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門讀書記卷三十五
翰林院侍讀學士何焯撰
河東集獻平淮夷雅表一首 表與韓相當平淮夷雅二篇 柳雅不如韓碑晉陽武第一 故在繆襲王粲間惟退之有周漢意也貞符 以徳為符其論偉矣然亦本末不該柳子持論徃徃皆據一面如封建則直舍本而齊末者所以不逮韓子乃始陳大電大虹元鳥巨跡白狼白魚流火之烏 元鳥巨跡著于雅頌不得而并議之也謂之封禪 柳子獨排封禪斷以六藝為考信莽述承效 英華作莽述成効是王莽祖述漢家之成効不謂公孫述也註引公孫述非鄉為義廩 義倉事柳子書之貞符𩰾炎以澣 𩰾與沸同咨爾皇靈二句 蘇子美之論尤為平正當叅觀之佩韋賦桑宏和而却武兮 按困學紀聞吳子曰承桑氏之君修德廢武以滅其國桑謂承桑氏也一本改桑為乗誤設任柔而自處兮 任柔其事未詳或云鱄設諸恐非瓶賦 子雲酒箴正言若反也牛賦 東坡書此亦以譏切當世用事者不獨喻嶺表也愈膏肓疾賦 其詞氣似柳少作未謹潔奥峭耳封建論 荀卿子之文也其中節制甚謹嚴 李云文章古雅精健過秦之匹封建非聖人意也 李云未必便得聖人意如是則興滅國繼絶世皆聖人違心之事也 初吾謂韓柳者遷固之群耳今觀其才識相亢若韓氏之學之識則非班馬所及也至子厚者崛起曠代之下力追西漢之文氣稍不如子長之疏宕而堅宻不亞孟堅其學其識疑亦無所讓也逮讀封建論與孟堅諸侯王表等參差誦之固知子厚所學所識不如孟堅逺矣夫論事而但據其一偏則孰不有利害之數可陳有成敗之軌可指如孟堅所云中外殫微本末俱弱權奸不出廟堂而運天下者又何如枝葉相持之為得也至言聖人不廢封建私其力于已私其衛于子孫柳子之言何其悖乎若曰國與天地有與立焉蓋雖欲易之而時未可不猶愈乎是故有里胥而後有縣大夫至勢也 李云既知是如此又何以云封建須廢其下既無所承藉其上又如何孤懸也然而降于夷王至其在乎此矣 降于夷王以下與後私其衛于子孫矛盾相陷不知柳子何以云也時則有畔將而無畔州 畔將即是大諸侯矣不在繼世與否也或者曰封建者必私其土云云 以上論封建之逼上以下論封建之病民失在于制不在于政 世得云幽厲之不由道而曰失不在政有興必有廢其興也以仁其廢也以不仁柳子于周則曰失在于制于秦則曰失在于政是其語之最無徴者安溪批不在于政旁云此論亦有病雖亂不可變也 雖亂上添侯王二字及夫大逆不道 大逆句帶上一層魏之承漢也至不聞延祚 魏豈可謂之封建晉之八王既逾其制又亂自内起然琅邪猶存渡江之祚延促之效睹矣或者又以為殷周聖王也而不革其制至末 上一叚言因之無益革之無損此一叚又言勢不可革聖人亦姑因之今非復聖人所處之勢則革者適得聖人之意也蓋以諸侯歸殷者至湯武之所不得已也 李云此等便是流遁無理之譚亦非當日事實也聖賢生于其時亦無以立于天下 李云未見三代以後之聖賢用也 世得云自天地果無初乎至州縣之設固不可革也為一意以利害言自或者曰封建必私其土至善制兵謹擇守則理平矣為一意以義理言自夏商周封建而延至何繫于諸侯哉又以利害言自殷周聖王也至末又以義理言四維論四維者非管子之言也 質之以經則難為言也固宜天爵論明與志而已矣 明與志者所以修也明與誠對而志為之基明不可與志並言柳子殆强為髙論以求駕乎前人未之有得者也庸非天爵之有級哉 性無等級氣質殊分漢唐先儒讀孟不詳疑性之有二反以修為屬之天爵本末舛矣
