㣲之衰謂幽厉之時也 注大雅至天下 正義曰大雅亦有武王成王之詩杜唯言文王者以下云其文王之德乎故也 注頌者至神明 正義曰郑玄云頌之言容也天子之徳光𬒳四表格于上下无不覆燾无不持載此謂之容也詩序云頌者羙盛徳之形容以其成功告扵神明者也言天子盛德有形容可羙可美之形容謂道敎周備也成㓛者営造之功畢也天之所営在扵命聖聖之所営在扵任䝨䝨之所営在扵養民民安而財豊衆和而事済如是則司牧之㓛畢矣故吿扵神明也刘炫又云干戈旣戢夷狄来賔嘉瑞悉臻逺近咸服群生遂其性万物淂其所即㓛成之験也万物本扵天人本扵祖天之所命者牧人祖之所本者成業人安業就告神明使知虽社稷山川四嶽河海皆以民为主𣣔民安樂故作歌其成功徧告神明所以報神明㤙也王者政有興廢未甞不祭群神祖廟政末大平則神无㤙力故大平德洽始報神功也頌詩止述祭祀之状不言德神之力者羙其祭祀是報德可知言其降福是荷㤙可知幽王小雅云先祖非人胡寜忍子則扵時之意豈復羙其祭乎故羙其祭則報情顕以成功告神明之意如此止謂周頌也其啇頌則異虽是祭祀之歌祭先祖王廟述其生時之功乃足死後頌徳非以成功告神意同大雅与周頌異魯則止頌僖公纔如変風之羙者文体類小雅又与啇頌也此當是歌周頌杜解盛德所同兼殷魯三頌皆歌也曰至至同也 正義曰至矣哉言其羙之至也以王道周備故为至美也自直而不倨至行而不流凡十四事皆音有此意明王者之徳季札或取扵人或取扵物以形見此德每句皆下字破上字而羙其能不然也人性直者失扵倨傲此直而能不倨也謂王者体性質直虽冨有四海而不倨傲慢易在下物有曲者失扵屈撓此曲而能不屈也謂王者曲降情意以尊接下恒守尊嚴不有屈橈相去近者失扵相偪此迩而能不偪也謂王者虽为在下与之親近能執謙退不陵偪在下相去逺者失扵乖离此逺而能不攜也謂王者虽为在下与之踈逺而能不有攜离精疑在下数迁徙者失扵滛泆此迁而能不淫也謂王者虽有迁動流去能以徳自守不至放蕩去而復反則为人所厭此復而能使不厭也謂王者政数日新虽反覆而行不为下之厭薄哀者近扵憂愁此哀而能不愁也謂王者虽遏凶災知運命如此不有憂愁樂者失扵荒廢此樂而能不荒廢也用之不巳物将匱乏此用而不可匱也志寛大者多自宣揚此虽廣而不自宣揚也好施与者皆費財物此能施而不費損也取人之物失扵貪多此虽取而不为貪多也処而不動則失扵畄滯此虽乆処而能不底滯也謂王者相時而動時未可行虽復止処意不底滯行而不已則失扵流放此虽常行而能不流放也謂王者量時可行施布政教能制之以義不妄流移五等之聲皆和八方之風皆平八音之作有節其節皆有常度音之所守有分其守各有次序周魯与啇皆有盛德此上諸事盛德之所同也注八音至序也 正義曰八音克諧无相奪倫舜典文也倫理也言八音能和諧是其音有節度也八音不相奪道理是音各守其分有次序也 注頌有至所同 正義曰杜以为之歌頌言其亦歌商魯故以盛德之所同謂啇魯与周其德俱盛也刘炫以为魯頌只羙僖公之徳本非徳洽之歌何知不直拠周頌而云頌有啇魯乎今知不然者但頌之大体皆述其大平祭祀告神之事魯頌虽非大平經称皇皇后帝皇祖后稷又云周公皇祖亦其福女羙其祭神獲福与周頌相似且季文子請周作頌取其羙名又季札至魯𣣔襃崇魯德取其一善故云盛徳所同若直歌周頌冝加周字不淂唯云歌頌故杜为此觧刘以为魯頌不淂与周頌同而規杜氏非也 見舞象箾南籥者正義曰樂之为樂有歌有舞歌則詠其辞而以聲播之舞則動其容而以曲随之歌者樂器同而辞不一聲随辞変曲尽更歌故云为之歌風为之歌雅及其舞則每樂别舞其舞不同季札請觀周樂魯人以次而舞每見一舞各有所歎故以見舞为文不言为之舞也且歌則聽其聲舞則觀其容歌以主人为文故言为歌也舞以季札为文故言見舞也樂有音聲唯言舞者樂以舞为主周礼大司樂云以樂舞教国子舞雲大卷大成大㲈大夏大濩大武又云乃分樂而序之以祭以享以祀舞雲門以祀天神舞咸池以祭地祇舞大韶以祀四望舞大夏以祭山川舞大濩以享先妣舞大武以享先祖凡六樂者文之以五聲播之以八音郑玄云播之言𬒳也是其以舞为主而𬒳以音聲故魯作諸樂扵季札皆云見舞也礼法歌在堂而舞在庭故郊特牲云歌者在上匏竹在下貴人聲也以貴人聲樂必先歌後舞故魯为季札先歌諸詩而後舞諸樂其實舞時堂上歌其舞曲也 注家箾至之樂 