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 臺 岳 珂
寺監簿職守南渡而後官失其守凡寺監主簿率多預尾書與丞鴈行珂爲扈簿日因竊疑所職有常非可越爼盡削文移之繫銜者如故事獨本寺常程文書猶閒占位渉筆先夫人一日見吏呈牘謂珂曰簿不預政此 元豐令文也當謹視官制珂唯謝退而却之吏皆拱手不蓋如此 會要亦具書禁令顧今上下習故爲常比比皆是反於其職所謂簿書廼無一可攷是亦重可興嘆也若平日扈寺文移簿固預書而申省與部獨不列簿銜蓋舊制僅存者似頗與邁所見異當時或見諸它官府云牙魚不可服用近丗 中都闠鄽鬻冠飾者率爲物象螭一角而兩足鳥翼而鴟尾通國服之謂之牙魚珂按典故 元祐二年二月辛丑翰林學士承旨鄧温伯等言奉 詔參考 皇太妃冠服禮令不載亦無故事請參酌裁定其生日節序即請損 皇后三分之一 詔依所定内冠朶用牙魚當時詳定者韓儀公忠彦歐陽棐與焉二公墓誌可考方 泰陵嗣服 欽成以 堯母之貴春秋之誼當極尊崈徒以宣仁 欽聖萬壽故小詘其禮則其爲 后服亦逼矣今丗恬不以爲恠何耶
眞徽沔三州敢去固郤乃從殊費頰舌後閱洪文敏邁容齋四筆有曰自 元豐官制行九寺五監各置主簿專以鈎攷簿書爲職它不得預紹聖𥘉韓粹彦爲光禄主簿自言今輒預寺事非先帝意也請如〓元豐詔書如〓玉牒修書主簿不預見於王定國雜録予猶及見 紹興中太府寺公狀文移惟卿丞繫銜後來掌故之吏昧於典章遂一切與丞等今百司庶府皆戾官制非特此一事也珂再攷典故 元豐六年七月庚申 詔寺監主簿止是專掌簿書其公事自當丞以下通議施行今取問寺監有令主簿簽書公事處大理寺丞長貳正主簿八貟衞尉寺卿主簿二貟將作監少監丞主簿五貟都水監使者丞主簿四貟少府監少監丞主簿三貟司農寺少卿丞主簿四貟太常寺丞主簿二貟軍器監少監丞主簿四貟内長貳主簿可並降一官正丞並展磨勘二年各不以去官原則𥘉制信必之嚴大中祥符六年五月 詔升建安軍爲眞州宣和三年五月改歙州爲徽州 開禧三年四月改興州爲沔州六月改順政縣爲略陽縣珂按三州皆複名眞州在唐號昭徳郡天寶五載分臨翼郡置乾元元年改州名徽州在唐號利州武徳四年置正觀十一年改州名沔州在唐號漢陽縣武徳四年分沔陽郡置州建中二年廢爲縣四年復州名寶暦二年又廢夫眞州隷劒南道西南之陲也今複其名於淮南徽州隷覊縻州蠻夷之境也今用其名於江東沔州隷江南道沔水之衝也今徙其名於關外取儀眞以稱蓋以範鎔三祖玉皇之像而表其瑞反累之僻陋之故名易徽美之號蓋以翦滅方臘篁竹之妖而示其革反同之椎辮之巢穴摭谷水之源蓋以蕩滌逆曦洿瀦之跡而大其戒乃紊之下流之别邑數百載而下方屨之士尚論職方名混而訛地隨以異焉知其無千里之謬乎順政本漢沮縣地攷之寰宇記後魏太武帝嘗到此僑立略陽郡耳今遂即僑寓之名以名縣尤爲失實其𥘉更定稱謂要皆未嘗旁攷也州名之所在珂蓋即李吉甫元和郡國圖志樂史太平寰宇記劉昫舊唐史歐陽文忠脩新唐史參書之眞州之置惟元和圖志以爲直州縣名眞符亦謂之直符徽州在新唐史又以爲