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老偈經》

歸命彼世尊　應供等正覺

山間嚴窟內，聲如獅子吼，長老練己偈，自作以聽偈。

順名順姓，順法住，有智諸眾人，專念住不懈怠。

成果思察此，人人此彼處，觀知不死道，此義為宣說。

「不淨生中索清淨，我於林間事火神，於此不知清淨道，我行苦行求不滅。

我依安樂道，已得此安樂，良法達三明，可成佛之教。

先為親梵者，今為婆羅門，三明洗浴者，吠陀通聞者。」

「我出家五日，未達羅漢果，有學入精舍，心中起誓願。

54渴愛箭未拔，不飲與不食，亦不出精舍，脇不著席臥。

如是住勤修，勇猛見精進，通達三明法，成就佛之教。」

「先前應為事，後時欲望為，彼由安樂地，墮落後又悔。

為始能言，不為不言，唯言不為，識者知之。

正等覺者，說示涅槃，實極安樂，無憂無塵，寂靜安穩，苦滅無存。」

「希望沙門道，生活願安樂，僧伽衣飲食，不可以輕視。

希望沙門道，生活願安樂，見坐臥之處，猶如蛇鼠穴。

希望沙門道，生活願安樂，修習之一法。」

55「極寒與極暑，如是云極遲，放棄青年業，機會逸失去。

唯見寒與暑，不及見草木，為丈夫義務，彼不遠安樂。

56突婆與孤沙、婆陀其羅草，優尸羅根、們叉草、波羅婆草等，我心專遠離，遠離此等草。」

「波吒梨子城，住一人沙門，巧說而多聞，彼為長壽者，屈闍須毘多，於此門邊立。

波吒梨子城，住一人沙門，巧說而多聞，彼為長壽者，彼為此風吹，於此門邊住。

善戰善供牲，又為戰勝者，且是行淨行，彼安樂增長。」

「彼於人間中，害他生類者，此人此彼世，而墮落兩處。

又以慈愛心，愍一切生類，世間如是人，多積諸善業。

修習諸善語，奉事諸沙門，獨坐修禪定，安心得寂靜。」

「諸親族中無信心，一人有信有智慧，彼為立法持戒者，為此親族謀利益。

我依慈愛制親族，詰責親族由愛心，比丘眾中奉行事。

彼等逝去時，天界獲安樂，我母與兄弟，快樂享諸欲。」

「四肢伽羅樹結節，身體瘠瘦現脈管，飲食知量心不貪。

森林大林中，虻蚊所螫噬，如臨戰場象，堅不失正念。

獨自如梵王，二人如天人，三人如村夫，過此有諍鬥。」

「汝先有信心，今日汝已無，汝有汝所有，此非我惡行。

信心無常而動搖，如是我已見此事，人之好愛與厭嫌，牟尼不為此老朽。

牟尼善調理，乞食至遊行，我尚有脚力。」

「我依信心而棄世，新得度之新發意，清淨自活無懈怠，我當交此善知識。

我依信心而棄世，新得度之新發意，住大眾中賢比丘，如是應學於戒律。

我依信心而棄世，新得度之新發意，熟知應作應不作，如此單獨可遊行。」

「我思求賢者，利益已滿足，世之五欲惑，不為所纏倒。

我入魔王域，為其堅箭刺，能由死王網，我今得解脫。

我捨離諸欲，破一切生有，斷生死輪迴，今無有再生。」

57「總來集此處，諸親族諦聽，我為汝說法，受苦再再生。

發奮起出離，傾心於佛教，摧毀諸魔軍，如象摧葦家。

停住於此教，住為精勤者，捨離生死輪，盡苦惱煩際。」

「我今流轉赴泥犁，再再餓鬼之世界，屢墮畜生且苦久。

生人世界喜，入於天界稀，色無與色界，於非無想處，居非有想處。

一切生成法，皆無有精質，造作而動轉，了知常浮動，以了知此理，正念自然生，獲得大寂靜。」

「人之應先為……」〔二二五～二二七〕

「擯斥惡友，交上上人，願樂不動，止彼誡所。

於大海上……」〔一四七，一四八〕

安迦尼佉波羅多瓦奢，婆奢耶薄拘羅仙，達尼耶摩登伽兒，須毘陀瓦羅那仙，婆西迦，耶須奢，長老娑蒂摩蒂耶，優波利、烏陀羅婆羅，阿毘普陀、瞿曇、哈利陀，於第三〔偈〕集，毘摩羅長老入涅槃。偈頌四十八，十六長老世稱頌。

「裝飾纏美衣，身塗旃檀著花環，彼於大道群眾中舞女，五樂合鳴舞飛飛。

我為乞食入城去，往見彼婦身裝飾，身纏美衣著花飾，宛如死王網所繫。

依此我起正思惟，現見患難情生厭。

由此心解脫，見法之良質，通達三明法，成就佛之教。」

「為睡眠惱，我出精舍，上經行處，臥其地上。

我摩擦肢體，再上經行處，內心住安定，經行處經行。

由此我……」〔二六九、二七〇〕。

58「我等此世滅，愚者不覺此，若人能覺此，此世爭自息。

人若無智時，令滅而不滅，能知正法者，猶如病者中，而為無病者。

59放逸行為，有污禁戒，獨豫梵行，不齎大果。

60修梵行者，不尊敬法，遠離正法，如地離空。」

61「魔王諸物滿惡臭，點滴落下此身災，汝身亦有九個孔，液汁由此常流出。

勿輕古人，勿惱如來，在天無染，況於人間。

愚人有邪智，邪意愚癡覆，魔王投結縛，是人被染著。

貪欲瞋恚，無明應遠離，如斷絲解縛，此處無染著。」

62「五十五年間，我身塗塵泥，月吃一回食，鬚髮盡拔脫。

一脚而獨立，從不用臥牀，我食乾糞橛，不受施者食。

我行導惡趣，如斯多造業，我為大水漂，歸依奉佛教。

如是我歸依，見法之善質，通達三明法，成就佛之教。」

「伽耶之頗勒婁那月，我來伽耶城，正等覺者佛，說最上之教。

佛有大光明，眾中最上師，人天界勝者，殊勝無倫比。

龍象大雄士，無漏大光輝，一切煩惱盡，何處亦無畏。

永無塵垢污，亦無邪見縛，使我賽那伽，一切結節脫。」

「應急卻徐徐，應徐卻急急，愚者處理事，無理受苦惱。

此人利益損，恰如黑分月，彼得到不幸，亦妨諸友誼。

徐時當徐徐，急時當急急，賢者處理事，正當獲安樂。

此人利益增，恰如白分月，稱譽獲名聲，亦不妨友誼。」

「羅睺羅跋陀，具有二之德，智者稱頌我，我為佛之子，又於諸法上，具有眼見力。

我漏斷盡，今不更生，我為羅漢，堪為應供，具有三明，見無滅法。

耽諸欲之輩，邪網之所覆，渴愛蓋所縛，恰如筌中魚。

我捨此欲，解魔之縛，拔渴愛根，清涼安靖。」

「黃金覆身，侍婢群侍，抱兒於脇，妻來近我。

此近來者，我兒之母，身飾美服，如繫死網。」

63「正法維護法行者，善修諸法齎安樂，修行善法有功德，不陷惡趣法行者。

64法與非法者，果報不同一，非法導泥犁，正法生善趣。

然而對諸法，心起之喜悅，如是善來喜，於法善住立，善逝賢弟子，歸依最上尊，如是受指導。

斷惡瘡根，破渴愛網，彼盡輪迴，一物無礙。65猶十五夜，滿月之月。」

「清翼白鶴畏黑雲，於是尋索避難處，避難之處所逃去，阿奢迦羅尼河娛。

清淨純白鶴，畏怖此黑雲，尋索庇護處，於此尋不出，阿奢迦羅尼，此時使我娛。

兩岸閻浮樹，無人不娛快，樹有大嚴窟，背後河岸美。

蛙脫蛇群徐徐鳴，『今非由小川移住時，往阿奢迦羅尼河，安穩平和甚快樂。』」

「我由生活之心要，出家我受具足戒，由此獲得深信心，強力精勤勇猛進。

且讓身壞，肉片片解，兩膝關節，雙脚脫落。

66渴愛箭不拔，不食亦不飲，不出此精舍，而脇不著席。

如是……〔二二四〕。」

那迦娑摩羅，婆咎，婆毘耶又難陀迦，江普迦賽那迦，三浮陀羅睺羅，栴檀長老此等67十名佛弟子。壇美迦、娑婆迦與無提陀亦有此三名。偈頌共為68五一二，長老共有69十三名。