正義曰賈逵云箾舞曲名言天下樂箾去无道杜云箾舞者所執二者俱无所拠各以意言之耳詩述碩人之善舞云左手執籥右手秉翟籥是舞者所執則箾亦舞者所執杜說當淂其實但不知箾是何等器耳杜云皆文王之樂則象箾与南籥各是一舞南籥旣是文舞則象箾當是武舞也詩云維清奏象舞則此象箾之舞故郑玄注詩云象用兵時刺伐之舞是武舞可知其名之曰南其義未聞也知是武王制者以为人子者貴其成父之事文王旣有大功武王无容不述扵周公之時已象伐紂之功作大武之樂不應復象文王之伐制为别樂故知此舞是武王制焉王者之作礼樂必大平乃淂为之武王未及大平而淂作此樂者一代大典須待大平此象文王之功非为易代大法故虽未制礼亦淂为之周公大平虽作大武尊重文王之功畄播之以为别樂故六代之樂不数此象也周礼分樂而序之象舞不以祭祀或當祈告所用故魯今亦有之刘炫云知是文王樂者詩云維清緝熈文王之典此象樂之所舞故知是文王樂也郑玄注象又云此樂名象而巳以其象事有舞音故詩序謂之象舞舞非此樂名故此直言舞也其箾籥是可執之物司馬相如上林賦曰拂鷺鳥捎鳳皇則捎亦拂之類今人謂拂为拂捎此必傳扵古其箾捎字同也杜不觧南刘炫謂南如周南之意南在箾䈁之間蓋二者共有南義注羙哉至大平正義曰歌聴聲而舞觀形故知羙者羙其容也歌詩由口而出樂音以詩為章人歌君徳情見扵音聽聲知政容或可尓計聖人之德非舞容可象而季札觀舞皆知其德者聖人之作樂也各象當時之事時事見扵舞故觀之可以知也樂記称賔牟賈問大武之樂云敢問遟之遟而又乆何也子曰夫樂者象成者也揔干而山立武王之事也發揚蹈厉大公之志也武乱皆坐周召之治也且夫武始而北出再成而㓕商三成而南四成而南国是疆五成而分周公左召公右六成復綴以崇天子夾振之而四伐盛威扵中国也分夾而進事早濟也乆立扵綴以待諸侯之至也彼言大武之舞是象武王之事則知諸樂之舞皆象時王功德也聖王功德見扵举動之容故觀其舞容各知其德也 見舞大武者 正義曰郑玄周礼注云大武武王樂也武王伐紂以除其害言其德能成武功也此舞四代之樂從後代而稍前也象是文王之樂事在大武之先先舞象而後舞武者以象非一代大樂故先舞之 見舞韶濩者正義曰周礼謂之大濩郑玄云大濩湯樂也湯以寛治民而除其邪言其德能使天下淂其所也然則以其防濩下民故称濩也此言韶濩不觧韶之義韶亦紹也言其能紹継大禹也 見舞大夏者 正義曰樂記解此樂名夏大也郑玄云言禹能大堯舜之徳又周礼注云禹治水敷土言其德能大中国也季札見此舞歎禹勤苦为民而不以为恩德則郑周礼注是也 見舞韶箾者正義曰樂記觧此樂名云韶継也郑玄云韶之言紹也言舞能継紹堯之徳杜不觧箾義箾即簫也尚書曰簫韶九成鳯皇来儀此云韶箾即彼箫韶是也孔安国云言簫見細器之備也蓋韶樂兼簫为名簫字或上或下耳注魯用至篇数 正義曰明堂位云四代之服器官魯兼用之是魯之所用四代而已唯用四代之樂不淂用雲門大咸故舞及韶箾而季札知其終也先儒以为季札在呉未甞經見此樂为歌諸詩其所歎羙皆以詩辞之内求所歎之意故杜辨之在吴虽己見此樂歌之文但未聞中国雅聲其所言者皆聴聲而知非察其文辝故取傳文證之明是素知其篇数也 注大帯至貨利正義曰玉藻說大帶之制大夫以素为帶禆其垂三尺者外以玄内以華居士錦帶弟子縞帶季札吴卿也而以縞帶与子産者是其當時之所有耳吴始通上国未必服章依礼也杜以縞是中国所有紵是南边之物非土所有各是其貴知其示損巳耳不为彼貨利也若其不然傳不須載明其有此意也孔安国云縞白繒也郑玄礼記注云白經赤緯曰縞黑經白緯曰纖注侈謂伯有 正義曰拠二十七年傳伯有次子展之下此年子展卒故伯有執政也上文云子展卒子皮为政者蓋郑人以子展有夫功使子皮代父为上卿耳其父始卒国政猶在伯有下去伯有使公孫黑如椘是伯有執政之事也君侈而多良正義曰謂多以悪人为良而善之注實放至示罪 正義曰釈例云奔者迫窘而去逃死四隣不以礼出也放者受罪黜免宥之以逺也迫窘而奔及以礼見放俱去其国故传通以違为文仲尼脩春秋又以所称为優劣也夫立功立事者国之厚益而身之表的也表高的明虽婦人猶𣣔弯弓而况當塗之士是以君子慎之道家貴善行者无轍跡功遂而身退高止旣犯其始又專以終之免死为幸斯乃聖䝨之篤戒故変放言奔又致其罪以示過胥甲之放命陳招之首悪矯厉以篤教也杜以高止之罪輕扵陳招胥甲而変放言奔以止为重故厚聖意𣣔以申之齊人至仲也 正義曰依世本敬仲生荘子莊子生傾子傾子生宣子宣子生厚厚生止止是敬仲玄孫之子也丗本又云敬仲生荘子荘子生傾子傾子之孫武子偃拠丗本則偃为敬仲玄孫今傳云曽孫必有一誤也此酀即後所云高偃是也卋族譜以高武子为酀偃为一人蓋酀偃聲相近而字为二耳董遇注此亦作偃刘炫云拠世夲高止敬仲玄孫之子不立止近親逺取敬仲曽孫者齊人䝨敬仲故繫之言敬仲曽孫則此人祖父皆非正適今别立之逺継敬仲後高止祖父皆絶其祀也 