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御覽卷第三百七十二
人事部十三
髀股 臋 膝 脛腓脹 足 踝
髀股
說文曰髀股外也又曰股髀也釋名曰髀卑也在下稱也股固也爲強固也易說卦曰巽爲股
春秋元命苞曰髀之爲言跂也隂二故人兩髀尚書咎繇謨帝曰臣作朕股肱耳目左傳僖中曰宋公及楚人戰於泓宋公旣成列楚人未濟司馬曰彼衆我寡及其未濟也請擊之公曰不可旣陣而後擊之宋師敗績公傷股
又襄四年曰齊侯襲莒門于且于且于莒邑傷股而退又襄二十五年曰崔杼之亂甲興公登臺而請弗許公踰牆又射之中股
又哀下曰衛石圃攻公公踰北方而墜折股戰國䇿曰蘇秦讀書欲睡引錐自刺其股血流至踵漢書曰髙祖股上有七十二黒子又曰魏勃少時欲求見齊相曹參家貧無以自通乃早掃齊舎人門因得自進及灌嬰責其勸齊王反狀勃曰失火之家豈暇先言大人然後救火乎因退股戰不能言嬰曰人謂勃勇庸妄人耳何能爲乎東觀漢記曰耿弇擊張歩於東城飛矢中弇股以手中刀截之軍中無知者
魏志曰諸葛亮軍退司馬宣王使張郃追之郃曰軍法圍城必闕歸軍勿追宣王不聽郃不得巳逐之蜀軍乗髙布伏弓弩亂發矢中郃髀股
江表傳曰孫䇿攻苲融爲流矢中傷股不能乗馬因自輿還
九州春秋曰劉備奔荆州劉表甚敬禮之備作上客數年甞於坐中起至厠見髀裏肉生流涕還坐表問備備曰昔年甞身不離鞍鞞肉皆消今不復騎髀裏生肉日月若馳老將至矣而功業不立是以悲耳晉中興書曰王恭敗單馬奔曲阿不堪乆騎兩髀生瘡不能復去曲阿人殷礭以舡載之爲胡浦尉所得三國典略曰後周盧昌期祖英伯反宇文神舉討平之神舉以英伯壯節欲令寛赦軍人巳割其髀肉如鵝卵矣英伯顔色不變遂遣誅之
唐書曰李勣𥘉平王世充獲其故人單雄信勣表稱其武藝 請以官爵贖之髙祖不許臨將就戮勣對之號慟割股肉以啖之曰生死永訣
典略曰王符字節信安定人渡遼將軍皇甫規去官歸安定有人前以貨買鴈門太守者亦去官歸書刺從規規卧不迎使呼入旣坐問啖鴈美乎又以其刺刮髀聞符至大禮之
叚龜龍涼州記曰隠王張美人年色壯艶出家爲道吕隆逼之張自投門樓雙股頓折口誦經色自若俄而死太公金匱曰武王伐殷丁侯不朝尚父乃引畫丁侯射之丁侯病遣使請臣尚父乃以十干日別去箭丁侯病乃愈四夷聞皆懼越裳氏獻白鳥也山海經曰長股國爲人常𬒳髮一曰長脚范注方曰青龍中司徒吏顔奮女苦風一髀偏枯農犢民爲穿地作坈取雞矢荆葉燃之令煙内脛坈中視䖝出長尺頭尾赤病愈
臋廣雅曰臋謂之脽亦謂臎脽音誰臎音翠釋名曰臋遌也髙厚有殿遌也周易困卦𥘉六曰臋困于株木入于幽谷三歳不覿凶又姤卦曰臀無膚其行次且國語曰晉成公之生其母夢神䂓其臋以黒曰使有晉國故名之黒臋
膝釋名曰膝申也可屈申也膝頭曰膊膊圎也因形圎而名之禮記檀弓下曰穆公問子思曰爲舊君反服古歟子思曰古之君子進人以禮退人以禮今之君子進人若將加諸膝退人若將墜諸淵無爲戎首不亦善乎又何反服之禮之有孝經曰故親生之膝下以養父母日嚴史記曰衛鞅復見孝公與語不自知膝之前於席也魏志曰朱建平善相馬文帝將出取馬入建平曰此馬之相今日死矣文帝將乗馬馬惡衣香囓帝膝帝大怒即使殺之又曰諸葛亮復出𡵨山詔張郃督諸將至木門與亮軍交戰飛矢中郃右膝薨又曰蘇則與董昭俱爲侍中昭甞枕則膝卧則推下之曰蘇則膝非侫人之枕又曰鍾繇有膝疾拜起不便常輿車上殿魏略曰𥘉袁熈納甄后熈出行在幽州后留侍姑及鄴城破袁紹妻及后坐堂上文帝入紹舎后怖以頭伏姑膝上文帝謂曰袁夫人令新婦舉頭姑乃捧后令仰帝就視顔色非凢稱歎之太祖聞遂爲迎之又曰諸葛亮在荆州以建安𥘉與潁川石廣元徐元直汝南孟公威等俱遊學三人務於精熟而亮獨觀其大略每晨夜從容常抱膝長嘯而謂三人曰卿諸人仕進可至郡守刺史三人問其所至亮但笑而不言三國典略曰王僧辯平侯景或謂僧辯曰朝士來者孰當先至僧辯曰其周弘正乎俄而弘正與弟弘讓自拔迎軍僧辯甚喜謂之曰公可坐膝上弘正對曰可謂加諸膝也老夫何足當之莊子曰黄帝聞廣成子在於崆峒之上間居三月復往邀之廣成子南首而卧黄帝從下風膝行而進列女傳曰桀日夜與末嬉及宫人飲酒常置末嬉於膝上聽用其言黄帝素問曰膝者筋之府
