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書法鈎元卷四
明 石光霽 撰
書逆王后二祭公來遂逆王后于紀劉夏逆王后于齊 愚按凡婚姻得禮常事不書失禮則非常乃書以示譏公羊不稱使婚禮不稱主人張氏雖天子諸侯亦不自主婚所以飬廉逺恥也春秋婚姻得禮者常事不書杜氏天子娶於諸侯使同姓為之主不親婚使上卿逆而公監之胡氏祭公主之三公也師傅之官坐而論道其任重矣今其來魯乃命魯侯以婚姻之事者也若是大夫可矣何必三公祭公自魯徃逆所謂以二事出者也汪氏祭公盖受王命謀婚於魯并逆后於紀耳天子昏禮當使大夫謀婚於同姓諸侯待其復命然後使上卿徃逆而公監之故王遣三公謀婚則以輕使為失祭公不復命而即如紀逆后則以遂行為罪而交責之也胡氏官師從單靖公逆王后于齊劉夏非卿而書靖公合禮則不書婚姻人倫之本王后天下之母劉夏士也士而逆后是不重人倫之本而輕天下之母云云公羊過我故志之
書王后歸一紀季姜歸于京師穀梁婦人謂嫁曰歸左氏凡諸侯之女行唯王后書穀梁為之
中者歸之也范氏中謂關與昏事吳氏逆稱王后主王朝而言也歸稱季姜主紀而言也吕氏經書逆王后二惟紀季姜書歸于京師而劉夏之逆不書歸盖祭公之逆以魯為之主故書歸劉夏之逆以其過魯不為之主則不書歸矣
書逆王姬一單伯逆王姬胡氏單伯吾之命大夫逆王姬使我為之主也不言如義不可
受於京師也君躬弑於齊使之主婚姻與之為禮其義固不可受也此明忘親釋怨則無以立人道矣
書王姬歸二 莊元年王姬歸于齊十一年王姬歸于齊 齊襄夫人齊桓夫人公羊何以書我主之也杜氏天子嫁女於諸侯使同姓諸侯主之不親昏諸侯不敵趙氏凡外女歸皆以非常乃書陸氏合禮不書也陳氏王姬不書唯莊公之編再書之以莊公之于齊不可相與為禮也魯有主王姬者矣莫悖於興齊主昏是故特譏之
書納幣三内二外一 公如齊納幣夀公子遂如齊納幣宋公使公孫來納幣啖子魯往他國納幣皆常事不書凡書者皆譏也他國來
亦如之穀梁納幣大夫之事也公之親納幣非禮也胡氏娶仇人女大惡也公親納幣則不待貶書納幣者喪未終而圖昏也娶在三年之外重志之公謂也愚按遂卿也則又失於禮之過况昏禮而使子非所以逺嫌也一舉而三失禮焉 右内納幣何氏婚禮稱使宋公無母自命之也胡氏納幣使卿非禮也
右外納幣汪氏春秋納幣三莊公如齊納幣譏其親納幣娶仇女也文公使公子遂納幣傳不言譏使卿以見喪娶故舉重而言也此言公孫夀納幣但譏使卿耳 右總論内外納幣
書逆女八内五外三君臣親逆公如齊逆女姬非禮三莒慶來逆叔 齊髙固來逆子叔姬内君外臣臣為君逆公子翬如齊逆女女公子遂如齊逆女非禮五叔孫僑如如齊逆逆婦姜于齊内紀裂繻來逆女外胡氏女者在父母家之所稱穀梁親逆常事不志胡氏此其志不正其親迎于齊也夫公羊莒慶莒大夫也穀梁諸侯嫁女於大夫主大以與之來者接我也胡氏叔姬何以稱字大夫自逆則稱字為其君逆則稱女尊卑之别也何以書諸侯嫁女於大夫而公自主之非禮也諸侯嫁女於大夫主大夫以與之者為體敵也而公自為之主厭尊毁列卑朝廷慢宗廟也宣公以魯國周公之後逼于髙固請昏其女强委禽焉而不能止則不知以禮為守身之榦是以得此辱也趙子時君之女故加子字以别姑姊妹 右親逆非禮穀梁逆女親者也使大夫非正也胡氏娶妻必親迎禮之正也若夫邦君以爵則有尊卑以國則有大小以道途則有逺邇或迎之於國或迎之於境上或迎之於所館禮之節也紀侯於魯以小大言則親之者也而使裂繻來魯侯於齊以逺邇言則親之者也而使公子翬徃是不重大婚之禮失其節矣啖子公子翬公子遂叔孫僑如為君迎夫人皆以非禮書翬遂公子而行昏禮尤不可也愚按婦姜不稱逆者之名左氏謂卿不行非禮盖謂㣲者名姓不登于史䇿尤不可也
右臣逆非禮
書内女歸六紀裂繻來逆女伯姬歸于紀季姬歸于鄫伯姬歸于宋 伯姬歸于把叔姬歸于紀紀叔姬歸于酅通㫖内女出嫁書皆記禮之失胡氏其不言逆逆者非卿名
姓不登于史策逆之道㣲則書歸以志禮之失也大夫來逆名姓已登于史策足以志其失矣猶書歸者以别於大夫之自逆也張氏歸于諸侯則尊同尊同則志諸侯逆女而不書者君自逆也啖子凡内女出嫁為夫人則書歸而不書來逆者知自來逆常事不書也愚按内女之歸胡氏謂合禮則常事不書張氏謂尊同則書外逆女胡氏從穀梁謂逆者非卿則不書張氏從啖子謂自逆得禮則不書其説皆通 右為夫人張氏媵不書聖人以其賢可以勵婦行將有其末必先録其本胡氏書叔姬賢之也不歸宗國而歸于酅以全婦道賢可知矣 右為媵
書送女一齊侯送姜氏于讙公羊諸侯越境送女非禮也左氏凡公女嫁于敵國姊妹則卿送之公子則下卿送之於大國雖公子亦上卿送之於天子則諸卿皆行穀梁禮送女父不下堂母不出祭門諸母兄弟不出闕門胡氏古者昏禮必親迎則授受明後世親迎之禮廢於是有父母兄弟越境而送其女者
書覿用幣一大夫宗婦覿用幣胡氏私事曰覿夫人不可以見宗廟故以私言之也穀梁用
者不宜用也左氏男女同贄是無别也春秋詳書正始之道也胡氏夫人至大夫郊迎明日執贄以見宗婦大夫之妻也覿用幣何以書男贄大者玉帛小者禽鳥以章物也女贄不過榛栗棗脩以告䖍也今男女同贄是無别也張氏夫人至大夫見於廟宗婦見於内禮也並覿同贄是失男女之别也 杜氏宗婦同宗大夫之婦
書致女一季孫行父如宋致女胡氏致女使卿非禮也女嫁三月而廟見成婦矣而後使人安之故謂致也常事爾何以書云云何氏古者婦人三月而後廟見稱婦擇日而祭於禰成婦之義也父母使大夫操禮而致之必三月者取一時足以别貞信杜氏古者女出嫁又使大夫隨加聘問存謙敬序殷勤也在魯出曰致女在外國來則緫曰聘