曰明曰志不如其曰誠曰明也忠信即仁義之無不誠焉耳誠未有不明者柳子蓋不究心乎思孟之傳妄駕其説也守道論 清勁時令論上合牛馬 三字上加季春舉阿黨 月令作察阿黨柳子祖諱察躬故為舉然非二名不偏諱臨文不諱之義也斷刑論下非常之罪不時可以殺至人之經也 斯言善矣柳子則徒為詞費也至云古之言天蓋以愚蚩蚩者尤悖戾而不知反焉果以為仁必知經 仁下叠一仁字智必知權 上補果以為智四字辨侵伐論 迂晦六逆論胡亥任趙髙而族李斯乃滅舊不足恃也 李斯不可謂之新晉文公問守原議先軫將中軍 問原守在僖二十五年至二十八年二月先軫始將中軍時軫并未為下軍佐也以附春秋許世子止趙盾之義 所附不類駮復讐議 駮陳有餘若折典法之中則必待韓議而後定也李云兩下相殺及以上誅下韓辨别分明柳則質為一條而已合此兩篇義與詞觀之便定韓柳優劣或言柳議過韓者不知文者也蓋聖人之制至
又何旌焉 李云議論在韓範圍之中猶不若韓之渾涵蓋聖人制法所難明著者今固不得而明著之也春秋公羊傳至則合于禮矣 公羊之說蓋謂父以非罪見殺于君者也安得並引以斷兩下相殺哉此柳子少年之作于治經尚疎至復讐不除害五字不加裁剪乃小失耳桐葉封弟辨王以桐葉戲婦寺二句 李云設以桐葉戲婦寺則將易賀為諫矣設王曰戲也則亦將曰天子無戲言云爾庸何悖乎辨列子是嵗周安王三年 當是四年秦惠王韓列侯趙武侯二年 惠王當是惠公然其書亦多增竄非其實二句 李云又轉一意言雖非孔子前要是莊周以前人也其楊朱力命至
不可信 楊朱力命列子篇名 此數句發明增竄也 李云諸辨皆極簡嚴有法論語辨上篇 收處甚宻下篇 欲張孔子之道而所見不足以發之辨鬼谷子後出而險盭峭薄 後出上叠鬼谷子三字辨晏子春秋墨好儉晏子以儉名于世至為已術者李云精覈非晏子為墨也二句 精到辨鶡冠子至長沙始得其書讀之 李云便是長沙人為之耳何以知其然耶曰不類 厚齋云博選篇用國䇿郭隗之言王鈇篇用齊語管子之言箕子碑 此貞元間文詞理淳雅集中亦不多得進死以併命至故不忍 微子遯於荒野非若紀季入齊委身而與亡吾國尚考經不詳 出大法于改命之後則非與亡吾國廣殷祀于朝鮮之封則非無益殷祀晦是謩範 伏下之根推道訓俗 承上之緒當其周時未至至
其有志于斯乎 孔子仁之尤在明夷故收處獨歸重正蒙難一節法授聖者非所期也化及民者其緒餘也 按軌範録此三行是其宋亡未遽死之微逸前後則斷斷不事北之節也嗚呼謝氏其仁矣哉是固人事之或然 下有者也二字則先生隠忍而為此 則字上有然字唐某年作廟汲郡 後漢書郡國志陳留郡考城縣下劉昭注陳留志有箕子祠不知何以移之汲郡也冲讓居禮二語 似贅設道州文宣王廟碑曾不及浮圖外説二句 何必以是相形公又曰夫子稱門弟子至豈夫子志哉 宋祁唐書曰觀七十子之賢未有加于十人坐而祀之始于開元非特牽于一時之稱號記曰有其舉之莫敢廢也伯髙之語必有辨其妄者惟公探夫子之志十五句 序與銘皆但言伯髙改作新廟之事於此自疏其立言指趣然似不如韓子南海神廟碑之恰好柳州新修文宣王廟碑 