70「比丘以赴於墓田，婦女死體捨塚間，而被蟲類所食噉，見此屍壞之事情。

見死惡屍，起嫌厭情，我起欲貪，愚夫失精。

速於飯熟，離彼處去，勿喪正念，坐於一方。

依此……〔二六九、二七〇〕。」

「專於不適業，尋求終目標，無得所尋求，『此為悲運相。』

若人得拔煩惱處，棄之如同投骰子，如能一切皆棄捨，如盲不見凹與凸。

71猶如美華，有色無香，善說語者，不行無效。

猶如美華，有色加香，善說語者，行之有效。」

「72降73雨之音如調律，我葺屋舍防風樂，我心寂靜住其處，如是雨若降即降。

降雨……乃至……我心止息歸住處……乃至……我以貪欲……，以瞋恚……愚癡以捨離而住其處，如是雨欲下即下。」

74「諸法之中，如師所望，示我樂所，無滅之法。我自應作，所作已辦。

如斯法說非外道，我自逮得己證知，我解疑惑有淨智，來於汝前為解說。

我知宿住，得淨天眼，逮得己利，成就佛教。

精勤汝教，能聞三學，我漏總滅，今不再生。

汝訓以尊道，愍我汝攝取，汝教示不虛，我敬為弟子。」

「善哉75母驅策，我聽母之言，母教起精進，成最上菩提。

我為羅漢，具應供德，有三明法，見不滅道，克魔王軍，住於無漏。

或內或外，所存諸漏，斷盡無餘，不復再起。

大姊賢良，唱此義曰，汝於我等，勿思愛著。

斷盡苦惱，積最後身，渡生死輪，今不再生。」

「佛實為我益，尼連禪河來，我聞彼之法，捨棄諸邪見。

種種犧牲，供養火神，盲目凡愚，思為清淨。

迷入邪見之密林，我為戒禁取所惑，盲目無智為不淨，我則自思為清淨。

我捨邪見，壞諸生有，供德火神，禮拜如來。

我捨諸愚癡，壞生有之愛，以盡生死輪，我今不再生。」

「早時午時哺，日日為三度，我於伽耶城，春月入水流。

我曾於他世，我犯邪惡業，使罪流入水，我先如是見。

善巧說明語，聞具法義道，我為正觀察，真正如實義。

我洗除邪惡，無垢淨潔白，清淨續清淨，我為佛生子。

八支潛流，以流邪惡，通達三明，成就佛教。」

76「風疾不得止，汝住森林中，粗乏行乞地，比丘！如何為生活？

以廣大喜樂，充我積集身，受用粗食物，我住森林中。

修習四念住，五根與五力，以及七覺支，我住於林中。

專心發精進，勇猛常堅固，一致見和合，我於林中住。

調順最第一，息心住安定，追憶等覺者，晝夜無懈怠，我住於林中。」

「我心！我欲制止汝，如象止小門，由汝生欲網，令汝勿促邪。

制止汝勿進，如不開象門。禍心！汝數用暴力，勿以惡為快。

猶如新捕未調象，我亦以鉤善調御，善能轉此調御者，同樣如我轉汝心。

猶如御駿馬，御者以巧勝，如調馬生善，五力調汝心。

以正念縛汝，調御汝自清，精進負荷重，由此勿遠行。」

「怨心智鈍者，聽聞勝者教，遠離於正法，猶如地離空。

怨心智鈍者，聽聞勝者教，卻退離正法，恰如黑分月。

怨心智鈍者，聽聞勝者教，於正法枯竭，猶如少水魚。

怨心智鈍者，聽聞勝者教，正法無增進，如田腐種子。

能以喜樂心，聽聞勝者教，捨除一切漏，證知不動法，達至上寂靜，入無漏涅槃。」

77「我受具足戒，得無漏解脫，我得見世尊，共住精舍中。

世尊於夜中，久居於屋外，精於居舍事，我師入居舍。

瞿曇展敷僧伽梨，石窟設臥牀，如同獅子臥，捨離諸怖畏。

依此善言語，正覺佛弟子，索那於佛前，說示佛正法。

普識五蘊，修習佛道，而成無漏，至上寂靜。」

「賢而知師言，住此起珍借，彼實歸依人，亦是為識者，諸法差異通達人。

假令天災起，有念不能挫，彼實強力者，亦是為識者，諸法差異通達人。

住止如大海，無欲智慧深，見微妙義者，……。

多聞護持法，隨法行法者，如是行法者，亦是為識者，諸法差異通達人。

以知所說義，知義如義行，彼實有內義，亦是為識者，諸法差異通達人。」

羅奢達陀、須普陀，長老義利摩難陀，須摩那與瓦陀，那提迦葉、伽耶迦葉，跋迦梨與維智陀，耶娑達陀與索那，庫闍耶，六十五78偈是有十二長老。

「親見瞿曇之神變，嫉妒憍慢瞞，我不肯謙卑。

知我所思惟，調御師責我，依此我感激，身毛直豎立。

為結髮外道，我得小神通，爾時為無用，出家勝者教。

先以足供犧，為欲界大事，後對貪瞋癡，一總並捨去。

知宿住淨天眼，有神通知他心，亦逮得天耳明。

我為得此道，出家以得度，我今達此利，盡一切結縛。」

「〔魔王：〕收納粳米稻，白稻落地上，我不得乞食，我應為如何？

〔長老：〕以追余佛陀，其不可思量，和悅身喜觸，踴躍常歡樂。

法不可思量，……乃至……不可思議僧……乃至……。

〔魔王：〕汝今住屋外，夜寒有雪氣，勿為惱害寒，入閂鎖精舍。

〔長老：〕我觸四無量，依此住安樂，我心無動轉，故住寒不惱。」

79「共修梵行人，不尊敬彼者，卻退正法事，如魚少水中。

共修梵行人，……正法不增進，如田之腐種。

共修梵行人，……彼於法王教，遠離涅槃道。

共修梵行人，尊敬彼等者，正法不卻退，如魚大水中。

彼共修梵行，正法有增進，如田之良種。

共修梵行……，彼於法王教，趣於涅槃傍。」

80「堀羅赴墓田，女尸捨塚間，尸體蟲類噉，彼見壞女尸。

81堀羅！汝為病所侵，見不淨不潔，貪欲失精下，愚人之所歡。

為得智見，我取法鏡，對此空身，內外觀察。

82如此彼亦是，如彼此亦是，如下上亦是，如上下亦是。

如於日中，夜間亦然，如於夜間，日中亦然，如先有後，如後有先。

83以五絃樂娛，心專於一境，得見正法人，如是更喜樂。」

84「放逸行之人，渴愛之增長，恰如生蔓草，彼生生輾轉，如猿求果實。

渴愛賤且毒，人若為所勝，增長彼憂苦，猶如繁茂生，彼毘羅那草。

人調難調欲，為此勝渴愛，憂苦而去彼，如水滴荷葉。

我告汝等來集者，全部汝等有祥福，掘愛根求優尸羅，如掘香草毘羅那，如葦草根被流折，汝等勿為魔所破。

85行佛之言教，寸時勿空過，寸時空過者，憂墮地獄故。

放逸有塵垢，放逸隨塵垢，明智不放逸，拔除己之箭。」

「我由出家，二十五年，一彈指頃，心得寂靜。

心不得一境，為欲貪所窘，扼腕我哭泣，而出於精舍。

我乃持刀來，我生有何用，如我拋棄戒，應如何就死。

爾時取剃刀，我就己牀座，為切斷脈管，拔起此剃刀。

我依此……〔二六九、二七〇〕」

86「伽提耶那！起坐汝清醒，勿為多睡者，怠惰放逸族，難勝死王計。

震動如大海，生老伏縛汝，為己作良洲，無為他依處。

師為設道，此道顯著，超越生死，以及怖畏，初夜精勤，專心堅固。

著僧伽梨先解縛，剃刀剃頭食乞食，勿耽睡眠遊戲樂，入禪定迦提耶那。

迦諦耶那！勝得靜禪思，熟通安穩道，無上靜涅槃，如水之滅火。

燈火少光明，似風撓蔓樹，如是姓因陀娑性，迦諦耶那！汝亦勿取執。撼動魔王窟，諸受離貪欲，此世清涼身，待到死之至。」

「日種具眼佛，超一切結縛，滅除輪迴路，巧說示法門。

涅槃渡彼岸，枯竭渴愛根，壞毒根刑場，成涅槃之道。

破無智根本，除作業機械，去諸想執著，投智慧金剛。

知悉諸受，離脫諸取，智觀生有，如觀大坑。

深遠有大味，以遮止老死，遵行八聖道，安泰息苦惱。

知業是業，知果是果，如實照觀，緣生之法，行安穩地，善良之人，可以終也。」

87「醉生命之財權，惑身形之顏色，如是而徘徊。

思無人勝己，過慢心所傷，傲慢愚頑迷。

父母不恭敬，我憍慢頑迷，對人無敬念，亦不作一禮。

第一之導師，於調御者中，乃為最優者，光耀如太陽，比丘眾恭敬。

捨卻慢與迷，以清和之心，而以頭禮拜，生類最上者。

善除捨此，過慢卑慢，斷我有念，諸類慢盡。」

88「我年甫七歲，而就出家時，以神變之力，降伏神龍王。

阿耨達大池，為師運水來，世尊瞥見我，作此之宣說：

舍利弗！近來見此兒，此兒攜水瓶，內心能住定。

行為可愛威儀良，阿㝹樓陀之沙彌，彼依神變離恐怖。

依良訓人而良訓，依行善人而為善，終勤阿㝹樓陀教。

彼達最上之寂靜，證得不動轉之法，彼為沙彌須摩那，願以對我勿輕賤。」

89「風疾不得止，汝住森林中，粗乏行乞地，如何為生活？

以廣大喜樂，我充積集身，受用粗食物，我住森林中。

增修七覺支，五根與五力，具有禪定樂，而住於無漏。

離脫諸煩惱，以持清淨心，觀察無染人，而住於無漏。

或內或外，我有漏所，斷盡無餘，無復再起。

遍知五蘊，斷除根本，苦惱滅盡，今不再生。」

「無忿調順，平等生活，能知解脫，而成寂靜，如是之人，何來忿怒。

對忿者忿，彼則愈惡，對忿不忿，勝於難勝。

自他兩利，知他忿事，正念之人，而歸寂靜。

或自或他，為兩者醫，不通法者，想是愚蒙。

若汝起忿，譬喻思鋸，若起欲味，思念兒肉。

汝心若欲起諸欲，終日奔馳生有間，疾以正念來制服，如制惡畜食生穀。」

90「對掩覆者降雨，對開顯者勿降。如此使覆者顯，則此無須降雨。

世為死所擊，而為老所圍，渴愛箭所刺，慳貪所常燻。

世間為死所打擊，又常為老所包圍，常無依而蒙受害，如逢盜人執刃杖。

老病死三者，迫來如火聚，對此無抗力，躲避不敏速。

光陰少或多，對此勿空過，過去一夜時，此汝生命減。

遊行與住立，著座與偃臥，最後一夜迫，非汝放逸時。」

91「人之兩足身，不淨有惡臭，充滿多死屍，處處流污垢。

隱鹿為罠陷，游魚上釣竿，猿猴為黐黏，凡夫被捕捉。

色聲香味，所觸可愛，五種之欲，婦女身具。

以愛樂之心，此等婦女交，擴可懼墓田，積再生此身。

92避此等婦女，如足避蛇頭，彼持有正念，此世毒執伏。

諸欲有患難，出離得安穩，遠離一切欲，諸漏達滅盡。」

優樓頻羅迦葉，提乞奢迦尼長老，摩訶那迦，屈羅，摩倫屈（鬘童子）薩婆達沙，迦諦耶，爾伽奢羅捷恩陀，有名長老須摩那，如波達迦牟尼仙，梵摩達多，闍利曼達，薩娑迦摩。偈頌共有八十四，此處長老十四名。