書來媵四衛人來媵陳晉人來媵鄄齊人來媵宋公盟公子結媵人之婦于遂及齊侯三國來媵女非禮也備書以明踰制媵者何諸侯有三歸嫡夫人行則娣姪從三國來媵亦娣姪從凡一娶九女所以廣繼嗣三國來媵非禮也夫以禮制欲則治以欲敗禮則亂而諸侯一娶十有二女則是以欲敗禮矣劉氏諸侯三歸歸各一族自同姓爾胡氏有因褒以見貶者初獻六羽之類是也亦有因貶以見褒者致女來媵之類是也伯姬賢行著于家致女使卿特厚其嫁遣之禮賢名聞於逺故諸國争媵信其無妬忌之行古者庶女與非嫡者則求為媵因為之擇賢小君則諸侯之賢女自當聞矣 右諸侯來媵公羊媵不書為其有遂事書大夫無遂事何氏先是鄄幽之㑹魯比不至結出境遇齊宋謀伐魯故矯君命與盟程子鄄之巨室嫁女於陳人結以其庶女媵之因與齊宋盟結好大國所以安國息民乃以私事之小取怒大國故深罪之書其為媵而徃盟為遂事汪氏不書如陳送媵而書媵陳人之婦則非奉君命而媵陳人之㣲者爾若齊宋之盟出於公命當如公孫兹如牟因聘而娶經但書聘而不書娶此亦但書盟而不書媵矣 右内臣私媵
書夫人如本國二夫人姜氏如齊至文姜齊夫人姜氏自齊 夫人姜氏如出姜如齊師一文姜如莒一文姜胡氏夫人與君其體敵同主宗廟之事出必告行反必告
至則書于䇿適他國者則其行非禮以不致見其罪或曰㑹或曰享或曰如未有致之者廟出姜如齊以寜父母於禮得矣其致者非特以告書又以見小君之重也趙子諸侯之女既嫁父母存則歸寧不然則否今則不爾故書曰如若合禮當云寧于某皆以非禮故也愚按趙子又曰如齊師如莒不當如也由是推之則出姜之如齊盖不安於魯乃歸本國以愬之雖非不正然亦非歸寧也故例之文姜如莒如齊之類而書如焉此與胡氏説異姑兩存之
書夫人歸本國一夫人姜氏歸于齊趙子言歸不反之辭也左氏云夫人出曰歸于某據文公夫人歸于齊乃是襄仲殺子赤後自歸耳不可以此為例若夫人實有罪見出必當云出歸于某以示貶不應但云歸耳胡氏書夫人則知其正書姜氏則知其非見絶於先君書歸于齊則異於孫邾者而魯國臣子殺適立庶敬嬴宣公不能事主君適母其罪不書而自見矣内女來三 把伯姬來二 齊髙固及子叔姬來一左氏歸寧曰來胡氏歸寧合禮則常事不書其曰來不當來也禮父母在嵗一歸寧女子有行逺父母兄弟春㑹于洮矣冬又歸魯故知其不當來也來而必書春秋於男女徃來之際嚴矣趙子非禮而來故書爾豈稱二百四十二年内女唯兩度歸寧乎愚按伯姬不子非時君之女必并其母亦亡不當來也左氏所云為來下别無所書故曰歸寧以趙子之説推之若果合禮則當書來寧也 右止言歸寧之非胡氏禮嫁女留其送馬不敢自安及廟見成婦遣使反馬則髙固親來非禮也反女子嵗一歸寧今見逆踰時未易嵗也而叔姬亟來亦非禮也故書及書來以著齊罪也惠公許其臣越禮恣行而莫遏髙固委其君踰境自如而不忌則人欲已肆矣書此以為非常為後世戒也
右歸寧兼反馬之非
書内女來歸二郯伯姬來歸把伯姬來歸來歸内女一齊人來歸子叔姬左氏大歸曰來歸穀梁反曰來歸 胡氏内女出書之策者所以正
人倫之本也春秋於内女其歸其出録之詳者男女居室人之大倫也男子生而願為之有室女子生而願為之有家父母之心人皆有之而不能為之擇家與室則夫婦之道苦淫僻之罪多矣王法所重人倫之本録之詳也為世戒也薛氏參譏之 右内女來歸胡氏不言齊子叔姬來歸而曰齊人來歸子叔姬者見子
叔姬無罪齊人自絶而歸之爾 右來歸内女
書子生一子同生張氏嫡夫人之長子備用太子生之禮故史書于策春秋
於此明與子之法在於正始明分所以定國本息亂源也左氏子同生以太子生之禮舉之接以太牢卜士負之士妻食之公與文姜宗婦命之問名於申繻命之曰同杜氏十二公唯莊公是嫡夫人之長子偹用太子之禮故史書于䇿胡氏經書子同生所以明與子之法正國家之本防後世配嫡奪正之事
書饗一夫人姜氏饗齊侯于祝丘杜氏饗食也胡氏兩君相見享于廟中禮也非兩君相見又
去其國而享諸侯甚矣享者兩君之禮所以訓恭儉也云云犧象不出門嘉樂不野合吳氏古者飲食之禮有三饗食燕也燕禮最輕盖主於飲酒而食物不盛食禮次之食物甚盛而不飲酒享禮最重飲酒如燕之多飲食如食禮之偹張氏假先王之禮為禽獸之行大亂之道也
書歸脤一天王使石尚來歸脤穀梁俎生曰脤杜氏脤祭社之肉也賜同姓諸侯親兄弟之
宜社之肉曽是以為禮乎穀梁石尚士也愚按石尚來歸賑即周禮以脤膰之禮親兄弟之國也定公不禀命而立又不朝聘而加以殊禮特書以示貶如汪氏所云也穀梁所謂貴復正者是以常禮言之故纂䟽不取
以上並嘉禮 嘉禮有六 飲食之禮昏冠之禮
賔射之禮脤膰之禮 燕饗之禮賀慶之禮
書天王崩八葬某諡王五 桓 志崩志葬五襄匡簡 景平志崩不志葬四惠定靈 崩葬皆不志三莊僖頃胡氏崩者上墜之形公羊天子曰崩穀梁尊曰崩春秋歴十有二王志
崩志葬者赴告及魯往㑹之也左氏來告則書天子七月而葬同軌畢至胡氏死生終始之際人道之大變豈以常事而不書志崩不志𦵏者赴告雖及魯不㑹也諸侯為天王服斬衰禮常以所聞先後而奔喪周來赴魯不徃是無君也其罪當誅張氏自同禽獸夷狄惡極大矣崩𦵏皆不志者王室不告魯亦不往也趙子哀王室之無人著諸侯之不臣也張氏不書名至尊異於諸侯也穀梁大上故不名魯遣微者往㑹故不書公如又不書大夫往而止記王𦵏也趙子嗣王即位皆不書不能施令於天下而諸侯不臣莫之承也哀王道積微而莫之興也又曰王后世子廢興卒葬之不書王室不告諸侯不赴哀其微也
書王子卒一張氏言王所以明當嗣之人言子所以見未踰年之君也安定曰未成天子之至尊不崩不𦵏所以降成君也左氏不成喪也