切柳州卜日之吉於王靈 之吉下有䖍告二字終南山祠堂碑 修整非我后敬神重穀六句 此唐格碑詞 用秦碑體太白山祠堂碑其地恒寒三句 著太白之所以名碑隂文 志此於碑隂視南海神廟碑為尤謹於法饒娥碑龜鱉黿 下有一鼉字見怪異形 作見怪形異 碑詞用韵甚古睢陽廟碑 當時睢陽死守李翰既為之傳南八事首尾韓氏又書之矣此碑用南朝文體蓋相避也鬱龎眉之都尉挫猿臂之將軍柱厲不知而死難狼瞫見黜而奔師柳子方為僇人假以發其憤慨四六使事復不覺其訐露耳聞義能徙 所謂欲以有為公有言雲敢不死也於戲睢陽之事至
或未之思歟 此叚議論求與人異其于當日事勢實疎蓋力保江淮則租賦無壅可以天下全力摧翦一隅之賊韓公謂天下不亡其誰之力乃為可據柳子則徒計算時日慿虛懸揣耳大鑒禪師碑大鑒始以能勞苦服役 能即耐字取其言以為心術其説具在 以世教言之則謬舉也即崇信其說亦有為法也何取而牽率附會侈其盛哉不植乎根二句 二乎當作胡字碑詞 必欲附會而張大之故少味南嶽彌陀和尚碑 尊之甚故其名因佛語而見授公以衡山 授公上有真公二字 上注云惟唐公真公及衡山承逺未詳按承逺即般舟注家可謂昩于文義銘詞末幼曰宏願惟孝㳟 宏願于銘中補書亦一體無姓和尚碑逝如浮雲 如字作水字爰有大智 謂天台爰授樂國 謂極樂碑隂記 紀之碑隂以塞衆意則文不喧奪亦一法也南嶽雲峰寺和尚碑銘詞如嶽之不崩 收南岳 銘佳南嶽般舟和尚第二碑凡南方顓念佛三昧者 南方下有一入字 潘云大藏有般舟三昧經云一心念佛若一日晝夜若七日七夜又云經行不得休息不得坐三月速得是三昧今釋氏有依此教修行者揣食不味 揣字合作搏 范文穆驂鸞録云此碑子厚自書亦有楷法大明寺律和尚碑 起四語名言 柳固深通其説者此文尤峻整大律師塔銘若石廪瓚公 瓚僧名也號懶殘蘭若真公 唐會要元和二年□平奏請賜中條山蘭若額為太和寺蓋官賜額者為寺私造者為招提蘭若段太尉逸事狀 深謹至晞門下至
其與存者幾何 其精神正在次第婉轉深穏頓挫處神閒氣定筆墨如生 凡史漢文字最綿宻與左氏異者特周漢文質以時變耳今人以疎率貎之所以逺也散還火伍中 從軍及作役者十人為火先是太尉在涇州至一昔自恨死 又詳在涇州事見太尉不徒以剛勇取勝一時及太尉自涇州以司農徵至末 言又有先識見微明非一時意氣所成也柳渾行狀不為細家之迫束 細字下有故字家作加柳渾諡議 由當時之體而鍜鍊有加陳京行狀五代祖某陳宜都王 某作叔明夫忠烈之褒也二句 忠烈上有其字下句有也字宗元故集賢吏也 應告於嘗吏於公者 是狀後於惟深行狀者又五六年故尤知所裁房公徳銘之隂 起首何用此詞費楚之為縣者若葉公白公 楚之為縣勝計乎人不忘公之道 人字上有袁字王公嘗以機宻匡天子於禁中至末
特為廣津作也甚卑宜削陽城遺愛碣帝尤嘉異四句 城為司業乃下遷嘉異旌優語非實録特以為逐臣立碑不得不有所囘互耳陸文通先生墓表 李云子厚亦學春秋有得者故有味乎其言之後之學者至前世多有之 不可以通於後世甚矣聖人之難知也 不足以文聖人之書與其師友天水啖助 啖氏姓符氏臣有啖鐵先生字某 陸先生字伯冲得制作之本而獲其師友 上句起後下句顧前於是合古今至微指二篇 是文之為春秋集注十篇 新唐書助卒質與其子異褒録助所為春秋集注總例請匡損益質纂會之號纂例蓋今所傳纂例者即集注之異名也明章大中至