93「纏美衣，著華鬘，莊校嚴飾，足塗蟲脂，穿履遊女。

脫履我面前，合掌柔和聲，彼女禮敬我，向我宣說曰：

『汝齡尚幼稚，緣何而出家，汝可從我言，享受人界欲，我將贈汝財，我為真實語，若汝不信我，持火來宣誓。』

『汝與我老朽，共有憑杖時，兩者俱出家，兩處有幸福。』

美衣身莊嚴，死魔張羂索，遊女來合掌，向我為見求。

依此而我，起正思惟，現見患難，情生嫌厭。由此心解脫，見法之良質，通達三明法，成就佛之教。」

「安婆陀迦林，遊園之彼方，跋提耶已拔，此渴愛之根，於此幸禪思。

或以杖鼓，或以箜篌，或以小鼓，有為樂者，我於樹下，佛教為樂。

佛與我惠，我得此惠，對世間人，恒持身念。

94量我以形色，追我以音聲，欲貪貪欲輩，實不能知我。

內既無有知，外亦無所見，四方礙愚者，彼為音聲誘。

內既無有知，觀外見外果，彼亦於為此，音聲所引誘。

內既有所知，外亦有所觀，見無障礙人，不為音聲誘。」

「我為獨子，母之愛兒，多為苦行，祈願而得。

為願我之利，父母共求益，二人共愍我，將我捧獻佛：

『艱難得此兒，華奢且柔弱，世尊！我等今捧獻，勝者之侍者。』

師受取我，告阿難曰：『速使得度，教為善者。』

師使我得度，勝者入精舍，太陽尚未昇，我心已解脫。

師從靜思起，召我『來，跋陀』，謂此我受戒。

我生甫七歲，得戒達三明，此誠不思議，佛法善安排。」

「樓閣之蔭，上人經行，我見其處，近前禮拜，此最上人。

衣披一肩以合掌，一切生類最上者，隨離塵尊而經行。

善問知解者，由此質問我，無懼無恐怖，向師為應對。

如來對問答，表隨喜之意，彼顧比丘眾，宣示此意義：

『多福哉鴦伽，摩偈陀國人，彼來獻衣食，臥牀與資具，受迎拜恭敬，彼等幸福哉。』

世尊說曰：『蘇婆迦！汝由今日後，為見我近來，蘇婆迦！此亦為汝受戒。』

生齡甫七歲，而得具足戒，持此最後身，誠不思議哉，佛法善安排。」

「以手折葦，設棲小舍，世人一致，與名95破葦（沙羅蔓伽）。

今日以我手，不應折茨葦，瞿曇名聞高，為我制戒法。

沙羅蔓伽，於先所有，不見一病，超天子者語，得見此病。

毘婆尸佛之跡，尸棄、毘舍浮兩佛之跡，拘留孫、拘那含牟尼及迦葉佛之道跡，瞿曇佛由此而往。

離貪愛而去取著，七佛入於滅盡，佛說法如是，依佛得正道。

四種之聖諦，愍生類故說，苦集與正道，苦滅盡滅。

輪迴起時無限苦，此身破壞命滅盡，斷除貪欲無報著，於一切處得解脫。」

孫陀羅沙無陀，羅毘達迦跋提耶，跋陀長老，蘇婆迦，沙羅蔓伽大仙。七〔偈集〕五人長老偈頌三十五。

96「勿多作業遠眾人，〔模他競他〕勿努力，元氣旺求諸味者，捨棄安樂之福利。

97〔賢者〕俗家之禮拜供養，應以知此是淤泥，猶如細箭難拔去，難捨惡人之恭敬。

非因他之有情，而積邪業，自己之故，有情乃業所繫。

依他人語，不為盜人，依他人語，不為牟尼，如知自己，諸天知彼。

98我等於此滅，愚者不覺此，人若能覺此，依此自息爭。

有智慧人，失財仍生，不得智慧，有財無生。

總以耳聞，總以眼見，不捨見聞，賢者相應。

有眼猶如盲，有耳猶如聾，智者猶如啞，強者猶如弱，所作已辦時，可以死牀臥。」

「無偽無忿恨，遠離兩舌者，如斯之比丘，來世無憂慮。

無偽亦無恨，遠離兩舌者，防護諸根門，如斯之比丘，來世無憂慮。

無偽……，戒善之比丘，來世無憂慮。

無偽……，友善之比丘，來世無憂慮。

無偽……，良智之比丘，來世無憂慮。

信心對如來，確立無動搖，善戒賢聖樂，世間所讚歎。

喜悅對僧伽，即時有識見，彼等非貧者，生活亦不空。

智者憶佛教，信心與戒律，喜悅與法見，對此皆專修。」

「遠離怖畏師，我得始見時，人中最上者，我心起感動。

伸手與屈足，福運之迎來，彼作如是求，不得師惠愛。

爾時別妻子，捨去財穀物，剃除鬚與髮，出家我得度。

辨別三學，生活規矩，善制諸根，禮等覺者，任為何物，住於不敗。

我起誓願，心望〔此果〕，非拔愛箭，寸時不坐。

99我如是住，精進勇猛，通達三明，成就佛教。

我知宿住，淨得天眼，有應供德，為阿羅漢，而得解脫，無再生質。

由此入夜，更日上時，涸盡渴愛，結跏趺坐。」

摩訶迦旃延第長老一，闍利彌陀，摩訶半託迦，此等八偈頌。共為二十四。

「愚夫執老病，識者以為苦，識苦生正念，而起禪思時，無憂得此樂。

苦惱齎有毒，眾多迷妄苦，持生捨渴愛，正念禪思時，無憂得此樂。

正見導四分（四向四果），安穩煩惱淨，得以智慧見，正念禪思時……。

無憂離垢穢，無為成靜寂，淨除諸煩惱，破壞結縛道，正勤修習時……

空中雷鼓響，鳥群瞞四方，豪雨傾注來，比丘入山窟，正念禪思時……

花叢有雜色，瓦奈耶香草，飾河岸邊坐，妙意禪思時……

無人森林中，中夜有雨降，有牙獸類吼，比丘入山窟，正念禪思時……

山間依巖岫，我己止疑念，離恐怖剛愎，正念禪思時。

安樂除垢穢，滅剛愎憂悲，無林無關鑰，無箭漏已盡，正念禪思時，無憂得此樂。」

於九偈集見如真，長老普陀唯一人如犀角。偈頌亦計共九首。

100「大德尊！此樹真紅色，光輝如火焰，捨葉求果實，大雄尊！應分法味時。

樹花開可愛，香氣普四方，捨葉求果實，大雄尊！由此行動時。

勿過寒亦勿過暑，大德尊！今當快樂旅季節，釋迦族與拘利族，見尊向於倫毘尼河渡。

望田播種望田耕，齎財商主望入海，我由所存處所望，而願所作得成就。

人們再再來播種，天王再再降甘雨，耕夫再再耕田地，穀物再再入國土。

乞士徘徊再三，施主施與再三，施主布施昇天，昇入天界再三。

雄者生於廣智家，實淨七代之父母，想天中天能為此，依此汝名真牟尼。

淨飯即為大仙父，摩耶即為佛之母，菩薩被護母胎中，身壞昇天享喜樂。

瞿曇彌（佛姨母）死時，享受天上欲，天子群圍繞，五種欲喜樂。

不可堪忍我能忍，絕無倫比之此佛，鴦耆羅娑（放光者）之子，釋尊！汝為我父之父，瞿曇尊！依法汝為我祖父。」

「若前若後，無他人時，獨住林間，有大安樂。

我佛讚森林，而獨赴其處，獨棲為專念，比丘安樂所。

獨急行入林，狂象常出沒，向道喜樂處，專心為法利。

美花開寒林，冰冷山窟中，四肢為水濺，我獨為經行。

樂住大林中，我為唯一人，並無第二者，住於漏盡事，何時將有成。

如是思欲為，我所願成就，唯我欲成此，他非為作者。

我欲著甲冑，入於大林中，不達漏滅盡，不由此中出。

冷風吹來，微妙香氣，我坐山巔，破無明闇。

林中為花掩，寒冷洞窟中，解脫得安樂，我樂居山廓。

我於此今日，成滿我所願，猶如滿月夜，一切諸漏盡，今我不再生。」

「非敵非益友，兩者於心中，深觀未來者，兩者皆不見。

入出息念善修習，成就而次第積集如佛所說照世界，猶如光明脫雲月。