書王朝大夫卒三 尹氏卒劉卷卒 王子虎卒𦵏一葬劉文公胡氏天子内臣不正其外交故來赴不書其爵秩以私情害公義失輕重之權吳氏天子之公卿大夫其生也不外交於諸侯故其死也亦不赴告二百四十二年惟劉卷王子虎以甞同㑹盟而來赴尹氏以王崩為諸侯之主而來赴皆非禮也趙子天子畿内諸侯列國不當與行往來之禮今㑹其𦵏非禮也李氏天子三公稱公曽為三公而有土為畿内諸侯者亦曰公皆以其地配公字言之然周末諸侯卒皆諡公春秋因劉文公之葬特書以志其僣耳生稱劉子卒稱劉卷葬稱劉文公皆聖人謹嚴之筆也
書公薨于路寢三莊宣成 小寢一僖臺下一文楚宫一襄髙寢一定程子薨者上墜之聲公羊諸侯曰薨 胡氏君終不於路寢則非正矣穀梁男子不絶於婦人之手以齊終也小寢䑓下禁宫髙寢非正也趙氏公必薨于正寢以就公卿也胡氏大位姦之窺也危病邪之伺也若蔽于隠是女子小人得行其志矣 愚按若桓公之薨于齊昭公之薨于乾侯隠閔二公之薨不地則有故也
𦵏我君九葬我君桓公葬我君文公 葬我君莊公葬我君宣公 葬我君僖公葬我君成公葬我君襄公葬我君定公 葬我君昭公趙子𦵏稱我君而後舉諡臣子之敬辭也不然則恐涉他國之君而近於不敬矣
書雨不克𦵏二丁巳葬我君定公而不克葬戊午日下昃乃克葬已已葬我小君敬嬴雨不克葬庚寅日中而克葬穀梁𦵏既有日不為雨止禮也雨不克𦵏喪不以制也胡氏喪事即逺有進而無退不為雨止潦車載蓑笠士喪禮也有國家者乃不能為偹何也喪事以制春秋之㫖也 穀梁乃急辭也不足乎日之辭而緩辭也足乎日之辭乃難乎而公薨不地不葬二公薨隠公閔公胡氏不書弑示臣子於君父有隠避其惡之禮不書地示
臣子於君父有不沒其實之忠不書𦵏示臣子於君父有討賊復讎之義朱子凡魯君被弑則書薨而以不地著之盖臣子隠諱之義聖人之微意也公見弑而書也書葬一公薨于齊 葬我君桓公穀梁其地於外也胡氏書公弑而薨者則以不地見弑今書公薨于齊豈不没其實乎前書公與夫人姜氏如齊後書夫人孫于齊去其姓氏而莊公不書即位則其實亦明矣趙子若薨于外則書地記事實也公羊賊未討何以書𦵏讎在外也殺梁讎在外者不責踰國
而討于是也胡氏桓公之讎在齊則外也隠公之讎在魯則内也在外者不責踰國固有任之者矣在内者討于是此春秋之法也張氏盖國有强弱勢有順逆今齊强於魯而天子既不舉九伐之法諸侯亦未有以方伯之事自任者故君子量力於可復讎而不復然後深責之
書子某卒二子般卒慶父弑之子野卒毁也子卒一子赤 襄仲殺之胡氏諸侯在喪稱子繼世不忍當也既𦵏不名終人子之
事也公羊君在稱世子君薨稱子某既葬稱子踰年稱君胡氏踰年稱君縁民臣之心也子般弑而書卒子野過毁亦書卒何以别乎閔公内無所承不書即位則子般之弑可知上書夫人姜氏歸于齊下書公子遂叔孫得臣如齊則子赤之弑可知與子野異矣公羊不書𦵏未踰年之君也有子則廟廟則書葬無子不廟不廟則不書葬
書内嫡夫人薨六隠二年夫人子氏薨隠妻年夫人姜氏薨桓妻文姜 莊二十一僖元年夫人姜氏薨于夷莊妻哀姜人文十六年夫人姜氏薨僖妻聲姜襄二年夫姜氏薨成妻齊姜 襄九年夫人姜氏薨宣妻穆姜
𦵏我小君五葬我小君文姜葬我小君哀姜氏小葬我姜小君聲姜葬我小君齊姜葬我君穆張氏書内之夫人薨𦵏異於外尊尊也胡氏邦君之妻國人稱之曰小君卒則書薨以明齊也先卒則不書葬以明順也吳氏夫人之尊與君同姜薨葬而如君禮張氏婦人從夫故君存則葬禮未備待君薨而合祔也也愚按此指隠夫人子氏言故不書葬啖子凡夫人薨不地婦人無外事薨有常處也愚按獨哀姜書薨于夷杜氏謂書地明在外薨則例之變也妾母書夫人薨四夫人風氏薨夫人蠃氏薨 莊妾僖母成風文妾宣母敬蠃
夫人姒氏薨夫人歸氏薨 成妾襄母定姒襄妾昭母齊歸
𦵏我小君四葬我小君成風葬我小君定姒 葬我小君敬蠃葬我小君齊歸啖子自成風之後妾母皆僣用夫人禮故亦書薨著其非
禮也自文公𦵏成風之後乃有二夫人祔廟非禮也詳見名稱爵號妾母書卒𦵏不書夫人小君各一定姒卒葬定姒 定妾哀母穀梁妾辭也公羊哀公之母不稱夫人未君也書𦵏未踰年君也有子則廟廟則書𦵏張氏妾母用夫人之禮故書薨書夫人著其失也哀母卒子未踰年喪禮不可加母故書卒未君不稱夫人夫人書卒不書夫人不書葬一孟子卒昭公夫人吳女姬姓子朱子諱之使若宋女姓然不曰孟姬而曰孟子昭公亦自知其非矣吕氏不書薨不稱夫人不書𦵏不稱小君諱同姓也其書孟子卒何語曰公娶於吳為同姓謂之呉孟子然則孟子者魯所以號昭夫人也汪氏小君之薨必書是人某氏當時既鶻突稱呼曰孟子則國史必不可書夫人孟子薨春秋因舊史之文而非禮之實已見矣啖子不可曰夫人姬氏薨范氏葬當書姓諱故不書葬
書奔䘮一邾子來奔喪左氏邾子來奔喪非禮也杜氏禮天子崩諸侯奔喪㑹葬公羊喪急故以奔言之書㑹𦵏四天王使叔服來㑹葬僖成風滕子來㑹葬襄 王使召伯來㑹葬滕子來㑹葬定公公羊諸侯喪天子使大夫㑹𦵏禮也何氏書天子之厚以起諸侯之薄
右王㑹𦵏僖公
胡氏致禮於成風含賵而又𦵏則其事益隆亂人倫廢王
法甚矣再不稱天 右王㑹𦵏成風
公羊諸侯㑹𦵏非禮也張氏先王之制諸侯之喪士弔大夫送葬滕子㑹葬非禮也
右諸侯㑹公𦵏
内女為夫人書卒六紀伯姬卒卒鄫季姬卒者把叔姬卒宋災伯姬此已嫁
伯姬卒者嫁子叔姬卒繋國今不繋此許嫁為夫人則
國許嫁也
内女為夫人書𦵏二齊侯葬紀伯姬共姬叔弓如宋葬宋胡氏内女為諸侯夫人則尊同尊同則記其卒啖子以公為