不過乎物 數語發明聖人之㫖特精神所謂得制作之本者也既成以授世之聰明之士三句 是通之道之存也以書四句 所以但表其著述而畧乎他為碣以明能副文通之實也楊君墓碣其子姪洎家老 上有既葬二字趺螭首 上有龜字毗贊元侯于漢之隂式徙荆州 凝大歴三年進士興元元年樊澤節度山南東道式用也墾鑿嶢鹵 嶢與磽同若某者以姻舊獲愛 子厚乃凝兄楊慿之壻惟車馬幣玉三句 于時文價已自許如此故御史周君碣則漢祖不曰安得猛士 引猛士不類豈縁子諒言牛仙客應圖䜟故耶衡州吕君誄故潔其儀 故作胡逋租匿役 役作税葬非舊陌 衡州已得量移非若凌凖之不得歸葬者乃以貧故難致先墓也故詩中亦有五畝九原一聨時中之奥二句 和叔自是一時負才用而未究設施之人時中希聖則已僭矣 子厚文精彩處必過于抑揚不能恰好此所學不粹之由耳尚擁良圖 擁作壅魏府君墓誌 唐格少生氣拜度支員外 下有郎字君嘗三娶而卒無主婦 三娶而無主婦豈亦如裴評事之未娶嫡妻耶抑以卒為讀也 當仍如裴之未娶嫡妻也若嫡妻先卒未有不書夫人某氏後夫人某氏某氏者凡十有餘祀 祀作事謂所事者十餘人也由是處約以終其 其字下有世字居又同閈 以同閈居得銘崔公墓誌乙未 作己未元宗南廵 當時謂幸蜀曰南廵家有禳𥙴 𥙴字諸韵並無疑是梗字周禮女祝掌以時招梗禬禳之事世有顯懿 上有白葉流根四字崔君權厝誌 以權厝故畧其實誌崔君如是足矣文中亦緻宻無一罅可議讀者未之玩耳 志所畧者見於銘裴府君墓碣 隨事㸃染耆股肱 立部伎役喉喙 坐部伎告其叔舅宗元 子厚無他兄弟歸於裴者其女兄故稱叔舅銘詞 銘中以事大小稍錯綜合叙張公墓誌銘句會敏給 句音構周限荆衡二句 詩曰于疆于理至於南海則五嶺之外至東遷之後不復通爾鄧君墓誌銘皇建州普城令 作連州浦城令則亭擬閱實 擬作疑以循官刑 循作修内專平淮 淮作凖有子四人至
哀禮具焉 童幼如禮得附書吕侍御㳟墓誌實惟吕氏宗子 敬叔為宗子知化光非嫡出馬君墓誌 可書者少故撮舉其凡志忘其子之去 志作至曾祖某某官 下補祖某某官來拜來附 附作祔凌君權厝誌為忠孝禮信而事固大謬 固作故今而寓乎戊 作今之遇乎戍為浙東廉使判官 廉字下有訪字遂入為尚書郎 作遂入尚書姦吏衰止 吏作利銘詞富天禄 富疑作副稱也 銘不及五言詩李侍御墓誌附屬于寧岐 禮大傳君有合族之道族人不得以其戚戚君位也故附屬于寧岐而不敢言天子 寧岐謂寧王岐王大理評事裴君墓誌未果娶 唐時門第既髙未得官位不娶主婦有先畜婢妾者此文可引為据 薛㢲妻崔氏誌亦云恩其故他姬子通兩經 通兩經得書蓋非徒口誦之也膳飲不違 慰其孝也姜君墓誌 不煩濫好遊嗜音 綰結前後獨孤君墓碣今王父營陵于其側 父作后今記其知君者于墓 此即記先友之意推是以錫其類播州請代蓋其生平之誠非一時意氣激昂也當合祭獨孤文母文觀趙君墓誌 兩漢金石之文南有貴臣 作貴神始矜由明經為舞陽主簿 旌來章之孝故追表矜之節以見其有本也韓君墓誌 