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藏 大品(Mahā-Vagga)
歸命彼世尊 應供等正覺
第一 大犍度
一
(二)
時,世尊是夜初分,于緣起順逆作意。〔謂:〕無明緣行,行緣識,識緣名色,名色緣六處,六處緣觸,觸緣受,受緣愛,愛緣取,取緣有,有緣生,生緣老、死、愁、憂悲、苦、惱。如是集起一切苦蘊。又無明滅盡,則行滅,行滅則識滅,識滅則名色滅,名色滅則六處滅,六處滅則觸滅,觸滅則受滅,受滅則愛滅,愛滅則取滅,取滅則有滅,有滅則生滅,生滅則老、死、愁、憂悲、苦、惱滅。如是滅盡一切苦蘊。
三
(一)
時,世尊過七日後,從三昧起,離阿闍波羅榕樹下,往目支鄰陀5樹處。往已,于目支鄰陀樹下,一度結跏趺坐,坐受七日解脫樂。
四
(二)
爾時,多富沙與婆梨迦二商人從鬱迦羅〔村〕,來至此地路上。時,多富沙與婆梨迦二商人〔有于前生〕具親族血緣一鬼神,告多富沙、婆梨迦二商人曰:「諸兄!世尊于此初成現等覺,在羅闍耶他那樹下。汝等應以麨子、蜜丸往供彼世尊。將于長夜得其利益、安樂。」
五
(一)
時6,世尊過七日後,從三昧起,離羅闍耶他那樹下,往阿闍波羅榕樹處。往已,于此,世尊住阿闍波羅榕樹下。
(二)
時,世尊于靜居宴默,心生思念:「我證得此法,甚深、難見、難解、寂靜、美妙,超尋思境而至微,唯智者所能知焉。然此眾生樂阿賴耶、欣阿賴耶、喜阿賴耶。而樂阿賴耶、欣阿賴耶、喜阿賴耶眾生,難見此緣依性、緣起處也。亦甚難見一切諸行寂止,一切緣依斷捨,渴愛滅盡,離、滅、涅槃處。我若說法,彼不了解我時,我唯疲勞、困憊而已。」
(七)
索訶主梵天如此說,如此言已,且更說曰:
垢穢7所思不淨法
願欲弘開甘露門
令聞無垢所覺法
恰如壁立山頂峰
普見低處諸眾生
汝乃勝慧普眼者
昇登法所就高樓
自超憂苦望鑑臨
沈憂生老惱眾生
躍起雄者.戰勝者
商主債無遊世間
願請世尊為說法
能悟入者應有人
(八)
如是說時,世尊告索訶主梵天曰:「梵天!我心生思念:『我所證得此法,甚深、難見、難解……困憊而已。』然而,梵天!未曾聞稀有偈句,現于我〔心〕:『……覆〔不得見〕。』梵天!我如是思惟,心念默然,不欲說法!」
(九)
索訶主梵天重白世尊:「世尊!願為說法……應得了知!」世尊重告索訶主梵天曰:「我心生思念:『我所證得此法,甚深、難見、難解……困憊而已。』然而,梵天!未曾聞稀有偈句,現于我〔心〕:『……覆者〔不得見〕。』梵天!我如是思惟,心思默然,不欲說法!」
(一〇)
索訶主梵天三白世尊曰:「世尊!願為說法,……應得了知!」時,世尊因知梵天勸請,並哀愍有情,乃以佛眼觀察世間。世尊以佛眼觀察世間時,見有情有塵垢少者、塵垢多者、利根者、鈍根者、善行相者、惡行相者、易教導者、難教導者,有知他世與罪過之怖畏而住者。
(一一)
譬如于青蓮池、赤蓮池、白蓮池;或如青蓮、赤蓮、白蓮有生于水中,長于水中,不出水面,沈于水中而繁茂者;或如青蓮、赤蓮、白蓮有生于水中,長于水中,住于水面者;或如青蓮、赤蓮、白蓮有生于水中,長于水中,出住水面,不為水所染者。
六
(二)
時,有天不顯身,白世尊:「阿羅邏迦羅摩,已命終七日矣。」世尊亦自知「阿羅邏迦羅摩已命終七日。」時,世尊心生思念:「阿羅邏迦羅摩是大損失8,彼若聞此法,當速悟也。」
(五)
時,世尊心生思念:「我應先為誰說法耶?誰能速悟此法耶?」時,世尊心生思念:「五比丘為我9多所饒益,于我專心精進時,承事于我,我宜先為五比丘說法。」
(一〇)
時,世尊次第遊行至波羅㮈國仙人墮處鹿野苑,近五比丘住處。五比丘從遠方見世尊來,見而相約言:「從彼處來者是沙門瞿曇,彼奢侈而棄精進,墮于奢侈。勿禮彼,勿起迎,勿取彼衣鉢,但為設座,彼若欲時得就坐。」
(一一)
世尊漸臨近五比丘,五比丘即不守己約,起迎世尊。或取世尊衣鉢,或與設座,或持來洗足水、足臺、足布11。世尊坐于所設座上,就坐已,世尊洗足,而〔五比丘〕以「卿」稱呼世尊。
(一二)
彼等如是稱呼時,世尊即告五比丘曰:「諸比丘!汝等切勿以名、以『卿』稱呼如來。諸比丘!如來是應供等正覺。諸比丘!諦聽!證得不死已,我應教誨,我應說法。隨所教而行者,不久必能于現法自證、現證,具足究竟無上梵行而住。此乃善男子離家、出家之本懷也。」
(一四)
如是說時,世尊告五比丘曰:「諸比丘!如來非奢侈而棄精進,非墮奢侈。諸比丘!如來乃應供等正覺也。諸比丘!諦聽!證得不死已,我應教誨,我應說法。隨所教而行者,不久必能于現法自證、現證,具足究竟無上梵行而住。此乃善男子離家、出家之本懷也。」
(一六)
如是言時,世尊告五比丘曰:「諸比丘!汝等于今以前知我有如是說12否?」「否。」「諸比丘!如來乃應供等正覺也。〔諸比丘!〕諦聽……出家之本懷也。」世尊已說服五比丘。時,五比丘傾聽、善聽如來故,發了知心。
(一七)
時13,世尊告五比丘曰:「諸比丘!于世有二邊,出家者不得親近。何為二耶?〔一〕于諸欲欣愛、貪著為事,乃下劣、卑賤凡夫所行,而非聖賢,無義相應也。〔二〕自以煩苦為事,乃苦而非賢聖,無義相應也。諸比丘!如來捨此二邊,以現等覺中道,為資眼生、智生、寂靜生、證智、等覺、涅槃者也。
(一八)
諸比丘!何為如來所現等覺,資眼生、智生、寂靜生、證智、等覺、涅槃中道耶?此即八聖道也!謂:正見、正思、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諸比丘!以此為如來所現等覺,資眼生、智生、寂靜生、證智、等覺、涅槃之中道也。
(三〇)
世尊轉法輪時,地居諸天,發聲言曰:「如此世尊于波羅㮈國仙人墮處鹿野苑,所轉無上法輪,是乃或沙門、或婆羅門、或天、或魔、或梵天、或世間任何人所不能復者。」聞地居諸天聲已,四天王諸天發聲言曰:……乃至……聞四天王諸天聲已,忉利諸天……乃至……焰摩諸天……乃至……兜率諸天……乃至……化樂諸天……乃至……他化自在諸天……乃至……梵身諸天發聲言曰:「如此世尊于波羅㮈國仙人墮處鹿野苑,所轉無上法輪,是乃或沙門、或婆羅門、或天、或魔、或世間任何人所不能復者。」
(三一)
如是于彼剎那、須臾間,其聲乃至達彼梵天,劇烈動搖、震、撼此十千世界,無量廣大輝煌,超越諸天榮耀光明現于世間。時,世尊讚歎曰:「憍陳如悟矣!憍陳如悟矣。」由此,名具壽憍陳如曰阿若憍陳如14!