禆諶曰善之代不善云云 正義曰案傳伯有死後子皮授子産致云虎帥以聴命則子皮扵時位在子産上矣此禆諶論郑卿位次其言不及子皮者蓋以子皮非旧卿虽継父而居高位民望政次未之許也及伯有旣死子西亦卒子皮位为上卿故郑人使知政耳三十年注称弟至骨肉 正義曰傳言罪在王知称弟以悪王也 注共姬至過厚正義曰公羊傳曰其称謚何䝨也杜以共非夫人之諡故注顕而異之夫謚为共從夫謚而称之耳共非夫人之身行也昭三十年傳曰先王之制諸侯之䘮士弔大夫送葬則夫人之䘮不得過之也昭三年傳云文襄之霸也君薨大夫吊卿共葬事夫人士吊大夫送葬是法皆不使卿也伯姬魯女以災而死魯人愍之故使卿共葬事礼過厚也 注耆酒至罪之 正義曰拠傳子晳伐伯有而伯有非有罪也春秋出奔書名皆是罪之之文故杜跡其罪状耆酒荒滛故書名也注不言至无兵正義曰成十八年傳例曰以悪曰復入謂还而以兵害國为悪事而入若魚石以椘师伐宋取其彭城栾盈帥曲沃之甲以入于絳如是乃为悪入也良霄独还无兵入国始为悪非是以悪入故不淂書復入直言入者自外而入內耳非彼例也成十五年宋花元出奔晋宋花元自晋皈于宋奔之与皈再書名氏此良霄不重書名氏者彼宋再告此郑一告故連書之 注會未至求財 正義曰案桓二年會于稷以戍宋乱則是會言其事而此言會禾有言其事義相違者彼言以成来乱直連言所會之事与桓十五年會于袲伐郑相似經不明言事之意故今此言宋災故是丁寧之辞不与彼同案傳責諸侯之卿并及宋人杜此注何以唯言悪宋人不克已自責不兼为諸侯卿者以传云書曰某人某人宋災故左之也是宋災之文独繫向戌称人故知宋災特悪宋也 傳王子之为政 正義曰传無圍字故杜云王子圍为令尹也服虔云王子椘令尹王子囲也王肃云王子椘令尹囲也有与至之年 正義曰有与同食者问此老人之年不告以实疑其年也使之年者更使言其真年也吏走問諸朝正義曰俗本吏作使服虔云吏不知歴数故走問扵卿大夫王肃云吏不知歷也 师曠至歲也 正義曰刘炫云傳之叙事自可以魯为主若載人語則當如其本言此師曠晉人自道晋事當云卻成子㑹魯叔仲惠伯所以云叔仲惠伯會郤成子于承匡之嵗者丘明意在以魯为主遂使此言反耳丘明尚不免扵此况後解說者乎今知非者凡魯史所記云公卿㑹某侯者皆拠公卿往會他若他来會我則以他为文若衛侯㑹公子沓郑伯會公于棐是也今郤成子在承匡魯徃會之以晋为主晋人所言正是其冝刘炫以为晋人不當称仲惠伯會卻成子以为立明之誤恐非也 是歲至年矣 正義曰敗狄于鹹事在彼嵗未必其年頓生三子當是𣣔表其功虽在後生子追以前事名之 史趙至数也 正義曰二畫为首六畫为身下首之二畫並之使如其身旁則是生来日数也因亥畫似筭位故假之以为言其本作亥字不为此也案字書古之亥字体殊不然蓋春秋之時亥字有二六之体異扵古制其說文是小篆之書又異扵此說文云亥荄也十月㣲陽起接盛隂從二三古史上字一人男一人女也從乙象懷子咳咳之形也土文至甸也 正義曰文十一年至此年为七十四年而上云七十三年案文十一年正月甲子朔为夏之正月是其年三月也此年之二月癸未是夏之十二月計为七十三年猶尚年未終也假作全年筭之置七十三年以全日三百六十五日乘之巳淂二万六千六百四十五日也每年有四分日之一是四年而成一日以四除七十三年又淂十八日并全日为二万六千六百六十三日計終此十二月尽有二万六千六百六十三日四分日之一今除去三日四分日之一 取六旬合當十二月二十七日今杜長歷云二十三日癸未是少四日所以不与常歴同者蓋杜为長歴約凖春秋日月以为長歴与常歴不同故置閏逺近不定蓋七十三年之内扵常歴校四介大月而剰用四日故癸未为二十三日若依常歴是二十七日也刘炫云所以少三日者文十一年非首章年其間闰有前却故長歴此月辛酉朔二十三日淂癸未来月庚寅朔計至朔長三日長歴去年閏八月由閏近故也 趙孟至属也 正義曰諸是守邑之長公邑称大夫私邑則称宰此言問其縣大夫問絳縣之大夫也絳非趙武私邑而云則其属者蓋諸是公邑国卿分掌之而此邑属趙武也 注復陶至之官 正義曰昭十二年傳說椘子出獵云皮冠秦復陶翠𬒳豹舄執鞭以出復陶之文在冠屦之間知復陶是衣也此言君復陶知是主君衣服之官也衣服之名復陶其義未聞 以为絳縣师 正義曰旣使为主衣服之官又以为絳邑之縣師也周礼縣师上士二人其職掌邦国都鄙稍甸郊里之地域而辨其夫家人民田菜之数及其六畜車之稽凡造都邑量其地而制其域以歲時徴野之賦貢之天子之縣師掌此諸事則諸侯之縣師亦當然故杜略引周礼以解之拠如周礼則縣師是王朝之官而此言絳縣師者絳是晋國所都之邑蓋以居在絳邑故繫絳以言之 