之服故也穀梁云外夫人書卒者適諸侯則尊同以吾為之變故卒之此説是也許嫁亦然其為媵及嫁太子公子大夫則不書凡内女嫁為諸侯夫人而不書卒時魯公非其兄弟及兄弟之子也諸侯無大功以下之服故紀叔姬雖其猶書者為喪歸把故也范氏禮諸侯絶喪期姑姊妺女子子嫁於國君者尊與己同則變不服之例為之服大功啖子凡内女之𦵏不書書者皆非常也汪氏内女為諸侯夫人者七惟紀伯姬宋伯姬志卒志葬盖閔紀之亡褒共姬之賢而詳其本末也内女為媵書卒葬一紀叔姬卒 𦵏紀叔姬胡氏紀侯既卒不歸宗國而歸于酅所謂秉節守義不以亡故睽婦道者也故繫之於紀録其卒𦵏張氏叔姬終不以存亡貳其心故詳録其生死而又紀魯之徃葬皆以夫人書之所以明婦行以示後法也
書外諸侯卒一百二十六𦵏八十七 宋公和卒葬宋穆公之類胡氏外諸侯卒國史承告而後書聖人皆存而弗削其交
隣國待諸侯之義見矣春秋天子之事也古者諸侯之邦交間問殷聘而世相朝盖王事相從則有和好之情及告終易代則有弔恤之禮是諸侯所以睦隣國也周制王哭諸侯則大宗伯為上相司服為王制緦麻宰夫掌邦之弔事戒令與其幣器財用是王者所以懐諸侯也諸侯曰薨何以書卒不與其為諸侯也夫子作春秋則有革而弗因者周室東遷諸侯放恣專享其國上不請命聖人奉天討以正王法則有貶黜之刑矣因其告喪特書曰卒卒自外録不卒非責也外也胡氏外諸侯葬其事則因魯㑹而書春秋存以弗削而交隣國待諸侯之義見矣春秋天子之事也傳稱諸侯五月而葬同盟至同盟言同方岳之盟者其生講㑹同之好其没有送終之禮是諸侯所以睦隣國也按周禮有職喪掌諸侯之喪禮莅其禁令序其事凡諸侯葬於墓者則冢人授之兆為之蹕而拘其禁是王者所以懐諸侯也云云𦵏自内録不録非内也外諸侯卒不書葬滕侯卒之類 見目胡氏有怠於禮而不𦵏者有弱其君而不𦵏者無其事闕其文魯史之舊也汪氏滕邾屢朝魯而滕七君書卒三世不書葬邾亦七君書卒五世不葬莒宿書卒皆不葬是皆怠於弔送欺其微弱非惟不使卿徃亦不使微者㑹愚按弱其君者所以怠於禮若宋三世不葬亦怠於禮而不㑹也
有討其賊而不𦵏者宋殤齊昭告亂書弑矣經不書葬是討其賊而不葬也有諱其辱而不𦵏者晉主夏盟在景公時告喪書日矣而徃不書葬是諱其辱而不葬也
有避其號而不𦵏者吳楚之君書卒者十亦有親送於西門之外者矣而徃不書葬是避其號而不葬者也愚按胡氏又有治其罪而不葬者謂宋桓公襄公成公三世不書葬治其罪也而張氏集註削去之此盖公穀意啖子非之曰不葬者魯不㑹爾諸侯卒葬而或日或不日庚辰宋公和卒 滕侯卒之類
癸未𦵏宋穆公 𦵏衛桓公之類
胡氏卒而或日或不日何謹則書日赴而得禮記之詳也劉氏君薨赴以日月禮之常也臣子少慢則赴不具日月大慢則都不赴汪氏赴告以日史書其日則經弗削以見臣子之謹終慢而書時赴告史不書日則經無自而書以見臣子之慢先君而忽其死生之大變也𦵏而或日或不日者何備則書日汪氏盖由魯㑹葬之禮偹國史詳而書日經亦書之畧則書時汪氏魯㑹葬之禮畧國史止書時經亦畧之其大致然也汪氏葬之遲速則據文考事而義自見諸侯卒而或名或不名陳侯鮑卒 薛伯卒之類胡氏諸侯生則不名死則名之别於大上示君臣尊卑之
等禮之中也古者死而不諡不以名為諱周人以諡易名於是乎有諱禮故君薨赴於他國則曰寡君不禄敢告執事春秋之時遵用此禮凡赴者皆不以名矣經書其終雖五伯强國齊桓晉文之盛莫不以名者是仲尼革之也變周制矣赴不以名而書其名者與魯通也㑹盟則名于載書聘問則名于簡牘已通而不名者舊史失之耳未通而名者有所證矣未嘗㑹盟聘問而無所證者雖使至告喪其名亦不得而知矣凡此類因舊史而不革者也諸侯葬宋穆公本爵𦵏衛桓公私諡僣公𦵏蔡桓侯請之於王諡以本爵胡氏諡者行之迹所以紀實德垂勸戒也范氏周公制諡法大行受大名小行受小名所以勸善而懲惡 右論諡法諸侯合請諡於王宋公爵也其稱公與齊魯異矣
従本爵
胡氏侯爵稱公見臣子不請於王而私自諡爾春秋於邦君葬従其私諡罪不忠孝之臣子生而稱公為虚位禮之文也没而繫諡為定名禮之實也春秋諸侯雖伯子男葬皆稱公志其失禮之實程子王終大事也死而加以之不正之諡知忠孝者不忍為也 右私諡而僣用公爵胡氏蔡桓稱侯盖以蔡季之賢知請諡也人亦多愛其君者莫能愛君以禮而季能行之此賢者所以異於衆人也 右請於王而諡以本爵夫人號諡葬我小君號文諡姜姓之類胡氏沒則以諡繫號以姓繫諡者夫人也陸氏婦當從夫諡後代訛謬無别有諡非正也髙氏婦人無爵何諡之有先王之制但取夫之諡冠於姓之上以明所属詩所謂莊姜宣姜共姜經所謂宋共姬是也豈有不繋其夫而别自為諡法哉姜氏别為之諡曰文而不繋桓公自是他國從而效尢凡夫人之死皆為之别立諡後世因循不改大失春秋之㫖矣
書含一王使榮叔歸含且賵 禭一秦人來歸僖公成風之禭賵一宰咺來歸惠公仲子之賵榮叔歸含且賵賻一武氏子來求賻胡氏朱玉曰含衣衾曰禭錢財曰賻車馬曰賵説皆詳圖内卿書卒二十九公子益師卒之類胡氏卿卒必書此春秋貴大臣之意趙子不書葬降於君也程子卿者佐君以治國其卒國之大事故書于䇿見君臣之義矣或日或不日因舊史也汪氏大夫或卒或不卒亦因舊史文爾胡氏公子為正大夫而書卒貴也不為大夫而特書卒賢
也詳雜書法内卿誅而書卒公子牙卒胡氏季子恩義俱立變而得中書自卒以示無譏也牙有今將之心而季子殺之其不言刺者公羊以為善之誅不得避兄君臣之義也曷為不直誅而酖之使若以疾死然親親之義也
書弑二十五宋督弑其君與夷之類朱子弑下殺上也張氏君父言弑積漸之名公族弑君而不稱公子公孫二衛州吁弑其君完 齊無知弑其
君諸兒
胡氏公子州吁削其屬籍罪莊公不待以公子之道使與聞國政主兵權而當國也無知不稱公孫罪僖公不以公孫之道待無知使恃寵而當國也程子春秋之初弑君者多不稱公子公孫盖身為大惡自絶於先君也豈復得為先君之子孫也古者公族刑死則無服况弑君乎大義既明於初矣在後弑立者皆以屬稱或見其以親而寵之太過任之太重以至於亂或見其天屬之親而反為冦讎其義各不同也汪氏程子文定二義互相發