脛說文曰脛胻也胻胡郎切釋名曰脛莖也直而長似物莖尚書㤗誓曰啇王受斮朝渉之脛孔安國注曰冬月見朝渉水者謂其脛耐寒斬視之
論語憲問恥曰原壤夷俟孔子曰㓜而不遜悌長而無述焉老而不死是爲賊以杖叩其脛後漢書曰馬援擊西羗中流矢貫脛帝以璽書勞之東觀漢記曰淳于恭養兄崇孤而教誨學問時不如意輙呼責數以捶自擊其脛欲感之兒慙負不敢復有過魏略曰北丁零有馬脛國聲似鴈鶩從膝脛以下生馬蹄走疾於馬
正部曰夏禹治水腓無胈脛無毛山海經曰交脛國爲人交脛郭璞注曰脚脛曲相交所謂交趾也有赤脛民赤水之東有長脛之國
腓脹說文曰腨腓脹也腨市兖切腓符非切脹直良切易艮卦曰六二艮其腓又咸卦六二曰咸其腓凶居則吉東觀漢記曰馬援爲隴西太守擊羗中矢貫腓脹上聞賜羊三千牛三百頭以飬病山海經曰無䏿之國爲人無䏿郭璞曰脹脹音啓又公弟切韓子曰晉平公與唐彦坐而出叔向入公曵一足叔向問之公曰向吾侍唐子腓痛足痺而不可伸
足
尓雅曰趾足也
說文曰足在下也
釋名曰脚却也以其坐時却在後也易說卦曰震爲足
尚書說命曰若跣弗視地厥足用傷禮記玉藻曰足容重舉欲遲也
又祭義曰樂正子春下堂而傷其足數月不出猶有憂色門弟子曰夫子之足瘳矣數月不出猶有憂色何也樂正子春曰父母全而生之子全而歸之可謂孝矣不虧其體不辱其身可謂全矣故君子頃歩而弗敢忘孝也今子忘孝之道予是以有憂色也一舉足而不敢忘父母一出言而不敢忘父母是故道而不徑舟而不遊不敢以先父母之遺體而行危殆
又莊公八年曰齊亂殺孟陽于牀曰非君也不類見公之足于户下遂弑之
又成下曰齊刖鮑牽仲尼曰鮑莊子之智不如葵葵猶能衛其足言<折="33">牽居亂不能危行言遜又昭二年曰衛襄公夫人姜氏無子嬖人婤姶生孟縶孟縶之足不良能行跛也婤音周始烏合切又哀下曰衛侯與諸大夫飲酒禇師聲子襪而登席公怒曰必斷而足事具手部
糓梁傳定公 㑹齊侯于夾谷孔子曰笑君者罪當死使司馬行法焉手足異門而出史記曰韓信使人言齊僞詐多變願爲假王漢王大怒張良陳平躡漢王足因附耳語曰漢方不利寜能禁信之王乎
漢書曰漢王項羽相與臨廣武之間漢王數羽十罪羽大怒伏弩射中漢王漢王傷胷乃捫足曰虜中吾指又曰張湯所愛史魯謁居病卧閭里主人湯自徃視病爲謁居摩足
又曰昭帝立遣李陵故人隴西任立政等三人俱至匈奴招陵單于置酒政等見陵未得私語即目視陵而數自循其刀環握其足隂喻之言可歸漢後漢書曰李固足下有龜文續漢書曰楊彪見漢祚將終遂稱脚攣不復行積十餘年王隠晉書曰陶偘爲荆州杜㢭音韜將王眞遥語眞横脚馬上侃說曰杜㢭爲益州刺史盗用庫金父死不奔喪君夲佳人何隨之天下無白頭賊也眞聞下其脚辭又順侃知其意使降人喻眞眞乞得先信乃截髮爲信蜀賊粮盡真旣降而走
晉書曰陶潛無履江州刺史王弘顧左右爲之造履左右請履度潛便於座伸足令度焉弘要之還州問其所乗荅云素有脚病向來籃輿亦足自反乃令一門生二兒共輿之
三十國春秋曰王濟甞與武帝棊濟伸脚在局下因問孫皓曰聞君生剥人面皮何也皓曰見人臣無禮於其君者則剥之武子大慙遽縮脚
晉陽秋曰周顗旣遇害王彬告之甚哀敦怒曰周伯仁凢人遇汝何爲如此彬曰伯仁長者君之親友在朝雖無蹇諤亦無所阿黨且加之極刑何痛如之左右見敦盛怒竊勸跪謝彬曰脚痛不能跪拜敦復曰脚痛孰與頸痛咸爲失色