㣲州且號西利沔州在寰宇記先紀隋大業𥘉嘗建州蓋以沔水爲名尋改沔陽郡武德平朱粲分郡置州天寶𥘉爲郡大和二年四月廢以其地入鄂州四年又置後復廢入鄂周顯德中置爲漢陽軍舊唐史紀廢郡又以爲太和七年皆差齵不齊餘各互是桑欽水經載沔水岀武都沮縣東狼谷中又注曰沔水一名沮水闞駰曰以其𥘉岀沮洳然故曰沮水也縣亦受名焉導源南流泉街水注之岀河池東南流入沮縣會于沔則又今改沔州名之所據珂攷眞州本以眞符縣得名今洋州自有眞符乃天寶八載開清水谷路復置又因鑿山得玉冊更名隷京兆府眞之眞符雖複天下縣邑乃多有之節度使章仇兼瓊之置𥘉爲直符營在天寶三年後以節度使郭虚已之奏置郡在五年乾元乃因營名而名州自營而名縣自縣而名州雖其理近似然所岀處凡四而三謂之眞惟元和圖志異焉安知其不訛而爲直也洋名之複蓋因事起義且在此年後不足以爲惑徽字易訛郡非 中國者名不常見故或有舛西利蓋猶利也唐山南道已有利州其名西利無疑沔稱隋建固非其地本漢陽縣又與沔陽郡異謂之析郡之縣以置州則可謂之因郡以易名則非也且徽州之名自崇寧二年正月始 詔廢爲蒔竹縣至 宣和而遽徙其名於它地則尤不可它如此比者尚不一更有竢於詳考焉
國名寓意漢制封侯國雖以郷邑之名爲稱閒有寓媺惡於其閒如羔頡不義折姦冨民冠軍之號猶存褒貶攷之竇憲傳注冠軍國仍是國名它可知巳 本朝司封之典大國次國小國名有定數者之令式不容創固無復此意珂甞攷 中興㑹要張忠獻浚以 紹興十二年十一月封和國公三十二年六月改封于魏史文惠浩言行錄有曰秦檜旣定和議特國浚於和及 孝宗即位欲任以恢復乃改國魏然則 聖意固示之矣若和則檜志而忠獻實嘗力爭焉乃以名其國豈固欲反其所言耶近嵗大臣有請致仕而盍徹國者詞臣偶進擬珍國議者謂若有所風其家 上言卒改成國蓋亦寓意於名者云辛簡穆謚辛參政次膺謚簡穆珂按 國朝典故 皇祐三年九月乙卯武寧節度使兼侍中夏竦卒贈太師中書令賜謚文獻知制誥王洙當草制封還其目謂臣下不當與 僖祖同謚遂改焉是月丙子遂改太子太師謚文獻王溥爲文康司空致仕謚文憲章得象爲文簡蓋溥同 僖祖得象同周公亦以洙言也 翼祖后之謚曰簡穆在 累朝無敢用之者容臺訂議考功覆按得不考洙之所言乎或謂翼祖乃祧廟按洙之言周公且不可雖祧猶祖也其復何疑次膺以元老參預其賜謚當在 乾道 淳熈間是時 光堯萬壽 翼祖雖祧猶爲九室之内尤不可以此藉口也修書恩數崇 觀以來 文治日興三館史局修書每成關 乙覽輒有醲賞蔡京當 國至有修書已竟分爲五六進以希濫恩而適值王黼矯枉所爲之書皆弃不録者 中興謹惜名器益以 進書爲重 嘉定癸酉十月丁酉朔臺臣有言修書不 進十餘年于此矣嘗求其故則自 進書之有賞始史官載筆職在譔述而無事時不敢修史何者恐其有徼賞之嫌也必待 登進有期然後彚次編集臨時取具率多逸遺史之不修蓋原於此每進一書縻爵費財上下霑𬒳學士大夫自循轉外 好賜無幾而輿臺胥吏賞賚有差用度不貲難於輕舉書之不 進亦此之由今者 鉅典勒成一朝同 