(三二)
時,具壽阿若憍陳如已見法、得法、知法、悟入于法、超越疑惑、棄除猶豫、得無畏,以行師教不依他緣,白世尊曰:「我唯願于世尊前,出家得具足戒。」世尊曰:「來!比丘!所善說者法,為正滅苦盡,故行梵行。」此,彼具壽具足戒也。
(三四)
彼等已見法、得法、知法、悟入于法、超越疑惑、棄除猶豫、得無畏,以行師教不依他緣,白世尊曰:「我等唯願于世尊前,出家得具足戒。」世尊曰:「來!諸比丘!所善說者法,為正滅苦盡,故行梵行。」此,彼諸具壽具足戒也。
(三五)
時,世尊食用彼等持來施物15,並說法、教導、教誡其餘比丘曰:「三人比丘行乞食,以其所得供養六人。」
(三七)
彼等已見法、得法、知法、悟入于法、超越疑惑、棄除猶豫、得無畏,以行師教不依他緣,白世尊曰:「我等唯願于世尊前,出家得具足戒。」世尊曰:「來!諸比丘!所善說者法,為正滅苦盡,故行梵行。」此,彼具壽等具足戒也。
七
(一)
爾時,波羅㮈國有名耶舍者,為族姓子、長者子,富貴受寵溺。彼有三時殿,為:一冬、一夏、一雨季。彼于雨季堂殿,為不攙雜男子妓人圍繞侍奉。入雨季歷四月間,不下殿堂。時族姓子耶舍,被侍女圍繞備足沉迷五妙欲樂,彼先睡眠,而後侍女等亦睡,終夜燃燈。
(二)
時,族姓子耶舍先醒,見已睡眠中諸侍女,或置琵琶腋下、或置小鼓項畔、或置鼓于胸16、或亂髮、或流涎,或寐語,如現丘塚。見已,彼生過患,其心決定住于厭離。時,族姓子耶舍,嘆而言:「厄哉!禍哉!」
(三)
時,族姓子耶舍,著黃金履趣向家門。諸非人開門言:「任何人皆勿妨害族姓子耶舍離家出家。」時,族姓子耶舍趣向城門,諸非人開門言:「任何人皆勿妨害族姓之子耶舍離家出家。」時,族姓子耶舍,乃向仙人墮處鹿野苑而去。
(四)
爾時,世尊早晨起而于露處經行。世尊見族姓子耶舍從遠處來。見即自經行處降,敷座而坐。時族姓子耶舍趨近世尊嘆曰:「厄哉!禍哉!」時,世尊告族姓子耶舍曰:「耶舍!此處無厄,此處無禍。耶舍!來!坐!我為汝說法。」
(五)
時,族姓子耶舍〔聞:〕「此處無厄,此處無禍。」歡喜踴躍,脫黃金履,詣世尊處。詣已,敬禮世尊,于一面坐。族姓子耶舍于一面坐已,世尊為之次第說示,謂:施論、戒論、生天論、諸欲過患、邪害、雜染、出離功德。
(六)
知族姓子耶舍生堪任心、柔軟心、離障心、歡喜心、明淨心,世尊乃為開闡諸佛本真說法,〔謂:〕苦、集、滅、道。譬如清淨無有緇斑原布領受正色,如此族姓子耶舍,亦于其座,生遠塵離垢法眼,〔謂:〕凡有集法者,皆有此滅法。
(七)
時,族姓子耶舍之母,上彼堂殿,不見族姓子耶舍,即至長者居士處。至已白長者居士曰:「居士!不見汝子耶舍。」時,長者居士即令使者乘馬遣往四方。自己趣向仙人墮處鹿野苑。長者居士見黃金履跡,見而追其踪跡。
(九)
時,長者居士詣世尊住處。詣已,白世尊曰:「世尊見族姓子耶舍否?」「啊!居士!請坐此處。若坐此處,汝或見族姓子耶舍坐此處。」時,長者居士〔念:〕「若坐此處,我即見族姓子耶舍坐于此處。」而歡喜踴躍,敬禮世尊,坐于一面。
(一〇)
長者居士,坐于一面時,世尊為之次第說示,謂:施論、戒論、生天論、諸欲過患、邪害、雜染、出離功德。知長者居士生堪任心、柔軟心、離障心、歡喜心、明淨心,世尊乃為開闡諸佛本真說法,〔謂:〕苦、集、滅、道。譬如清淨無有緇斑原布領受正色,如此長者居士亦于其座,生遠塵離垢法眼,〔謂:〕凡有集法者,皆有此滅法。時,長者居士已見法、得法、知法、悟入于法、超越疑惑、棄除猶豫、得無畏,以行師教不依他緣,白世尊曰:「妙哉!妙哉!譬如扶起倒者,如揭露覆者,如教迷者道,如暗中提舉燈火,令有眼者見色。如是,世尊亦以種種方便,顯示教法。我于此處歸依世尊、法及比丘眾,請世尊容我從今日起至命終止歸依為優婆塞。」彼乃世間始唱三歸依之優婆塞。
(一一)
時,為其父說法時,族姓子耶舍,隨觀、隨知,以觀察地,其心無取,由諸漏得解脫。時,世尊心生思念:「為其父說法時,族姓子耶舍隨觀、隨知,以觀察地,其心無取,由諸漏得心解脫。族姓子耶舍不能還俗,如前在家時享受諸欲樂。我應止神通變化。」時,世尊即止神通變化。
(一三)
時,族姓子耶舍瞻視世尊。時,世尊告長者居士曰:「居士!汝意云何?耶舍以有學智、以有學見,觀法猶如汝也。彼隨觀、隨知以觀察地,其心無取,由諸漏得心解脫。居士!耶舍應得還俗,享受如前在家時諸欲樂否?」「否!」「居士!族姓子耶舍,以有學智、以有學見,觀法猶如汝也。彼隨觀、隨知以觀察地,其心無取,由諸漏得心解脫。居士!族姓子耶舍不能還俗而享受如前在家時之諸欲樂。」
八
(二)
世尊乃為彼等次第說示,謂:施論、戒論、生天論、諸欲過患、邪害、雜染、出離功德。世尊知彼等生起堪任心、柔軟心、離障心、歡喜心,開闡諸佛本真說法,〔謂:〕苦、集、滅、道。譬如清淨無有緇斑原布領受正色,彼等如是亦于其座,生遠塵離垢法眼,〔謂:〕凡有集法者,皆有此滅法。
九
(一)
時,具壽耶舍有四在家友,乃波羅㮈國長者、隨長者族姓子,〔名〕離垢、善臂、滿勝17、牛主,聞:「族姓子耶舍剃除鬚髮,著袈裟衣,離家而出家。」聞已,彼等心生思念:「此非下劣法、律,此非下劣出家。何以故?族姓子耶舍于此剃除鬚髮,著袈裟衣,離家而出家故。」
(二)
彼等四人至具壽耶舍處。至已,敬禮具壽耶舍,立于一面。時,具壽耶舍與彼等四在家友,俱詣世尊住處。詣已,敬禮世尊,坐于一面。坐于一面已,具壽耶舍白世尊曰:「此等四人我在家友,波羅㮈國長者、隨長者族姓子,〔名〕離垢、善臂、滿勝、牛主,請世尊教導、教誡此等四人。」
一〇
(一)
具壽耶舍有五十在家友,故里之舊家、隨舊家18族姓子。〔彼等聞:〕「族姓子耶舍剃除鬚髮,著袈裟衣,離家而出家矣。」聞已,彼等心生思念:「此非下劣法、律,此非下劣出家。何以故?族姓子耶舍于此剃除鬚髮,著袈裟衣,離家而出家故。」
(二)
彼等至具壽耶舍處。至已,敬禮具壽耶舍,立于一面。時,具壽耶舍與彼等五十在家友俱,詣世尊住處。詣已,敬禮世尊,坐于一面。于一面坐已,〔具壽耶舍〕白世尊曰:「此五十人我在家友,故里之舊家、隨舊家族姓子也。請世尊教導、教誡我等。」
(三)
世尊為彼等次第說示,謂:施論、戒論、生天論、諸欲過患、邪害、雜染、出離功德。……乃至……苦、集、滅、道。譬如清淨無有緇斑原布領受正色,彼等于其座,亦如此生遠塵離垢法眼,〔謂:〕凡有集法者,皆有此滅法。
一一
(一)
時,世尊告諸比丘曰:「諸比丘!我解脫天、人一切羅網。諸比丘!汝等亦解脫天、人一切羅網。諸比丘!去遊行!此乃為眾生利益、眾生安樂、哀愍世間、人天之義利、利益、安樂,切勿二人同行。諸比丘!教說初善、中善、後善,且具足義理、文句之法,顯示皆悉圓滿清淨梵行。有情有少塵垢者,若不聞法者退墮,〔聞〕法者即得悟也。諸比丘!我將至優樓頻螺軍村19說法。」
一二
(一)
爾時,諸比丘從諸方、諸國偕來,希望出家、希望〔受〕具足戒者,恭請「世尊使出家,授具足戒。」如是諸比丘既甚疲勞矣。時,世尊于靜居宴默,心生思念:「今諸比丘由諸方、諸國偕來,希望出家、希望〔受〕具足戒者,恭請『世尊使出家,授具足戒。』如是諸比丘疲勞,希望出家、希望〔受〕具足戒者皆疲勞。我當許諸比丘,應言:『諸比丘!汝等應各自于當地、當國使之出家,授其具足戒。』」
(二)
時,世尊于傍晚從宴默起,由此因緣,于此時機21,集會比丘眾說法。之後,告諸比丘曰:「諸比丘!我今于靜居宴默,心生思念:『今諸比丘由諸方、諸國偕來,希望出家、希望受具足戒者,恭請世尊使出家、授具足戒。如是諸比丘疲勞,希望出家、希望受具足戒者皆疲勞。我當許諸比丘,應言:「諸比丘!汝等應各自于當地、當國使之出家,授具足戒。」』
一四
(一)
時,世尊于隨意間住波羅㮈後,向優樓頻螺遊行。時,世尊離道路,到一密林處。到已,于其密林,坐一樹下。爾時,有三十賢眾22友輩伴隨夫人遊玩密林。有一無夫人,因此而伴隨妓女。時,彼等放逸遊玩,其妓女取財物而逃。
(二)
時,彼友等為助其友尋找其女,徘徊密林,見世尊坐一樹下。見已,詣世尊處。詣已,白世尊曰:「世尊曾見一女人否?」「諸孺童!汝等與一婦女何為耶?」「今我等三十賢眾友伴隨夫人遊此密林,有一無夫人者,伴隨妓女。時,我等放逸遊玩,其妓女取財物而逃。故我友等助是友尋找其女,徘徊于此密林。」
一五
(一)
時,世尊次第遊行至優樓頻螺。其時,優樓頻螺住三人螺髻梵志,〔名〕優樓頻螺迦葉、那提迦葉、伽耶迦葉。其中螺髻梵志優樓頻螺迦葉乃五百人螺髻梵志之導師、遍導師、最尊、上首、最上,螺髻梵志那提迦葉乃三百螺髻梵志之導師、遍導師、最尊、上首、最上,螺髻梵志伽耶迦葉乃二百螺髻梵志之導師、遍導師、最尊、上首、最上。
(二)
時,世尊至螺髻梵志優樓頻螺迦葉庵。至已,言螺髻梵志優樓頻螺迦葉曰:「迦葉!若汝不介意,我欲于火堂過夜。」「大沙門!我不介意,然23彼處有具神通猛惡龍王、有猛毒毒蛇,若于汝無害者,可也。」世尊再次言螺髻梵志優樓頻螺迦葉曰:「迦葉!若汝不介意,我欲于火堂過夜。」「大沙門!我不介意,然彼處有具神通猛惡龍王、有猛毒毒蛇,若于汝無害,可也。」世尊三次言螺髻梵志優樓頻螺迦葉曰:「迦葉!若汝不介意,我欲于火堂過夜。」「大沙門!我不介意,然彼處有具神通猛惡龍王、有猛毒毒蛇,若于汝無害,可也。」「無害我事,迦葉!許入火堂。」「大沙門!請隨意而住!」
(五)
