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堂書鈔卷九十三
唐 虞世南 撰
明 陳禹謨 補註
禮儀部
喪服三十四 居喪三十五
奔喪三十六 訃喪三十七
奪禮三十八
喪服三十四小宗伯職辨吉凶之五服周禮小宗伯職云辨吉凶之五服車旗宫室之禁鄭注云五服王及公卿大夫士之服也服術有六禮大傳云服術有六一曰親親二曰尊尊三曰名四曰出入五曰長幼六曰從服鄭注云術猶道也親親父母爲首尊尊君爲首名世母叔母之屬也出入女子嫁者及在室者長幼成人及殤也從服若夫爲妻之父母妻爲夫之黨服從服有六禮大傳云從服有六有屬從有徒從有從有服而無服有從無服而有服有從重而輕有從輕而重鄭注云屬從子爲母之黨也徒從臣爲君之黨也從有而無公子爲其妻之父母從無而有公子之妻爲公子之外兄弟從重而輕夫爲妻之父母從輕而重公子之妻爲其皇姑
以三爲五以五爲九喪服小記云親親以三爲五以五爲九上殺下殺旁殺而親畢矣鄭注云已上親父下親子三也以父親祖以子親孫五也以祖親高祖以孫親𤣥孫九也殺謂親益疏者服之則輕稱情立文以别貴賤三年問云三年之喪何也曰稱情而立文因以飾羣别親踈貴賤之節而弗可損益也故曰無易之道也鄭注云稱情而立文稱人之情輕重而制其禮也羣謂親之黨也無易猶不易也喪有四制變而從宜喪服四制云喪有四制變而從宜取之四時也有恩有理有節有權取之人情也有恩又云恩者仁也其恩厚者其服重故爲父斬衰三年以恩制者也
有理又云理者義也門内之治恩揜義門外之治義斷恩資於事父以事君而敬同貴貴尊尊義之大者也故爲君亦斬衰三年以義制者也補有節又云節者禮也三日而食三月而沐朞而練毁不滅性不以死傷生也喪不過三年苴衰不補墳墓不培祥之日鼓素琴告民有終也以節制者也有權又云權者智也資於事父以事母而愛同天無二日土無二王國無二君家無二尊以一治之也故父在爲其母齊衰期者見無二尊也杖者何也爵也三日授子杖五日授大夫杖七日授士杖婦人童子不杖不能病也百官備百物具不言而事行者扶而起言而後事行者杖而起身自執事而後行者面垢而已秃者不髽傴者不袒跛者不踊老病不止酒肉凡此八者以權制者也
再朞之喪三年也朞之喪二年也喪服小記五月之喪二時也三月之喪一時也喪服小記三年之喪天下之達喪也曾子問鄭注云達謂自天子至於庶人補三年之喪天下之通喪也 三年之喪人道至文三年問云三年之喪人道之至文者也夫是之謂至隆是百王之所同古今之所臺也未有知其所由來者也三年之喪雖貴遂服漢晉春秋曰初文帝之崩也羊祜謂傅𤣥曰三年之喪雖貴遂服自天子達而漢文除之毀禮傷義常以爲歎今上天縱至孝有曽閔之性雖奪其服而寔行喪禮喪禮行除服何爲耶若因此革魏之薄而興先王之法以敦厚風俗垂之百代不亦美乎𤣥曰漢文以來世乃淺薄不能行國君之喪因而除之數百年一旦復古恐難行也祜曰就不能使天下如禮且使主上遂服不猶善乎𤣥曰若主上不除而下除此爲但有父子無君臣三綱之道虧矣補
方喪三年檀弓云事君有犯而無隱左右就養有方服勤至死方喪三年鄭注云勤勞辱之事也致謂戚容稱其服也方喪資於事父此以義爲制服勤三年服問云成壙而歸不敢入處室居於倚廬哀親之在外也寢苫枕塊哀親之在土也故哭泣無時服勤三年思慕之心孝子之至也人情之實也至尊至親故爲加隆白虎通云三年之喪何二十五月以爲古民質痛於死者不封不樹喪期無数亡之則除後代聖人因天地萬物有終始而爲之制以朞斷之父至尊母至親故加隆以盡孝子之恩恩愛至深加之則倍故再朞二十五月也