我心實淨，修練無限，理解抑制，四方光輝。

人有智慧，財亡仍生，不得智慧，有財無生。

智辨別所聞，智增長善名，若人有智慧，苦中得安樂。

有情生與死，非為今日有，此則有何有，奇怪驚嘆事。

世有生之物，生而必有死，此生生而死，是為生命法。

他人之生為有利，此對死者為不利，死之悲泣非名譽，亦非世間讚美事，一切沙門婆羅門，對此亦不為稱歎。

悲泣害身眼，色力智衰敗，四方不歡樂，親屬不安樂。

故願在家者，得知多聞人，由彼智分別，力能超越業，如河漲須船渡。」

102「我之進步遲，我先被輕蔑，我兄追我出：『汝速還家去』。

如是被趕出，伽藍房舍中，願不失佛教，愁然獨自立。

世尊現其處，親手撫我頭，並牽我之手，導入伽藍中。

世尊憐愍我，親與拭足巾，世尊言：『汝心住一境，心得入淨定。』

我聞世尊語，樂住於佛教，為達最上利（涅槃），不斷行三昧。

我知宿住，清淨天眼，逮達三明，成就佛教。

103周那半託迦，化作一千體，樂坐菴羅林，待報供養時。

我師遣使者，報我供養時，我身現空中。

我禮師足，坐於一面，禮敬而坐，請師攝受。

世間祭壇，能受施者，人間福田，師受供養。」

「雜多不淨物，滿溢大糞器，大疽腫瘡傷，恰如泥沼滿。

膿血充滿，身沈糞坑，流出水液，腐水常滲。

身縛六十腱，塗著內硬脂，外著皮之鎧，無用腐臭身。

內繫骨之　，再結筋之經，多有互相連，堪忍諸行動。

依身起欲念，此人棄此處，神疲力不堪，必至死王側。

身為無明障，四種結節縛，身沈入瀑流，隨眠之網掩。

五種障蓋繫，疑惑之所有，渴愛之根追，愚癡蓋所蓋。

此身業車載，如是而輾轉，成者終須壞，壞滅諸生有。

此身思我有，闇昧凡夫輩，擴展懼墓田，再再須受生。

捨此腐臭身，如塗糞之蛇，捨棄生有根，入無漏涅槃。」

「離城少雜音，猛獸出沒處，比丘為靜思，受用居是處。

塚間或街路，持有塵布來，以縫僧伽裟，著用粗服衣。

比丘自降心，守護諸根門，調御善自制，家戶乞食行。

粗食心滿足，勿多貪美味，心著諸味者，不樂靜禪思。

少欲知滿足，牟尼遠離他，在家出家者，不混共同住。

表示自己事，恰如鈍又啞，識者於群集，非時不可言。

彼不罵何人，遠避諸害事，自攝於戒律，知量於飲食。

巧執相者，知心之起，時順觀止，勤加修習。

精進不休息，常應自努力，不盡苦惱際，識者不信賴。

憧憬清淨，得如是住，比丘漏盡，趣達涅槃。」

「於此佛教處，知自己之利，入於沙門道，觀察作適語。

此教有良友，於此廣修學，欲聞師之教，此所適沙門。

對佛有敬意，如實尊崇法，尊敬眾僧伽，此所適沙門。

行處親近處，生活無難所，確立清淨心，此所適沙門。

勤行具自制，應具愛威儀，住止增上心，此所適沙門。

牟尼住邊鄙，騷少森林中，受用為棲所，此所適沙門。

持戒與多聞，如實研究法，曉了真諦理，此所適沙門。

世間為無常，無我不淨想，世間不樂想，此所適沙門。

七覺四神足，五根與五力，修習八支道，此所適沙門。

牟尼捨渴愛，諸漏根本壞，寂靜住解脫，此所適沙門。」

迦留陀夷，耶迦毘訶利耶長老，劫賓那，周那槃陀迦，劫波，優波斯那與瞿曇，共為七長老，於此偈集亦有七十頌。

「我兒！汝於森林雨季中，如同104烏鷲哈那鳥，季節之風汝有樂，汝入定中遠離故。

季節風拂，雨時之雲，遠離繫想，而弘擴之。

卵生黑色鳥，徘徊於塚間，使我聚合身，離欲起正念。

105不為他護，亦不護他，如是比丘，無有期望，以臥安樂。

106有澄清水，有大磐石，猿鹿群集，（闍瓦羅）水草上覆，此等岩山，為我樂處。

森林、岩峽、邊鄙洞窟、邊鄙棲處、猛獸往來，即我棲處。

107此等之生類，至受打屠苦，思惟此卑過，我不知起坐。

108我奉侍師，成就佛教，我卸重擔，滅生有因。

我為成利益，出家已得度，今得有成就，斷盡諸結縛。

109我不欣死，亦不欣生，如僕務終，靜待時至。

110我不欣死，亦不欣生，正知正念，靜待時至。」

長老三奇奢長老唯一人，所作己辦，諸漏已盡等十一頌。

「此世於此處，惟戒善學習，能行戒律者，能得顯達故。

智者守護戒，望求得三樂，稱讚與獲益，歡喜生天界。

持戒自制，多得友誼，破戒行惡，朋友遠離。

若為破戒人，惡名獲誹罵，若為持戒者，聲譽受讚歎。

戒是第一住，亦為諸善母，法中最第一，然而守淨戒。

戒是諸護岸，亦使心光明，一切佛船埠，然使戒清淨。

戒力無比，最上武器，最尊莊嚴，稀有甲冑。

戒勢強大，鞏固堤防，無上薰香，最上塗香，人能塗此，由方赴方。

戒為第一之旅資，戒為最上之路銀，戒為第一之運載，持戒之人行諸方。

愚者戒上無定住，於此世間得誹罵，死後愁苦於地獄，於一切處有憂苦。

賢者戒上有定住，於此世間得稱譽，死後喜樂於天上，於一切處有喜樂。

111此處持戒為第一，而為智者最上法，無論人間天上界，有戒智者有勝利。」

「我生貧賤家，貧窮又乏財，我為除卑業，清除不淨物。

人人忌嫌，責罵於我，我以卑心，對人禮敬。

等覺大雄者，比丘眾圍繞，進入摩揭陀，我等得見奉。

我捨棄擔杆，近前為禮拜，人中最上者，慈愍佇〔觀我〕。

我得拜師足，立於一隅時，我求最上者，允許我出家。

世間悲愍師，人間慈哀者，佛對我言曰：『善來比丘』，此為我受戒。

精進無懈怠，獨住森林中，我依師言行，如教為勝者。

我於夜初分，以憶念前生，我於夜中分，天眼成清淨，而至夜後分，碎滅諸闇蘊。

夜之明方，日上之頃，因陀羅天（帝釋天），梵天同來，合掌禮拜。

彼等言曰：『歸命人間生勝人，歸命人中最上人，汝為諸漏滅盡者，尊者！汝為堪受供養者。』

時師見我，天子圍繞，面露微笑，言此義曰：

『苦行與梵行，自制與調順，此為婆羅門，最上婆羅門。』」

十二偈集有二人，尸羅瓦與須尼陀，此二長老大神通，偈頌共為二十四。

「嘗於鴦伽王領土，曾為高位之從者，蘇那今日勝諸法，滅盡苦惱達彼岸。

112斷五下分結，捨五上分結，更修練五根，最後超五著，比丘而稱為渡瀑流人。

虛偽與放逸，比丘有外欲，乃於戒定慧，不至成圓滿。

113應為而捨棄，不當為而為，虛誇與懈怠，諸漏日增長。

114人常精進，修身觀念，當遠非事，常行是事，正念正知，諸漏滅盡。

說示直道，往而勿還，勉勵自己，成就涅槃。

我精進努力！世間無上師，具眼者，譬喻為甚深，以法而說示。

我聞其言，樂住其教，達最上利，為諸行止，逮達三明，成就佛教。

115專一出離，我不瞋恚，滅盡諸取，遠離害心。

專一滅渴愛，人心無愚癡，澈見生起處，我心善解脫。

善得解脫，心歸寂靜，當為既為，比丘為終，更不積業，可為已無。

116恰如一塊石成山，不為強風所搖動，等同色聲香味觸。