而廢其輿尉正義曰服虔云輿尉軍尉主發衆使民扵時趙武將中軍若是軍尉當是中軍尉也 注以役孤老故正義曰知者上云無子是孤年七十三是老也 鳥鳴于亳社正義曰哀四年亳社災穀梁傳曰亳社者亳之社也亳亡囯也亡国之社以为廟屏戒也然則此亳社是殷社也殷都扵亳武王伐紂而頒其社扵諸侯以为亡国之戒此鳥鳴于魯国之亳社也服虔云殷宋之祖也故鳴其社伯姬魯女欲使魯往悟伯姬也宋大災正義曰荘二十年齊火災杜云来告以大故書此不書大告者不言大也服虔云不書大非災大及人伯姬坐而待之耳然則昭十八年宋衛陳郑災災皆及人何以不言大也
注姆女師正義曰郑玄昬礼注云姆婦人年五十無子岀而不復嫁能以婦道教人者若今時乳母矣何休云選老大夫妻为姆也大夫之妻當在夫室安淂從女而嫁也若言旣为夫人選大夫之妻为之則礼言女未嫁而有姆非至夫家始選也注義從至左右 正義曰義者冝也從冝宜辟火也成九年伯姬歸于宋至此四十年故为六十左右也 其君弱植正義曰周礼謂草木为植物植謂樹立君志弱不樹立也 大夫敖 正義曰言大夫驕敖也服虔云言大夫淫放則服本为大夫放矣故今俗夲多为放字 注降婁至天明正義曰降娄奎娄釈天文也孫炎曰降下也奎为溝瀆故称降也杜以周七月今五月降娄中而天明刘炫以为五月降娄未中而規杜失今知非者以三月諸星復位合昬奎婁在戍以衝反之平且在辰又三月日体在胃平旦之時奎娄在胃昴之前亦當在辰旣三月平旦在辰則四月在己五月在午月令旦危中者拠夜有長短及星度有廣狹是細計之数杜拠大略而言故与月令不同刘以月令之文而規杜氏非也 注娵訾至二年 正義曰釋天云娵觜之口営室東壁也李廵曰娵觜玄武宿也営室東壁北方宿名孫炎曰娵觜之歎則口開方営室東壁四方似口故因名云也十二次子为玄枵亥为娵訾二十八年傳称嵗在星紀而滛扵玄枵二十八年已在玄枵今三十年始在娵訾三年始移一次是嵗星住在玄枵二年也 注傳云至同文 正義曰諸侯不皈宋財諸国大夫合貶耳向戌不合貶也而向戌亦貶称人故傳明經所由社又釈傳之意傳云旣而無皈者是釈上傳之文故不書其人是也經又别言宋災故者此一句見向戌之并貶釈此傳書曰某人某人之文也向戌若不求財當顕書名氏今貶称某人与諸国某人同故云所以釈向戌之并貶与不皈財者同文 三十一年傳注今尚至疑之 正義曰今尚書大誓謂漢魏諸儒馬融郑玄王肅等所注者也自秦焚詩書漢𥘉求之尚書唯淂二十八篇故大常孔臧与孔安國書云尚書二十八篇前世以为放二十八宿都不知尚書有百篇也在後又淂伪大誓一篇通为二十九篇漢魏以来未立扵学官馬融尚書傳序云大誓後淂案其文似若淺露又春秋引大誓曰民之所𣣔天必從之国語引大誓曰朕夢協朕卜襲于休祥戎商必克孟子引大誓曰我武惟揚侵于之疆則取于凶殘我伐用張于湯有光孫卿引大誓曰独夫紂礼記引大誓曰于克紂非子武惟朕文考無罪紂克予非朕文考有罪惟子小子無良今之大誓皆無此言吾見書傳多矣所引大誓而不在大誓者甚衆不復悉記略举五事以明之亦可知已王肅亦云大誓近非本經是諸儒疑之也杜氏在晋之𥘉亦未見真本及江東晋元帝時其豫章内史梅賾始献孔安国所注古文尚書其内有泰誓三篇記傳引大誓其文悉㫮有之衽正義曰䘮服注云衽为两燕尾凡用布三尺五寸上正一尺两燕尾衺袲裁二尺五寸下廣四寸綴扵身旁所以掩裳際也 高其閈閎正義曰說文云閈門也汝南平輿里門曰閈釈宫云衖門謂之閎李廵曰衖頭門也然則閈閎皆是門名言高为其門耳繕完葺牆 正義曰周礼匠人有葺屋瓦屋瓦屋以瓦覆葺屋以草覆此云葺牆謂草覆牆也寡君使匄 正義曰匄士文伯名也晋宋古本及釈例皆作丐俗本作匄此士文伯是范氏之别族不冝与范宣子同名今定本作匄恐非 無觀䑓榭正義曰釈宫云四方而高曰䑓有木者謂之榭李巡曰䑓上有屋謂之榭然則䑓榭皆髙可升之以觀望言無觀望之䑓榭也 館如公寢正義曰言往前文公之客館如今日君之路寢也 圬人至宫室 正義曰釈宫云饅謂之杇李巡曰鏝一名杇塗工作具也郭璞云泥鏝也然則圬是塗之所用因謂泥牆屋之人为圬人塓亦泥也使此泥屋之人以時泥塗客館之宫室也庭燎正義曰郊特牲云庭燎之百由齊桓公始也郑玄云僣天子也庭燎之差公蓋五十侯伯子男皆三十注門庭之内迫迮正義曰知非館門卑小不淂容車而云門庭之内迫迮者以傳称舎扵隷人明院宇迮小也 注贏受也正義曰賈服王杜皆讀为盈盈是滿也故皆訓为受 