時,世尊過是夜後,以威力滅盡威力,不損其龍皮膚、肉、筋、骨、髓,盛于鉢中,示螺髻梵志優樓頻螺迦葉曰:「迦葉!此汝龍也,其威力已以威力滅盡矣。」時,螺髻梵志優樓頻螺迦葉心生思念:「大沙門有大神通、大威力。何以故?有神通猛惡龍王、有猛毒毒蛇之威力,已以威力滅盡故也。然猶未若我阿羅漢。」
(六)
時24,世尊于尼連禪河邊,言螺髻梵志優樓頻螺迦葉曰:「迦葉!若汝不介意,欲于火堂過此月夜25。」「我不介意,欲令汝安穩而停留。彼處有具神通猛惡龍王、有猛毒毒蛇。若于汝無害,可也。」「無能害我,迦葉!許入火堂!」知彼已許可,無所恐懼,超越怖畏而進入焉。見仙人入,蛇龍悲嘆、吐煙。人龍適意無惑,亦于是處吐煙。蛇龍不勝忿怒,猶如燃火而放火焰。善于火界人龍,亦于是處散放火焰。兩者放光明故,螺髻梵志等睹〔熾燃〕火堂而言:「端正大沙門將為龍所害26。」
(七)
時,是夜過後,蛇龍火焰消除。具神通〔世尊〕火焰仍有多種彩色,有青、赤、深紅、黃、水晶多種色彩火焰,現于鴦耆羅娑27身上。蛇龍盛入鉢中,以示婆羅門〔曰〕:「迦葉!此汝龍也,其威力已以威力滅盡矣。」
時,螺髻梵志優樓頻螺迦葉因世尊如此神通、神變,乃起信心,白世尊:「大沙門!請住此處,我恒常供汝食。」
———初神變〔終〕———
一九
(一)
爾時,螺髻梵志優樓頻螺迦葉將舉行大祭典,全鴦伽、摩竭國人,齎來嚼食、噉食。時,螺髻梵志優樓頻螺迦葉心生思念:「我今將舉行大祭典,全鴦伽、摩竭國人,齎來嚼食、噉食。若大沙門于眾人中行神通、神變,則增大沙門利養恭敬,衰退我利養恭敬,望明日大沙門不來。」
二〇
(一)
爾時,世尊得糞掃衣。時,世尊心生思念:「我于何處洗糞掃衣?」時,釋提桓因知世尊心所思念,以手掘池而白世尊曰:「世尊!請于此處洗糞掃衣。」時,世尊心生思念:「我于何處揉糞掃衣?」時,釋提桓因知世尊心所思念,即置大石于前言:「世尊!請于此揉糞掃衣。」
(二)
時,世尊心生思念:「我攀何物以出〔水池〕?」時,有住迦休樹天知世尊心所思念,即垂樹枝而言:「世尊!可攀此而出。」時,世尊心生思念:「我于何處曬28糞掃衣?」時,釋提桓因知世尊心所思念,即置大石近世尊前曰:「世尊!請于此曬糞掃衣。」
(三)
時,螺髻梵志優樓頻螺迦葉是夜過後,詣世尊住處。詣已,白世尊曰:「大沙門!食時至矣。大沙門!此處本無水池,何以此處今有水池耶?此處本亦無石,何人置此石耶?此迦休樹枝本未垂下,〔何以〕此枝今垂下耶?」
(四)
「迦葉!我于此處得糞掃衣。時,我心生思念:『我于何處洗糞掃衣?』迦葉!時,釋提桓因知我心所思念,以手掘池而白我曰:『世尊!請于此處洗糞掃衣。』此池非人手所掘。迦葉!我生思念:『我于何處揉糞掃衣?』迦葉!時,釋提桓因知我心所思念,置大石于前曰:『世尊!請于此處揉糞掃衣。』此石非人所置。
(五)
迦葉!時,我生思念:『我攀何物以出〔池〕耶?』迦葉!時,有住迦休樹天知我心所思念而垂樹枝曰:『世尊!請攀此出。』此乃迦休樹與其手29也。迦葉!我心生思念:『我于何處曬糞掃衣?』迦葉30!時,釋提桓因知我心所思念,置大石于前曰:『世尊!請于此處曬糞掃衣。』此石非人所置。」
(七)
時,螺髻梵志優樓頻螺迦葉是夜過後,詣世尊住處。詣已,白世尊時至曰:「大沙門!食時至矣。」「迦葉!請往!我將隨往。」螺髻梵志優樓頻螺迦葉遣往後,乃取閻浮提名稱由來之閻浮樹31果,先至火堂而坐。
(九)
「迦葉!我于汝去後,取閻浮提名稱由來之閻浮樹果,先至火堂而坐。迦葉!此閻浮果乃具足色、具足香、具足味,若喜請食。」「大沙門!止!汝獨能適此,請汝自食。」時,螺髻梵志優樓頻螺迦葉心生思念:「大沙門有大神通、大威力,故先遣我往後,取閻浮提名稱由來之閻浮樹果,先至火堂而坐。然猶未若我阿羅漢。」時,世尊食螺髻梵志優樓頻螺迦葉供食,住彼密林。
(一〇)
時,螺髻梵志優樓頻螺迦葉是夜過後,詣世尊住處。詣已,白世尊曰:「大沙門!食時已至。」「迦葉!請往!我即隨往。」螺髻梵志優樓頻螺迦葉遣往後,即取閻浮提名稱由來之閻浮樹近處所生菴婆樹……乃至……阿摩勒樹……乃至……阿梨勒樹……乃至……往忉利天取波利質多羅華,先至火堂而坐。螺髻梵志優樓頻螺迦葉見世尊坐于火堂。見而白世尊曰:「大沙門!汝從何道而來耶?我先汝出,汝卻先至火堂而坐。」
(一一)
「迦葉!我送汝後,至忉利天取波利質多羅華,先至火堂而坐。迦葉!此波利質多羅華具足色、具足香,若喜請取。」「大沙門!止!汝獨能適此,請汝自取。」時,螺髻梵志優樓頻螺迦葉心生思念:「大沙門有大神通、大威力,故送我後,即至忉利天取波利質多羅華,先至火堂坐。然猶未若我阿羅漢。」
(一二)
時,又彼螺髻梵志等欲供養火而不能折薪。時,彼螺髻梵志等心生思念:「我等所不能折薪者,無疑是大沙門有大神通、大威力也。」時,世尊告螺髻梵志優樓頻螺迦葉曰:「迦葉!應折薪否?」「大沙門!應折薪!」〔時〕五百薪一時俱折。時,螺髻梵志優樓頻螺迦葉心生思念:「大沙門有大神通、有大威力,故薪折。然猶未若我阿羅漢。」
(一三)
時,又彼螺髻梵志等欲供養火而不能燃火。時,彼螺髻梵志等心生思念:「我等不能燃火,所以者無疑大沙門有神通、威力也。」時,世尊告螺髻梵志優樓頻螺迦葉曰:「迦葉!應燃火否?」「大沙門!應燃火!」五百火皆一時燃。時,螺髻梵志優樓頻螺迦葉心生思念:「大沙門有大神通、大威力,故火燃。然猶未若我阿羅漢。」
(一四)
時,又彼螺髻梵志等供養火已,不能滅火。時,彼螺髻梵志等心生思念:「我等不能滅火,所以者無疑大沙門之神通、威力也。」時,世尊告螺髻梵志優樓頻螺迦葉曰:「迦葉!應滅火否?」「大沙門!應滅火!」五百火皆一時滅。時,螺髻梵志優樓頻螺迦葉心生思念:「大沙門有大神通、大威力,故火滅。然猶未若我阿羅漢。」
(一五)
時,又彼螺髻梵志等于寒冷冬夜,八日祭32與其次八日祭間降雪時,入尼連禪河,或沈、或浮;或浮、或沈。時,世尊化作五百火爐33。彼螺髻梵志等出,即自烘烤。時,彼螺髻梵志等心生思念:「化作此等火爐,所以者無疑大沙門之神通、威力。」時,螺髻梵志優樓頻螺迦葉心生思念:「大沙門有大神通、大威力,故化作火爐。然猶未若我阿羅漢。」
(一六)
又,于非時現大雲降雨,起大洪水。世尊住處為水所浸覆。時,世尊心生思念:「我當于四面水退塵土所覆地上經行。」時,世尊于四面水退塵土所覆地上經行。時,螺髻梵志優樓頻螺迦葉思念:「不得使大沙門被水所漂!」率領諸多螺髻梵志乘船至世尊處。螺髻梵志優樓頻螺迦葉見世尊于四面水退塵土所覆地上經行。見已,白世尊曰:「大沙門!汝在此處耶?」「迦葉!我在此處!」世尊即飛虛空,立于船上。時,螺髻梵志優樓頻螺迦葉心生思念:「大沙門有大神通、大威力。故不為水漂。然猶未若我阿羅漢。」
(一七)
時,世尊心生思念:「此癡人猶長久心想:『大沙門有大神通、大威力,然猶未若我阿羅漢。』我當使此螺髻梵志感奮。」時,世尊告螺髻梵志優樓頻螺迦葉曰:「迦葉!汝非阿羅漢,亦非具足阿羅漢道。汝尚未有可為阿羅漢,或具足阿羅漢之道。」時,螺髻梵志優樓頻螺迦葉以頭面禮世尊足,白世尊曰:「我願于世尊前出家,得具足戒。」
(一八)
「迦葉!汝乃五百螺髻梵志導師、遍導師、最尊、上首、最上,且告彼等,彼等可隨其所思惟而行。」時,螺髻梵志優樓頻螺迦葉到彼諸螺髻梵志處,告彼諸螺髻梵志曰:「我欲往大沙門處修習梵行,汝等隨所思惟而行。」「我等久已信樂大沙門。若願于大沙門處修習梵行,我等全部即往大沙門處修習梵行。」
(一九)
時,諸螺髻梵志將毛髮、螺髻、擔荷34、祭火具皆付流水,詣世尊住處。詣已,以頭面禮世尊足,白世尊曰:「我等唯願于世尊前出家,得具足戒。」世尊曰:「來!諸比丘!所善說者法,為正滅苦盡,故行梵行。」此乃彼等具壽之具足戒。
(二〇)
螺髻梵志那提迦葉見水漂流毛髮、螺髻、擔荷、祭火具。見而心生思念:「願我兄等無災禍!」言:「往訪我諸兄。」已,即遣諸螺髻梵志又自率三百螺髻梵志至具壽優樓頻螺迦葉住處。至已,言具壽優樓頻螺迦葉曰:「迦葉!以如此為最勝耶?」「然!以如此為最勝也。」
(二一)
時,彼諸螺髻梵志將毛髮、螺髻、擔荷、祭火具皆付流水,詣世尊住處。詣已,頭面禮世尊足而白世尊曰:「我等願于世尊處出家,得具足戒。」世尊曰:「來!諸比丘!所善說者法,為正滅苦盡,故行梵行。」此,彼諸具壽之具足戒也。
(二二)
螺髻梵志伽耶迦葉見毛髮、螺髻、擔荷、祭火具漂流于水。見而心生思念:「願我諸兄無有災禍!」言:「往訪我諸兄。」已,即遣諸螺髻梵志,又自率二百螺髻梵志至具壽優樓頻螺迦葉住處。至已,言具壽優樓頻螺迦葉曰:「迦葉!以如此為最勝否?」「然!以如此為最勝也。」
二二
(二)
摩竭國洗尼35瓶沙王聞:「從釋種出家沙門瞿曇釋子,到王舍城住杖林園之善住靈廟。彼世尊瞿曇受如此善名稱揚,〔謂:〕彼世尊是阿羅漢、等正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彼說自證知法,現證天、魔、梵界、沙門、婆羅門、人天眾。彼說初善、中善、後善;具足義理文句之法,顯示一切圓滿悉皆清淨梵行。善哉!見如此阿羅漢。」
(三)
時,摩竭國洗尼瓶沙王為摩竭國婆羅門、居士十二那由多36所圍繞,詣世尊住處。詣已,敬禮世尊,坐于一面。彼摩竭國婆羅門、居士十二那由多亦或敬禮世尊坐于一面;或與世尊交談慶慰、歡喜、感銘之言,坐于一面;或向世尊住處合掌,坐于一面;或世尊前稱言姓名,坐于一面;或唯默然,坐于一面。
(六)
時,具壽優樓頻螺迦葉即從座起,偏袒上衣,頭面禮世尊足,白世尊曰:「世尊是增益我師,我是聲聞!世尊是增益我師,我是聲聞!」時彼摩竭國婆羅門、居士十二那由多心生思念:「優樓頻螺迦葉依大沙門而修梵行。」
