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海卷一百四十七
宋 王應麟 撰
兵制
水戰江漢湯湯武夫洸洸此水戰之始自古東南恃此以收制敵之功
周蒼兕舟楫史記齊世家武王九年東伐以觀諸侯集否師行師尚父左杖黄鉞右把白旄以誓曰蒼兕蒼兕總爾衆庶與爾舟楫遂至盟津諸侯不期而㑹者八百索隠本或作蒼雉案馬融曰蒼兕掌舟楫官名又王充論衡蒼兕水獸九頭今誓衆令急濟故言蒼兕以懼之 邢子才文蒼雉奉職靈鼉自梁 晉令水戰有飛雲船蒼集船先登船飛鳥船
晉舟虞魯語諸侯伐秦及涇莫濟晉叔向召舟虞與司馬曰夫苦匏不材於人共濟而已魯叔孫賦匏有苦葉必將渉矣具舟除隧不共有法是行也魯人以莒人先濟諸侯從之注舟虞掌舟司馬掌兵舟虞具舟司馬除道
楚舟師左傳襄二十四年楚子為舟師以伐吳不為軍政無功而還注舟師水軍昭十七年吳伐楚戰于長岸大敗吳師獲其乗舟餘皇舟名十九年楚子為舟師以伐濮二十四年楚子為舟師以略吳疆二十七年與吳師遇于窮令尹子常以舟師及沙汭而還定二年楚囊瓦伐吳師吳人見舟于豫章敗之四年蔡吳唐伐楚舍舟于淮汭自豫章與楚夾漢左司馬戍謂子常曰子沿漢而與之上下我悉方城外以毁其舟六年吳太子終纍敗楚舟師哀十年吳徐承帥舟師將自海入齊齊人敗之
吳乗舟餘皇左傳昭十七年吳伐楚戰于長岸子魚先死楚師繼之大敗吳師獲其乗舟餘皇吳子光請於衆曰䘮先王之乗舟豈惟光之罪衆亦有焉請籍取以救死衆許之使長鬛者三人濳伏於舟側曰我呼餘皇則對師夜從之三呼皆迭對楚人從而殺之楚師亂吳人取餘皇以歸史記公子光伐楚敗而亡舟光懼襲楚復得王舟而還注舟名餘皇 吳語將舟戰於江 漢馬融傳方餘皇連舼舟張雲帆施蜺幬 吳越春秋越使范蠡入吳國徙其大舟注餘皇舟也 蜀王本紀秦為大白船夏艘欲以攻楚注大白船名
越習流史記勾踐發習流二千伐呉 呉越春秋同 左傳哀十七年越伐吳吳禦之笠澤夾水而陳越子以三軍濳渉當吳中軍而鼓之吳師大亂 越絶書越為大翼小翼中翼為船軍戰
漢樓船 黄頭刑法志外有樓船按漢官儀云髙祖命天下選能引關蹶張材力武猛者以為輕車騎士材官樓船常以秋後講肄各有員數平地用輕車山阻用材官水泉用樓船列傳枚乗說吳王曰漢遣羽林黄頭循江而下注羽林黄頭郎習水戰者也 鄧通以濯船為黄頭郎注濯船能持濯行船也土勝水其色黄故刺船之郎皆著黄
㡌因號黄頭郎 伍被傳吳王伐江陵之木以為船
為淮南王畫計曰有尋陽之船 嚴助傳閩越王入燔尋陽樓船注漢有樓船貯在尋陽也建元三年助浮海救東甌武帝欲伐南越淮南王安諫曰前時南海王反擊之㑹天暑多雨樓船卒水居擊櫂未戰而疾死者過半 朱買臣為㑹稽太守詔到郡治樓船備糧食水戰具 朝鮮元封二年遣樓船將軍楊僕從濟浮渤海擊朝鮮 卜式上書請父子與齊習船者往死南越 夲紀武元鼎五年南越吕嘉反遣伏波將軍路博徳出桂陽下湟水樓船將軍楊僕出豫章下湞水歸義越侯嚴為戈船將軍出零陵下離水甲為下瀨將軍下蒼梧皆將船十萬人元鼎六年東越王反遣樓船將軍楊僕出豫章擊之注伍子胥書有戈船以載干戈因謂之戈船又伍子胥書有下瀨船 食貨志粤欲與漢用船戰遂廼大修昆明池列館環之治樓船髙十餘丈旗幟加其上甚壯元鼎五年南越反因南方樓船士二十餘萬人擊之 地理志廬江郡有樓船官