特以弟故得名張先生墓誌 生卒及先墓于遺命中叙致不詞費先友也畧短取長繫論于後有關世教不失文體此變例之宜採者也聚經籍圖史二句 亦以聚書得書虞鳴鸖誄 一作鶴鳴爰宅上陽 漢書地理志河東郡大陽吳山在西上有吳城周武王封泰伯後於此是為虞公上陽大陽之誤洽主記室 洽當作狎愉乎其和 指虞確爾其堅 柳自謂故處士裴君墓誌 無事可書又不能拒中丞之請故多舉先世傳緒之美然曰以中丞故而不克並無乃為佞非古也不弃于君 弃作并覃季子墓銘 追銘季子蓋自悼也詞約義微故銘止六言續滎澤尉崔君墓誌喪焉不果行 䘮其貨也移信中 作移信州中 此誌亦一體改葬者亦可用之重為之志者謬先侍御史府君神道表曾伯祖奭 祖下有諱字作避暑賦以下
叙所著述以成章抑有當我哉 暗渡石表隂先友記 例創於柳子 水經注云郢城中有趙臺卿冡岐生平自所營也冡圖賔主之容用存情好敘其宿尚柳本諸此鄭利用 二鄭以互文見意魯直為尚書郎 黄庭堅字出此路泌 只四三語何其凄婉柳登 其父芳下補善文史三字吕牧 下補東平人三字蘇弁武功人好聚書 好聚書亦得書本史遷賈嘉與余通書之例也柳公墓表 用當時體而稍節其靡弱二月庚寅 上增十字符君墓版文貞元十二年嵗在景子 唐諱丙字以景字代輟哭紀事哀不能文 古人于期䘮亦不為有韵之文此其據也先太夫人河東縣太君歸祔誌嘗逮事伯舅至
無遺者述為女與為婦徵以舅與先人之言示信也是嵗之初至禮無違者 敘此事于中斷續變化左氏法也不悼徃事 亦自白其非以其不慎貽親患也喪主子婦七嵗 婦字上有宗字李夫人墓誌銘 精宻我先府君每得仕至然後議焉 李夫人之殁不于柳氏而在諸壻之所故表其先人迎養擇壻之勞及道路遇疾乃從所便非不䘏族而致然固文章得體要之苟非實録則姻黨唾而嗤之矣故欲為古之文必先由古之道也諸姑合以為斯志 合作令令字下補宗元二字陳君夫人權厝誌 無子即于遺言中敘明崔氏夫人墓誌蓋石文 補志文所未偹又一例用敢附碑隂之義 蓋石附碑隂之義告教罕至 告教作教告父之家書稱教告以志終天之哀 姊亦得稱終天之哀裴君夫人墓誌以配于裴氏 配作女睦姻任恤之行甚偹 任雖非婦人之事然統之以聽順則雞鳴詩人之意也始夫人之疾也至
相及也 及此者以見前之所書皆信非可强而致也余不知天之忍也 余字下增一字先夫人八月而殞 殞作殯亡妻宏農楊氏誌怵惕之義 義作儀王君先太夫人河間劉氏誌文 兵曹未及贈官夫人亦未受封而子爵已顯遂冠於誌文之首乃變例其實失禮也夫人無事可書乃生頌其子佞也祔於兵曹君之墓 作兵曹府君有惑不疑 有惑作有戒韋夫人墳記 已遷祔而未合葬但書其故及日月與有志而遷葬者同例設漁者對智伯 不喻其所以作似非為藩鎮也若魚幾何 魚作漁中今漁於海 今字衍魚之大者 上有嚮之從三字嚮之以為食者 以字衍若欒氏郤氏羊舌氏 欒氏下增祁氏 四氏故相間而錯舉之臣韓魏懼其將及也 臣字下有見字愚溪對 中間頗指斥舉錯倒謬則後之所謂已之愚者無非所遭之不幸非其罪也然稍乖敦厚 篇中所引惡溪比養小人弱水比抑君子濁涇不法知人黒水賦質昬昧予聞閩有水 唐書地理志處州麗水縣東十里有惡溪多水怪大字本注孫曰惡溪在潮州界誤也處州乃漢甌閩地弱惡六極也 不美濁黑賤名也 不清且汝不見貪泉乎 舉一因人以累其名者為敷佐夫明王之時暗取王之不明豈足福哉之意汝欲為智乎至