(七)
時,世尊心知彼摩竭國婆羅門、居士十二那由多心所思念,順次說示,謂:施論、戒論、生天論、諸欲過患、雜染、出離功德。知彼等生堪任心、柔軟心、離障心、歡喜心、明淨心,世尊開闡諸佛本真說法。〔謂:〕苦、集、滅、道。
(九)
時,摩竭國洗尼瓶沙王已見法、得法、知法、悟入于法、超越疑惑、棄除猶豫、得無畏,以行師教不依他緣,白世尊曰:「我前為太子時懷有五願,我今成就此等。我前為太子時心生思念:『我願受灌頂為王。』此,我第一願,我今成就此矣。『願應供、等正覺降臨我土。』此,我第二願,我今成就此矣。
(一一)
妙哉!妙哉!譬如扶起倒者,揭露覆者,教迷者道路,暗中提舉燈火,令有眼者見色。世尊如此以種種方便顯示教法,我于此處歸依世尊、法及比丘眾。世尊!容我從今起至命終止歸依為優婆塞,願世尊與比丘眾俱于明日受我供食。」世尊默然受請。
(一二)
時,摩竭國洗尼瓶沙王知世尊受請,即從座起,敬禮世尊,右繞而去。
時,摩竭國洗尼瓶沙王是夜過後,令調殊妙嚼食、噉食,白世尊時至曰:「食時至矣!」時,世尊于早晨時,著下裳,持鉢、衣,率大比丘眾千人入王舍城。此皆舊時螺髻梵志也。
(一六)
坐于一面時,摩竭國洗尼瓶沙王心生思念:「世尊可住止何處耶?宜離都邑不遠、不近,往來便利,所有希求諸人易往,晝少喧鬧、夜少音聲、絕人跡46、離人眾、幽靜,而適于宴默之處。」
二三
(二)
時,具壽阿說示于早晨時著下裳,持鉢、衣,入王舍城乞食。彼心慶樂,行止若即、若離;若瞻、若顧;若屈、若伸,眼視地上,具足威儀。梵志舍利弗見具壽阿說示于王舍城乞食,彼心慶樂,行止若即、若離;若瞻、若顧;若屈、若伸,具足威儀。見已,對彼心生思念:「若世間有阿羅漢、阿羅道具足者,此人即彼比丘中一人,我應至此比丘處請問:『汝依誰出家耶?以誰為師?愛樂誰教法耶?』」
(三)
時,梵志舍利弗心生思念:「此比丘行入民家乞食故,今非問時。我當隨此比丘後,彼知希求者所需之道。」時,具壽阿說示步行王舍城乞食,取施食而還。時,梵志舍利弗至具壽阿說示處。至已,與具壽阿說示交談慶慰、歡喜、感銘之言,而立一面。立于一面已,梵志舍利弗言具壽阿說示曰:「汝諸根澄清,汝膚色清淨、皎潔。汝依誰出家耶?誰為汝師?愛樂誰教法耶?」
(四)
「有從釋種出、出家大沙門釋子。我乃依此世尊出家,以彼世尊為師,愛樂彼世尊教法。」「具壽尊師教法者何?彼教示者何耶?」「我尚幼稚,出家日淺,新進此法與律。我不能廣延示法,但能略說其義。」時梵志舍利弗言具壽阿說示曰:「唯!多少請說,唯說其義,我所希求,唯義而已,何用有多文句!」
(五)
時,具壽阿說示為梵志舍利弗說此法門:
諸法因緣生
如來說其因
諸法滅亦然
是大沙門說
時,梵志舍利弗聞此法門,得遠塵離垢法眼,〔謂:〕「凡有集法者,皆有此滅法。」〔彼又言曰〕:「若唯有此47,亦足為正法。汝等已悟無憂處,其為我等經多那由多劫中所不曾見者。」
(七)
「我今見比丘阿說示,步行王舍城乞食。彼心慶樂,若即、若離;若瞻、若顧;若屈、若伸,眼向地上,具足威儀。見而我生思念:『若世間有阿羅漢,或阿羅漢道具足者,此乃其比丘中一人。我應至此比丘處請問:「汝依誰出家耶?以誰為師,愛樂誰教法耶?」』
(八)
時,我生思念:『此比丘行入民家乞食故,今非問時。我當隨此比丘後,彼知希求者所需之道。』時,阿說示于王舍城乞食,取施食而還。時,我至比丘阿說示處。至已,與比丘阿說示交談慶慰、歡喜、感銘之言,立于一面。我立于一面,言比丘阿說示曰:『汝諸根澄清,汝膚色清淨、皎潔。汝依誰出家耶?以誰為師?愛樂誰教法耶?』
(九)
『有從釋種出、出家之大沙門釋子,我依世尊出家,以彼世尊為師,愛樂彼世尊教法。』『具壽尊師教法者何?彼教示者何耶?』『我尚幼稚,出家日淺,新入此法與律。我不能廣延示法,但能略說其義。』『多少請說,唯說其義,我所希求,唯義而已,何用有多文句!』」
二四
(一)
時,梵志目犍連言梵志舍利弗曰:「我等往世尊處,以彼世尊為我等師。」「此處有二百五十梵志,依止我等,瞻仰我等而住此處。且告彼等,令隨其所思而行。」時,舍利弗、目犍連至諸梵志處。至已,告諸梵志曰:「我等至世尊處,以彼世尊為我等師。」「我等依止具壽,瞻仰具壽而住此處。若具壽于大沙門處行梵行者,我等皆于大沙門處行諸梵行。」
(二)
時,舍利弗、目犍連至梵志刪若處。至已,言梵志刪若曰:「我等往世尊處,以彼世尊為我等師。」「止!勿往!我等三人並領此眾。」舍利弗、目犍連再次…乃至…三次言梵志刪若曰:「我等往世尊處,以彼世尊為我等師。」「止!勿往!我等三人並領此眾。」
(三)
時,舍利弗、目犍連率二百五十梵志到竹林。梵志刪若于是處口吐熱血。
世尊見舍利弗、目犍連從遠方來,見已,告諸比丘曰:「彼處來二友,乃拘律陀、優波提舍也。彼等成我聲聞一對上首雙賢也。」二人于甚深智境,滅執得無上解脫,而到竹林。時,師授二人記別:「來此處二友,乃拘律陀、優波提舍也。彼等成我聲聞一對上首雙賢也。」
(五)
爾時,摩竭國諸有名族姓子于世尊處行梵行。眾人忿怒、非難:「沙門瞿曇來奪〔我〕子,沙門瞿曇來奪〔我〕夫,沙門瞿曇來斷絕〔我〕族姓。今彼令千螺髻梵志出家,令二百五十刪若梵志出家,令摩竭國諸有名族姓子,于沙門瞿曇處修梵行。」又見諸比丘以如此偈句非難:
來此摩竭國義利巴奢48大沙門
已誘刪若徒眾矣今復誘何人
二五
(二)
眾人忿怒、非難:「如何諸沙門釋子上衣、下裳皆不整齊,威儀不具而往乞食,眾人供食時,于噉食上出鉢,于嚼食上出鉢,于味食上出鉢,于飲料上出鉢,自定汁、飯而求食。于食堂亦大聲、高聲而住,如婆羅門食時之婆羅門耶?」
(三)
諸比丘聞彼眾人忿怒、非難。諸比丘中少欲知足、懷慚知悔而好學者,忿怒、非難:「如何諸比丘上衣、下裳皆不整齊,威儀不具足而往乞食,眾人供食時,于軟食上出鉢,于嚼食上出鉢,于味食上出鉢,于飲料上出鉢,自定汁、飯而求食,于食堂亦出高聲、大聲而住耶?」
(四)
時,彼諸比丘以此事白世尊。時,世尊由此因緣,于此時機,令集會比丘眾,問諸比丘曰:「諸比丘!比丘等上衣、下裳俱不整齊,威儀不具而往乞食,眾人供食時,于軟食上出鉢,于嚼食上出鉢,于味食上出鉢,于飲料上出鉢,自定汁、飯而求食,于食堂亦出高聲、大聲而住,真實否?」「世尊!真實也!」
(五)
時,佛世尊呵責曰:「諸比丘!此等愚人所為非也、非隨順、非相應、非沙門之法、非威儀、不應為。諸比丘!如何此等愚人之上衣、下裳俱不整齊,威儀不具而往乞食,眾人供食時,于噉食上出鉢,于嚼食上出鉢,于味食上出鉢,于飲料上出鉢,自定汁、飯而求食,于食堂亦出高聲、大聲而住耶?諸比丘!此非令未信者生信,已信者有所增益,且令未信者不信,若已信者所以離反者也。」
(六)
時,世尊以諸多方便呵責彼等比丘,說示難扶養、難教養、多欲、不知足、參與眾中懈怠之非;以諸多方便,說示易扶養、易教養、少欲、知足、漸損、好頭陀行、行信心、損減障礙、精進。為諸比丘說其相應、隨順法,以告諸比丘曰:「諸比丘!我許有和尚。諸比丘!和尚見弟子時,當思如兒子;弟子視和尚,當思如父親。若如此互相恭敬、尊敬,和合而住者,則令此法與律增益廣大。
(七)
諸比丘!請和尚當如此行:偏袒上衣,禮足,蹲踞,合掌,如此唱曰:『尊者!請為我和尚!尊者!請為我和尚!尊者!請為我和尚!』若彼曰:『善哉!』『諾!』『唯!』『相應!』『以信心勉之!』或以身報,或以言報,或以身、言報者,則為和尚。若不以身報,不以言報,不以身、言報者,則不為和尚。
(八)
諸比丘!弟子于和尚應正當奉事,正當奉事者如此:晨起後應脫履、偏袒上衣、奉楊枝、奉漱水、設坐具。若有粥,即當洗鉢奉粥。粥已飲時,奉水取鉢,于下方洗,不令毀壞,善洗收藏。和尚起時,應收坐具,若其處有塵垢,應清掃其處。
(九)
若和尚入村時,應奉裙、取副裙、奉衣帶,疊、奉僧伽梨,洗鉢、盛水以獻。若和尚欲隨從沙門,則應遍著下裳,覆三輪49,結帶,疊僧伽梨、纏而結紐,洗鉢攜持,作和尚隨從沙門。
(一〇)
和尚言談時,不應中斷其言談。若和尚言似有犯,應行遮止。還時先回以設坐具,取來洗足水、足臺、足布,迎取鉢、衣,奉副裙、取裙。若上衣為汗所濕時,應暫于熱處烘乾,但上衣不應收置熱處。應疊上衣。疊上衣時,由端餘四指寬,以疊上衣,心念:不使中間有所損壞。衣帶應置于〔上衣〕襞間。若有施食而和尚欲食時,應與水而奉施食。
(一一)
應問和尚要水否。若食已當奉水,取鉢于下方洗,不令毀壞,善洗去水,暫于熱處烘乾,但鉢不應放置熱處。應收藏鉢、衣。收藏鉢時,一手取鉢,一手摩觸牀下,或小牀下,收藏鉢盂。鉢不得置于露地。收藏上衣時,一手取上衣,一手拂衣架、或衣繩,端外襞內而藏上衣。和尚離去時,應收坐具,去洗足水,收藏足臺、足布。若其處有塵垢,應清掃。
(一二)
若和尚欲洗浴時,即應設浴。若欲冷〔浴〕,即設冷者。若欲熱〔浴〕,即設熱者。若和尚欲入浴室50,應捏細麵濕以粘土。持浴室用椅與隨從和尚,奉浴室用椅,取上衣置于一面,奉細麵,奉粘土。若可能應〔俱〕入浴室。入浴室時,應以粘土塗臉,妥覆前後入于浴室。
(一三)
不得推擠長老比丘而坐,不得拒新參比丘入座,應于浴室奉侍和尚。從浴室出時,持浴室用臺,妥覆前後而出浴室。水中亦應奉侍和尚。欲出時,先出拭己身之水,著下裳、再拭和尚身上水,奉下裳,奉僧伽梨,持浴室用臺,先行以設座,置洗足水、足臺、足布。應問和尚要水否。
(一五)