漢戈船武紀元鼎五年夏四月南粤呂嘉反秋遣歸義越侯嚴為戈船將軍出零陵下離水注師古曰船下安戈㦸以禦蛟鼉之害也 史記南越傳戈船下厲將軍厲一作瀨吳都賦戈船掩於江湖 地理志牂柯係船𣏾也楚王伐夜郎杙船於岸乃改其名為牂柯 韓信擊魏王豹益為疑兵陳船欲渡臨晉而伏兵從夏陽以木罌渡軍襲安邑
漢船司空 輯濯令地理志京兆尹船司空注本主船之官遂以名縣莽曰船利 百官表水衡有輯濯令丞注如淳曰船官也劉屈氂傳戾太子矯制發輯濯士注輯及濯行船者短曰輯長曰濯與楫櫂同 元后傳張周惟楫濯越歌漢昆明池習水戰紀元狩三年秋發謫吏穿昆明池注臣瓚曰西南夷傳有越巂昆明國有滇池方三百里漢使求身毒國而為昆明所閉今欲伐之故作昆明池象之以習水戰 食貨志武帝時粤欲與漢用船戰遂乃大修昆明池列館環之治樓船高十餘丈旗幟加其上甚壯 西京雜記武帝作昆明池欲伐昆明夷教習水戰 黄圖昆明池有百艘樓船上建樓櫓戈船各數十上建戈矛四角悉垂幡葆麾蓋 曹毗志經樓船上建樓櫓戈船上建戈矛又作二石人東西相對象牽牛織女 郡縣志昆明池在京兆府長安縣西十八里武帝穿此池象滇池作戈船樓船數百艘於其中
漢樓船露橈岑彭傳建武九年公孫述遣其將將數萬人乗枋箄下江關枋箄以木竹為之浮於水上爾雅曰舫泭也郭景純曰水中𮆛筏也擊破馮駿等遂拔夷道夷陵横江水起浮橋鬬樓立欑柱絶水道以拒漢兵彭裝直進樓船冒突露橈數千艘並船名樓船之上施樓橈小檝也爾雅曰檝謂之橈露橈謂露檝在外人在船中十一年春彭與吳漢發桂楊零陵長沙委輸卓卒凡六萬餘人棹卒持棹行船也騎五千匹㑹荆門吳漢以三郡棹卒多費糧榖欲罷之彭上書言狀帝報曰大司馬不曉水戰荆門之事一由征南公彭乃令軍中募攻浮橋船逆流而上直衝浮橋飛炬焚欑柱順風並進所向無前
魏舟師三國志通鑑漢建安十三年曹操還鄴作玄武池以肄舟師黄初六年帝為舟師復征吳帝以舟師自譙循渦入淮蔣濟表言水道難通帝不從時天寒氷舟不得入戰船數千皆阻不得行濟鑿地為四五道蹴船令聚豫作土豚遏斷湖水 通典後漢魏武船戰令
魏水軍三國志通鑑建安十三年諸葛亮曰關侯水軍精甲萬人且北方之人不習水戰曹公遺孫權書曰今治水軍八十萬方與將軍㑹獵於吳十四年曹公引水軍自渦入淮出肥水軍合肥開芍陂屯田 黄初二年帝為水軍親御龍舟循蔡潁浮淮如壽春至廣陵吳為疑城假樓又大浮舟艦于江帝曰魏雖武騎無所用之
吳䝉衝鬬艦吳志曹公遺書曰今治水軍與將軍㑹獵於吳張昭等曰操得荆州水軍䝉衝鬬艦浮以沿江長江之險已與我共之矣周瑜曰曹舍鞍馬仗舟楫逺渉江湖之間不習水土禽操宜在今日瑜與劉備進與曹公遇於赤壁瑜部將黄蓋取䝉衝鬬艦十艘載燥荻枯柴灌油其中裹以帷幙上建旌旗豫備走舸繫於其尾時東南風急蓋以十艦最著前中江舉帆餘船以次俱進去北軍二里餘同時發火火烈風猛船徃如箭燒盡北船延及岸上營落烟焰漲天瑜等率輕鋭繼其後靁鼓大進曹公軍敗退 孫權擊黄祖祖横兩䝉衝挾守沔口大紲繫矴千弩交射軍不得前董襲凌統各將敢死百人人被兩鎧乗大船突於䝉衝裏以刀斷紲大兵遂通 將軍賀齊性奢所乗船雕刻丹鏤青蓋綘襜艨艟鬭艦望之若山 釋名上下重版曰艦四方施版以禦矢如牢檻外狹而長曰艨衝以衝突敵船 吳志曹公出濡須孫權使董襲督五樓船注濡須口