恩深義重故爲之服白虎通云弟子爲師服者弟子有君臣父子朋友之道也故生則尊敬而親之死則哀痛之恩深義重故爲之隆服入則絰出則否創鉅者日久痛甚者愈遲三年問云創鉅者日久痛甚者愈遲三年者稱情而立文所以爲至痛極也斬衰苴杖居倚廬食粥寢苫枕塊所以爲至痛飾也賢者俯就以盡其哀不肖企及不足傷性祭統小功不稅檀弓云曾子曰小功不税則是逺兄弟終無服也而可乎鄭注云據禮而言也日月已過乃聞喪而服曰稅大功以上則然小功輕不服制重哀輕潘岳悼亡賦序云吾聞喪禮之在妻制重而哀輕
天子絶朞白虎通云天子爲諸侯絶朞何示同愛百姓明不獨親也大夫降緦禮云朞之喪逹乎諸侯三年之喪達乎天子大夫降緦爲父後者爲出母無服喪服小記鄭注云不敢以己私廢父所傳重之祭祀補爲殤後者以其服服之喪服小記鄭注云言爲後者㨿承之也殤無爲人父之道以本親之服服之兄弟之子猶子也盖引而進之嫂叔之無服也盖推而逺之檀弓云喪兄弟之子猶子也盖引而進之嫂叔之無服也盖推而逺之也妾爲君之長子與女君同喪服小記鄭注云不敢以恩輕輕服君之正統女君死妾爲女君之黨服雜記鄭注妾於女君之親若其親然
舊君無服明不二君孔叢子曰子思居衞魯穆公卒縣子使乎衞聞喪而服謂子思曰子雖未臣魯父母之國也先君宗廟在焉奈何不服子思曰吾豈愛乎禮不得也縣子曰請問之答曰臣而出國君不掃其宗廟則爲之服寄公寓乎是國而爲國服吾既無列於魯而祭在衞吾何服哉是寄臣而服所寄之君則舊君無服明不二君之義也縣子曰善哉我未之思也補同僚有服相友之義孔叢子曰秦莊子死孟武伯問於孔子曰古者同寮有服乎答曰然同寮有相友之義貴賤殊等不爲同官聞諸老□昔者虢叔閎夭太顚容宜生南宫括五臣同寮比德以賛文武及虢叔死四人者爲之服朋友之服古之達理者行之也補案容宜生當作散宜生尚書孔注云散氏冝生名漢書古今人表女皇堯妃散冝氏女當以散冝爲氏附
玉爲公錫衰司服職云王爲三公六卿錫衰爲諸侯緦衰爲大夫士疑衰其首服皆弁絰鄭𤣥注云君爲臣服弔服也鄭司農云錫麻之滑易者十五升去其半有事其布無事其縷緦亦十五井去其半有事其縷無事其布疑衰十四升衰𤣥謂有事其縷衰在内無事其布衰在外疑之言擬也擬於吉補王爲諸侯緦衰司服職云見上王爲大夫疑衰司服職云見上庶人國君服齊衰白虎通庶人國君服齊衰三月士妾有子而爲之緦喪服小記鄭注云士卑妾無男女則不服不别貴賤弟子爲師爲之隆服白虎通云見上
夫子喪顔回若喪子無服家語云門人疑所服夫子者子貢曰昔夫子之喪顔回也若喪其子而無服喪子路亦然今請喪夫子如喪父而無服於是弟子皆弔服而加麻絰出有所之則不絰也服以飾情白虎通云喪禮必制衰麻何以副意也服以飾情情貌相配中外相應故吉凶不同服歌哭不同聲所以表中誠也絰以代帶白虎通云腰絰者以代紳帶也所以結之何思慕腸若結也必再結之何明思慕無已補杖以扶身白虎通云所以必杖者孝子失親悲哀哭泣三日不食身體羸病故杖以扶身明不以死傷生也
杖者輔病儀禮喪服云苴杖竹也削杖桐也杖各齊其心皆下本杖者何爵也無爵而杖者何擔主也非主而杖者何輔病也苴杖竹也削杖桐也喪服小記孔頴達疏云此一經解喪服苴杖削杖也然杖有苴削異者苴者黯也夫至痛内結必形色外章心如斬斫破貌必蒼苴所以衰裳絰杖俱備苴色也必用竹者以其體圓性直履四時不改明子爲父禮申痛極自然圓足有終身之痛故也故斬而用之無所厭殺也削杖者削殺也削奪其貌不使苴也必用桐者明其外雖披削而心本同也且桐隨時凋落故謂母喪示外被削殺服從時除而終身之心當與父同也補