置牀于下,勿撞門、楣,妥善取出,應置于一面。置小牀于下,勿撞門、楣,妥善取出,應置于一面。出牀腳置于一面,出唾壺置于一面,出枕板置于一面。出地敷具,思惟如何敷張而置于一面。若精舍有蛛網者,應觀察而拂之。應清掃窗戶及角隅。若塗紅土色牆壁有塵垢者,應濕絞雜巾而拭之。若作黑色地面有塵垢者,應濕絞雜巾而拭之。若地未經處置者,應澆水而清掃之,思:『為使精舍無塵垢污故。』應集清掃所出,棄于一面。
(一六)
應晒乾、潔淨、抖打地面敷具而搬入內,如昔所敷張而敷之。應晒乾、淨掃牀腳而搬運入內,放置原處。應晒乾、潔淨、打掃用牀,放置于下,勿撞門、楣,妥善搬入,如昔所置設而置之。應晒乾枕、褥,淨、拍而搬入,如昔所置設而置之。應晒乾坐具、敷具,淨、拍而搬入,如昔所鋪陳而陳之。應晒乾唾壺,拭淨搬入,放置原處。應晒乾枕板,掃潔搬入,放置原處。
(一九)
若房間有塵垢時,當清掃房間。若庫間有塵垢時,當清掃庫間。若勤行堂有塵垢時,當清掃勤行堂。若火堂有塵垢時,當清掃火堂。若廁房有塵垢時,當清掃廁房。若無飲料時,當備飲料。若無食物時,當備食物。若灑水瓶無水時,當盛水于灑水瓶。
(二〇)
若和尚生不欣喜時,弟子應〔自〕除,或令〔他人〕除之,或為此而說法。若和尚生惡作時,弟子應〔自〕滅,或令〔他人〕滅之,或為此而說法。若和尚生成見時,弟子應〔自〕離,或令〔他人〕離之,或為此而說法。
(二一)
若和尚犯尊法,應受別住時,弟子應使僧伽與和尚別住。若和尚應受本日治51時,弟子應使僧伽與和尚本日治52。若和尚應受摩那埵時,弟子應使僧伽與和尚摩那埵。若和尚應受出罪時,弟子應使僧伽與和尚出罪。
(二二)
若僧伽欲為和尚行呵責、依止、驅出、下意、舉罪之羯磨時,弟子應使僧伽勿為和尚行羯磨,或使減輕。又或僧伽為和尚行呵責、依止、驅出、下意、舉罪之羯磨時,弟子應使和尚正行、順從、乞求除罪,使僧伽解其羯磨。
二六
(一)
「諸比丘!和尚對同修應正當承事。應如此正當承事:諸比丘!和尚應依說示、質問、教導、教誡,以攝護、增益同修。若和尚有鉢同修無鉢時,和尚應與同修鉢或使〔他人〕與同修鉢。若和尚有上衣同修無上衣時,和尚應與同修上衣,或使〔他人〕與同修上衣。若和尚有資具同修無資具時,和尚應與同修資具,或使〔他人〕與同修資具。
(三)
若同修欲入村時,應與裙、取副裙。與衣帶、疊僧伽梨。洗鉢,應盛水與之。若料彼還時,應設坐具,置洗足水、足臺、足布,出迎而取鉢、衣,與副裙,取裙。若上衣為汗所濕時,應暫于熱處烘乾,但上衣不應收置于熱處。應疊上衣。疊上衣時,由端餘四指寬以疊上衣,不使中間有所損壞。衣帶應入于〔上衣〕襞間。若有施食,同修欲食時,應與水、與施食。
(四)
應問同修要水否。若食已當與水,取鉢于下方洗,不令毀壞,妥善洗淨拭水,暫于熱處烘乾,但鉢不應收置于熱處。應收藏鉢、衣。收藏鉢時,應一手取鉢,一手摩觸牀下,或小牀下,以收藏鉢盂。鉢不得置于露地。收藏上衣時,應一手取上衣,一手拂衣架,或衣綱,端外、襞內而收藏上衣。同修起時,應收坐具,去足水,收足臺、足布。若其處有塵垢時,應清掃之。
(五)
若同修欲洗浴時,應設浴。若欲冷〔浴〕時,應設冷者。若欲熱〔浴〕時,應設熱者。若同修欲入浴室時,應捏細麵濕以粘土。持浴室用臺,與浴室臺。取上衣置于一面,與細麵、與粘土。若可能應〔俱〕入浴室。入浴室時,應以粘土塗臉,妥覆前後入于浴室。
(六)
不得推擠長老比丘而坐,不得拒新參比丘就座,當于浴室承事同修。從浴室出時,持浴室用臺,妥覆前後而出浴室。于水中亦應承事同修。欲出時,先出拭己身之水,著下裳,再拭同修身上水,與下裳,與僧伽梨,持浴室用臺,先行以設座,置洗足水、足臺、足布。當問同修要水否。
二七
(一)
爾時,諸弟子不正事和尚。少欲諸比丘忿怒、非難:「如何諸弟子不正事和尚耶?」時,諸比丘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諸弟子不正事和尚真實否?」「世尊!真實也!」佛世尊呵責曰:「諸比丘!如何諸弟子不正事和尚耶?」呵責、說法,告諸比丘曰:「諸比丘!諸弟子不可不正事和尚,不正事和尚者墮惡作。」
(二)
猶不正事。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不正事者,許擯出。諸比丘!擯出應如此行之:『擯出汝!』『勿還此處!』『持汝衣、鉢去!』『不得近侍我!』或以身示,或以言示,或以身、言示之,以擯出弟子;不以身示,不以言示,不以身、言示者,不得擯出弟子。」
(六)
諸比丘!應擯出具足五分之弟子,謂:對和尚無最上愛敬、無最上信心、無最上慚、無最上畏敬、無最上修習也。諸比丘!應擯出具足如此五分之弟子。諸比丘!不得擯出具足如此五分之弟子,謂:對和尚有最上敬愛、有最上信心、有最上慚、有最上畏敬、有最上修習也。諸比丘!不應擯出具足如此五分之弟子。
二八
(一)
爾時,有一婆羅門到諸比丘處請求出家,諸比丘等不欲使彼出家。彼于諸比丘處不得出家,而致瘦弱粗醜,漸漸身黃色惡,露出脈結。世尊見是婆羅門瘦弱粗醜,漸漸身黃色惡,露出脈結。見已,告諸比丘曰:「諸比丘!如何婆羅門瘦弱粗醜,漸漸身黃色惡,露出脈結耶?」「世尊!彼婆羅門到比丘等處請求出家,比丘等不欲使彼出家。彼未得于比丘等處出家,以致瘦弱粗醜,漸漸身黃色惡而露脈結也。」
(二)
時,世尊告諸比丘曰:「諸比丘!何人有憶念彼婆羅門所為耶?」如此言時,具壽舍利弗白世尊曰:「我于彼婆羅門行為有所憶念。」「舍利弗!如何于婆羅門行為有憶念耶?」「我于此處,于王舍城行乞食時,彼婆羅門令一匙施食,我于彼婆羅門如此行為有所憶念。」
(三)
「善哉!善哉!舍利弗!善士知恩知報。舍利弗!故汝宜令彼婆羅門出家,授具足戒!」「我如何使彼婆羅門出家,授與具足戒耶?」時,世尊于此時說法,告諸比丘曰:「諸比丘!我先許以三歸依為具足戒,今日以後棄之。諸比丘!許依白四53授具足戒。
二九
三一
(一)
爾時,有一孺童,至諸比丘處請求出家。諸比丘為彼豫說〔四〕依。彼言曰:「若我已出家後,若說〔四〕依者,應不愛樂。我今不出家,我嫌厭不愛樂此〔四〕依也。」諸比丘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不得豫說〔四〕依,說者墮惡作。諸比丘!許于授戒等無間說〔四〕依。」
(四)
時,世尊言具壽優波斯那崩犍多子曰:「比丘!忍乎?足乎?從遠道來疲倦乎?」「世尊!忍!世尊!足!我從遠道來不倦。」諸如來知而故問,知而不問。知時而問,知時而不問。諸如來于利志事即問,非利志事不問。諸如來毀非利志事之橋。佛世尊依二相問諸比丘,謂:為說法、為施設聲聞學處。
(五)
時,世尊言具壽優波斯那崩犍多子曰:「比丘!汝幾臘耶?」「世尊!我二臘也。」「此比丘幾臘耶?」「世尊!一臘也。」「比丘是汝何人?」「世尊!是我弟子也。」佛世尊呵責曰:「愚人!非也!非隨順、非相應、非沙門法、非威儀,不應為之。愚人!惟汝自身應受他人教誡、教導,如何教誡、教導他人耶?愚人!汝墮奢侈,如此過速集眾。愚人!此令未信者不生信,已信者非所增益。」呵責而說法,告諸比丘曰:「諸比丘!未滿十臘者不得授具足戒,授具足戒者墮惡作。諸比丘!十、或過十臘者許授具足戒。」
三二
(一)
爾時,諸比丘于和尚離去、還俗、死亡、歸于外道時,無阿闍梨,無人教導、教誡,上衣、下裳不齊整,威儀不具足而往乞食。彼等于眾人施食時……〔同第一 大犍度二五(一)~(四)〕……「世尊!真實也!」呵責而說法,告諸比丘:「諸比丘!許有阿闍梨。諸比丘!阿闍梨視侍者當如兒子,侍者視阿闍梨當如父親。若如此互相恭敬、尊敬、和合而住,則當增益、廣大此法與律也。諸比丘!若屆十臘前依止而住,屆十臘者許為依止。
三五
三六
(一)
爾時,諸比丘于阿闍梨離去、還俗、死亡、歸依外道時,不知是〔否〕喪失和尚依止。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喪失和尚依止有五:和尚離去、還俗、死亡、歸依外道、與命令。諸比丘!如此五者成喪失和尚依止。諸比丘!失阿闍梨依止有六:阿闍梨離去、還俗、死亡、歸依外道、與命令,此等為五,又或與和尚同住一處。諸比丘!如此六者為失阿闍梨依止。
(二)
諸比丘!具足五分之比丘不得授具足戒,不得與依止,不得蓄沙彌,〔謂:〕不具足無學戒蘊,不具足無學定蘊,不具足無學慧蘊,不具足無學解脫蘊,不具足無學解脫知見蘊。諸比丘!具足如此五分之比丘,不得授具足戒,不得與依止,不得蓄沙彌。
(四)
諸比丘!具足五分之比丘不得授具足戒,不得與依止,不得蓄沙彌,〔謂:〕自不具足無學戒蘊,亦使他人不具足無學戒蘊,……自不具足解脫知見蘊,而亦使他人不具足無學解脫知見蘊。諸比丘!具足如此五分之比丘不得授具足戒,不得與依止,不得蓄沙彌。
(五)
諸比丘!具足五分之比丘得授具足戒、與依止、蓄沙彌,〔謂:〕自具足無學戒蘊,亦使人具足無學戒蘊,……自具足無學解脫知見蘊,而亦使人具足無學解脫知見蘊。諸比丘!具足如此五分之比丘得授具足戒、與依止、蓄沙彌。
(一〇)
諸比丘!又,具足五分之比丘不得授具足戒,不得與依止,不得蓄沙彌,〔謂:〕侍者或弟子生病,不能〔自〕近侍或使〔他人〕近侍之;生不欣喜,〔不能自〕除或使〔他人〕除之;生惡作,〔不能〕依法〔自〕滅或使〔他人〕滅之;不知犯;不知出罪。諸比丘!具足如此五分之比丘不得授具足戒,不得與依止,不得蓄沙彌也。
(一一)