吳飛雲蓋海周瑜傳孫權乗飛雲大船 吳都賦弘舸連舳巨檻接艫飛雲蓋海制非常模注銑曰飛雲船上樓名甚髙者蓋海言多也劉曰飛雲蓋海吳樓船之有名者 江表傳孫權乗飛雲大船與張昭魯肅等共追送叙别晉水軍羊祜傳帝與祜謀伐吳祜以伐吳必藉上流之勢又時吳有童謡曰阿童復阿童銜刀浮渡江不畏岸上獸但畏水中龍祜聞之曰此必水軍有功但當思應其名者耳㑹益州王濬為大司農祜知其可用濬又小字阿童因加龍驤將軍密令修舟檝為順流之計祜上䟽曰吳俗急速不能持久弓弩楯不如中國唯有水戰是其所便一入其境則長江非復所固 杜預傳太康元年正月陳兵于江陵遣竒兵八百汎舟夜渡以襲樂鄉多張旗幟起火巴山吳都督孫歆懼與江陵督伍延書曰北來諸軍乃飛渡江也
晉連舫王濬傳武帝謀伐吳詔濬修舟艦乃作大船連舫方百二十歩受二千餘人以木為城起樓櫓開四出門上皆得馳馬來徃又畫鷁首恠獸於船首以懼江神舟楫之盛自古未有濬造船於蜀其木杮蔽江而下吳彦取杮呈孫皓曰宜增建平兵皓不從彦乃為鐵鎻横截江險又作鐵椎暗置江中濬知狀乃作大筏數十亦方百餘歩縳草為人令善水者以筏先行筏遇鐵椎輙著筏去又作火炬長十餘丈大數十圍灌以麻油在船前遇鏁然炬燒斷尅樂鄉獲水軍督陸景於是順流鼔棹徑造三山皓遣張䝉率舟軍禦濬䝉望旗而降 孫楚傳遺孫皓書曰國家整器械興造舟楫簡習水戰樓船萬艘千里相望刳木以來舟車之用未有如今日之殷盛者也
晉䝉衝小艦陶侃禦陳敏寇用運船為戰艦 梁裴邃征邵陽洲密作沒突艦破之 梁王僧辯討侯景賊望官軍有雙龍挾艦 梁王琳毎戰勝艦則有聲如野猪其戰艦千數以野猪為名 桞文安南都䕶誌陸連長轂海合艨艟
晉水軍通鑑劉裕為晉太尉義熈十二年戒嚴伐秦沈林子劉遵考將水軍出石門自渡河王仲徳水軍入河將通魏滑臺十三年裕引水軍發彭城自淮泗入清河將泝河西上先遣使假道於魏魏兵十萬屯河北岸裕乃引軍入河裕至潼關王鎮惡帥水軍自河入渭以趨長安秦主泓使姚丕守渭橋以拒之鎮惡泝渭而上乗䝉衝小艦行船者皆在艦内秦人但見艦進驚以為神至渭橋鎮惡令軍士食畢持仗登岸即密使人解放舟艦渭水迅急倐忽不見衆騰踊爭進大破姚丕軍 宋桓䕶之以百舸為前鋒據石濟魏人以所得戰艦連以鐵鏁三重斷河以絶河水迅急䕶之中流而下毎至鐵鎖以長柯斧斷之唯失一舸餘皆完備而返 梁韋叡拒魏軍叡裝大艦使馮道根為水軍鬬艦臨魏壘以小船載草灌膏焚其橋 侯景使侯子鍳為水戰之備以鵃䑠千艘並載土王僧辯麾細船令退留大艦夾泊兩岸子鍳趨之大艦斷其歸路合戰江中景兵大敗梁王琳引合肥巢湖之衆舳艫相次而下陳侯瑱率軍進屯檻洲明日合戰琳軍少却及夕東北大風吹其舟艦並壞夜中有流星墜于賊營及旦風靜琳入浦以鹿角繞岸不敢復出時西魏將史寧躡其上流瑱聞之知琳不能持久收軍却據湖浦以待其斃及史寧至圍郢州琳恐衆潰乃率船來下去蕪湖十里而泊明日齊人遣兵助琳瑱令軍士晨炊蓐食頓蕪湖尾以待之將戰有微風至自東南衆軍施拍縱火定州刺史章昭達來平虜大艦中江而進琳軍大敗脫走以免者十二三歐陽紇㨿嶺南反陳將章昭達討之紇乃出頓涯口聚沙石盛以竹籠置水栅外用遏船艦昭達居其上流裝艦造拍以臨賊栅又令軍人銜刀濳行水中斫竹籠籠篾皆解因縱大艦隨流突之賊衆大敗