可愛不可愛之法，亦如斯人不動心，其心住立離繫結，破除五蘊觀滅盡。」

十三偈集，唯長老蘇那拘利毘沙一人有通力，偈頌又有十三首。

「我由在家身，由出家以來，無起卑過思，而我不自知。

117屠打諸生類，使之受痛苦，如此長時間，我不起是思。

無量慈心，善知修練，準佛之教，次第積集。

大眾皆為友，哀愍諸生類，常樂不瞋恚，修練慈愛心。

我心喜悅，不動不搖，我心為善，修習梵行。

以達無尋，正等覺者之弟子，直達聖沉默。

118恰如巖山，聳立不動，如是比丘，盡愚癡故，如山不動。

119無執著者，常求清淨，毫末邪惡，見虛空大。

邊地有都城，內外善防護，等同防護己，瞬時勿空過。

我不欣死……〔六〇六、六〇七〕……

奉事我師……〔六〇四、六〇五〕……

120成道依精勤，此為我教誡，今我入圓寂，隨處得解脫。」

「良種之善牛，繫荷堪挽荷，過度受重壓，而生不離軛。

等智飽滿者，猶如海之水，勿輕侮他人，此生類尊法。

及時能降伏，於生有之有，輪迴苦受人，青年之憂苦。

依樂法上，依苦法下，愚者不識，為兩者惱。

苦惱之上，快樂之上，中道之上，超越欲念，彼等住立，恰如門柱，不受煽壓。

有所得與無所得，一切名譽與盛聞，一切責難與稱讚，一切苦痛與安樂。

彼等一切無染著，猶如水滴蓮葉上，勇者安樂一切處，於一切處無敗亡。

依法而不得，不法而利得，合法不得者，勝於不法利。

覺少者譽高，有智者無譽，有智無譽者，勝於譽高者。

智鈍被稱歎，智人受誹謗，受謗之智者，勝於愚鈍者。

由欲得安樂，遠離生苦惱，遠離生苦惱，勝過欲安樂。

依非法而生，由非法而死，合法而死者，勝非法之生。

捨欲貪忿怒，輪迴中生存，心歸寂靜者，行道無執著，彼等無漏愛，而亦無非愛。

修習七覺支，五根與五力，達最上寂止，入無漏涅槃。」

離曰伍達陀，此等二人，十四〔偈〕集，而長老有大神通力，偈頌二十八首。

「聞有妙味法，我益以增信，聞法離貪欲，不著一切處。

此一世界，於地輪上，多相貪欲，攪清淨思。

猶風揚塵，以雨鎮壓，等智見時，思惟息止。

121諸行無常，以是智見，人嫌厭苦，為清淨道。

諸行是苦，……

諸法無我，如是智見，人嫌厭苦，為清淨道。

122長老憍陳如，出離之念銳，捨離生死路，開悟成梵行。

索與瀑流，強杙碎難山，杙與　索斷，破此難破岩。禪思渡彼岸，脫除魔縛纏。

虛浮且動轉，比丘近惡友，彼為波浪倒，沉入大海中。

不動無虛浮，慎重攝諸根，智者有善友，應盡苦惱際。

四肢如迦羅之結節……〔二四三、二四四〕

我不欣死……〔六〇六、六〇七〕

奉事我師……〔六〇四〕

123我為此利益，出家已得度，我為成利益，群棲有效果。」

124「住定調柔己，動作如梵天，以悅寂靜心，是為等覺者。

此人達一切，諸法之彼岸，如是禮拜佛，我聞阿羅漢。

超越諸結縛，由林來非林，樂由諸欲脫，如脫黃金礦。

彼那伽125於雪林中，快樂極無比，諸多那伽名，真與此名應，彼為最上者。

為汝說那伽，彼不犯過惡，慈愛不害生，那伽具兩足。

正念與正知，那伽他兩足，那伽信心手，平靜有白牙。

正念為其首，智慧是其頭，思惟是法思，和住是法腹，遠離是其尾。

禪思樂入息，內心善住定，那伽行住定，那伽立住定。

那伽臥住定，坐亦住於定，防護一切時，那伽有成就。

彼受無過，不受有過，以得衣食，排斥蓄積。

斷粗細結，斷一切縛，隨處而行，無所期望。

可愛白蓮，水中而生，花有淨香，不為水污。

等同於佛，出世住世，不為世污，如同赤蓮。

點大火聚，不與薪木，即歸消滅，雖有餘燼，稱謂『既消』。

此一義理，譬喻啟示，識者說明，那伽說明，諸大那伽，是為知識。

離貪離瞋，離癡無漏，那伽捨身，無漏圓寂。」

憍陳如與優陀夷，此二人於十六偈集，乃有大神通力之長老，偈頌共為三十二。

「賊首曰：『或為供犧牲，或為得財貨，我等曾害者，一切皆怖畏，此等諸生類，震悚且悲哀。

汝無怖畏狀，顏色益和悅，如此大怖畏，汝何不憂懼。』

長老曰：『首領！我無期望者，心中無苦悶，斷盡諸結縛，超越諸怖畏。

盡生有導因，如實見法故，對死無恐怖，恰如卸重擔。

善修梵行，善修佛道，無死恐怖，恰如病癒。

善修梵行，善修佛道，生有無味，如捨嚥毒。

度生死彼岸，務終無取著，命盡而滿足，恰如免殺戮。

達最上法性，無世間諸欲，由火宅脫出，無死之憂苦。

凡為集合物，又得生有者，無有超世主，大仙如是說。

依佛所說，知如是者，不執生有，鐵丸熾熱。

我不思云有，亦不思云無，諸行將滅盡，此處何憂懼。

首領！淨法生起，正行相關，如實見者，無有怖畏。

草薪等世間，以智慧見時，無有彼我念，我無有此故，即無憂苦惱。

我嫌厭我身，無生有欲望，如此身破壞，無再有他身。

汝等以身有作為，依據所望而為此，對我以此之所緣，我無瞋恚無情愛。』

彼聞此語，以為希有，身毛豎立，拋棄刀劍。諸青年等，作如下言：

『大德汝何為，何人是汝師，汝依何人教，得此無憂性？』

『一切智者一切見，勝者乃為我師範，一切世間之醫者，大悲愍者是我師。

滅盡無上法，依彼為說示，我依彼之教，我得無憂性。』

盜賊聞仙士，善說及善語，捨劍捨兇器，或者離其業，或者樂出家。

此等識者，聞善逝教，出家得度，歡喜滿足，修習七支，修習五力，寂滅無為，達涅槃道。」

「婆羅波利耶，沙門一比丘，獨坐禪思時，有如下思起。

應依何次第，動作與禁行，完成己義務，無害於他人。

人間有諸根，利益不利益，不護不利益，護持為利益。

護持諸根，防制諸根，完成義務，無害他人。

若走諸形色，不制御眼根，不見形色患，不得脫苦惱。

若走諸音聲，不制御耳根，不聞音聲患，不得脫苦惱。

未見出離者，若嗅諸香氣，香氣迷惑彼，不得脫苦惱。

最上酸甘味，記憶諸辛味，執著味欲者，心不得覺醒。

美好受快感，記憶諸般觸，染著貪欲根，得受種種苦。

依此諸種法，不能防止心，總由五根起，苦惱追隨彼。

數多之死屍，膿血充滿身，由劃師之手，彩色美如藍。

辛甘味之苦，不覺愛繫縛，恰如刀塗蜜，不覺被割刺。

女貌女之味，女香女之觸，對此起染著，得受熱惱苦。

婦女之孔穴，總共有五處，五處滲汁液，精進得防止。

彼為利益人，亦為法住者，巧妙明辨人，樂務法義故。

明辨不放逸，應來之沉沒，無利益之業，斥之不為務。

有益相結合，依法得喜樂，執於此行者，最上之喜樂。

以種種方便，希望克制他，打殺更憂苦，暴力侵他人。

有力人割物，如以橛拔橛，巧慧制諸根，即以根制根。

信進念定慧，沙門勤修習，五力打五欲，婆羅門無苦。

利益法住者，為行佛言教，精進無餘所，此人加安樂。」

「長時熱烈法思念，我問沙門婆羅門，而心不能得安靜。