注延州來季札邑正義曰粎例土地名延州來闕不知其処則杜謂延州來三字共为一邑服虔云延延陵也州來邑名季子讓王位升延陵为大夫食邑州來傳家通言之案傳文謂之延陵季子則是延陵与州来必不淂力一但不知何以呼为延陵耳或延陵亦是邑名蓋並食二邑故連言之 郷校 正義曰詩序云子衿刺学校廢是校为学之别名不如至之也 正義曰言不如不毁鄉校使人游処其中聞謗我之政者而即改焉以为我之藥石也 注仲尼至聞之 正義曰公羊傳扵二十一年下云十有一月庚子孔子生穀梁傳扵二十一年十月之下云庚子孔子生二十一年賈逵注經云此年仲尼生哀十六年夏四月己丑卒七十三年昭二十四年服虔賈逵語云是歲孟僖子卒属其子使事仲尼仲尼時年三十五定以孔子为襄二十一年生也孔子丗家云魯襄公二十二年而孔子生年七十三魯哀公十六年夏四月己丑卒杜此注從史記也 不吾叛也 正義曰謂尹何也刘炫云叛違也𣣔令子産不扵我有違淂使尹何为邑也 夫亦愈知治矣 正義曰病差謂之愈言不能之病愈知治必速也刘炫云尹何比未解治邑以为己病今若遣徃学治邑之病差自然以後知治邑矣 令尹似君矣 正義曰言令尹威儀已是国君之容矣服虔云言令尹動作以君儀故云以君矣服言以君儀者明年傳云二執戈者前矣是用君儀也俗本作似君若云似君不須言矣令定本亦作似君恐非曰大至其徳正義曰尚書武成篇也 大国以威加小国以徳撫故大畏力小懐徳也 不識至之也 正義曰不識不知謂不妄斟酌以为識知唯順天之法則是言則而象之謂文王法則放象上天而行下傳覆此謂天下則象文王不同者謂文王能則象扵天故天下亦則象文王也 紂囚文王七年正義曰傳言囚文王七年文王必七年为囚矣尚書無逸云文王受命惟中身厥享国五十年則文王在位歴年多矣未知何時被囚也周本紀称紂囚西伯扵牖里閎天之徒求羙女羙宝而献之紂紂大說乃赦西伯賜之弓矢使之淂征伐其下乃云虞芮争獄俱讓而去諸侯聞之曰西伯受命之君也如馬迁所云虞芮質獄之前被囚也尚書傳称文王一年質虞芮二年伐邗三年伐密須四年伐犬夷紂乃囚之四友献宝乃淂免扵虎口岀而伐耆郑玄尚書注拠書傳为說云紂聞文王断虞芮之訟後又三伐皆勝始畏而悪之物扵羑里紂淂散冝生等献寳而釈文王文王釈而伐黎以为四秊囚之五年釈之即如所言被囚不盈一年此傳不淂言紂囚文王七年也文王既己改元而又專伐諸国是則反形己露虽紂之愚非宝貨所能釈也馬迁之言當淂其實在質虞芮之前囚之故囚之淂七年也春秋正義卷第二十五
昭公中十有三年春叔弓帥師圍費費内邑也命正卿爲主將舉大衆圍其城若敵國然者家臣強大夫弱也語不云乎有一言而可以終身行之者其恕矣夫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所惡於下者無以事上也所惡於上者無以使下也然後家齊而國治矣季孫意如以所惡於下者事其上而不忠於其君以所惡於上者使其下而不禮於其臣出乎爾者反乎爾冝南蒯之及此也春秋之法不書内叛反求諸己而已矣其書圍費欲著其實不没之也夏四月楚公子比自晉歸于楚弑其君䖍于乾谿楚師伐徐楚子䖍次于乾谿爲之援公子棄疾君陳蔡主方城之外有觀從者率羣失職以棄疾命召比于晉旣至脅比而立之令于乾谿曰先至者復其田里師潰而歸楚子經而死或曰昭元年楚䖍弑立比出奔晉十三年比歸而䖍縊于棘圍則比未甞一日北面事䖍爲之臣䖍又弑立固非比之君矣而書曰比弑其君䖍何也曰凢去國出奔而君不以爲臣則晉於欒盈是也臣不以爲君則公子鱄於衛是也若去國雖乆而爵禄有列於朝出入有詔於國不掃其墳墓不收其田里不係纍其宗族即君臣之分猶在也比雖奔晉而晉人以覉待比以國底禄固楚之亡公子也楚又未甞錮之如晉之於欒盈比又未甞不向楚而坐如子鮮之於衛安得以爲比非楚臣而䖍非比之君乎春秋書比弑其君䖍明於君臣之義也或曰䖍弑郟敖以立比之獲罪豈其無討賊之心而徒貪夫位歟曰春秋罪比不明乎君臣之義不責其無討賊之心夫比雖當次及之序而棄疾亦居楚國之常以取國言之比具五難而棄疾有五利此事之變也爲比者冝乎効死不立若國有所歸爲曹子臧魯叔肸不亦善乎不然身居令尹都貴戚之卿爲社稷鎭亂不自己亦可也今乃脅於勢而忘其守怵於利而忘其義被之大惡欲辭而不可得矣爲人臣而不知春秋守經事而不知其冝遭變事而不知其權者若此類是也悲夫聖人垂戒之意明矣楚公子棄疾殺公子比棄疾立比爲王而巳爲司馬固君比矣而又殺之則冝書曰棄疾弑其君比而曰殺公子比何也初子干歸自晉觀從假棄疾命而召之來則來坎牲加書而強之盟則盟帥四族衆而使之入楚則入殺太子禄而立之爲王則王周走而呼於國中謂衆怒如水火而逼之自殺則自殺其行止遲速去就死生皆觀從與