書世子弑其君三楚世子商臣弑其君頵弑蔡世子般弑其君固許世子止其君買胡氏書世子弑君張氏稱世子以見有父之親稱其君以見有君之尊使天下後世
察於人倫知所以為君臣父子之道而免於首惡之名君父誅死之罪臣子也有父之親有君之尊而至於見弑此天理人變人情所深駭春秋詳書其事欲以起問者察所由示懲戒也為人君父不通春秋之義者必蒙首惡之名為人臣子不通春秋之義者必陷簒弑誅死之罪云云左氏許悼公瘧飲世子之藥卒書曰弑其君者止不嘗藥也公羊譏子道之不盡胡氏止不擇醫而輕用其藥藥不先嘗而誤進於君是有忽君父之心而不慎矣書弑乃除惡於㣲之意也張氏治瘧以砒煆而餌之多愈然煆不得法反殺人者多矣悼公之死必此類也止異於商臣蔡般者過與誤不同耳臣子於君父不可過也愚按五傳皆謂不嘗藥吕氏曰否使世子止之罪止於不嘗藥也聖人不加之以弑名加之以弑名則其非不嘗藥也明矣姑載於此以備一説
書弑君及其大夫三宋督弑其君與夷及其大夫孔父宋萬弑其君㨗及其大夫仇牧
里克弑其君卓及其大夫荀息
胡氏著其節而書及公羊及累也穀梁間也不失其官而書大夫是春秋之所賢也督將弑殤公孔父生而存則不可得而弑於是先攻孔父而後及其君能為有無亦庶幾焉仇大夫死於弑君之難而有不書者故知孔父荀息牧皆所取也夫仇牧可謂不畏强禦者矣荀息者奚齊卓子之傅也君弑而死於其難可謂不食其言矣胡氏太宰督亦死於閔公之難削而不書身有罪也惠伯死於子惡之難亦削而不書非君命召忽死於子糾之難孔子比於匹夫匹婦之諒所事不正也
書執諸侯十二晉侯執曹伯歸之于京師子晉人執衛侯歸于京師宋人執滕嬰齊之類公羊稱侯而執伯討也稱人而執非伯討也胡氏執之是非
决於稱人與稱爵而見執者則以名與不名知其罪之在也孫氏五等之君皆諸侯也其或有罪方伯請於天子夫子命之執則執之不得專執也執得其罪其罰輕執不得其罪其罰重汪氏書執君者十有二惟成十五年晉侯執曹伯執得其罪又歸諸京師故以伯討與之餘皆書人悉非伯討也然見執者皆不名惟滕子嬰齊戎蠻子赤書名嬰齊自外於齊盟蠻氏亂而無質故名以貶之也 胡氏又曰執雖以罪不歸于京師則稱人惡其專也歸于京師而執非其罪則稱人惡其濫也
書執用之二邾人執鄶子用之以歸用之楚人執蔡世子有杜氏盖殺而祭神左氏古者六畜不相為用杜氏六畜牛馬羊犬豕鷄也不相為用謂若祭馬先不用馬之類小事不用大牲而况敢用人乎髙氏不書其所用之迹盖聖人所不忍言但曰用之則知其以人用也
書執大夫十五執内大夫四孫意如以歸 齊人執單伯行晉人執季晉人執季孫父舍之于苕丘一晉人執我行人叔孫婼夫十宋人執鄭祭仲之類 執外大詳目公羊凡稱人以執非伯討也公羊凡稱行人而執以其事執
之也不稱行人而執以已執也李氏經書他國執他國大夫九祭仲鄭詹陳濤塗衞寗喜宋仲幾皆稱人以執不稱行人鄭良霄衛石買宋樂祈衛北宫結皆稱人以執稱行人事各不同執不殺者二齊慶封陳干徴師也執内大夫不四齊執單伯晉執行父意如婼也愚按稱行人言當執其使也古者兵交使在其問可也若行父意如之類不因為使而執故不稱行人則又不可例論矣
書刺二公子買戍衛不卒戍刺之 刺公子偃公羊刺殺之也内諱殺大夫謂之刺也呂氏猶曰以道殺之也刺者有所訊而正其罪也内殺大夫書刺者若曰刺審其情與衆棄之而專殺之罪則一耳周官有三刺一刺曰訊羣臣再刺曰訊羣吏三刺曰訊萬民
書殺其大夫三十六鄭殺其大夫申侯之類胡氏春秋時國無大小卿大夫士皆專命之而不以告于
王朝有罪無罪皆專殺之而不歸于司冦無王甚矣故不去其官五伯三王之罪人而葵丘之㑹猶曰無專殺大夫故春秋明書于冊偹天子之禁也外殺他國大夫而書執二 楚子伐吳執齊慶封殺之之楚人執陳行人干徵師殺張氏書殺大夫之法有二凡有罪而當誅者曰某人殺某
無罪而不服者書執而殺之慶封與弑君之罪楚子殺之宜也不曰殺齊慶封而曰執齊慶封殺之楚靈有諸已而非諸人是以慶封不服而春秋亦不得純以討賊之詞書之也劉氏惡陳招而殺干徴師非其罪也古者兵交使在詞其間可也愚按所謂有罪則簒逆者而以討賊之書之曰某人殺某也若楚人殺干徴師則從稱人以執非伯討例楚殺慶封書子則承上伐楚之文非以伯討與之也
書戕一邾人戕鄫子于鄫胡氏戕者殘賊而殺之本公于鄫者刺臣子不能救難也何氏刺鄫無守偹范氏惡其臣子不能距難
書誘殺二楚子䖍誘蔡侯□殺之于申楚子誘戎蠻子殺之胡氏挾欺毁信詐誘其君執而殺之貪得一時流毒于後傾危成俗大亂天下劉項之際死者十九聖人深惡之其慮逺矣楚子之誘一也或名或不名者䖍欲滅中國而弃疾討蠻氏謹華夷之辨也蔡侯與蠻子之見殺一也或名或不名者蔡般弑父與君蠻氏亂而無質其罪之輕重亦差矣
書殱一 齊人殱于遂胡氏殱盡也啖氏自滅之義書此者足為强而不義之戒而弱者
亦可省身自立矣張氏不書遂人殱齊戍而書其自殱所以伸遂人復仇之志而著桓公不仁以至於自殱其衆也
書放其大夫三晉放其大夫胥甲父于衛滅蔡人放其大夫公孫獵于吳楚師陳執陳公
子招放之于越不愚按此又一例與上同
胡氏放猶羈置勿去其所比専殺者其罪薄乎云耳或以為近正非矣大夫當官既不請于天子而自命已為有罪又不告于司寇而擅刑猶不逺於正乎稱國以放見晉政之在私門而成上侵放放公孫獵則書大夫而稱人言國亂無政衆人擅之也待左氏古者大夫已去三年待放君放之非也大夫放正也劉氏古者大夫有罪待放於其境三年君賜之環則復賜之玦則去出境則為位向國而哭素衣冠不説人以無罪此去國之禮也 愚按楚放陳招五傳無説安意招殺世子戮之可也而止放焉失刑矣難與甲父獵例論也