進官無濫賞人自欣愜而吏有橫賜可不痛裁臣謂除本所見在執役奔走之人及三省官吏於本處實有職事相關者許照舊例從公保明次第醻奬其他寅縁請託寄附姓名平時不相誰何足跡未嘗一到如聞市肆等輩亦得濫厠其間例霑 厚賜甚亡謂也下私其恩 國重其費 綜核之朝詎冝有此臣非不知 希闊之遇寧過乎厚然以 國史爲重則人情有不暇䘏故寧裁抑於今日庶㡬有𥙷於將來使由是而費果省也則史無時而不可修亦無時而不可 進何至有因循遺失之患其與徇小節而虧大體者萬萬不侔矣珂嘗攷典故 元豐六年蒲宗孟爲尚書左丞嘗因奏書請官屬恩 神宗曰所修書謬甚無恩宗孟又引例書局儀鸞司等當 賜帛 上以小故未答王安禮進曰修書謬儀鸞司等人恐不預 上爲之笑則吏有橫賜在 先朝固乆有之而 予奪之柄又出一時雖修書官亦不容必其賞也是知 祖宗於例所當得猶必眂功而爲輕重責實之政所以貽孫謀者眞可法云
閩中譌傳兆域閩之福爲㑹府 建炎搶攘奉 㑹聖御容以即安至今有巨璫涖 崇奉焉福人因是多譌言 皇祖兆域有在是郡者士大夫率以爲無稽弗之聽珂考典故其說亦有繇來元豐六年閏六月丁酉禮部言泉州民朱信等言 慶曆中有 旨泉福等州訪求碎石山 皇祖兆域今方求得 本朝逺祖乃福州閩縣碎石山人 景徳中亦嘗 遣使至福州訪碎石山家宅事迹碎石山今俱胝院是也趙眞君家見存而此山下有趙氏捨田契書姓名兼有古鐘銘文可爲證據乞 遣官審實 詔祕書省檢 元降指揮仍令福建路轉運司取朱信等所陳證據其後祕書省言 慶曆中無下福建路訪 皇祖山陵指揮福建路轉運司言遣官案視所言謬妄無根 詔朱信等罪以 赦除之後又詣尚書省言家有古書可案取視之乃唐中和七年地契後列趙氏族人有名從良從月者指以爲 聖祖其妄若此則愚民之傳乆矣不可解矣承平保州位雖系屬籍而 欽 康靖三陵猶不敢臆决 遷奉之際特尊爲一品墳以俟審定豈復眞有 景徳之使耶朱信旣以 赦除罪 神宗之意亦出於 吾寧受百欺庶㡬得之尊 祖之至也
開先寺廬山之址有寺曰開先華藏寺依山陽占籍江東之南康軍珂按 京師太平興國寺實有開先殿以奉 藝祖神御 天聖八年九月始建于寺之後廷十二月 命宰臣吕夷簡充奉安 御容禮儀使入 内都知韓守英管幹十一月自 天章閣迎奉於 㑹慶殿奉安十二日百官立班殿庭 皇帝行酌獻備儀仗皷吹僧道威儀奉迎赴殿 皇帝行奉安之禮次日 皇太后又酌獻 景祐三年殿火遂罷 朝謁 慶曆六年八月殿成 帝飛白書榜九月 命宰臣賈昌朝奉安十月 帝親行酌獻禮七年正月十一日朝謁如常 至和元年十一月重修權奉御容于 天章閣二年七月復奉安于殿則開先之名已爲 館御 累朝崈奉如此其至寺乆當易矣今天下寺宇同稱者多固不止是郡縣當以時申請而正之可也
