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傳卷十二
宋 劉敞 撰
昭公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叔孫豹㑹晉趙武楚公子圍齊國弱宋向戌衛齊惡陳公子招蔡公孫歸生鄭罕虎許人曹人于虢此陳侯之弟招也何以不稱弟諸侯之尊弟兄不得以其屬通也諸侯之尊則兄弟曷為不得以其屬通諸侯非始封之君臣諸父昆弟其在朝廷爵以德齒以官體異姓也族人不得以其戚戚君尊尊也三月取鄆夏秦伯之弟鍼出奔晉諸侯之尊兄弟不得以屬通其弟云者以重書也何重乎秦伯之弟鍼言不能親親也不能親親奈何鍼有寵於先君甚富秦伯弗善也其母覺焉曰不去將選選必死自是走之晉秦伯卒而後反六月丁巳邾子華卒晉荀吳帥師敗狄于大鹵秋莒去疾自齊入于莒莒展出奔吳去疾者何莒展者何去疾莒公子也莒展莒子也莒子則其謂之莒展何貶曷為貶展不子也其不子奈何展繼弑君者葢不討賊焉爾也叔弓帥師疆鄆田疆之者何溝封之也曷為溝封之别乎莒也何以書譏何譏爾以亂為利也葬邾悼公冬十有一月己酉楚子巻卒楚公子比出奔晉二年春晉侯使韓起來聘夏叔弓如晉秋鄭殺其大夫公孫黒稱國以殺大夫者罪累上也黑有罪其以累上言之何惡鄭伯也何惡乎鄭伯言不能去有罪以昉乎亂也其昉乎亂奈何公孫黒伐良霄而逐之君弗誅也以為大夫又與公孫楚爭娶于徐吾氏徐吾氏歸于楚君放楚也而盟諸大夫黒於是自以為卿又將為亂疾作而卧子産使吏數諸其家曰爾有亂心無厭國不女堪專伐良霄而罪一也昆弟爭室而罪二也矯君之位而罪三也不速死大刑將至則幸而勝之云爾冬公如晉至河乃復此復也其言乃何乃難辭也何難爾晉侯之嬖妾死公親弔焉晉人辭曰非伉儷也君母辱於是反季孫宿如晉三年春王正月丁未滕子原卒夏叔弓如滕五月葬滕成公秋小邾子來朝八月大雩冬大雨雹北燕伯款出奔齊傳曰燕簡公多外嬖大夫畏其逼也相與比而殺公之外嬖謂其罪也相與出公而立君四年春王正月大雨雹夏楚子蔡侯陳侯鄭伯許男徐子滕子頓子胡子沈子小邾子宋世子佐淮夷㑹于申楚人執徐子稱人以執者非伯討也此其為非伯討奈何楚人仇吳徐子吳出也以為貳焉而執之非道也君子不遷怒不逆詐不億不信曷為不言以歸申楚地也天子家天下諸侯家其國天子不言出諸侯不言歸其國其義一也秋七月楚子蔡侯陳侯許男頓子胡子沈子淮夷伐吳執齊慶封殺之此伐呉也其言執齊慶封何為齊討也其為齊討奈何崔杼弑其君慶封與焉齊人將討之慶封走之吳吳與之朱方而居之然則孰執之楚子執之曷為不言楚子執之諸侯皆在是分善於諸侯也分善於諸侯者何不與楚子而專是善也上無天子下無方伯天下諸侯有為無道臣弑君子弑父者力能討之則討之矣曷為不與楚子而專是善楚子亦弑其君其義固不可以討也此未有言弑其君者其曰楚子弑其君何楚子麇有疾公子圍入問之以冠纓縊麇而殺之葬於郟謂之郟敖乃自立也以疾赴於諸侯楚子麇卒是也春秋之義以貴治賤以賢治不肖不以亂治亂楚子旣執慶封將戮焉椒舉曰臣聞無瑕者可以戮人慶封唯逆命是以在此其肯黙乎播於諸侯焉用之弗聽負之斧鉞以徇於諸侯使言曰無或如齊慶封弑其君弱其孤以盟其大夫慶封曰無或如楚共王之庶子圍弑其君兄之子麇而代之以盟諸侯軍人粲然皆笑孔子曰懷惡而討雖死不服其斯之謂與遂滅賴九月取鄫其言取之何取附庸之辭也鄫也曷為謂之附庸莒已滅之矣為附庸乎莒也冬十有二月乙卯叔孫豹卒五年春王正月舍中軍舍中軍者何三而置一也曷為三而置一作三軍