書無麥苗一秋大水無麥苗平左氏不害嘉穀也杜氏今五月周之秋地出水溧殺熟麥及五穀之苗黍稷尚可更種公羊記灾也胡氏重民命也張氏麥熟苗將秀因水漂盡故麥與苗俱無民食乏絶有國之大事故書
書大無麥禾一冬大無麥禾臧孫辰告糴于齊今何氏生曰苗秀曰禾愚按周之冬之八月九月十月也胡氏大無者倉廩皆竭之辭也麥熟於夏禾成於秋而書於冬者莊公惟宫室䑓榭是崇是飾費用浸廣調度不充有司㑹稽嵗入之多寡虛實然後知倉廪之虛竭也故於嵗杪書曰大無麥禾下書臧孫告糴以病公莊公享國二十八年當有九年之積而虛竭如此所謂寄生之君也張氏不言水旱而言大無天時人事至此兩不足也古人初不敢必於天每預為儲蓄以待之故常以三十年之通制國用節以制變使有九年之蓄恃吾之有政而不恃於天也
書有年一桓三年大有年一宣十六年 愚按有年祥也而桓宣二君無致祥之道則為異矣故入凶禮穀梁五穀皆熟為有年五穀大熟為大有年程子記異也古史書之則為祥仲尼筆之則為異此言外㣲㫖非聖人莫能修之胡氏舊史灾異與慶祥並記故有年大有年得見於經然十二公多歴年所有務農重穀者豈無豐年而不見於經是他公皆削之矣獨桓有年宣大有年則存而不削者縁此二公獲罪於天宜得水旱凶灾之譴今乃有年則是反常也故以為異特存耳然則天道亦僣乎桓宣享國十有八年獨此二年書有年他年之歉可知也而天理不差信矣
書饑二宣十年十五年大饑一襄二十四年 三饑皆書於冬朱子穀不熟曰饑穀梁二穀不熟謂之饑五穀不熟謂之大饑 胡氏書饑盖所
以賑貧乏者有不備矣示後世為國不可不敦本也古者救災之政若國凶荒或發倉廩以賑之或移粟以通用或徙民以就食或為粥溢以救餓莩或興工作以聚失業之人緩刑舎禁弛力薄征索鬼神除盗賊弛射侯而不燕置庭道而不修殺禮物而不備雖有旱乾水溢民無菜色所以備之者如此孔叢兩手曰掬一手曰溢張氏王政以民食為重故積貯天下之大命也前此百有餘年水旱螽螟之災多矣不以飢書今特書飢者著宣公煩於事外國用無節上下用竭故一遇水旱遂乏食耳宣兩書飢一在大水之後一在螽蝝之後甚言國無儲積而民無以生也
書大水九内八外一 書夏者一秋宋大水 書秋者七穀梁髙下有水災曰大水公羊記災也張氏大非常則灾害廣胡氏大水者隂逆而與怨氣并之所致胡氏外災告則書張氏宋來告魯弔之也胡氏所謂災者害及民物如水火兵戎之宼是也諸侯於四鄰有恤病救急之義則告為得禮而不可以不弔凡志災見春秋有謹天災恤民隠之心王者之事也
書大旱二 僖二十年夏大旱 宣七年秋大旱髙氏大久且甚之辭公羊記災也穀梁雩得雨曰雩不得雨曰旱胡氏軍旅之後必有凶年言民以征役怨嗟之氣感動天變而旱乾作矣其以大旱書者或不雩或雖雩而不雨不雩則無恤民憂國之心雩而不雨格天之精意闕矣
書日有食之三十六胡氏日者衆陽之宗人君之象每食必書示後世遇灾而
懼之意也張氏日食必在交限其入限者不必盡食雖交而不食此徳之所以生也而灾之所生乃徳之不修也明矣春秋特書以啓人主恐懼修省之心庶幾以徳消灾而弭天下之禍亂也
書不雨七莊三十一年冬不雨三年春王正月不雨 僖二年冬十月不雨夏四月不雨文二年自十二月不雨至于秋七月自十年自正月不雨至于秋七月十三年正月不雨至于秋七月公羊記異何氏旱乆而不害物左氏不書旱不為灾也穀梁不雨者勤雨也何氏是欲得雨之心勤明君之恤民一時而言不雨者閔雨也有志乎民者
也歴時而言不雨者不憂雨也無志乎民者也胡氏僖公有志乎民故冬不雨而書春不雨而書夏不雨而書以著其勤也文公則無志乎民故自十有二月不雨至于秋七月而書自正月至于秋七月而書著其慢也書不雨至于秋七月而不曰至于秋七月不雨者盖後言不雨則是兾雨之辭非文公意也附雨六月雨穀梁雨云者喜雨也有志乎民者也胡氏閔雨與民同其憂喜雨與民同其樂此君國子民之道也觀此意則知春秋有懼天灾恤民隠之意書不雨至于秋七月而止即八月嘗雨也然而不也書八月雨者見文公無意於雨不以民事繋憂樂其怠於政事可知而魯衰自此始也
月大雨雹
胡氏雹戾氣也隂脇陽臣侵君之象正䝉曰凡隂氣凝聚陽在内者不得出則奮撃而為雷霆陽在外者不得入則周旋不舍而為風和而散則為霜雪雨露不和而散則為戻氣曀霾隂常散緩受交於陽則風雨調而寒暑正云云萌僖公即位日乆季氏世卿公子遂專權政在大夫於此矣以季孫宿襲位世卿將毁中軍專執兵權弱公室故數月之間再有大變
書大雨雪二隠九年三月庚辰大雨雪僖十年冬大雨雪雨雪一桓八年冬十月雨雪左氏平地尺為大雪公羊記異也胡氏雨雪者隂氣之凝周三月夏之正月也雷已出電已見則雪不當復降而大雨雪此隂氣縱也今陽失節而隂氣縱公子翬之䜛兆矣鍾巫之難萌矣杜氏十月今八月程子建酉之月未霜而雪書異也 愚按周之冬夏之八月九月十月也不宜有雪况大乎書皆異也
書無氷三 桓公春正月公㑹鄭伯於時來無氷 成公春二月辛酉葬我君桓公無氷 襄公春無氷 愚按春秋書春盖今十一月十二月正月皆當有氷而書無則記異襄書春無氷是已桓成書正月二月則承上文書言非係月也公羊記異穀梁時燠也胡氏政事舒緩紀綱縦弛之象常燠也洪範曰豫恒燠若五行傳曰視之不明是謂不哲厥咎舒厥罰恒燠何氏皆不明去就政治舒緩之所致吕氏古者藏氷發氷所以抑陽氣之盛也夫陽氣之在天地間譬猶火之著物也故常有以解之十二月陽氣藴伏錮而未發其盛在下則納氷於地中至於二月四陽作陽始用事則亦始啓氷而廟薦之至於四月陽氣畢達隂氣將絶則氷於是大發食肉之禄老病喪浴氷無不及是以冬無愆陽夏無伏隂春無凄風秋無苦雨雷不出震無菑霜雹厲氣不降民不夭折故夫藏氷發氷者此燮調之一事也春秋之書無氷不獨志常陽之異常燠之罰而亦以見備暑之無其備也