使一經于汝 無須臾忘報復宜人之畏而擯也詞旨亦激迫少味吾盪而趨至卒不自克 此見險不能止又深一層對賀者 筆語自妙姑以戚戚 下增為無益乎道故若是而已耳吾之罪大會主上方以寛理人用和天下故吾得在此凡吾之貶斥幸矣而又戚戚嘻笑之怒四句 太盡反少味天對 定逺云柳州作天對其文亦幾于三閭也題曰天對似是未安天尊不可問故不曰問天柳子之文自擬于天斯罔矣宜曰對天問也馮翼惟象二句 下補明明闇闇惟時何為輻旋南畫二句 柳子亦主蓋天之説惡有谷汜 次汜為韵度引久窮 久作無曜靈安在 在作藏盗堙息壤八句 屈子本意大都以禹之幹蠱少康之中興望頃襄王余聞之師云汙塗而蕖夫 蕖夫疑作夫渠宜儀形九疇 形作刑問地方九州 州作則爰處爰都 處一作穴增城之髙 髙一作里日安所到 所作不而僭謂不死 僭作潛休居以康食姑不失 大字本注重校康作倉絶句無食字作休居以康倉姑不失幽陽潛㸑 作陽潛而㸑登立為帝二句 當在二女何親之下師以首之 書所謂師錫也問干協時舞二句 註言少康非朱云舜懐有苖而丕號以之 之作瑞寒民於烹 所謂救民於水火之中也中譖不列 不列不自明也萃回偶昌 萃回下大字本有禍字胡若之狠 狠作很晉問太行掎之 山首陽起之 西黄河迤之 河大陸靡之 東景霍汾澮 景霍小山汾澮支河為為鍭 為下蓋脱一字馬之所生是不一姓 註引左傳按傳作無興國焉是不一姓屬九州之險吳子曰魏綘之言曰 魏絳當為韓厥此本水經注澮水下誤以為魏獻子也文公之伯也援秦破楚 援秦未詳疑作挾秦㝠有庭實 㝠作宴今主上方致太平動以堯為准 唐起晉陽因始封之國為有天下之號高祖内禪神堯是崇以作歸宿似更宻 枚馬同時無所與讓曹張於是失歩矣答問客曰何取 取作敢而僕乃緘鉗黙塞 黙塞作塞黙而鹽逐於鄉里 鹽字上有無字 達㫖釋誨之間起廢答色元不厖 厖作黄無異枝 枝作伎天説 發端處李云二子皆有激乎其言之而拾莊生之餘者也雖然亦見其止于此若以草木喻之人則果窳也以果窳喻之人則其中之子實也烏得以蟲螢喻蟲生之 上有亦字今夫人舉不能知天至
以吾言為何如 隠然見天視自我民視天聽自我民聽時主已日在危亡之中大可憂懼也柳子曰以下 韓子之説蓋嘆夫回天跖夀之不讐也柳子則曰夫天亦何所為哉吾則自盡其為我而已然韓之説正言若反為殘斯人者非吾所得指斥故迂謬其説猶有半焉引而不發耳柳子則直以天為無心矣則古聖人曰天位曰天禄曰天職者豈其誣歟天既無心人之仁義又何能自信歟言之似正而實昧其本于韓之廋詞亦有所不察也附劉禹錫天論上今以一已之窮通至惑矣 韓之説非為一已言也懼唐祚之將替而故謬其説也天論中求䕃乎華欀 欀作榱問曰天果以有形 問字下有者字天論下植類曰生 按尚書傳云海隅蒼生謂草木也鶻説今夫梟鵂至