諸比丘!具足五分之比丘得授具足戒、與依止、蓄沙彌,〔謂:〕侍者或弟子生病,能〔自〕近侍或使〔他人〕近侍之;生不欣喜,能〔自〕除或使〔他人〕除之;生惡作,能依法〔自〕滅或使〔他人〕滅之;知犯;知出罪。諸比丘!具足如此五分之比丘得授具足戒、與依止、蓄沙彌。
(一二)
諸比丘!又,具足五分之比丘不得授具足戒,不得與依止,不得蓄沙彌,〔謂:〕不能令侍者或弟子學增上行儀之學,不能令于調順初梵行學,不能令于調順增上法,不能令于調順增上律,不能令于依法〔自〕離或令〔他人〕滅離。諸比丘!具足如此五分之比丘不得授具足戒,不得與依止,不得蓄沙彌。
(一三)
諸比丘!具足五分之比丘得授具足戒、與依止、蓄沙彌,〔謂:〕能使侍者或弟子學增上行儀之學,能令彼等調順初梵行學,能令調順增上法學,能令于調順增上律學,能令依法〔自〕離或令〔他人〕滅離。諸比丘!具足如此五分之比丘得授具足戒、與依止、蓄沙彌。
(一四)
諸比丘!又,具足五分之比丘不得授具足戒,不得與依止,不得蓄沙彌,〔謂:〕不知犯,不知不犯,不知輕犯,不知重犯,不善審知兩部波羅提木叉,不善分別,不善轉,不善決擇經文。諸比丘!具足如此五分之比丘不得授具足戒,不得與依止,不得蓄沙彌。
三七
(一)
「諸比丘!具足六分之比丘不得授具足戒,不得與依止,不得蓄沙彌,〔謂:〕不具足無學戒蘊,不具足無學定蘊,不具足無學慧蘊,不具足無學解脫蘊,不具足無學解脫知見蘊,不滿十臘也。諸比丘!具足如此六分之比丘不得授具足戒,不得與依止,不得蓄沙彌,…〔以下同第一 大犍度三六(二)~(一五),但加『未滿十臘』和『十臘或過十臘』〕…」
———授具足戒之六分十六事54品終———
三八
(一)
爾時,有舊外道者,和尚為說順法時,以論難和尚而還舊外道處。彼再來諸比丘處請具足戒。諸比丘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和尚為舊外道說順法時,以論難和尚而還舊外道處者,雖〔再〕來不得授具足戒。諸比丘!若彼舊外道希望依此法與律出家,希望具足戒者,當與四月別住。
(三)
諸比丘!彼舊外道至僧伽處,偏袒上衣,禮拜諸比丘足,蹲踞,合掌,如此唱言:『我某甲為舊外道,希望于此法與律〔受〕具足戒。我請僧伽與四月別住。』再次請願,三次請願,聰明賢能比丘告僧伽曰:『諸大德!請聽我言!此處舊外道某甲,希望于此法與律〔受〕具足戒,彼請僧伽與四月別住。若僧伽機熟者,僧伽應與舊外道某甲四月別住。此乃表白。
(四)
諸大德!請聽我言!此處舊外道某甲,希望于此法與律〔受〕具足戒,彼請僧伽與四月別住,僧伽應與舊外道某甲四月別住。今與舊外道某甲四月別住,具壽聽者默然,不聽者請言。僧伽與舊外道某甲四月別住已。具壽聽故默然,我如此了知。』
(五)
諸比丘!舊外道適于僧意者如此,不適僧意者如此。諸比丘!如何是舊外道不適僧意耶?諸比丘!此處為外道者,入村落過早,歸來過遲也。諸比丘!如此為舊外道者,不適僧意也。復次,諸比丘!為舊外道者與淫女親近,與寡婦親近,與年華童女親近,與黃門親近,與比丘尼親近也。諸比丘,如此為舊外道者不適僧意也。
(六)
復次,諸比丘!為舊外道者,不堪任梵行弟子之種種當為,不勤勉,不具足其為方便之觀察,不能〔自〕作,不能導他。諸比丘!如此為舊外道者,不適于僧意也。復次,諸比丘!為舊外道者,于質問增上戒、增上心、增上慧之教說,無志欲之願望也。諸比丘!如此為舊外道者,不適于僧意也。
(七)
復次,諸比丘!為舊外道者,聞毀訾前外道處舊師之見、忍、喜欲、執,忿而不樂、不欣。聞毀訾佛、法、僧,則樂而欣、喜。有聞讚歎前外道處舊師之見、忍、所欲、執,樂而欣、喜。聞讚歎佛、法、僧,則忿而不樂、不欣。諸比丘!如此乃決定為舊外道者不適于僧意之所以也。諸比丘!如此乃為舊外道者不適僧意也。諸比丘!如此不適僧意之舊外道來時,亦不得授具足戒。
(八)
諸比丘!如何為舊外道者適于僧意耶?諸比丘!此處為舊外道者,入村落不過早,歸來不過遲。諸比丘!如此為舊外道者,適于僧意也。復次,諸比丘!為舊外道者不與淫女親近,不與寡婦親近,不與年華童女親近,不與黃門親近,不與比丘尼親近。諸比丘!如此為舊外道者,適于僧意也。
(九)
復次,諸比丘!為舊外道者,堪任于梵行弟子種種當為勤勉,具足其為方便之觀察,能〔自〕作,能〔導他〕。諸比丘!如此為舊外道者,適于僧意也。復次,諸比丘!為舊外道者,于質問增上戒、增上心、增上慧之教說,有利志欲也。諸比丘!如此為舊外道者,適于僧意也。
三九
(一)
爾時,摩竭國盛患五種病:癩、癰、疹、肺病、癲狂也。眾人患五種病者,到耆婆童子處曰:「師!願治我等〔病〕。」「我甚多當作、甚多當辦。我于摩竭國洗尼瓶沙王及後宮,于佛為上首之比丘眾亦不能不奉事,我不能治〔汝等〕。」「師!一切所有歸于汝,我等將為汝奴僕。師!願治我等。」「我甚多當作、甚多當辦。我于摩竭國洗尼瓶沙王及後宮,于佛為上首之比丘眾亦不能不奉事,我不能治〔汝等〕。」
(二)
時,彼眾人心生思念:「彼諸沙門釋子戒易、行易、食美食、臥風不入之臥具。我等當于諸沙門釋子處出家。若爾,諸比丘應看護〔我等〕,耆婆童子應治〔我等〕矣。」時,彼眾人到諸比丘處請出家,諸比丘令彼等出家授具足戒,諸比丘為之看護,耆婆童子為之治療。
(四)
有一人患五種病,到耆婆子處曰:「師!願治我〔病〕。」「我甚多當作、甚多當辦。我于摩竭國洗尼瓶沙王及後宮,于佛為上首之比丘眾亦不能不奉事,我不能治〔汝〕。」「師!一切所有歸于汝,我當為汝奴僕。師!願治我〔病〕。」「我甚多當作、甚多當辦。我于摩竭國洗尼瓶沙王及後宮,于佛為上首之比丘眾亦不能不奉事,我不能治〔汝〕。」
(五)
時,是人心生思念:「彼諸沙門釋子戒易、行易、食美食、臥風不入之臥具。我當到諸沙門釋子處出家。若爾,諸比丘應看護〔我〕,耆婆童子亦應治〔我〕,我至無病則還俗。」時,是人到諸比丘處請出家,諸比丘令彼出家受具足戒,諸比丘為之看護,耆婆童子為之治療。彼病癒還俗,耆婆童子見是人還俗。見已,言是人曰:「汝非至諸比丘處出家耶?」「師!乃爾!」「既爾,何作如此事耶?」時,是人以此事告耆婆童子。
四〇
(二)
時,著名軍士心生思念:「我等若喜戰而往,則為惡而多積非福。將依何方便以脫惡為善耶?」時,彼諸軍士又生思念:「彼諸沙門釋子行法、行平等、修梵行、說真實、持戒、有善法。若我等往諸沙門釋子處出家,則我等脫惡為善矣。」時,彼諸軍士即至諸比丘處請出家,諸比丘令彼等出家授具足戒。
四八
四九
(一)
爾時,王舍城有一群童子十七人為好友,以優波離童子為其上首。時優波離父母心生思念:「我等死後,優波離依何方便得以安樂生活而無困苦?」時,優波離父母心生思念:「若令優波離善學書,我等死後,優波離可得安樂生活而無困苦。」時,優波離父母心生思念:「若令優波離學書,于指即痛苦。若令優波離學算數,我等死後,優波離可得安樂生活而無困苦。」
(二)
時,優波離父母心生思念:「若令優波離學算數,于胸即痛苦。若令優波離善學畫,我等死後,優波離可得安樂生活而無困苦。」時,優波離父母心生思念:「若令優波離善學畫,于眼即痛苦。彼諸沙門釋子戒易、行易、食美食、臥風不入之臥具。若令優波離于諸沙門釋子處出家,則我等死後,優波離可得安樂生活而無困苦。」
(三)
優波離童子聞父母如此言談。時,優波離童子即至彼諸童子處。至已,言彼諸童子曰:「來!我等于諸沙門釋子處出家。」「若汝出家者,則我等亦出家。」時,彼諸童子至各自父母處言曰:「許我離家而出家。」時,彼諸童子之父母及彼諸童子皆同有善意趣志願,故許焉。彼等到諸比丘處請出家。諸比丘令彼等出家授具足戒。
(四)
彼等于夜未明凌晨早起而喚曰:「與粥!與食!與噉食!」諸比丘曰:「應待至天明,有粥即飲,有食即食,有噉食即食之;若無粥、食、噉食時,應往乞食而食焉!」諸比丘雖如此說,彼等唯喚:「與粥!與食!與噉食!」〔而〕濡污臥牀。
(五)
世尊于夜未明凌晨時,起而聞童子聲。聞已,告具壽阿難曰:「阿難!何故彼童子聲?」時,具壽阿難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諸比丘知未滿二十歲而授與具足戒事,真實否?」「世尊!真實也!」佛世尊呵責曰:「諸比丘!如何愚人知未滿二十歲而授與具足戒耶?」
五三
(三)
諸比丘曰:「阿難!世尊規定于十臘間依止而住,過十臘後,可與〔人〕依止。若我等當往彼處而取依止,住短時間復還來時,則不能不再取依止。若我等阿闍梨、和尚往,我等亦往;若我等阿闍梨、和尚不往,我等亦不往。阿難!〔不然〕我等知為輕率也。」
(四)
時,世尊與少數比丘眾俱,遊行南山。時,世尊于隨意間住南山後,復還王舍城。時,世尊告具壽阿難曰:「如何如來遊行南山,唯與少數比丘眾俱耶?」時,具壽阿難以此事白世尊。時世尊依此因緣,于此時機說法而告諸比丘曰:「諸比丘!許聰明賢能之比丘依止五年,暗昧者乃至命終應依止而住。
(五)
諸比丘!具足五分之比丘不得無依止而住,〔謂:〕不具足無學戒蘊…〔同第一 大犍度三六(二)〕…諸比丘!具足如此五分之比丘不得無依止而住。諸比丘!具足如此五分之比丘,得無依止而住,〔謂:〕無學之…〔同第一 大犍度三六(三)〕…諸比丘!具足如此五分之比丘,得無依止而住。
(六)
諸比丘!又,具足五分之比丘不得無依止而住,〔謂:〕不信…〔同第一大犍度三六(六)〕…諸比丘!具足如此五分之比丘不得無依止而住。諸比丘!具足五分比丘得無依止而住,〔謂:〕有信…〔同第一 大犍度三六(七)〕…諸比丘!具足如此五分之比丘得無依止而住。