國人所爲而比未甞可否之也安得爲棄疾之君乎然比兄也黒肱弟也棄疾其季弟也立比爲王肱爲令尹疾爲司馬蓋國人以長㓜之序立之也則冝書曰楚人殺比而春秋變文歸獄棄疾者誅其本意在於代比而非討之也所謂輕重之權衡曲直之繩墨而懷惡者亦無所隱其情矣秋公㑹劉子晉侯齊侯宋公衛侯鄭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𣏌伯小邾子于平丘按左氏晉成虒祁諸侯朝而歸者皆有貳心齊侯徃朝于晉燕而投壷曰寡人中此與君代興晉人知其亦將貳也叔向曰諸侯不可以不示戚乃並徴㑹治兵于邾南甲車四千乗遂合諸侯于平丘方是時楚人暴橫陵蔑中華在宋之盟爭晉先㰱及虢之㑹仍讀舊書遂召諸侯爲申之舉遷頼於鄢縣陳滅蔡此乃敵國外患臨深履薄恐懼省戒之時其君當倚於法家拂士以德修國政其臣當急於責難陳善以禮格君心内結夏盟外攘夷狄復悼公之業若弗暇也今乃施施然安於不競無憤耻自強之志惟宫室臺榭是崇是飾及諸侯皆貳顧欲示威徴㑹而以兵甲耀之不亦末乎春秋之法制治于未亂保邦于未危貴事之預耻以苟成而不要諸道者也是以深惡此㑹如下文所貶云明其義者然後知仲尼作經於一臺囿之築一宫室門觀之作必謹而書以重民力其弭亂持危固結人心之慮逺矣八月甲戍同盟于平丘按左氏晉將尋盟齊人不可叔向曰諸侯有間矣不可以不示衆辛未治兵建而不斾壬申復斾諸侯畏之辭諸魯曰寡君有甲車四千乗在雖以無道行之猶必可畏牛雖瘠僨於豚上其畏不死南蒯子仲之憂庸可棄乎若奉晉之衆間其二憂何求而弗克請君無勤魯人聽命甲戍同盟于平丘其書同盟者劉子與盟同懼楚也㑹與盟同地再書平丘者書之重詞之複其中必有美惡焉見行事之深切著明故詞繁而不殺也是盟蓋或善之而以爲惡何哉盟雖衰丗之事然有定人道之大倫者矣有備天子之明禁者矣有束牲不㰱相命而信自喻者矣有納斥候禁侵掠誠格而不復叛者矣其次猶以載書詞命相爭約於大神而不敢越者則未聞主盟中國奉承齊犧而矜其威力恐迫諸侯又信蠻夷之訴絕兄弟之勸求逞私憤間其憂疑如此盟者流及戰國強衆相誇恫疑恐喝恣行陵暴死者十九積習所致有自來矣春秋禮義之大宗也曽是以爲善乎詞繁而不殺則惡其競力不道爲後丗鑒也公不與盟臣子之於君父隱諱其耻禮也十二國㑹于平丘公獨見辭不得與盟斯亦可耻矣曷爲直書其事而不隱也晉主此盟德則不競而矜兵甲之威肆脅持之術以諸侯上要天子之老而㰱血以中國同惴夷狄篡立之主而結盟無禮義忠信誠慤之心而以威詐蒞之具此五不韙者得不與焉幸也聖人筆削春秋凢魯君可耻者必爲之隱諱至㑹于沙隨而公不得見盟于平丘而公不得與自衆人常情必深沮喪以爲辱矣仲尼推明其故自反而縮雖晉國之嚴不可及也彼以其威我以其理彼以其勢我以其義夫何歉乎哉直書其事示後丗立身行已之道也其垂訓之用大矣晉人執季孫意如以歸稱人以執非伯討也自文以來公室微弱三家專魯而季氏罪之首也宿及意如尤爲強逼元年伐莒疆鄆十年伐莒取郠中分魯國以自封殖而使其君民食於家其不臣甚矣何以爲非伯討乎晉人若按邾莒所訴有無之狀究南蒯子仲奔叛之因告於諸侯以其罪執之請於天子以大義廢之選於魯卿更意如之位收歛私邑爲公室之民使政令在君三家臣順則方伯之職修矣今魯與邾通好亦不朝夕伐莒而鄆郠之故又非昭公意也徒以邾莒之言曰我之不共魯故之以遂辭魯君而執意如則是意在貨財而不責其無君臣之義也何得爲伯討乎稱人以執罪晉之偷也公至自㑹蔡侯廬歸于蔡陳侯吴歸于陳楚䖍遷六小國於荆山又滅陳蔡而縣之及棄疾即位復諸遷國封蔡及陳隱太子有之子廬歸于蔡悼丗子偃師之子吴歸于陳曰歸者順詞也陳蔡昔皆滅矣不稱復歸者不與楚䖍之得滅也其稱歸于者國其所冝歸也廬與吴皆亡丗子之子也而棄疾封之可謂有奉矣不言自楚者不與楚子之得封也其稱侯者位其所固有也陳列聖之後蔡王室之親見滅於楚䖍而諸侯不能救復封於棄疾而諸侯不能與是以夷狄制諸夏也聖人至是懼之甚蓋有不得巳焉制春秋爲後法大要皆天子之事也其義則以公天下爲心興滅國繼絕丗異於自私其身欲擅而有之者也故書法如此爲天下國家而不封建欲望先王之治難矣冬十月葬蔡靈公公如晉至河乃復吴滅州來十有四年春意如至自晉桉左氏季孫猶在晉子服惠伯私於中行穆子曰魯事晉何以不如夷之小國土地猶大所命能具若爲夷棄之使事齊楚何瘳於晉乃歸季孫其始執之爲乏邾莒之供而非有扶弱擊強之義也其終歸之爲土地猶大所命能具而非有不能救蔡爲夷執親之悔也然則晉人喜怒皆以利發其勸沮皆以利行違道甚矣故平丘之