續晉陽秋曰習鑿齒以脚病廢於里巷符堅滅樊鄧素聞其名與釋道安俱舉而致焉與語大恱以其蹇疾裁堪半丁與諸鎮書曰晉氏平吴利在二陸今破漢南得士一人半耳
三國典略曰侯景左足上有肉瘤其狀如龜戰應剋捷瘤則隠起如其不勝瘤則低下及奔敗瘤䧟肉中唐書曰工部尚書賈直言父道冲以伎術待詔翰林因言事獲罪於代宗皇帝詔逐之賜酖於路直言僞令其父拜四方辭上下神祇伺使者視稍怠即取其酖以飲遂迷仆而死明日酖洩于足而後復蘇代宗聞之減父罪直言亦自此病躄
家語曰南宫縚音韜見孔子未甞越履往來過之足不履影老子曰千里之行始於足下韓子曰楚人和氏得玉璞楚山之中獻之武王武王使玉人相之曰石也刖其左足武王薨文王即位又奉獻之玉人相之曰石也刖其右足成王即位和抱其璞哭于楚山之下三日三夜泣盡繼之以血王使玉人理之得寳焉名曰和氏璧
又曰魯哀公問孔子曰吾聞夔一足信乎對曰夔人也獨通於聲堯曰夔一而足矣使爲樂正又曰晉平公與唐彦坐而出叔向入公曵一足叔向問之公曰吾待唐子腓痛足痺而不敢申叔向不恱公曰子欲貴吾爵子子欲冨吾禄子夫唐先生無欲也非正坐吾無以養之
吴越春秋曰越王念吴欲復怨非一旦也苦思勞心夜以接日足凊則漬之以水冬寒則抱冰夏熱則握火愁心苦志縣膽於户出入甞之不絶於口帝王世紀曰大禹右足文履巳字枹朴子曰老君足下有八卦穆天子傳曰至于巨蒐氏巨蒐之人乃獻白鶴之血以飲天子且具牛馬之湩湩乳也今江南人多呼乳爲湩音寒凍之凍以洗天子之足
山海經曰柔利國爲人一手反膝曲足一曰留利之國人足反折跛踵國其爲兩足皆大郭璞注曰其人行足跟不着地也周書曰晉平公使師曠見太子晉曰吾聞王子之語髙於太山夜寐晝居不安不逺道願一言王子曰吾聞太師將來吾心甚喜旣以見君子喜而又懼吾甚年少見子而攝盡忘吾度師曠束躅其足曰善哉善哉王子曰太師何舉足驟師曠曰天寒足跔居劬切是以數也王子曰請入坐遂席弦琴師曠歌無射
瀬郷記李母碑曰老子足蹈二五西京雜記曰廣川王發欒書冢柩明器朽爛無餘有一白狐見人驚走左右逐㦸之不能得傷其左脚夕王夢一丈夫鬚眉盡白來謂王曰何故傷吾左脚仍以杖擊王左脚王覺左脚腫痛生瘡至死不差王子年拾遺録曰周昭王夢羽人遺藥以之塗足則飛上天萬里之外
蕭廣濟孝子傳曰五郡孝子者中山常山魏郡鉅鹿趙國人也少去郷里孤無父母相隨於衛國因結兄弟長元重次仲重次叔仲次季仲次稚重期夕相事財三千萬於空城中見一老姥兄弟下車再拜曰願爲母母許焉積二十四年母得病口不能言五子乃仰天歎願使我母語即便得語謂五子曰吾太原董陽猛女嫁同縣張文賢死亡我男兒名焉遺七歳值亂亡失心前有七星右足有黒識語未竟而卒五子送喪㑹朝歌長晨出亡其記囊疑五子所竊收得三重詣河内告枉具言始末太守號哭曰生不識父與母相失痛不自聊知近爲五子所養馳使放三重㑹稽典録曰黄昌爲蜀郡太守𥘉昌爲州書佐婦寧於家遇賊遂流轉入蜀爲民妻其子犯法乃詣昌昌疑不類蜀人因問所由對曰妾本㑹稽餘姚戴次公女州書佐黄昌妻甞歸家爲賊所略遂至於此昌驚呼前謂曰何以識黄昌左足心有黒子常言當爲二千石乃出足示之相持悲泣還爲夫妻
楚辭卜居曰漁父鼓枻歌曰滄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纓滄浪之水濁兮可以濯我足
踝釋名曰踝跖踝踊也亦因其形踝踝也足後曰跟在下旁着地踵聚也上體之所鍾聚也史記曰蘇秦握錐自厲流血至踝英雄記曰向詡坐板牀有兩踝處入板中二寸許陸機別傳曰孟玖欺成都王頴曰陸機司馬孫承備知機情可考驗也頴於是收承父子五人考掠備加踝骨皆脫出終不誣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