紹興嘉泰二詞紹興和議之成臺臣追正直祕閣李徤䧟僞之罰謫監德安府在城酒稅 制詞曰往者元惡盗我魁柄濁亂國經爲不道之宗主故汝得以免頼天之靈國是大定汝曽不知愧甄濟而從搢紳之後罪豈勝誅 慶元黨論之起中書舎人陳傅良追削家居 嘉泰㑹赦復官予祠 制詞曰日者宗相當國凶愎自用論者指爲大姦佀矣盍亦考其所以然蓋一妄庸人耳何物小子敢名元惡而一時大夫士逐臭附炎幾有二王劉李之號 朕甚憫之二詞蓋皆順時好前指趙忠簡鼎後指趙忠定汝愚也珂按 國朝故事 太宗時宰相盧大戎多遜以交結 宮邸竄朱崖繼而趙韓王普罷相㑹其年韓村决河塞知海州胡旦獻河平頌因有逆遜投荒姦普屏外之語 上震怒貶商州團練副使 祖宗之惡迎合者如此况假 綸綍以濟私意而毁譽復失其眞耶三字之失體蓋不在林希輩下矣
北使借官自景徳以來凡 中國使入蕃必隨所居官小大加借以遣之所以重 王命綏逺人也議者或謂單于天驕其報聘也官雖髙必降秩以示殺禮珂嘗攷之其實不然按陵陽布衣李心傳 建炎以來繫年要録曰 紹興二十八年五月戊寅金國賀 生辰使驃騎衛上將軍殿前副都點檢蕭恭副使中大夫尚書工部侍郎魏子平入見 紫宸殿子平弘州奉聖人中進士第累遷太府監又注其下曰魏子平事以金國翰林直學士趙可所撰墓誌修入誌云正隆元年授太府監三年三月充國信副使使于 宋四年權右司郎中今 日曆所書乃云工部侍郎則是北人亦借官也可有文集刋行心傳得之以參書繫年事其言有的據表之以釋議者之疑官年實年今丗出仕者年至二十始許涖官纔登七旬即盍致仕或不得謝則亦隔去磨勘弗許遷陟又有舉人年及該恩則或得封叙選調滿六袠礙格則不得注令宰丞掾之屬利害互出故丗俗多便文自營年事稍尊者率損之以逺垂車襁褓奏官者又增之以覬速仕士夫相承遂有官年實年之别間有位通顯者或陳情於 奏牘間亦不以爲非珂攷之祖宗時此事亦有明禁 國朝㑹要 治平四年五月二十八日 詔劾内殿崇班郭繼勲增加嵗數情罪以聞以其陳乞楚州監當自言出職日實嘗增十嵗也 祖宗之懲欺僞亦嚴矣繼勲雖終以不欺意其出職之名或階胥史而進楚州之監當必縁其年之髙而不得授所以復自言而匄損焉此則增損惟已尤不可以不懲者若今陳情率是告老引年而後及之大非求進之比固不可以爲據要之官年實年差别爲二形之表章其語亦不雅馴也
仙釋異教之禁今 中都仙釋之教盛行或列肆通衢爲箕筆之妖或毁體四支爲詭異之狀浩穰彈壓漫不問焉曰此非法令所及也珂按 國朝㑹要 政和六年正月二十三日 詔近來京師姦猾狂妄之輩輒以箕筆聚衆立堂號曰天尊大仙之名書字無取語言不經竊慮浸成邪慝可令八廂使臣逐地分告示毁撤焚棄限三日外立賞錢三千貫收捉犯人斷徒二年剌配千里官貟勒停千里編管若因別事彰露本地分使臣與犯人同罪每月一次檢舉告示取使臣知委繳連聞奏 京城内外凖此 政和五年十一月四日臣僚言諸色人燃頂煉臂剌血斷指已降 指揮並行禁止日來未見止絶乞行立法 詔毁傷支體有害風教况夷人之法中華豈可效之累降 處分終未能革可徧行下違者以大不恭論添賞錢三千貫文監司守臣知而不舉與同罪 京師委開封府尹嚴行禁止前詔則是年閏正月二十七日又甞徧告諸道後 詔則 大觀四年二月一日巳有之矣兹特申之也 祖宗立法嚴正詳備一於此於其所不及者彌縫參酌蓋以時而闕之今丗或未之議何也愧郯録卷第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