隋五牙大艦楊素傳進取陳之計居永安造大艦名曰五牙上起樓五層高百餘尺左右前後置六拍竿並髙五十尺容戰士八百人旗幟加於上次曰黄龍置五百人自餘平乗舴艋等各有差素引舟而下三峽陳以青龍百餘艘守狼尾灘素夜帥黄龍數千艘銜枚而下遂帥水軍東下舟艫被江旌甲曜日陳江中無一鬬船呂忠肅據巫峽鑿岩綴鏁横截上流以遏隋船擊之四十餘戰隋兵死者五千餘人既而隋師㨗忠肅棄栅復據荆門延州素遣五牙四艘以拍竿碎其艦遂大破之
唐昆明池習水戰紀武徳九年三月庚寅幸昆明池習水戰壬辰至自昆明池
唐戰艦 浮海大航河間王孝恭傳及李靖擊蕭銑帥戰艦二千餘艘東下大破銑軍乗勝直抵江陵入其外郭又攻水城㧞之大獲舟艦靖命盡散之江中諸將皆曰破敵所獲當藉其用柰何棄之靖曰蕭銑之地南出嶺表東距洞庭吾懸軍深入若攻城而下援兵見之必謂江陵已破未敢輕進徃來窺伺動踰旬月吾取之必矣銑援兵見舟艦果疑不進靖進圍之銑内外阻絶乃降 曹王臯傳教戰艦挾二輪蹈之皷水疾進駛于陣馬 閻立徳傳太宗時為匠即洪州造浮船大航
唐樓艦韓滉傳為鎮海節度使造樓船三千柁以舟師由海門大閱至申浦乃還 錢鏐伐呉錢傳瓘帥戰艦五百艘皆載灰豆及沙戰于狼山江傳瓘使順風揚灰吳人不能開目又散沙於已船散豆於吳船豆為戰血所漬吳人踐之皆僵仆因縱火焚吳船 後梁賀瓌以竹笮聨艨艟十餘艘䝉以牛革設睥睨戰格横於河渚
建隆造船務習水戰建隆二年正月壬辰幸造船務觀習水戰三年丙戌又幸 乾德元年正月觀造戰船 乾徳元年上使諸軍習戰艦于迎鑾坡唐主懼甚
乾徳講武池習水戰 水虎㨗實錄建隆四年即乾徳元年四月庚寅内出緡錢募諸軍子弟數千人鑿池於朱明門外令右神武上將軍陳承昭䕶其役將習水戰也 乾徳元年四月鑿池於朱明門外引蔡水注之造樓船百艘選卒號水虎㨗習戰池中長編 一云建隆四年鑿大池於京城之南在玉津園東抵宣化門外引蔡水注之其年六月既成名教船池造樓船百艘選精卒號水虎㨗習戰池中
開寳講武池開寳三年冬十月幸造船務命水工駕雜修樓船以習水戰 開寳六年三月壬午詔以教船池為講武池七年將有事於江南是嵗凡五臨幸觀習水戰六月己酉命宋延渥帥禁旅數千習戰於新池上數臨觀七月丁夘幸武成王廟遂幸新池觀習水戰乾徳元年二月慕容延釗遣戰棹都監武懷節等分兵趣岳州大破賊軍於三江口獲船七百餘艘解暉傳偽統軍使黄從志以岳州拒令暉率舟師討平之水五月遣使往涪瀘戎等州閲櫂手増置軍 二年十二月劉光義等入峽路生擒戰棹指揮使奪戰艦二百餘艘斬獲水軍六千餘初蜀於䕫州鏁江為浮梁上設敵棚三重夾江列礟具上出地圖指其處謂光義曰泝江至此切勿以舟師爭勝當先遣歩騎濳擊之竢其稍却乃以戰棹夾攻可必取也 