始僣矣非禮也舍中軍始厲矣亦非禮也楚殺其大夫屈申稱國以殺大夫者罪累上也屈申之累上奈何楚人仇吳而疑屈申謂屈申貳於吳也而殺之然則屈申之罪何屈申之為人臣也君弑則不能討國亂則不能去北面而事冦讎足以殺其身而已矣公如晉夏莒牟夷以牟婁及防兹來奔秋七月公至自晉戊辰叔弓帥師敗莒師于蚡泉秦伯卒冬楚子蔡侯陳侯許男頓子沈子徐人越人伐吳六年春王正月杞伯益姑卒葬秦景公夏季孫宿如晉葬杞文公宋華合比出奔衛秋九月大雩楚薳罷帥師伐吳冬叔弓如楚齊侯伐北燕七年春王正月曁齊平曁者何及也及則其言曁何曁猶曁曁也曁人以平非禮也葢强之也三月公如楚叔孫婼如齊涖盟夏四月甲辰朔日有食之秋八月戊辰衛侯惡卒九月公至自楚冬十有一月癸未季孫宿卒十有二月癸亥葬衛襄公八年春陳侯之弟招殺陳世子偃師諸侯之尊弟兄不得以屬通其弟云者以重書也莫重乎殺君之世子者矣陳侯之為此禍也陳侯之為此禍奈何陳哀公元妃生世子偃師二妃生公子留二妃嬖留有寵屬諸公子招公子過哀公有廢疾公子招公子過殺世子偃師而立公子留夏四月辛丑陳侯溺卒叔弓如晉楚人執陳行人干徴師殺之稱人以執者非伯討也此其為非伯討奈何楚人惡公子招而殺干徵師非其罪也古者兵交使在其間可也陳公子留出奔鄭此子也其曰公子何其意不當也秋蒐于紅何以書譏何譏爾蒐春事也秋興之非正也蒐有常地矣于紅亦非正也然則曷為不言公公不得與於蒐爾公曷為不得與於蒐三家者專魯而分之政令出焉公民食焉爾陳人殺其大夫公子過大雩冬十月壬午楚師滅陳執陳公子招放之于越殺陳孔奐葬陳哀公此楚子也其稱師何貶曷為貶乘人之亂滅人之國執人之賊殺人之臣稱侯則疑於伯稱人則疑於討滅重矣故一見之於師也滅國不葬其曰葬陳哀公何以楚子之葬之著焉也楚子滅陳則曷為葬其君為說也葬臣子之事也斥言楚子而葬陳侯甚賤之也然則其為說奈何曰滅人之國而縱其賊為非所為以求媚說者也九年春叔弓㑹楚子于陳許遷于夷夏四月陳災邑災不志陳已滅矣其言陳災何君存焉爾非君存則不赴不赴則不弔秋仲孫貜如齊冬築郎囿十年春王正月夏齊欒施來奔秋七月季孫意如叔弓仲孫貜帥師伐莒師言元帥者也其曰季孫意如叔弓仲孫貜何僭三軍也此舍中軍矣其曰僭三軍何舍中軍為制也僭三軍為利也戊子晉侯彪卒九月叔孫婼如晉葬晉平公十有二月甲子宋公成卒十有一年春王二月叔弓如宋葬宋平公夏四月丁巳楚子䖍誘蔡侯般殺之于申楚子䖍何以名絶曷為絶之為其誘討也此討賊也雖誘之則曷為絶之懷惡而討不義君子不予也楚公子弃疾帥師圍蔡五月甲申夫人歸氏薨大蒐于比蒲大蒐者何大比也大比之禮均土地閱老㓜物六畜㑹車馬齊貢賦治器械三年而修之者也常事不書此何以書譏何譏爾喪不貳事夫人歸氏薨大蒐于比蒲非禮也羊舌肸曰魯君其亡乎有三年之喪而無一日之慼仲孫貜㑹邾子盟于祲祥秋季孫意如㑹晉韓起齊國弱宋華亥衛北宫佗鄭罕虎曹人杞人于厥憗九月己亥葬我小君齊歸齊歸者何昭公之母也冬十有一月丁酉楚師滅蔡執世子友以歸用之君存稱世子君後稱子某君旣没其稱世子何君没而稱世子者正疑乎不正君子與之繼世焉世子猶世世子也靈公弑其君其子非正也曷為與之繼世春秋之設辭也非其人之謂也葢其道之謂也楚子䖍誘蔡侯般而殺之世子有守國楚師圍之八月而克之不能服於是虐用之古者父母之仇不與共天下寢苫枕戈終身則友之為者盡於世子矣十有二年春齊髙偃帥師納北燕伯於陽其言納何言納者與納也諸侯失國諸侯納之正也三月壬申鄭伯嘉卒夏宋公使華定來聘公如晉至河乃復此復也其言乃何乃難辭也何難爾前此者師