喣喣者耶 此又所謂柔惡也捕蛇者説永之人爭奔走焉 此句伏下悍吏之來吾鄉至又安敢毒耶 雖無竒特亦自雋快此篇削去其三之一何如䄍説蓋于人也以其誕漫敞恍至其㫖大矣 柳子疾當時有司無狀不舉其罰故假此致嘆幽明理一也其有報者必亦有責先王于山川鬼神鳥獸魚鱉無不治也豈名立于此教存乎彼哉非神之為耶 耶當作也北方讀此二字音相近則十年九潦八年七旱者獨何如人哉 人未嘗以此病聖人而聖人必引以自儆自責仍不可委之誕漫若氣數方否而人事不修無以返而之泰則極不威福不嚮帝黜其命矣乘桴説 文無取而明復之難耳 復下有者字吾何敢以廣異聞 以上有吾字揵焉而已矣 揵拒也説車贈楊誨之 詞勝理以為車說則偹矣視叱齊侯類蓄狗 李云柳文不雅馴若此此言藺相如猶不可也方之中矣 之作其謫龍說吾復且害若衆恐而退 暗用夏侯泰初事復且害若淺丈夫之言也羆說 總領三句甚健觀八駿圖說絺而凊 凊作清慕聖人者不求之人 作不求之於人宋清傳 為此說以冀人之拯已陋矣然而居朝廷居官府至末
益陋此賈䜿女子詬其曹耳柳子其未逺於鄙悖哉漢武所嘆於汲生之無學也種樹郭槖駞傳 此文王荆公對症之藥也 李云文不甚髙而論有可存者童區寄傳不足則取他室 取字上有盗字童寄者彬州蕘牧兒也 留其氏於後留為小吏 吏作史是兒少秦武陽二嵗 與發端暗配而討殺二豪 討作計 通體敘致分明梓人傳凡執用之工不在列 工作功為鄉師里胥至以就役焉 世得云周官鄉師職尊不應與里胥對舉郡守以下又以秦漢官制混之而意義復與上文不殊為多而已又其下皆有嗇夫版尹 版尹果里魁之職否猶梓人畵宫於堵而績於成也 績作潰悠爾而去 悠作攸 李云上半截論梓人處悉無漏義矣便以末意作收塲而曰梓之道類乎相豈非引而不發意味深長文之極佳者也中間詳釋翻成贅剩蝜蝂傳 頗峭潔而無甚髙之論乞巧文 為送窮所壓識殊詞亦不能追也挿竹垂綏 綏與緌同乃纓弁絍 弁下有束字泯焉直透 透作遂罵尸蟲文侵人肌膚 四字與恙心穴胃不切從英華本作食人肥膏憎王孫文然後食衎衎焉 無食字衎衎卽飲食也好踐稼 下有蔬字輒齕齩捉注 捉作投逐畢方文夜不燭 夜作暝汝雖赤其文 上有大陰施威兮元㝠行事九字急急如律令 潘云李濟翁資暇録云令讀作為零律令雷邊捷鬼善走與雷相疾速故云如此鬼之疾速也辨伏神文休嘉訢合兮 訢虛其切烝也禮記云天地訢合注云讀曰熹一音欣招海賈文 閎壯 子厚之先晉人上黨易野安以舒其托海賈以招魂歟蜿首狶鬛虎豹皮 蜿作蛇弔萇宏文 以萇叔自比敬余忠甫 作敬弔忠甫弔屈原文冀陳詞而有光 光作明犴獄之不知避兮 犴作岸娛娛笑舞 娛娛作俁俁滔大故而不貳 滔作蹈伊尹五就桀贊 趙云伊尹為湯見貢于桀不用而歸湯湯復貢之如是者五思濟民冀得施行其道也必合此論于君臣之義乃為無敝漢注之最精者抑子但欲贊尹之大然君臣之分旣定亦安得若此憧憧者哉按此篇疑他人文不簡健或欲示當時庸人自解與伾文相結之失耶梁邱據贊 梁邱之不毁是亦景公之明也晏子春秋備之愛其不飽 愛作憂霹靂琴贊引 妙在不濫龍馬圖贊百樂陳兮 作百禮慕水濵兮 慕作渭師友箴吾何以成 成作承懼吾不似 作懼不吾以敵戒而不知為益之尤 尤作由臨江之麋稍使與之戲 使下有麋字麋至死不悟 作麋至死終不寤永某氏之鼠犬禁僮勿擊鼠 犬作又悉以恣鼠不問 恣作資
義門讀書記卷三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