五年上嘗幸講武池臨流觀水戰顧謂左右曰人皆言忘身為國然死者人所難言之易耳李進卿前對曰如臣者令死即死耳遂躍入池中上急令水工救之 開寳二年五月契丹兵分道入寇韓重贇陣于嘉山以待之戊子幸城東命水軍乗小舟載纒弩進攻其城 是月己酉幸城南命水軍乗輕舟焚北漢主門 七年閏十月己酉曹彬等入池州先是上遣八作使郝守濬率丁匠自荆南以大艦載巨竹絙并下朗州所造黄黒龍船於采石磯跨江為浮梁或謂江濶水深古未有浮梁而濟者乃先試於石牌口既成丁巳曹彬等及江南兵戰於銅陵敗之獲戰艦二百餘艘
太平興國金明池習水戰太平興國元年詔以卒三萬五千人鑿池以引金河水注之有水心五殿南有飛梁引數百歩屬瓊林苑毎歳三月初命神衞虎翼水軍教舟楫習水嬉西有教塲亭殿亦或臨幸閱砲石勁弩雍熈元年四月幸金明池觀習水戰上御水心殿以觀戰艦角勝皷譟以進徃來馳突必為回旋擊刺之狀顧侍臣曰兵棹南方之事也今既平定固不復用但時習之不忘武功耳 紀太平興國二年二月乙巳幸新鑿池賜穿池卒人千錢布一端三年二月始鑿金明池七年十月戊辰幸金明池御龍舟觀習水戰 又雍熈二年四月丙申幸四年四月丁未幸觀水嬉因習射又九月丙寅因登水心殿射淳化二年三月乙卯幸御水心殿觀水嬉又淳化三年三月庚申幸金明池觀水嬉命為競渡之戲 祥符二年四月丁亥賜金明池善泅軍士緍錢 太祖朝製造兵棹防水路時神衛立水軍及江淮平定不復振舉真宗於江浙淮南選取習水兵士立成指揮
太平興國渡河大船 神舟太平興國四年征北漢至道二年八月江淮發運使楊允恭捕取私鹽賊送闕下上貸之曰此等越逸江湖習性已久固不能工作可團為一軍以備舟檝之用號平河軍
咸平戰船式咸平三年八月戊申造船務匠項綰等獻轉海船式景徳金明池觀水戰會要原闕
祥符神衞水軍大中祥符六年詔在京諸軍選江淮習水卒於金明池按試戰棹立為水虎翼軍置營池側其江浙淮南諸州亦令准此選卒置營初太祖立神衞水軍及江淮平定不復振舉上以兵備不可廢故復置焉七年五月詔諸州簡兵有善水者以補神衞水軍
天聖金明池觀水嬉六年原闕嘉祐二年三月二十二日命契丹使觀金明池水嬉熈寧三年四月三日元豐二年四月辛丑幸觀水嬉建炎樓船凌波軍建炎元年六月二十一日置水軍以習水戰號樓船軍從李綱之請也 會要建炎元年六月宰臣李綱言守備之策當於沿河沿淮沿江置帥府要郡以控扼將佐軍兵云云瀕河江淮去處帥府别置水兵二軍要郡别置水兵一軍次要郡别置水兵半軍以習水戰並招募習水善波操舟便利之人令擬到軍號樓船軍凌波軍詔並從之
建炎江淮習水戰建炎三年正月呂頤浩言水戰之具在今宜講然防淮難防江易近雖於鎮江之岸擺泊海船而上流諸郡自荆南抵儀真可渡處甚多望置使兩員一專提舉造船且詢水戰利害
建炎海船建炎四年烏珠回至鎮江夏四月烏珠自明州回韓世忠先屯焦山以邀其歸路烏珠遣人約戰世忠伏兵擊之俘獲甚衆及其舟千餘艘虜不得濟求假道相持于黄天蕩世忠募通船百餘艘泊金山下預命工鍊為長綆大鈎虜擁千舟而前世忠分海船出其背縋一綆則曳一舟虜不得渡募人獻破海舟之䇿乃以輕船絶江而遁