(七)
諸比丘!又,具足五分之比丘不得無依止而住,〔謂:〕于增上戒學…〔同第一 大犍度三六(八)〕…諸比丘!具足如此五分之比丘不得無依止而住。諸比丘!具足五分之比丘得無依止而住,〔謂:〕于增上戒…〔同第一 大犍度三六(九)〕…諸比丘!具足如此五分之比丘得無依止而住。
(八)
諸比丘!又,具足五分之比丘不得無依止而住,〔謂:〕…犯〔同第一 大犍度三六(一四)〕…諸比丘!具足如此五分之比丘不得無依止而住。諸比丘!具足五分比丘得無依止而住,〔謂:〕…不犯〔同第一 大犍度三六(一五)〕…諸比丘!具足如此五分之比丘得無依止而住。
(九)
諸比丘!又,具足五分之比丘不得無依止而住,〔謂:〕…犯〔同第一 大犍度三六(一六)〕…未滿五臘也。諸比丘!具足如此五分之比丘不得無依止而住。諸比丘!具足五分之比丘得無依止而住,〔謂:〕…不犯〔同第一 大犍度三六(一七)〕…五臘或過五臘也。諸比丘!具足如此五分之比丘得無依止而住。
(一〇)
諸比丘!具足六分之比丘不得無依止而住,〔謂:〕…無學之〔同第一大犍度三七(一)〕…未滿五臘也。諸比丘!具足如此六分之比丘不得無依止而住。諸比丘!具足六分之比丘得無依止而住,〔謂:〕…無學之〔同第一 大犍度三七(二)〕…五臘或過五臘也。諸比丘!具足如此六分之比丘得無依止而住。
(一一)
諸比丘!又具足六分之比丘不得無依止而住,〔謂:〕不信…〔同第一大犍度三七(五)〕…未滿五臘也。諸比丘!具足如此六分之比丘不得無依止而住。諸比丘!具足六分之比丘得無依止而住,〔謂:〕有信…〔同第一 大犍度三七(六)〕…五臘或過五臘也。諸比丘!具足如此六分之比丘得無依止而住。
五四
(一)
時,世尊于隨意間住王舍城後,往迦維羅衛城,順次遊行至迦維羅衛城。時,世尊住釋迦國迦維羅衛城尼拘律園。時,世尊于早晨時著下裳,持鉢、衣,至釋氏淨飯王住處。至已,坐于設座。時,羅睺羅之母王妃言羅睺羅王子曰:「羅睺羅!彼汝父也,往求餘財!」
(二)
時,羅睺羅詣世尊住處。詣而立于世尊之前曰:「沙門!歡喜汝之形影。」時,世尊即從座起而去。時,羅睺羅王子隨往世尊之後言曰:「沙門!與我餘財,沙門!與我餘財。」時,世尊告舍利弗曰:「舍利弗!汝令羅睺羅出家!」「我如何令羅睺羅出家耶?」
(三)
時,世尊依此因緣,于此時機說法而告諸比丘曰:「諸比丘!許以三歸依令出家為沙彌。諸比丘!令出家者,應如此為之:先剃除鬚髮,著袈裟衣,偏袒上衣,禮比丘足,蹲踞,合掌,如此唱曰:『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二次……三次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諸比丘!許以如此三歸依令出家為沙彌。」
五七
(一)
爾時,諸沙彌不尊敬,不恭順,不與諸比丘和合住。諸比丘忿怒、非難:「如何諸沙彌不尊敬,不恭順,不與比丘等和合住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許罰具足五分之沙彌,〔謂:〕圖謀令諸比丘無所得,圖謀令諸比丘不利,圖謀令諸比丘無住處,誹謗諸比丘,離間比丘與比丘。諸比丘!許罰具足如此五分之沙彌。」
六一
六二
(一)
爾時,有一舊族姓子,家道衰落而其身柔弱。時,彼家道衰落舊族姓子心生思念:「我身柔弱,不能得未得之富,使已得之富增大。依何方便得安樂生活而無困難耶?」時,彼其家斷滅舊族姓子心生思念:「彼諸沙門釋子戒易、行易、食美食、臥風不入臥具。我當自備鉢、衣,除去鬚髮,著袈裟衣,往〔僧〕園與諸比丘共住。」
六三
(一)
爾時,有一龍悲嘆、羞恥、嫌惡龍生。時,彼龍心生思念:「依何方便脫離龍生,速得人性耶?」時,彼龍心生思念:「彼諸沙門釋子行法、行平等、修梵行、說真實、持戒有善法。我若到諸沙門釋子處出家時,應脫離龍生,速得人性。」
(三)
時,彼比丘欲開門入精舍,見有龍身遍滿精舍,局蜷出于窗外。見而怖畏舉聲。諸比丘跑來言彼比丘曰:「何以舉聲耶?」「有龍身遍滿精舍,局蜷出于窗外。」時,彼龍為其聲驚醒而坐于座。諸比丘曰:「汝為何耶?」「我乃龍也!」「如何汝現如此形耶?」時,彼龍以此事白諸比丘。諸比丘以此事白世尊。
六四
(一)
爾時,有一孺童,奪母之命,彼以其惡業故而悲嘆、羞恥、嫌惡。時,彼孺童心生思念:「依何方便出離此惡業耶?」時,彼孺童心生思念:「彼諸沙門釋子行法、行平等、修梵行、說真實、持戒、有善法。我若于諸沙門釋子處出家時,可出離彼惡業。」
七二
七三
(一)
爾時,有一比丘在拘薩羅國遊行旅途中。時,彼比丘心生思念:「世尊規定無依止不得住。我應依止而在旅途中,我應如何為之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旅遊途上比丘不得依止時,許無依止而住。」
七四
七六
(一)
爾時,受具足戒者有癩、癰、疹、肺病、癲狂等病。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許授具足戒者詢問障法。諸比丘!詢問時應如此為。謂:汝有癩、癰、疹、肺病、癲狂等病否?汝是人否?是男人否?自在否?非負債者否?非王臣否?父母許否?滿二十歲否?鉢、衣圓滿否?何名耶?和尚之名為何耶?」
(三)
于其僧伽中行教誡。願受具足戒者困惑、羞愧不能答。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許于一邊教誡之後問障法。諸比丘!教誡者應如此為之:應先令選擇和尚,選和尚後,應示鉢、衣,曰:『此是汝鉢,此是僧伽梨,此是鬱多羅僧,此是安陀會,往立彼處。』」
(五)
有未當選者與教誡。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未當選者不得與教誡,與教誡者墮惡作。諸比丘!許當選者與教誡。諸比丘!選時應如此為之:或選自己,或選他人。如何選自己耶?聰明賢能比丘應告僧伽言:『諸大德!請聽我言!某甲願從具壽某甲受具足戒。若僧伽機熟者,當與我教誡某甲。』如此,選己也。
(八)
〔教誡者及受者〕相偕而來,不得相偕而來。教誡者應先來告僧伽言:『諸大德!請聽我言!某甲願從具壽某甲受具足戒,我與彼教誡已。若僧伽機熟者,令某甲來。』應言:『請來!』即偏袒上衣,禮諸比丘足,蹲踞,合掌,請受具足戒:『我請僧伽授具足戒,僧伽哀愍濟度我。二次……三次……我請僧伽授具足戒,僧伽哀愍濟度我。』
七八
(一)
爾時,諸比丘授一比丘具足戒,唯留其一人而去。彼以後獨往而于途中遇其舊妻。彼女言曰:「汝今出家耶?」「然!我出家矣。」「出家者難得淫法,來!行淫法。」彼與彼女乃行淫法,甚久始來。比丘等言曰:「汝為何遲來耶?」
(二)
時,彼比丘以此事告諸比丘。諸比丘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授具足戒者,許與同伴而告四非事。受具足戒之比丘,即對畜生亦不得行淫法。比丘以行淫法者,非沙門,非釋子也。猶如有人一經斬首,其身命即絕。如此比丘若行淫法,其沙門釋子〔戒命〕亦絕。此即至命終不得為也。
七九
(一)
爾時,有一比丘,不〔自〕見罪被舉而還俗,彼再還來向諸比丘請求受具足戒。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此處有比丘,不〔自〕見罪被舉而還俗,再還來向諸比丘請求受具足戒。應言彼曰:『汝見彼罪耶?』若言見者可令出家;若言不見,不得令出家。
(二)
令出家後,應言:『汝見彼罪耶?』若言見者可授具足戒;若言不見,不得授具足戒。授具足戒後,應言:『汝見彼罪耶?』若言見者可與解羯磨;若言不見,不得與解羯磨。與解羯磨後,應言:『汝見彼罪耶?』若言見者善;若言不見者,若得僧和合可再舉之;若不得僧和合者,與〔之〕共住共食亦不成罪。
是故乃為總攝隨智進
次第攝頌我說請傾聽
事.因.理趣.廣說等皆是
雖難遍盡但可依理知
于菩提樹下 阿闍波羅樹
羅闍耶他那 索訶主梵天
阿羅邏迦羅 鬱陀迦羅摩
比丘.優波迦 憍陳如.婆頗
跋提.摩訶男 乃至阿說示
耶舍及四人 五十人.諸方
由一切羅網 事.魔.三十人
與優樓頻螺 及螺髻梵志
火堂.與大王 帝釋及梵天
及迦休樹.石 闍浮.菴婆樹
阿摩勒.取波 利質多羅華
迦葉應折薪 迦葉應燃火
迦葉應滅火 沈之.火爐.雲
伽耶.杖林園 以及摩竭國
以優波提舍 乃至拘律陀
為有名.出家 下裳不齊整
乃至以出鉢 瘦醜婆羅門
而以行非行 滿腹.及孺童
二人或三人 眾授具足戒
法臘.而愚癡 授與具足戒
和尚之離去 法臘十.依止
不奉事.驅出 愚癡.失依止
其他舊外道 裸形.不斷髮
髻梵志.釋子 摩竭國五病
臣56.盜賊鴦崛 摩竭王下令
獄.標記.笞刑 烙印刑.負債
奴僕及禿頭 優波離.蛇病
一家有信心 騫荼.無路去
不和合而住 如何行罰耶
所有之僧園 食不問和尚
帶走.及騫荼 黃門賊住者
及歸外道者 蛇.殺母.父者
以殺阿羅漢 污染比丘尼
以破和合僧 出佛身血者
僧伽為和尚 以眾為和尚
黃門為和尚 及不具鉢者
借者有三人 手被割截者
足被割截者 手.足割截者
耳被割截者 鼻被割截者
耳.鼻割截者 指被割截者
大指割截者 腱被割截者