㑹深加貶斥自是而後諸侯不合二十餘年至于召陵又以賄敗十有八國之諸侯而書侵楚以譏之於是晉日益衰外擕内叛不復振矣利之能敗人國家乃如此春秋之深戒也三月曹伯滕卒夏四月秋葬曹武公八月莒子去疾卒卒自外録者也莒人來赴故魯史書其卒葬自内録者也魯人不往是以闕其葬自昭公以來雖薛𣏌微國無不㑹其葬者何獨於莒則不往乎方是時意如專政而莒甞訴其疆鄆取郠之罪于方伯而見執矣爲是怒莒故獨不㑹其葬也夫怨不棄義惡不忘親怒不廢禮在桓公時雖與衛戰而宣公卒則往葬之不以私故絕吉凶慶吊往來施報之常禮也以此見意如之專恣矣若意如者其傲很修怨敢施於昭公與莒子及其在晉聞除館西河則恐懼逃歸如一匹夫何也小人無禮喜怒勇怯不中節皆若是耳苟不逺之其能國乎冬莒殺其公子意恢十有五年春王正月吴子夷末卒二月癸酉有事于武宫籥入叔弓卒去樂卒事左氏曰禘于武宫叔弓莅事籥入而卒去樂卒事有事於宗廟聞大夫之喪則去樂而祭可乎按曽子問君在祭不得成禮者夫子語之詳矣而無有及大臣者是知祭而去樂不可也有事於宗廟遭大夫之變則以聞可乎按禮衛有太史栁莊寢疾君曰若疾革雖當祭必告是知祭而以聞不可也禮莫重於當祭大夫有變而不以聞則内得盡其誠敬之心於宗廟外全隱䘏之意於大臣是兩得之也然則有事於宗廟大臣莅事籥入而卒於其所則如之何禮雖未之有可以義起也有事於宗廟大臣莅事籥入而卒於其所去樂卒事其可也縁先祖之心見大臣之卒必聞樂不樂縁孝子之心視巳設之饌必不忍輕徹故去樂而卒事其可也宗廟合禮者常事不書苟以爲可則春秋何書乎此記禮之變而書之者也夏蔡朝吴出奔鄭朝吴蔡之忠臣雖不能存蔡而能復蔡其從於棄疾者謂蔡滅而棄疾必能封之也棄疾以其忠於舊君而信之使居舊國可謂知所信矣則曷爲出奔費無極害其寵也無極楚之䜛人去朝吴出蔡侯朱喪太子建殺連尹奢屏王耳目使不聦明卒使吴師入郢辱及宗廟䜛人爲亂可不畏乎爲國有九經而尊賢爲上勸賢有四事而去䜛爲首志朝吴出奔而入郢之師兆矣然朝吴身居舊國處危疑之地苟有譖之者則王不能無動也能以忠信自任而杜䜛謟之謀則善矣而費無極乃語之曰子亦長矣而在下位辱也欲爲之請以名利累其心而莫之覺不智亦甚矣故特書其出奔以罪吴爲後戒也六月丁巳朔日有食之秋晉荀吴帥師伐鮮虞晉滅潞氏甲氏及再伐鮮虞皆用大夫爲主將而或稱人或稱國或稱其名氏何也以殄滅爲期而無矜惻之意則稱人見利忘義而以狄道欺詐行之則稱國以正兵加敵而不納其叛臣則稱名氏夫稱其名氏非褒之也纔免於貶耳而春秋用兵禦狄之略咸見矣冬公如晉十有六年春齊侯伐徐楚子誘戎蠻子殺之楚子之誘一也或名或不名者䖍欲滅中國而棄疾討蠻氏謹華夷之辨也蔡侯與蠻子之見殺一也或名不名者蔡般弑父與君蠻氏亂而無質其罪之輕重亦差矣夏公至自晉左氏曰公如晉平丘之㑹故也至是始歸者晉人止公其不書諱之也昭公數朝于晉三至于河而不得入兩得見晉侯又欲討其罪而止旃其困辱亦甚矣在易之困曰困亨者因困窮而致亨也夫困於心衡於慮而後得徴於色發於聲而後喻此正憤悱自強之時而夏少康衛文公越勾踐燕昭王四君子者由此其選也今昭公安於危辱無激昂勉勵之志即所謂自暴自棄不可與有爲而人亦莫之告矣不亦悲乎諱而不書深貶之也秋八月己亥晉侯夷卒九月大雩季孫意如如晉冬十月葬晉昭公十有七年春小邾子來朝夏六月甲戍朔日有食之秋郯子來朝八月晉荀吴帥師滅陸渾之戎林父之於潞氏士㑹之於甲氏荀吴之於陸渾戎皆滅之也而林父士㑹稱人荀吴舉其名氏何哉夷不亂華陸渾之戎密邇王室而縱之雜處則非膺戎狄别内外之義也與闢土服逺以圖強霸則異矣然舉其名氏非褒詞也纔得無貶耳則窮兵於逺虚内事外者可知矣冬有星孛于大辰大辰心也心爲明堂天子之象其前星太子後星庶子孛星加心象天子適庶將分爭也後五年景王崩王室亂劉子單子立王猛尹氏召伯立子朝歷數載而後定至哀十三年有星孛于東方不言宿名者不加宿也當是時吴人僭亂慿陵上國日敝於兵暴骨如莾其戾氣所感固將壅吴而降之罰也故氛祲所指在於東方假手越人吴國遂滅天之示人顯矣史之有占明矣楚人及吴戰于長岸言戰不言敗勝負敵也楚地五千里帶甲數十萬戰勝諸侯威服天下本非吴敵也惟不能去䜛賤貨使費無極以䜛勝囊瓦以貨行而䇿士竒才爲敵國用故日以侵削至雞父之師七國皆敗栢舉之戰國破君奔幾於亡滅吴日益強而楚削矣是故爲國必以得賢爲本勸賢必以去䜛賤貨爲先不然雖廣土衆民不足恃也攷其所書本末強弱之由其爲後丗戒明矣十有八年春王三月曹伯須卒夏五月壬午宋衛陳鄭災按左氏鄭災子産臨事而備至于