喪冠不緌檀弓云喪冠不緌鄭注云去飾也絰必再結白虎通云見上麻不絕本喪服小記云下殤小功帶澡麻不絶本詘而反以報之鄭注曰報猶合也下殤小功本齊衰之親其絰帶澡率治麻爲絰帶不絶其本詘而上至要中合而糾之明親重也凡殤散絶垂斬不緝末釋名云絞帶絞麻緦爲帶也三年之縗曰斬不緝其末直翦斬而已期曰齊齊齊也補榛以爲笄檀弓云南宫縚之妻之姑之喪夫子誨之髽曰爾毋從從爾爾毋扈扈爾盖榛以爲笄長尺而總八寸鄭注曰南宫縚孟僖子之子南宫閲也緫束髮垂爲飾齊衰之緫八寸
鬠笄用桑儀禮士喪禮云鬠笄用桑長四寸纋中鄭注云桑之爲言喪也用爲笄取其名也長四寸不冠故也纋笄之中央以安髪箭笄終三年喪服小記鄭注曰亦於喪所以自巻持者有除無變惡笄以終喪喪服小記云齊衰惡笄以終喪鄭注云笄所以卷髮帶所以持身也婦人質於喪所以自卷持者有除無變斬衰之葛與齊衰之麻同喪服小記云鄭注云絰之大俱七寸五分寸之一帶五寸二十五分寸之十九齊衰之葛與大功之麻同喪服小記鄭注云絰之大俱五寸二十五分寸之十九帶四寸百二十五分寸之七十六
除喪者先重者易服者易輕者喪服小記鄭注云先重者謂練男子除乎首婦人除乎要易輕者謂大喪既虞卒哭而遭小喪也易喪服男子易乎帶婦人易乎首
居喪三十五喪紀之容周禮保氏職云掌諫王惡而養國子以道乃教之六儀一曰祭祀之容二曰賓客之容三曰朝廷之容四曰喪紀之容五曰軍旅之容六曰車馬之容鄭注云喪紀之容纍纍顛顛也齊斬之情檀弓云穆公之母卒使人問於曾子曰如之何對曰申也聞諸申之父曰哭泣之哀齊斬之情饘粥之食自天子達鄭注云子喪父母尊卑同也喪禮唯哀爲主問喪云喪禮唯哀爲主矣女子哭泣悲哀擊胷傷心男子哭泣悲哀稽顙觸地無容哀之至也喪致其哀孝經云孝子之事親也居則致其敬養則致其樂病則致其憂喪則致其哀祭則致其嚴五者備矣然後能事親鄭注云擗踊哭泣盡其哀情以盡其哀禮祭統云所以御三年何復父母之恩也夫三年之後飢能索食寒能索衣聖人量時制服於中賢者俯而就之以盡其哀不肖者企而及之不足傷性也顔色稱其情戚容稱其服禮雜記云子貢問喪子曰敬爲上哀次之瘠爲下顔色穪其情戚容稱其服喪容纍纍禮記玉藻鄭注云贏𢢑也喪容顚顚周禮保氏職云見上三年之喪如斬朞之喪如剡雜記云縣子曰三年之喪如斬朞之喪如剡鄭注云言其痛之惻怛有淺深也斬衰三日不食齊衰二日不食間傳云斬衰三日不食齊衰二日不食大功三不食小功緦麻再不食此哀之發於飲食也斬衰貌若苴齊衰貌若枲間傳云斬衰貌若苴齊衰貌若枲大功貌若止小功緦麻容貌可也此哀之發於容體者也鄭注云有大憂者面必深黒止謂不動於喜樂之事斬衰之哭徃而不反齊衰之哭若往而反間傳云斬衰之哭若往而不反齊衰之哭若往而反大功之哭三曲而偯小功緦麻哀容可也此哀之發於聲音者也鄭注云三曲一舉聲而三折也偯聲於從容也斬衰唯而不對齊衰對而不言間傳云斬衰唯而不對齊衰對而不言大功言而不議小功緦麻議而不及樂此哀之發於言語者也鄭注云議謂陳說非時事也齊衰之喪居堊室大功之喪寢有席間傳云齊衰之喪居堊室芐翦不納大功之喪寢有席小功緦麻床可也此哀之發於居處者也大功不食醢醬小功不飲醴酒間傳云父母之喪不食菜果大功之喪不食醯醬小功緦麻不飲醴酒此哀之發於飲食者也小功緦麻哀容可也間傳見上小功