手如蛇頭者 佝僂人.侏儒
癭者.笞刑者 受烙印刑者
標記罪狀者 及象皮病者
惡疾.瞎子者 毀辱大眾者
瘤手.及跛者 半身不遂者
斷威儀路者 老.弱.盲.瘂者
及盲.瘂.聾者 為無恥依止
不為無恥者 依止.旅途中57
請者及希望 來者爭先後
依一人和尚 鳩摩羅迦葉
受具戒者病 不受教誡而
使困惑.教誡 僧伽中教誡
愚癡之教誡 非當選教誡
教誡.受者來 謂請濟度我
之具足戒.依 留一人.三人
此犍度有一 百七十二事58
———第一大犍度攝頌終———
校注
- 【原】婆羅門,「除惡漏盡者」以名婆羅門。(原註)婆羅門(Brāhmaṇa),解釋為「除惡」(bāhitapāpa),是一語源之說明。
- 【原】十二緣起支皆由因生故名為有因之法。(原註)言所有一切法。
- 【原】原文 So brāhmaṇo brahmavādaṁ vadeyya 與 Mahāvasto 文一致,brāhmaṇo 一語可能為衍文。
- 【原】此一行甚多異解,今依文脈,ussada 解釋為「夥、多」。原註此語解為「腫物」:「彼于一切世間處之任何所緣,無不是貪腫物、瞋腫物、癡腫物、慢腫物、見腫物之五種腫物」。英譯意同此譯。
- 【原】目支鄰陀,巴利語謂 Mucalinda,北傳言 Mucilinda。
- 【原】對下文請看相應部一.二三四頁、五分律卷第十五(大正二二.一〇三頁a)。
- 【原】「有垢穢者」指六師外道。(原註)
- 【原】「為大損失」(mahājāniya)「七日不出而失所得道果,故彼為大損失。」(原註)。或得譯為「阿羅邏伽羅摩長衰矣」。
- 【原】原本之 Kho,me 讀為 Kho me。
- 【原】原本 amatadudrabhin 改為 -dundubhin,至于 āhañhi 見 Geiger 巴利文典 153, 2。
- 【原】「足台」「足布」。此處缺註釋,依其他註:Pādapiṭha 置已洗足之台,Pādakathalika 是置未洗足之台,或擦足布。北傳有「洗足台」「拭足布」之譯例。
- 【原】bhāsita 之語根有二義,即「語」(bhāṣ)及「輝」(bhās)也。若依原註謂:「如是說」者「有如是二語」(vākyabheda)之義。(參照四分律第三十二卷,大正藏第二十二卷七八七頁下。)但中阿舍經譯為「光明照耀」。
- 【原】參照相應第十六卷下轉法輪品增支部六集第六大品六十一。
- 【原】阿若憍陳如 Aññātakoṇḍañña 謂「證憍陳如」。
- 【原】「食施物」nihāra-bhatta 之意義不明,梵語 ni+√hṛ 有施與故如現譯,向來譯為「持來物」。原本次二語 iminā nihārena 暹羅本缺,衍文不譯。
- 【原】暹羅本有(ure)「胸」故採用之。
- 【原】「滿勝」(Puṇṇaji)于佛本行集經中「富蘭那迦(言隨滿足)」依此應為 Pûrṇaka。
- 【原】「舊家隨舊家」。「舊家隨舊家者,乃舊家系及次舊家系之意。」(原註)。
- 【原】軍村(Senānigama)。于 Lalitavistara, Mahāvastu 有 Senāpatigrāma(ka),依此,即「將軍村」義。
- 【原】「死魔」(Antaka)。魔波旬之形容語,原註謂「劣惡下賤有情」。
- 【原】原本 etasmiṁ nidāne 之下省略 etasmiṁ Pakaraṇe bhikkhusaṅghaṁ sannipātāpetvā 四語,依暹羅本補。
- 【原】「賢眾」(bhaddavaggiya)。「彼等王子之外貌內心皆優美,必與眾遊,故名賢眾。」(原註)又梵文佛傳呼「五人比丘群」為「賢眾。」可能非固有名詞。
- 【原】「雖然」(api ca kho)原本缺。依暹羅本補,下同。
- 【原】以下幾近第七節終了為止,乃以上返復記述。暹羅本大部份看似偈文。以用語觀之,或亦未可知,但不明了。
- 【原】「此月夜」(ajjuṇho)。依辭典解為 ajja+juṇhā,但原註解釋為「今日一日」(ajja ekadivasaṁ)。
- 【原】此句意義不明,此處辭典乃以 udiccare 為 udikkhati 之自言,現在,第三人稱,複數。但原註將此語釋為「熾然」(ādittaṁ)。此釋一如視語根為 √dīp 者然,在音韻上實有難處,但依此文脈,無寧用此意義頗見自然。若爾,應將複數改為單數,當如次譯之:「以二俱放光明故,火堂熾然。螺髻梵志等言……。」今暹羅本句讀亦然。
- 【原】「鴦耆羅娑」Aṅgirasa,屬安義羅斯族者。佛之異名。
- 【原】「曬」Vissajjeti。「為令乾而鋪開義。」(原註)。
- 【原】「與我手」āharahattha。如言「請攀〔我〕手」而垂之也(原註)。
- 【原】「迦葉!」一語原本缺。
- 【原】「閻浮樹」原本 jambuyāyaṁ 從暹羅本可改為 jambuyā,下同。
- 【原】「八日祭」Aṭṭhakā。參照第八犍度一三~二(南傳卷三.五〇二頁),並請參閱大品英譯(東方聖典第十三卷一三〇頁註一)。
- 【原】「火爐」(mandāmukhi)。語義不明,原註「謂火器(aggibhājana)也」今依之。
- 【原】「擔荷」(khārikāja)。此語甚難解。原註釋為「一加利重擔」(kkāribhāra),一加利重約六斗,如此解釋不一定妥當。為對照四分律卷第三十三文句,乃相當于「淨衣,澡瓶。」然,應再勘之。
- 【原】「洗尼」(Seniya),若依梵本,大事乃 Śreṇya。參照荻原博士「梵漢對照佛教辭典」(一八四.一〇)及神博士「翻譯名義大集」(三六五二)。(前面譯為斯尼耶頻毘娑羅王。)
- 【原】「那由多」(nahuta)。此音譯用梵語形。若依(原註)「此處一那由多乃十千也,」十二那由多即十二萬。于四分律有車乘一萬二千、人數八萬四千。
- 【原】「瘦軀者」(kisaka),苦行者之稱。「因苦行而成為瘦軀者」(原註),但不採用原註 kisaka+ovadana 一合成語之解釋。
- 【原】「迦葉!云云」原文四語,似不屬偈文。如此解時雖以一字不足,但如此等偈文亦多亂脫。又,梵本大事相當此文之一行(第三卷四四四頁一八行)亦不足一字。
- 【原】「何處」。于原註 ko 釋為 kuhiṁ 也。
- 【原】「無所有」(akiñcana)。「無所有貪等」(原註)。
- 【原】「住十居」(dasavāsa)。原註「住十聖居」十聖居之名出自長部經典第三卷三四九及三八〇頁(南傳大藏經第八卷),增支部經典第二二卷上三四六及三四七頁。
- 【原】「十力」一名,出自相應中部經典第十三卷三九~四〇頁等。參照荻原博士梵漢對譯佛教辭典七一~一〇。
- 【原】「知十法」。「知十業道也」(原註)。
- 【原】「十具足」「具足十無學分」(原註)。大概同于十無學力,若爾即于八支聖道再加正智、正脫。出于無礙解脫道第二卷一七三頁。
- 【原】「調御一切己」(sabbadhi danto)。依原註:「于一切根調御自己,世尊于眼等無有少分不調御也。」但四分律「一切解」即讀 sabbadhī 讀為 sarvadhīḥ 者。依此,應譯為「于一切解調御自己」。
- 【原】譯為「絕人跡」原語為是 vijanavāta。從來解釋有三:一、依原註解為「無人身風(嗅即氣息)。」二、vṛjanavāta 譯作「村落風吹。」三、視為 vāta,譯為「群」。日譯者以梵語 vijana(無人)類比此語而推斷為,vijanapada 之轉訛。
- 【原】「若唯有此」云云,暹羅本為偈,似Triṣṭubh 之四分三,今依原註。原註曰:「若認唯有此」,為假令即無此以上者,亦足以得彼預流果道,如所云然,此乃正法義也。「汝等已悟無憂之處」者,即汝等已了悟,已獲得我等所尋求以行之無憂處之意。「于多那由多劫中亦未曾見」者,我等經多那由多劫未見此無憂處……。」原文 abbhatitaṁ 可依暹羅本斷作 abbhatītaṁ(但原註有 abbhutitaṁ)。
- 【原】「義利巴奢」(Giribbaja 梵語 Girivraja)。王舍城之別名,日譯者想為「山所圍」義。
- 【原】「三輪」,臍與兩膝也。
- 【原】「浴室」(jantāghara)。神博士編「翻譯名義大集」九二八九有 jentāka「暖房」,溫暖浴室。又漢譯亦云「溫室」。但現代漢譯以「溫室」指種植花果而有氣溫裝置、園藝房舍,故直以「浴室」名之。
- 【原】「本日治」又「本日」(mulāya paṭikassana)。犯罪別住期間再犯罪時又從新起算之別住。神博士編「翻譯名義大集」八六五一「再從根本(頭)起算別住」(yaṅ-gshi-nas-bslaṅ-ste-spo-ba)即此也。但其出自梵語 mūlâpakarṣaparivāsa 似應準巴利語形訂正。
- 【新增】[-]【CB】,[51]【南傳】
- 【原】「白四」(ñatticatuttha,梵 jñapticaturtha)。三唱之後行決議之法也。
- 【原】「十六事」,原本暹羅皆然,但實僅十四事。
- 【原】以下頌文似後世附加。
- 【原】原本 eko 依暹羅本改為 bhaṭo。
- 【原】原本 kataddhānaṁ 依暹羅本改為 tath'addhānaṁ。
- 【原】以上所舉項目中有一二互相對應亦不明了者,其數法亦不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