此世誰能達彼岸，誰得霑潤甘露法，何人通法最上義，我將對其為領受。

食餌之魚愚且癡，懸入釣鉤不得脫，如被因陀羅網縛，毘摩質多阿修羅。

我於此世被牽引，我無由脫離憂苦，誰能為我解纏縛，教示我修等覺道。

沙門婆羅門，指示我斷絕，依何除老死，我誠心領受。

疑惑猶豫絡，以結議論力，忿怒心剛愎，而貪求諸欲。

放渴愛之弓，結三十之見〔身見邪見〕，凡所立之物，破此見己力。

不捨其他諸邪見，思惟追憶心益熾，我今為此衝動轉，恰似風搖樹之葉。

我有之一念，內心起疾熟，身為六觸處，我有常發出。

疑惑箭未拔，亦未用刀割，良醫用探針，我尚未得見。

誰能不用刀，拔我內心箭，不害我四肢，使箭得拔除。

法主最尊者，排除毒與過，我陷於深淵，指示我明路。

我今陷入沼澤中，塵埃之側秘難除，虛偽嫉妒起議論，惛沈隨眠蔓延中。

貪欲思惟之車乘，調戲之雷結縛雲，以運載橫邪之見。

流四方流，蔓芽生存，誰防此流，誰斷此蔓。

大德！防流築堤防，生流由汝心，防心如不用，暴力以擊樹。

如是起恐怖，此岸索彼岸，我無依止處，願侍仙士群，願以智慧師，以為我武器。

對此水之流，構築使清淨，造以法之精，強與以階梯，以時告示我：『汝心勿恐怖』。

念處之樓閣，我為率先登，身見思愛樂，我作正觀察。

我見登船道，自己無住著，最上之埠頭，我已遙望見。

依生有之因，而生箭已出，為遮此等故，以說最上道。

佛為除過毒，常時隨我側，常夜為定著，為我拂結節。」

126「飾相瘡腫塊，抱病多思惟，見此積集身，住立不確固。

摩尼珠耳環，以為頭面飾，骨皮組色身，衣服為美觀。

足塗以蟲脂，面飾以香粉，愚人為愚迷，不得求彼岸。

髮組為八辮，眼塗安膳那（黑藥膏），愚人為愚迷，不能求彼岸。

裝飾腐臭身，飾安繕那壺，愚人為愚迷，不能求彼岸。

獵夫設羂網，鹿不為其繫，鹿食餌盡去，獵夫空悲泣，鹿謂『我等去』。

獵夫羂網破，鹿不為其繫，鹿食餌盡去，獵夫空憂悲，鹿謂『我等去』。

127於此世間，見有財人，愚而得財，不作施捨。慳貪之人，積蓄財物，貪求諸欲，日益加甚。

王用暴力，征服地上，至海之濱，併吞全地，海之此方，猶不滿足，海之彼方，亦欲求得。

王者與他諸人人，至死未能離渴愛，未到十分即捨身，此世諸欲未能滿。

親族之人髮紛亂，此悲泣，又願我等皆不死，包以衣服外運去，火葬場地附荼毘。

彼以串刺捨富財，單一衣身被燒毀，親族朋友及同士，從此均已無依怙。

持彼財去嗣續者，人依其業而隨赴，死者不能隨財去，兒妻財國不隨行。

依財不能得長壽，依富不能使不老，賢者稱歎此壽命，少量無常變壞法。

貧富共死觸，賢愚亦皆同，愚者愚打臥，賢者死無恐。

智者勝於財，此世達終末，愚者未達終，生生犯邪業。

人入輪迴，次第入胎，入他世界，信心少智，轉生入胎，入他世界。

恰如盜賊，現行被捕，邪法之徒，依業被打。邪法群眾，輪轉來生，入他世界，為業被打。

諸欲愛美甘，形色擾亂心，大王！見此我出家，真勝沙門道。

信心我出家，入於勝者教，出家我無失，受食不負債。

諸欲如熾火，如刃遇黃金，下胎來是苦，地獄見大苦。

我見此患難，彼時我震驚，彼時我受教，諸漏達滅盡。

奉事我師……〔六〇四〕……

為我利益，由家而出家……〔六〇五〕……斷盡諸結縛。」

128「見色思愛相，正念且消失，心有染著者，感受且愛執。

緣色生受貪，增長種種害，其心逢苦惱，積苦遠涅槃。

129聞聲思愛相……〔七九四〕……由聲生種種……〔七九五〕……

嗅香思愛相……緣香生受貪……

喫味思愛相……緣味生受貪……

觸觸思愛相……緣觸生受貪……

知法思愛相……緣法生受貪……

彼對諸色無染著，見色不失彼正念，離染之心感受色，具對諸色無愛執。

見色有感受，彼若如此者，苦聚不減少，正念以遊方，無苦近涅槃。

彼對諸聲無染著，聞聲不失彼正念，離染之心感受聲，見對此等無愛執。

聞聲有感受，彼若如此者，苦聚不減少，正念以遊方，無苦近涅槃。

彼對諸香無染著……嗅香。

彼對諸味無染著……喫味……

彼對諸觸無染著……觸於觸……

彼對諸法無染著……以知法……」

130世羅婆羅門曰：「圓滿之身，善美善生，可愛世尊，汝身金色，汝之白齒，有大力用。

善生之人，諸多相好，大人形相，總在汝身。

清明之眼，端嚴之顏，沙門園中，太陽放光。

汝顏貌美好，皮膚似黃金，比丘斯優色，沙門何利益。

汝應為輪王，諸王中之王，四方征服者，適作閻浮君。

汝為剎利種，亦為富財王，願為汝附隨，瞿曇！王中之王、人間之王，願汝領王事。」

世尊言曰：「世羅！我是王者也，無上之法王，依法轉法輪，任人不退轉。」

世羅婆羅門曰：「汝瞿曇！汝等覺者，無上法王，以法轉輪。

誰為尊軍帥，師之嗣弟子，誰能善倣效，轉此大法輪？」

世尊言曰：「世羅！我所轉之輪，無上之法輪，如來隨生者，舍利弗傚轉。

應識知者為識知，應修習者為修習，應捨棄者我捨棄，婆羅門！如是行法我為佛。

對我除疑惑，汝宜有信心，婆羅門！汝見正等覺，常常宜感謝。

此世所現事，常當存感謝，婆羅門！我為此覺者，無上之醫者。

至高無比，伏魔軍者，克一切敵，樂無所懼。」

世羅曰：「諸友！聞具眼者語，彼為大醫師，亦為大雄者，如林獅子吼。

至高無比者，克服眾魔軍，無誰不信仰，縱令黑族生。

願伴我者伴，不願伴者去，我於勝者側，此處我出家。」

「師尊！正等覺者教，如喜悅師尊，於勝智者側，我等亦出家。」

三百婆羅門，合掌齊發願：「世尊！我等於汝側，共同修梵行。」

世尊言曰：「世羅！即時現生果，梵行能善說，精勤修學人，出家非徒然。」

「具眼者世尊，今先第八日，歸依汝之前，我等七夜間，得汝教調御。

汝佛汝師，汝克魔羅，牟尼仁者，汝破愛著，度生死流，更渡群生。

汝生超素質，離慾盡諸漏，汝心無取著，無畏如獅子。

三百比丘，合掌站立，雄尊伸足，龍象欲禮。」

「我坐於象首，敷以柔被衣，我食沙利飯，食上撒淨肉。

今日善運有善根，殘食入鉢心喜樂，喬達之子跋提耶，心無取著靜禪思。

塵衣受用有善根，殘食入鉢心喜樂，喬達之子跋提耶，心無取著靜禪思。

常乞食者，有善根……乃至……但持三衣者，善根……乃至……次第乞食者，善根……乃至……但一座食者，善根……乃至……鉢乞食者，善根……乃至……不重受食者，善根……乃至……阿練若住者，善根……乃至……樹下住者，善根……乃至……露地住者，善根……乃至……塚間住者，善根……乃至……隨處住者，善根……乃至……常靜坐者，善根……乃至……心少欲者，善根……乃至……能知足者，善根……乃至……遠離諸欲者，善根……乃至……非交遊者，善根……乃至……善精勤者，善根……乃至……。