緦麻容貌可也間傳見上哭父之黨於廟母妻之黨於寢奔喪云哭父之黨於廟母妻之黨於寢師於廟門外朋友於寢門外所識於野張帷鄭注云黨諸族類無服者也逸奔喪禮曰哭父族與母黨於廟妻之黨於寢朋友於寢門外壹哭而已不踊言壹哭而已則不爲位矣朋友寢門外所知哭野檀弓云孔子曰兄弟吾哭諸廟父之友吾哭諸廟門之外師吾哭諸寢朋友吾哭諸寢門之外所知吾哭諸野鄭注云别輕重也始死充充如有窮既殯瞿瞿如有求又云始死充充如有窮既殯瞿瞿如有求而弗得既葬皇皇如有望而弗至鄭注云皆憂悼在心之貌也求猶索物水漿不入口七日又云曾子謂子思曰伋吾執親之喪也水漿不入於口者七日子思曰先王制禮也過之者俯而就之不至焉者跂而及之故君子之執親之喪也水漿不入口者三日杖而后能起鄭注云爲曾子言難繼以禮抑之水漿不入口三日間傳云親始死惻怛之心痛疾之意水漿不入口三日不舉火故鄰里爲之糜粥以飲食之其往也如慕其反也如疑檀弓哀至則哭禮云已殯出中門之外居倚廬寢苫枕塊不脱絰帶哭泣無常葬疏食水飲哀至則哭哭何常聲雜記云曾申問於曾子曰哭父母有常聲乎曰中路嬰兒失其母焉何常聲之有哭踊無節檀弓曰弁人有母死而孺子泣者孔子曰哀則哀矣而難爲繼也夫禮爲可傳也爲可繼也故哭踊有節鄭注云此誠哀言聲無節也設菰廬王肅喪服要記云魯哀公葬父孔子問曰寧設菰廬乎哀公曰菰廬起太伯太伯出奔聞召公崩還赴喪故作菰廬哭踊有節檀弓見上口不甘味身不安美問喪云夫悲哀在中故形變於外也痛疾在心故口不甘味身不安美也禮無容言不文孝經云孝子之喪親也哭不偯禮無容言不文服美不安聞樂不樂食旨不甘此哀戚之情也鄭注云禮無容觸地無容言不文不爲文飾讀喪禮曲禮云居喪未葬讀喪禮既葬讀祭禮喪復常讀樂章居喪不言樂祭祀不言凶鄭注云爲禮各於其時不遺人雜記云喪者不遺人人遺之雖酒肉受也從父昆弟以下既卒哭遺人可也不慮居檀弓云喪不慮居爲無廟也毁不危身爲無後也鄭注云慮居謂賣舎宅以奉喪危身謂憔悴將滅性公門說齊衰檀弓有疾則食肉飲酒必有草木之滋焉檀弓云曽子曰喪有疾則食肉飲酒必有草木之滋焉以爲薑桂之謂也鄭注云増以香味爲其疾不嗜食七十衰麻在身曲禮云五十不致毁六十不毁七十唯衰麻在身飲酒食肉處於内童子不杖不菲雜記云童子哭不偯不踊不杖不菲不廬練而慨然祥而廓然檀弓云小祥食菜果大祥有醯醬間傳云父母之喪既虞卒哭疏食水飲不食菜果朞而小祥食菜果又期而大祥有醯醬中月而禫禫而飲醴酒大連善居喪雜記云孔子曰少連大連善居喪三日不怠三月不懈期悲哀三年憂東夷之子也鄭注曰言其生於夷狄而知禮也怠惰也懈倦也高宗三年不言檀弓云子張問曰書云高宗三年不言言乃讙有諸仲尼曰胡爲其不然也古者天子崩王世子聽於冢宰三年子皋泣血三年檀弓云高子皋之執親之喪也泣血三年未嘗見齒君子以爲難弁人而孺子泣者檀弓見土子思之哭嫂也爲位檀弓鄭注云善之也禮嫂叔無服
奔喪三十六始聞親喪哭答使者奔喪云奔喪之禮始聞親喪以哭答使者盡哀問故又哭盡哀鄭注云親父母也以哭答使者驚怛之哀無辭也聞兄弟喪哭對可也雜記云凡異居始聞兄弟之喪惟以哭對可也鄭注云惻怛之痛不以辭言爲禮也補問故又哭奔喪鄭注云問故問親喪所由也雖非父母聞喪而哭其禮亦然也成服而后行奔喪云若未得行則成服而后行鄭注曰謂以君命有爲者也成喪服得行則行曰行百里不以夜行奔喪鄭注曰雖有哀戚猶避害也晝夜之分别於昏明哭則遂行者不爲位也見星而行見星而舎奔喪鄭注