書震電一震一隠九年三月癸酉大雨震電伯之廟僖十五年九月己邜晦震夷穀梁震雷電霆也公羊記異不時也胡氏震電者陽精之發周三月夏之正月也雷未可以出電未可以見而大震電此陽失節也夫隂陽運動有常而無忒凡失其度人為感之也胡氏震者雷電擊也左氏震夷伯杜氏魯大夫展氏之祖父夷諡伯字之廟罪之也於是展氏有隠慝焉杜氏隠惡人所不見張氏天之怒撃每在惡積而人不加誅之後胡氏不曰夷伯之廟震而曰震夷伯之廟天應之也天人相感之際㣲矣大夫既卒不名趙氏既死加諡之後不更稱名鄭氏公子展之子曰公孫夷伯
書恒星不見一星隕如雨一夏四月辛邜夜恒星不見夜中星隕如雨星孛三有星孛于北斗有星孛于東方 有星孛于大辰胡氏恒星列星天之常宿穀梁經星如雨言衆公羊記異也胡氏人事感於下則天變應於上前此者五國連衡旅拒王命後此者齊桓晉文更霸中國政歸盟主而王室遂虛其為法度廢弛威信陵遲之象著矣公羊孛彗何氏狀如篲掃故置新之象記異也左氏周内史曰不出七年宋齊晉之君皆當死亂胡氏斗有環域天之三辰紀綱星也宋齊晉中國紀綱彗所以除舊布新禎祥妖孽隨其所感先事而著後三年宋弑昭齊弑懿又二年晉弑靈此三君皆違天失道而死于亂天之示人顯矣史之有占明矣庶大辰心也心為明堂天子之象其前星太子後星子孛星加心象天子嫡庶將分爭也後五年景王崩王室亂劉單立王猛尹氏立子朝歴數載而後定左氏諸侯其有火灾在宋衛陳鄭乎張氏星孛大辰火灾應之大辰明堂當宋之分故王室亂宋衛陳鄭灾氣所溢也衛亂君奔陳卿敗獲唯鄭有令政而無後灾是知禍福可轉矣僣胡氏孛于東方不言宿名不加宿也當是時吳人亂憑陵上國其戾氣所感固將壅吳而降之罰也故氛祲所指在東方假手越人吳國遂滅
書隕霜二僖三十年十有二月隕霜不殺草李梅實定元年冬十月隕霜殺菽公羊記異此殺菽也曷為以異書異大乎災也也穀梁未可殺而殺舉重也殺菽
可殺而不殺舉輕殺草也胡氏其象則刑罰不中之應蘇氏於其不殺而言草廣也於其殺而言菽害也髙氏菽草之難殺者也言殺菽則草皆死矣言不殺草則知其菽亦不死矣
書隕石一隕石于宋五 附鷁退飛一六鷁退飛過宋都胡氏隕石自空凝結而墜也邵子星在地則為石石在天則為星汪氏盖星墜於天半空凝結至地而成石穀梁先隕而後石隕而後石也退飛有氣逆驅而飛也公羊先言隕而後言五記聞聞其磌然視之則石察之則五穀梁于宋四境之内曰宋後數散辭也耳治也先言六而後言鷁飛記見也視之則六察之則鷁徐而察之則退飛穀梁先數聚辭也目治也書記異也胡氏和氣致祥乖氣致異人事感於下則天變應於上苟知其故恐懼脩省變可消矣宋襄公以亡國之餘欲圖伯業五石隕六鷁飛不自省其徳也後五年有盂之執又明年有泓之敗天之示人顯矣聖人所書之義明矣
書地震五文九年九月癸酉地震月襄十六年五月甲子地震昭十九年五己邜地震二十三年八月乙未地震公羊記異也穀梁震動也不震者也震故謹而日之杜氏地道安静以動為異孔氏陽氣伏於隂下見迫於隂故不能升以至地動任氏地道以静為體以順為正安以承天者也逆其常理而不得其節焉則震而不安其承矣於此見諸侯變而不承天子大夫變而不承諸侯夷狄變而不承中國之象也
書山崩二沙鹿崩梁山崩公羊記異也外異不書此書為天下記異也何氏不繫國者
天下異張氏晉邑也不言晉山川不可以繋國古者名山大澤不以封諸侯守之也許慎曰山者陽位君象也象君權壊何氏土地者民之主伯者之象也齊桓將卒伯道壊夷狄動胡氏書沙鹿崩於前書晉侯獲於後雖不指其事應而事應具存此春秋之畏物反常為異使人恐懼脩省之意也梁山不繋國者為天下記異自是而後六十年間弑君十有四亡國二十二其應亦㦧矣
書火一成周宣榭火灾十内灾五 御廩灾灾西宫灾僖雉門及兩觀桓宫宫灾
外灾五 齊大灾一陳一 宋灾二鄭一宋衛陳
左氏人火曰火天火曰灾胡氏外灾告則書宣榭火何以書以宗廟之重書之也人火之天所以見戒乎張氏亡國之社以為廟屏戒也其屋不得達上也詳圖釋
書螟三九月二秋一螽十秋三冬一 八月三二九月一十二月蝝生一宣十五年冬 雨螽一秋雨螽于宋胡氏蟲食苗心曰螟名物鈔似虸蚄而頭不赤韻府似蚕吐絲纒禾心 程子螽蝗也胡氏食葉曰螣音特蝗也 胡氏始生曰蝝既大曰螽秋螽未息冬又生子灾重及民張氏滋生而將為害是以記也 書螟螽記灾也國以民為本民以食為天聖人以為國之大事故書杜氏雨螽于宋自上而墜有似於雨來告故書公羊記異也趙氏自空而下下又多有似於雨歴代有雨毛雨血雨土皆是也 愚按左氏謂墜墜下而死公羊謂死而墜皆無可考未知然否
書多麋一莊十七年冬
有蜚一莊二十九年秋有𧌒一莊十八年秋有鸜鵠來巢一昭二十五年夏朱子麋鹿之大者胡氏魯所有也多則為異又以其害稼也陸佃隂盛所感惡氣之應杜氏蜚負蠜音煩名物鈔長短如蝗竒音其色青也杜氏𧌒短狐本草謂之射工正義如鼈三足一名射景也公羊記異劉向蜚南越盛暑男女同川淫風所生正義南越婦人多淫故其多𧌒惑亂所生也左氏為灾也胡氏魯所無也故以有書
右記異兼灾
胡氏鸜鵒不踰濟濟水東北㑹于汶魯在汶南其所無也故書曰有公羊記異也胡氏巢者丢宂而巢隂居陽位臣逐君象也季氏冝臣順于家而主祭于國反常為異之兆或曰此公子宋有國之祥也 右專記異朱子書山崩地震螽螟之類知灾異之有所自也薛氏異天之變灾人之害也賢君恐懼脩省消灾變之道也 右總論灾異
書唁三 齊侯唁公于野井于齊侯使髙張來唁公晉侯使荀躒唁公乾侯胡氏唁者弔也孫氏安慰之辭生事曰唁死事曰弔書曰唁公亦明其
無納公之實譏之也 遣使來唁淺事也亦書于經者罪不能修方伯連帥之職