131黃金蟲脂鉢，價貴鉢捨棄，我取土製鉢，為第二灌頂。

高圓城壁中，堅固有望樓，執劍人守護，住者猶恐懼。

我今無恐懼，己捨恐怖畏，喬達子提耶，禪思入森林。

住立戒蘊上，修習念與慧，次第斷結縛，終達滅盡地。」

132鴦掘魔曰：「沙門！汝行而云：『我立住』，又我立住而云非立住，沙門！我問此義為如何，何以汝立我不立？」

佛曰：「鴦掘魔！我對諸生類，而立捨害意，汝對諸生類，生害不自制，依此因緣果，我立汝不立。」

鴦掘魔言：「久矣大仙我崇拜，沙門汝入大林來，願聞正教汝之偈，千萬罪惡我捨棄。」

如是盜賊刀武具，投入崖穴奈落中，盜賊頂禮善逝足，其處歸佛願出家。

大仙佛悲愍，人天兩界師，爾時向彼言：「善來，比丘。」彼乃作沙門。

133「人先放逸，後不放逸，如離雲月，光照此世。

人作惡業，為善所覆，如脫雲月，光照此世。

少齡比丘，勤佛之教，如脫雲月，光照此世。

我敵聽法談，我敵勤佛教，我敵領納法，與善靜人友。

我敵談忍辱，我敵讚和合，時時聽聞教，且順此實行。

如是敵必定，他我均無害，寂靜達最勝，護持強弱者。

134渠工導水，箭工矯箭，木工曲材，賢人調己。

或以杖責打，鉤鞭來矯正，我不用刃杖，善教歸調柔。

我先有意念，為害他人者，我名稱『不害』，今得真實名，不害任何人。

我先為盜賊，皆知鴦掘魔，今為大水流，歸佛為弟子。

我先血染手，被稱鴦掘魔，我今見歸依，滅卻生有因。

如斯多造業，臨終導苦趣，不與業果觸，受食不負債。

135愚而智劣輩，耽著於放逸，智者不放逸，最勝如珍寶。

勿耽怠惰，勿耽欲樂，精勤禪思，最上安樂。

136分別諸法中，我達最勝者，至善不至惡，不為邪度量。

我達及三明，成就佛之教，至善不至惡，不為邪度量。

林中樹下，山間窟中，爾時心悸，處處慎立。

立臥皆安樂，我營樂生活，不懸魔羅羂，我蒙師慈愍。

父母兩系高，婆羅門族生，我今師事佛，善逝法王子。

離愛無取著，守護六根門，善能為自制，斷邪惡根本，我已達漏盡。

137我奉侍師，成就佛教，我卸重擔，滅生有因。」

「捨離父母與兄弟，捨離姊妹與親族，更能捨離五種欲，阿㝹樓陀靜禪思。

舞蹈伴歌唱，鐃鉢連響醒，魔羅世界樂，我不獲清淨。

今我得超越，樂於佛之教，度一切瀑流，我得靜禪思。

色聲香味觸，此等亦超越，彼阿樓陀，獨自靜禪思。

牟尼托鉢終，無漏㝹樓陀，無有第二人，單獨探塵衣。

牟尼取塵衣，洗染自披著，有慧無漏者，是阿㝹樓陀。

大欲不知足，輕燥好交際，邪惡有染污，此為人之法。

正念與少欲，知足心無惑，以閑居為樂，智慧常精勤。

菩提支分法，此等為善良，彼可成無漏，大仙如是宣。

知我所思惟，世間無上師，以心所造身，神通近我前。

較我所思惟，說示更上者，樂解戲論佛，說示非戲論。

我知其法，樂住於教，通達三明，成就佛教。

五十五年間，自制常不臥，二十五年間，自制泯懶惰。

138如是心安立，無有出入息，無欲具眼者，寂靜歸圓寂。

彼以端直心，降伏一切受，內心得解脫，如同燈火滅。

今以觸為六，牟尼最後身，等覺入滅後，他法不再生。

139今日於天界，住居無欺瞞，斷生死輪迴，今無有再生。

140比丘猶如梵天王，一瞬時間見世間，千萬諸種神通力，得見人天生死機。〔彼已為天子〕

141安那波羅我昔名，貧為食物運搬者，譽高沙門優婆利吒，我曾對彼為供養。

我之出生釋迦族，阿樓陀世所知，舞蹈歌唱人所侍，鐃鉢之音我覺醒。

見等覺者，奉無畏師，我起信心，出家得度。

往昔我住所，我已知宿住，帝釋天中生，三十三天立。

七度為人主，領理諸國事，四方勝利者，閻浮洲之君，不用刀與杖，以法訓誡民。

由此七輪迴，由此七輪迴，乃至十四迴輪，爾時天上立，我得善知識。

於五分定，修習寂靜，我獲輕安，得淨天眼。

群生之生死，我知其去來，五分之定立，知其是不是。

142我奉事佛，成就佛教，我卸重擔，滅生有因。

於跋耆族之愛魯婆命盡，其下竹林中，無漏我入滅。」

「花放大林中，閑居心一境，波羅波利耶，沙門坐禪思。〔以下為其所思語〕

世尊人中最上者，彼在世時，比丘威儀無有異，如今已異矣。

此處彼處，無不滿足，防止寒風，遮蔽恥處，以受適度量。

美味不美味，少量或多量，不貪亦不惑，唯在繫生命。

汝漏已盡耶，生活之要具，藥物他物品，對之無強欲。

林中與樹下，住於岩窟間，增長幽靜情，以此為目的。

謙遜節儉且溫柔，心不剛愎且優美，不饒舌專心利思。

依此行食所，可愛受用所，威儀宛然如，滑潤之油間。

一切漏盡，大禪定家，大慈利者，如斯長老，今入涅槃，如是今少。

善法與智慧，由於漸消失，一切善勝方，具備勝者教，於是漸滅亡。

邪法塵勞之世，欲遠離者，持正法之餘。

此等塵勞增，入於眾人中，撥弄愚人事，猶見惡羅剎，之愚弄狂人。

彼等為塵勞，彼此為所敗，自諍或眾諍，奔馳塵勞上。

彼等捨正法，彼此互相諍，彼等隨邪見，此為最上思。

捨棄妻兒財，等等離家人，一匙量乞食，不為其過行。

食至滿腹，背向下臥，醒來談話，師之所禁。

學習技工術，內心不安靜，云求沙門道，此有沙門性。

土油洗粉水，牀座與飲食，在家人奉養，然則多量求。

楊枝迦捭多果，花草可食物，豐富一摶食，菴羅阿摩勒。

藥物之上如醫者，應為不為如俗人，裝飾美好如遊女，權威猶如剎帝利。

彼等多有二心者，詐欺者偽證者，瞞著他人用手段，多以手段受財施。

適合計略行手段，奔走意向為生活，謀取生活用方便，諸多財物得招來。

諸多起集會，為業不為法，說法為他人，為利不為義。

更於教團外，教團爭利得，受用他所得，無慚亦無愧。

或剃頭以纏，著僧伽梨衣，如是常耽著，放心為名利，唯求於名譽。

當種種事已去，今欲如昔為不易，未抵達處難抵達，已抵達處難守護。

正念使現前，猶如無履行，於荊棘之地，牟尼是履行。

思及往昔之行者，憶念彼等之梵行，假令今日為最後，無滅之道須接觸。

於沙羅樹林，世尊為此語，修練諸根者，沙門婆羅門，仙士斷再生，涅槃歸圓寂。」

二十〔偈〕集阿提目多，婆羅波利耶，提羅迦尼，賴吒和羅，鬘童子，世羅，跋提耶，天眼鴦掘魔，阿㝹樓陀師，婆羅波利耶，十長老有名聞，偈頌共總數，二百有四十五首。

善自攝制修練心，見多可愛比丘眾，蔓多羅沙姓仙人，彼向弗沙比丘問：

「欲望未來人，如何意志者，如何為舉動，我問汝語我。」

「蔓多羅沙仙，我言汝諦聽，汝應多思念，為汝語未來。

未來忿又恨，己為惡所覆，剛愎詐偽心，且有嫉妒心，意見與人異。

深海濱往來，思欲識知法，輕法不尊重，互相不恭敬。

彼於未來世，將起多患難，此等劣智輩，污蔑善說法。

際此集會時，縱令德卑鄙，無懼且多言，不學佔優勢。

際此集會時，縱令具有德，陳述隨正義，且有慚恥心，而無欲念者，劣勢不欲爭。

未來劣智輩，酷愛金與銀，山田與宅舍，牛羊與奴婢。

愚癡且易怒，戒心不安定，橫行如獸類，虛誇樂鬥爭

舉動多輕噪，身纏青色衣，懷有詐欺心，頑固且巧辯，巧妙行交際，闊步如貴人。

滑髮以香油，眼塗安繕那，身著牙色衣，輕噪行街路。

善色阿羅漢幢旗，破舊解脫人不嫌，然喜戀著白衣者，彼等厭棄此黃衣。

心中望利得，怠惰乏精進，厭住邊林間，喜住村落中。

常樂邪生活，從得利益者，無有自制心，倣傚他人行。

不得利益者，不受人恭敬，縱令為賢者，無利人不隨。

賤己之幢旗，染用蠻民紅，外道之白幢，反而為守護。

彼等對袈裟，不予行尊敬，比丘對黃衣，亦不加省慮。

不能勝苦者，如矢貫其胸，痛惱之狂象，心起大恐怖。