曰侵晨冒昏彌益促也曾子問云見星而行唯罪人與奔父母喪者乎見星而行見星而止祭統云奔父母之喪不避晝夜齊衰喪見星而行見星而止望其國竟哭奔喪都注曰斬衰者也自是哭且遂行過國至竟哭奔喪過國至竟哭盡哀而止哭辟市朝鄭注云感此念親辟市朝爲驚衆也齊衰望卿而哭大功望門而哭奔喪云齊衰望鄉而哭大功望門而哭小功至門而哭緦麻即位而哭鄭注云奔喪哭親疎逺近之差也奔喪不及殯先之墓奔喪云奔喪不及殯先之墓北面坐哭盡哀主人之待之也即位於墓左婦人墓右成踊盡哀括髪即主人位絰絞帶哭成踊拜賓反位我踊相者告事畢鄭注云主人之待之謂在家者也哭於墓謂父母惻怛告事畢者於此後無事也齊衰以下不及殯先之墓奔喪云齊衰以下不及殯先之墓西面哭盡哀免麻于東方即位與主人哭成踊襲有賓則主人拜賓送賓賓有後至者拜之如初相者告事畢鄭注云不北面者亦統於主人不言袒言襲者容齊衰親者或袒可行命出使臨在軍旅雖哀不奔可也祭綂
訃告三十七寡君不祿雜記云君訃於他國之君曰寡君不祿敢告於執事夫人曰寡小君不祿太子之喪曰寡君之適子某死小君不祿雜記見上君之適子某死雜記見上君之臣某死雜記云凡訃於其君曰君之臣某死鄭注云赴至也臣死其子使人至君所告之君痛於臣子白虎通云臣死亦赴告於君何此君哀痛於臣子也欲聞之加賻賵之禮補臣子哀痛白虎通云天子崩訃告諸侯何縁臣子喪君哀痛憤懣無能不告語人者也諸侯欲聞之又當持土地所出以供喪事補使臣歸珪白虎通云諸侯薨使臣歸瑞珪於天子何諸侯以瑞珪爲信今死矣嗣子諒闇三年之後當乃更爵命故歸之推讓之義也加賻賵禮白虎通見上持土地出以供喪事白虎通見上使大夫弔之追逺重終白虎通云天子聞諸侯薨哭之何慘怛發中哀痛之至也使大夫弔之追逺重終之義也
奪禮三十八卒哭金革無避禮記曾子問云子夏曰三年之喪卒哭金革之事無避也者禮與初有司與孔子曰夏后氏三年之喪既殯而致事殷人旣葬而致事記曰君子不奪人之親亦不可奪親也此之謂乎子夏曰金革之事無避也者非與孔子曰吾聞之老聃曰昔者魯公伯禽有爲爲之也今以三年之喪從其利者吾弗知也鄭注云疑有司初使之然致仕還其職位於君也伯禽有徐戎作難喪卒哭而征之急王事也已練可以弁冕公羊傳云古者臣有大喪則三年不呼其門也練可以弁冕服金革之事君使之非也臣行之禮也閔子要絰絰而服事即而曰若此乎古之道不即人心退而致仕孔子盖善之也何休注曰已練可以弁冕此說時衰正失非謂禮當然也弁禮所謂皮弁爵弁也皮弁武冠爵弁文冠加旒曰冕主所以入宗廟服金革之事謂以兵事使之君使之非古道也臣順爲命亦禮也補趙熹遭憂遣使釋服東觀漢記云趙熹遭母憂上疏乞身行喪禮顯宗不許遣使者爲釋服賞賜恩寵甚渥案熹内典宿衞外幹宰職正身立朝未嘗懈惰及帝崩復典喪事再奉大行禮事修舉肅宗即位進爲太傅補桓焉行喪詔使即拜東觀漢記云桓焉爲太傅以母憂自乞聽以大夫行喪踰年詔使賜牛酒奪服即拜光禄大夫遷太常丞相起視事不敢踰制漢書云翟方進爲丞相遭後母憂既葬三十六日除服起視事以爲身備漢相不敢踰國家之制案師古注曰漢制自文帝遺詔之後國家遵以爲常大功十五日小功十四日緦麻七日方進自以大臣故云不敢踰制補詔齎賜奪情不令追服後漢書曰耿恭征䟽勒時母卒及還追行喪制有詔使五官中郎將齎賜牛酒釋服奪情不令追服續補
北堂書鈔卷九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