書歸粟一歸粟于蔡公羊孰歸之諸侯歸之離至不可得而序故言我也胡氏蔡為楚人所困則環視而不能救吳既破楚入郢解蔡圍矣然後相率而歸之粟非救灾恤隣從簡書之道也故特書魯而不序諸侯見其事之末矣愚按胡氏從穀梁與公羊小異其説皆通夫歸蔡粟固小惠也然以公朝王所例之則非貶之之辭矣
書告糴一臧孫辰告糴于齊公羊告糴請糴也不稱使以為臧孫辰之私行趙子譏臧孫為政無蓄故以自行為文一年不熟告糴譏也胡氏言如齊告糴則其情緩告糴于齊則其情急所以譏大臣任國事治名而不治實之弊也魯人説其名而以急病讓夷為功君子責其實而以不能務農重穀節用愛民為罪
以上並屬凶禮 凶禮有五恤喪荒弔饋
拾遺
書肆一肆大眚啖子肆放也眚過也胡氏肆眚而曰大眚譏失刑也肆眚者蕩滌瑕垢之稱也周官司刺掌赦宥之法一宥曰不識再宥曰過失三宥曰遺忘一赦曰㓜弱再赦曰老耄三赦曰惷愚未聞肆大眚也大眚皆肆則廢天討壞國典縱有罪虐無辜惡人幸以免矣
書釋一公㑹諸侯盟于薄釋宋公説見賓禮盟言所為下書舍一晉人執季孫行父舍之于苕丘著張氏舍去聲或作捨非下書行父盟卻犫則其釋行父矣程子寘之于苕丘也劉氏晉人用僑如之譛不見公執季孫行父執之者以歸也而未至故不可言以歸而著舍之于苕丘焉此春秋别嫌明微慎用獄之意也
書觀二公觀魚于棠公如齊觀社 穀梁觀無事之辭常事曰視非常曰觀胡氏諸侯非民事王事則不出今隠公慢弃國政逺事逸遊特書觀魚譏之也胡氏未聞諸侯相㑹祀杜氏齊因社祭蒐軍實故徃觀之張氏昏議尚疑故以觀社再徃請議而觀之不以其道李氏觀魚則以縱欲見譏觀社則以㑹祀為貶皆舉動之妄也
書俟一師次于郎以俟陳人蔡人 穀梁俟待也胡氏非義矣曰以俟深貶之也杜氏期共伐郕陳蔡不至故駐師于郎以待之
諱辭啖子諱避之也避其名而孫其辭以示尊敬也今他人之遇屯否罪戻死喪恥辱則正言之至於所尊所敬則孫順言之盖是常理春秋避諱之道正爾胡氏為尊者諱天王出居于鄭子天王居于狄泉魯公葬子卒之類趙不書王奔不書君弑孫其辭而不没其實為親者諱趙子謂魯與二國有屈辱之時則避其辭愚按如内不書失地之類皆是也 胡氏臣子之於君父揚其美不揚其惡為尊者諱為親者諱禮也聖人假魯史以寓王法其於魯事有君臣之義云云雖不没其實示天下之公必隠避其辭存臣子之禮趙子内惡如弑君等但諱避其文以示臣禮然而不地不葬以見其皆事實愚按公薨以不地見弑夫人薨以地見弑餘類是雖諱而不没其實也為賢者諱如季友出不書奔趙盾納捷菑書人之類鄭伯卒于鄂胡氏從公羊以為不書弑為中國諱也當入此例但吕氏謂非弑姑置之内以諱為貶如前幽翟泉于齊盟不書公黒壤㑹不書盟之類其趙子君之過惡以諱為示譏見其避諱亦足以知不當為也外以諱為善如齊孝伐我北鄙書人不趙盾納捷菑書人之類若季友書出奔則亦善也以愚按所諱之辭大抵有三例有没公諱有孫辭以諱有不書以諱
没公以諱見后 胡氏經於魯公盟㑹不信則諱公而不書㑹齊侯云云同盟于幽不臣則諱公而不書㑹王人云云盟于翟泉及蘇子盟于女栗棄中國従外域則諱公而不書㑹陳人云云盟于齊右盟諱惡又曰屈已而與强國大夫盟則書及及齊髙傒盟于防及晉處父盟之類愚按簒例胡傳以及荀庚孫良夫卻犨宋向戌同入此例亦通公羊不言公諱與大夫盟也穀梁髙傒伉也胡氏諱不書公抑大夫不使與公敵也愚按及髙傒處父事意書法大同小異故錯舉𫝊以明之右盟諱恥 杜氏不稱公戰公敗諱也及齊師戰于乾時我師敗績愚按胡氏謂不為復讎與戰故没公以見貶若然則何不於公伐齊納讎子之時諱之乎疑杜氏近之否則前書公伐齊一役而再見則不書公者簡辭也又按或以戰宋戰奚皆入諱敗之例考之戰宋則書及鄭師盖非公也而戰奚則左氏謂彊吏亦非公也故不取焉右戰諱恥 胡氏輕用師徒害及兩國故不書公而書及及邾人戰于井陘卑左氏邾以須句故出師公邾不設備戰我師敗績獲公胄懸諸魚門胡氏魯既敗績邾亦幾亡云云亦異於誅暴禁亂之兵矣云云内以諱為貶髙氏盖公自有以取之故諱公以深罪之也愚按不書敗勝負均也穀梁以為諱敗恐或未然
遜辭以諱見后 如天王出居于鄭不書奔天王狩于河陽不書召楚人來獻捷不書宋捷及公㑹諸侯盟于薄釋宋公不書楚之類皆當入此例右戰諱惡 胡氏君弑則書薨公薨人子般卒之夫薨于夷類滅國則書取取鄟取邢之類出奔則書孫公孫于齊夫人孫于邾内殺大夫書刺如刺公子偃之類 趙盾稱人聞義能徙故為之諱晉人納捷菑于邾弗克納有愚按通㫖謂齊孝公伐我北鄙服展喜之義書人諱氏意與此同胡氏又曰易地則書假李氏非之而取公羊為恭之説故不載焉詳辨疑
不書以諱詳后 若王不書戰敗之類當入此例 胡氏適晉不書反國不致為公諱恥左氏晉人以公不朝來討公如晉晉人以陽處父盟公以恥之文公葬晉侯而不書諱之也左氏公如晉晉人且公使送葬胡氏諸侯之喪動通國屬大夫公之葬晉侯非禮也晉不書葬諱其辱也成公 程子内失邑不書君辱當諱也觀取濟西田汶陽田齊人來歸鄆酄龜隂田之類可見右諱恥 胡氏與於㑹不與於盟而公有歉焉則書㑹不書盟若黒壤是也晉侯之立公既不朝又不使大夫聘而每嵗適齊是宣公行有不慊於心而非晉人之咎矣凡不直者臣為君隠子為父隠於以養臣子愛敬之心則宣公國愚按林氏謂瑣澤不書盟存中國也若然為中諱矣當入此例惡右諱 愚按林氏謂瑣澤之㑹不書宋西門盟存中國也陳氏謂黄池之㑹不書盟春秋終諱之不與吳晉同主盟也此皆本左氏立論若然則當入不書以諱例然則皆為中國諱也但公穀胡張皆無説先儒又或不信左氏姑載以備一説
右雜書法拾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