紹興飛虎戰艦紹興二年七月丁丑無為軍守臣王彦恢言大江以南欲控扼非戰艦不可制飛虎戰艦傍設四輪毎輪八檝四人旋斡日行千里又有神武戰車比之䝉衝偏箱鹿角此尤至要詔就本軍措置
紹興戈船紹興十一年十月十九日知秀州方滋以戈船先辦除直袐閣 三十一年虞允文趨采石列軍為陣分戈船為五虜與官軍歩戰戈船並進虜舟皆沉沒水為之丹一本云虜至楊林瞰江恃軍以為師可渡也李顯忠措置依山列馬歩軍五分戈船以其二泊於東西岸其一泊中流其二於廬州港中頃之虜漸登陸遣王琪等擊之及速遣戈船并進以神臂尅敵弓射之賊退遁港中所匿戈船出斷其後奪賊船二千餘艘繼以輕舸焚其戰船
紹興海鰍船紹興三十一年十一月金人亮欲由采石而渡命虞允文趣李顯忠代王權所留水軍車船咸在而諸將未有統屬允文使人督之敵舟漸近我軍用海鰍船迎擊敵舟多沉溺縱火自焚其舟走瓜洲 繫年錄紹興三十一年十一月金亮在瓜洲鎮楊存中虞允文恐車船臨時不堪用乃臨江栧試命戰士踏車船徑趨瓜洲將廹岸復回中流上下三周金山回轉如飛是年十月李寳與金人舟師遇於密州膠西縣敵帆皆以油纈為之寳以火箭射之煙焰燒延火不及者猶欲前拒寳命健士躍登其舟以短兵殪之舟中其餘皆中原舊民脱甲而降者三千餘人
隆興御前水軍隆興元年九月詔諸州召募水手於手上刺某州水軍字以革冒代之弊五年秋又增五百人 建炎以來朝野雜記平江許浦水軍本明州定海水軍也舊隷沿海制置司乾道中改隷殿前司以三千人為額五年冬又改為御前水軍八年春併歸許浦淳熈四年冬以七千為額江隂水軍舊自泉州調發乾道三年以其勞費奏留屯二千人於江隂軍而沿海制置司又别屯千人淳熈末增置四千此外左翼軍亦有水軍三千摧鋒軍二千福州延祥寨千人鎮江建康池江鄂州御前諸帥亦各有水軍其後殿司又有澉浦水軍而淮隂靖安唐灣采石諸水軍則皆冠以御前水軍之號
淳熈多槳飛江船淳熈三年十一月進呈建康都統郭剛奏本司車船損已補填依海船様造多槳飛江船上曰車船古之艨衝辛巳用兵取勝豈宜改造其多槳船止許逐軍自行創造不得充新營車船數武經總要吳人以舟楫為輿馬以巨海為平道是其所長春秋時吳以舟師伐楚又越軍吳軍舟戰于江伍子胥對闔閭以船軍之教比陸軍之法大翼者當陸軍之車小翼者當輕車突冒者當衝車樓船者當行樓車樓船者當輕足驃騎公輸般自魯之楚為舟楫之具謂之鈎拒退而鈎之進則拒之舟師可以進可以守東南之師趨三齊者向淮入泗而止劉𥙿伐南燕至下邳趨河北者自汴入河而止桓温伐燕至枋頭捨舟登陸尚得半利趨關中者自河而入徑至長安王鎮惡水陸並進可得全利此以舟師進者也塞建平之口使自三峽者不得下王濬楊素自此而下據武昌之要使自漢水者不得進漢入江處正直江夏何尚之言夏口在荆江之中正對沔口通接雍梁實為津要由來舊鎮根本不易守采石之險使自合肥者不得渡韓擒虎渡處防瓜歩之津使自盱眙者不得至魏太武來處此以舟師守者也鬬艦之制近世太精昔人智巧殆不能及胡虜望之驚若鬼神限以際矢之水駕以如山之浪彼雖虎兕豺狼莫敢前也
玉海卷一百四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