伐莒疾焉莒人訴于晉晉侯以為討謂公無辱於是反五月葬鄭簡公楚殺其大夫成熊稱國以殺大夫者罪累上也成熊之累上奈何楚子惡成熊或謂楚子曰是若敖之餘也若敖之亂國幾亡楚子殺之古者父子兄弟不相及然則是殺無罪者也其以累上言之何成熊之為人臣也懷寵而安利足以殺其身而已矣秋七月冬十月公子憗出奔齊楚子伐徐晉伐鮮虞其謂之晉何盖外之也曷為其外之其為師之道於此焉非諸夏為之也十有三年春叔弓帥師圍費費者何内之邑也曷為圍之叛也孰叛南蒯也南蒯者曷為者也季氏之私也惡乎叛叛乎齊曷為不言其叛内不言叛内何以不言叛天子微諸侯僣諸侯微大夫淩大夫微陪臣脅矣叔弓帥師圍費若言異國然彊不義之至也夏四月楚公子比自晉歸于楚弑其君䖍于乾谿此弑其君其言歸何易也其易奈何楚靈王為無道作乾谿之臺三年不成百姓苦之諸侯怨之公子弃疾主方城之外以君陳蔡脅比而立焉然後令于乾谿之役曰比已立矣先歸者復其田里後者劓衆潰而散靈王經而死楚公子弃疾殺公子比討賊者稱人以殺之其曰楚公子弃疾殺公子比何不與弃疾之討賊也弃疾脅比以弑其君殺之以取其國比已立矣其稱公子何其意不當也其意不當則曷為加弑焉比之義冝乎效死不立秋公㑹劉子晉侯齊侯宋公衛侯鄭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于平丘八月甲戌同盟于平丘此一地也曷為再言平丘善是盟也曷為善之諸侯請命于天子為平丘之㑹以反陳蔡興滅國繼絶世焉公不與盟晉人執季孫意如以歸公不與盟何以書不恥也曷為不恥邾人莒人愬于晉曰魯朝夕伐我國幾亡矣我之不共魯故之以晉侯信之為是不與公盟故不恥也公至自㑹蔡侯廬歸于蔡陳侯吳歸于陳皆何以名貶曷為貶諸侯謀之楚人復之因用事歸矣猶專封者也然則其言歸何易也冬十月葬蔡靈公公如晉至河乃復此復也其言乃何乃難辭也何難爾公將請季孫意如於晉晉人曰不可然後反吳滅州來州來者何國也十有四年春意如至自晉三月曹伯滕卒夏四月秋葬曹武公八月莒子去疾卒冬莒殺其公子意恢此非大夫也何以書君之母弟也何以知其母弟也公子非大夫不書其不曰弟何也子未逾年則亦未即位未即位故反繫之先君雖繫之先君書也殺世子母弟自君此其稱國以殺何母弟以兄為貴貴成而君稱國以殺者罪累上也意恢之累上奈何莒著丘公卒郊公不慼國人弗順其大夫蒲餘侯惡意恢之為人也而殺之十有五年春王正月吳子夷末卒二月癸酉有事于武宫籥入叔弓卒去樂卒事其言去樂卒事何譏何譏爾君在祭樂之中大夫雖有變不復也不繹而已矣君在祭樂之中大夫而變而以復强也君命之則無所不通其復也而為之變節也節者何籥已入矣而為之去樂禮也夏蔡朝吳出奔鄭六月丁巳朔日有食之秋晉荀吳帥師伐鮮虞冬公如晉十有六年春齊侯伐徐楚子誘戎蠻子殺之楚子何以不名此誘而殺之非誘而滅之也於何殺之殺之楚也春秋諸侯死不以其道名戎蠻子何以不名略之也曷為略之言戎蠻子之所以昉乎死者有以自取之有以自取之奈何其為人也好亂而不信固亡其國之道也夏公至自晉秋八月己亥晉侯夷卒九月大雩季孫意如如晉冬十月葬晉昭公十有七年春小邾子來朝夏六月甲戌朔日有食之秋郯子來朝八月晉荀吳帥師滅陸渾戎冬有星孛于大辰其言于大辰何在大辰也大辰者何大火也大火為大辰伐為大辰北辰亦為大辰楚人及吳戰于長岸戰而言及之者主之者也猶曰楚人為志乎為此戰也云爾此偏戰也何以不言師敗績敵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