書焚室而寛其征與之材三日哭國不市使行人告於諸侯宋衛皆如是陳不救火許不吊災君子以是知陳許之先亡也初禆竈言於子産宋衛陳鄭將同日火若我用瓘斝玉瓉鄭必不火子産弗與及鄭旣災竈曰不用吾言鄭又將火鄭人請用之子産不可曰天道逺人道邇非所及也何以知之亦不復火禆竈所言蓋以象推非妄也而鄭不復火者子産當國方有令政此以德消變之驗矣是知吉凶禍福固有可移之理古人所以必先人事而後言命也六月邾人入鄅秋葬曹平公冬許遷于白羽十有九年春宋公伐邾按左氏宋公伐邾圍蟲取之而經不書圍與取何也初鄅人藉稻邾人襲鄅盡俘之鄅子曰余無歸矣從帑於邾邾子反其夫人而舎其女夫人宋向戍之女也故向寧請師圍蟲取之盡歸鄅俘此所謂聲罪執言之兵歸鄅之俘其善意也故書伐邾而釋其取邑之罪此亦善善長惡惡短之義夏五月戊辰許丗子止弑其君買按左氏許悼公瘧戊辰飲丗子止之藥卒書曰弑其君者止不甞藥也古者醫不三丗不服其藥夫子之所愼者三疾居其一季康子饋藥曰丘未達不敢甞敬愼其身如此也而於君父可忽乎君有疾飲藥臣先嘗之父有疾飲藥子先甞之蓋言愼也止不擇醫而輕用其藥藥不先甞而誤進於君是有忽君父之心而不愼矣自小人之情度之丗子弑君欲速得其位而止無此心故曰我與夫弑者不立乎其位哭泣歠飦粥嗌不容粒未逾年而卒無此心故被以大惡而不受自君子聽之止不嘗藥是忽君父之尊而不愼也而止有此心忽君父之尊而不愼此篡弑之萌堅冰之漸而春秋之所謹也有此心故加以大惡而不得辭書許丗子止弑君乃除惡於微之意也而或者顧以操刃而殺與不躬進藥及進藥而不甞三者罪當殊科疑於三傳之說則誤矣必若此言夫人而能爲春秋奚待於聖筆乎墨翟兼愛豈其無父揚朱爲我豈其無君孟軻氏辭而闢之以爲禽獸逼人人將相食後丗推明其功不在禹下未有譏其過者知此說則知止不嘗藥春秋以爲弑君之意矣已卯地震秋齊髙發帥師伐莒冬葬許悼公何以書葬榖梁子曰不使止爲弑父也其說曰子旣生不免乎水火母之罪也覉貫成童不就師傅父之罪也就師學問無方心志不通身之罪也心志旣通而名譽不聞友之罪也名譽旣聞有司不舉有司之罪也有司舉之王者不用王者之過也許丗子止不知甞藥累及許君也觀止自責可謂有過人之質矣乃至以弑君獲罪此爲人臣子而不知春秋之義者也古者太子自其𥘉生固舉以禮有司端冕見之南郊過闕則下過廟則趨爲赤子而其教巳有齊肅敬愼之端矣此春秋訓臣子除惡於微積善於早之意也二十年春王正月夏曹公孫㑹自鄸出奔宋奔未有言自者此其言自何劉敞曰待放也古者大夫有罪待放於其境三年君賜之環則復賜之玦則去踰境則爲位向國而哭素衣裳冠不說人以無罪此去國之禮曹無大夫其曰公孫賢之也待放而後出奔臣子常禮免於貶足矣而何以賢之爲公子喜時之後賢之也喜時者曹之社稷鎭公子能以國讓不取乎爲諸侯所謂子臧是也春秋之義善善也長惡惡也短善善及子孫惡惡止其身以其賢者之後苟可善焉斯進之矣此舜典罰弗及嗣賞延于丗之意也後丗議者有乞録用賢者之類功臣之丗蓋得春秋之旨矣秋盗殺衛侯之兄縶左氏以爲齊豹殺之也齊豹爲衛司寇守嗣大夫其書爲盗所謂求名而不得者也若艱難其身以險危大人而有名章徹功難之士將奔走之臣竊以爲仲尼書斷此獄罪在宗魯宗魯孟縶之驂乗也於法應書曰盗非求名而不得者也天下豈有欲求險危大人之惡名而聖人又靳此名而不與者哉然則齊豹首謀作亂宗魯雖預聞行事又以身死之矣今乃釋豹不誅而歸獄於宗魯不亦頗乎曰豹之不義夫人皆知之也若宗魯欲周事豹而死於公孟蓋未有知其罪者故琴張聞其死將往吊之仲尼曰齊豹之盜孟縶之賊汝何吊焉非聖人發其食姦受亂蓋不義犯非禮之罪書於春秋則齊豹所畜養之盗孟縶所見殺之賊其大惡隱矣冬十月宋華亥向寧華定出奔陳十有一月辛卯蔡侯廬卒二十有一年春王三月葬蔡平公夏晉侯使士鞅來聘宋華亥向寧華定自陳入于宋南里以叛按左氏初宋元公無信多私而惡華向三大夫謀曰亡愈於死先諸乃誘羣公子殺之公如華氏請焉弗許遂刼公取太子及其母弟以爲質公怒攻之華向奔陳至是入于南里以叛凢書叛有入于戚者而不言衛有入于朝歌者而不言晉有入于蕭者而不言宋此獨稱宋南里何也戚與朝歌及蕭皆其所食私邑也若南里則宋國城内之里名也傳稱華氏居盧門南里以叛而宋城舊鄘及桑林門以守是華氏與宋分國而居矣故其入其出皆以南里繫之宋此深罪叛臣逼脅其君巳甚之詞也秋七月壬午朔日有食之八月乙亥叔輙卒冬蔡侯朱出奔楚公如晉至河乃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