爾時六牙之白象，見此應供深紅幢，說此意味深長偈。

143『人無煩惱者，應著黃色衣，虛語不調御，不應著黃衣。

既已捨煩惱，於戒善安立，調御有實語，彼應著黃衣。』

破戒劣智且邪曲，放縱諸欲心散亂，缺乏奮勵不精進，是人不應著黃衣。

具戒離貪欲，寂靜住安定，心思惟潔白，彼應適黃衣。

輕噪且浮誇，愚而無戒者，彼應適白衣，奈何著黃衣。

比丘比丘尼，彼等心污穢，無有恭敬念，抑壓慈心人。

長老教愚者，如何持衣服，劣智邪曲輩，縱欲彼不從。

如是受教諸愚者，彼等互相不尊敬，恰如駻馬對馭者，對於師言不介意。

等到未來世，最後時至時，比丘比丘尼，行蹤不如是。

未來大恐怖，之將來到前，彼此相恭敬，溫柔且友誼。

慈心有悲愍，於戒善攝持，熱烈行精進，常應堅奮迅。

放逸應恐怖，精勤得安穩，修習聖八支，必達甘露道。」

144「不失正念隨力行，依思惟行不放逸，心善住定獨滿足，以此乃是云比丘。

145食汁又食乾，而亦不甚飽，腹不滿有節量，有正念比丘請遊行。

四五口之飯，不吃只飲水，專心之比丘，滿足住安樂。

得求於此教，適度受衣服，專心之比丘，滿足住安樂。

146盤膝坐跏趺，天空無雨降，專心之比丘，滿足住安樂。

以樂見苦，以苦為箭，不住中間，誰奈我何。

我無邪欲，亦無怠惰，精進不乏，不寡見聞，如無不遜，誰奈我何。

147博聞而且有智慧，於諸戒法善住定，心念止息更專一，於我頭上立〔三學〕。

專喜戲論，行如獸類，彼無安穩，不得涅槃。

捨棄戲論，樂行正道，彼得涅槃，無上安穩。

148村里或森林，窪地或陸地，阿羅漢住止，彼地為樂處。

森林為可樂，凡夫不樂此，離貪欲者樂，彼等無諸欲。

149智者責己過，賢者見己失，如人告寶所，事此無是非。

誡之與教之，遠離不善者，雖被惡人憎，但受善人愛。

150具眼佛世尊，為無智說法，我等抱欲心，對法不依耳。

聞法不徒勞，我已得解脫，以身住無漏，宿住天眼通。心差別神通，以及死生通，耳界清淨通，我已無誓願。

剃鬚纏僧衣，慧第一長老，是優波帝須，樹下坐禪思。

151具有無尋，覺者弟子，彼為最尊，以獲寂默。

恰如巖山，聳立不動，如此比丘，滅盡愚癡，泰然如山。

對物不執著，心常求清淨，邪業毫末量，見如虛空大。

152我不歡喜死，我不歡喜生，有正知正念，而放棄此身。

我不歡喜死，我不歡喜生，如僕待終務，而靜待時至。

此死共兩處，先後無不死，善修勿使失，瞬時勿空過。

邊地有都城，內外嚴防護，等同防自心，瞬時勿空過，瞬時空過者，故墮泥犁憂。

153寂靜歸止息，言語勿輕噪，拂去邪惡法，如風掃樹葉。

寂靜歸止息，言語勿輕噪，拔除邪惡法，如風掃樹葉。

寂靜去執著，清澄無污濁，善戒有智慧，除盡諸苦惱。

154在家或出家，不可盡信賴，先良成不良，不良成善良。

貪欲與瞋恚，惛沈之睡眠，掉舉與疑惑，此等五煩惱，污濁比丘心。

比丘住精勤，受他之恭敬，如逢他不敬，等同不動定。

堪忍禪思，見觀微細，喜滅取蘊，彼稱善人。

155大海與大地，有山又有火，師之勝解脫，此等不足喻。

傚佛轉法輪，大智有安定，如同地水火，無染亦無污。

智慧波羅蜜，大智大牟尼，不愚如愚者，清涼常遊行。

156我奉事師（佛）……乃至……

157精勤成道，為我教誡，今我圓寂，隨處解脫。」

158「識者不友兩舌人，瞋怒慳貪喜破滅，合會惡人為禍根。

識者應交信心人，如愛智慧博聞人，合會善人有幸福。

159〔飾相瘡腫塊，抱病〕多思惟……乃至……

160多聞巧演說，為佛之侍者，瞿曇卸重擔，離結設臥處。

漏盡離結，超著清涼，到生死岸，持最後身。

161日種親族，住止佛法，瞿曇所立，到涅槃路。

由佛得法門，八萬有二千，由比丘所得，亦有二千數，八萬四千門，我等須護持。

寡聞之男，如同老牛，彼之肉麤，智慧不加。

博聞之人以所聞，而輕視寡聞之人，恰如盲者攜燈火，我等如是了解之。

敬事博聞人，勿喪所聞處，此為梵行根，為法護持者。

〔聞一部〕，知始終，知義理，通詞句，學正法，探義理。

堪忍願樂生，努力測正法，內心安善定，隨時起奮勇。

博聞護持法，識法有智慧，如是佛弟子，儘人所當事。

博聞持法者，守護佛寶藏，世人須尊敬，為眾之眼目。

法為遊處，樂法思法，念法比丘，不退正法。

身之勞苦慳貪甚，命時時衰不奮起，貪著肉身安樂者，沙門之樂何處來。

162諸方對我不分明，我於諸法不了解，良友由此世間去，宛然我入黑闇窟。

良友亡失，師過去者，身念如是，己無良友。

古者已由此世去，新者與我不相合，今日獨自我禪思，猶如雨時巢籠鳥。

眾多之人諸國來，為聞佛法欲見我，聞法之事不可遮，此知我之時已到。

眾多之人諸國來，欲見尊師請許可，師為佛法具眼者，我等聞法不可遮。

163二十五年間，我為有學者，不起愛欲想，見法之善性。

二十五年間，我為有學者，不起瞋恚想，見法之善性。

二十五年間，我以慈身業……我以慈語業……我以慈意業，隨侍奉世尊，如影不離〔形〕。

佛之經行，隨後行之，佛之說法，我生智慧。

我所作未164辦，有學心未熟，慈愍我等師，不幸逢圓寂。

165勝人正覺者，一旦歸圓寂，爾時有恐怖，身毛皆豎立。

166多聞持法者，護持佛寶藏，世間之眼目，阿難尊圓寂。

多聞持法者……乃至……暗中，拂黑闇之人。

行處有正念，堅固之賢士，正法支持者，長老寶之源。

167我奉事師……乃至……」

弗沙、優婆帝須〔舍利弗〕、阿難三長老有名聞。此處偈頌百零五。

168「長者群集勿遊行，如是心亂難得定，得見眾人集之苦，長者切勿喜群集。

牟尼汝勿入俗家，如是心亂難得定，元氣盛而貪諸味，捨棄安樂之福利。

169俗家禮拜與供養，此為淤泥應須知，微細之箭此難拔，惡人恭敬此難擯。

170山間棲處下，乞食入都城，我見癩人食，恭敬我近前。

彼手持腐果，向我薦其食，投食我鉢中，彼指亦壞落。

我憑垣根處，而我食其食，由始食至終，我心無厭嫌。

依戶而食，牛溲為藥，樹下座臥，衣糞掃衣，受此等物，為四方人。

171佛之嗣續者，山上捨命處，迦葉有正知，正念有神通，毅然上行去。

迦葉乞食歸，毅然登山上，無著無怖畏，獨坐靜禪思。

迦葉乞食歸，毅然登山上，無著於燒中，清涼靜禪思。

迦葉乞食歸，毅然登山上，無著所為終，無漏靜禪思。

172蔓草〔加麗利〕掩地域，象聲〔所響處〕，此等岩山內，為我安樂所。

173碧雲色美麗，清冷水澄湛，〔地〕為因達伍波迦甲蟲掩，吾樂此岩山。

碧雲峯優美，宛如棲閣頂，象聲所響處，吾樂此岩山。

山地雨降注，可樂有高台，諸仙往來處，冠鳥（孔雀）聲繁喧，此等岩山內，為我安樂所。

專心凝靜處，我以此為足，比丘修清福，我以此為足。

轉心求安樂，我以此為足，專心求觀行，我以此為足。

鳥麻花衣著，如雲覆虛空，種種鳥類群，此等岩山內，為我安樂所。

〔此處〕，在家者不集，獸群所悠遊，種種鳥群集，此等岩山內，為我安樂所。

有澄水……〔一一三、六〇一〕……

如奏五種樂，集於心一境，得見正法人，喜樂實無比。

174勿作多業……〔四九四〕……

勿作多業，遠離非利，困疲苦惱，不得安息。

只為唇動，無見無知，硬直徘徊，自思為優。

愚者身劣，思己為優，強頑之心，人不稱揚。

我優我不優，我劣我不劣，〔智者於等同〕，憍慢中不動。

智慧語真實，戒律得安定，心達安息者，智者所稱揚。

175同為修梵行，而不受尊敬，正法於遠離，如同地與空。

增長梵行，常存正念，常有懺愧，再生斷盡。

比丘輕噪心不定，假今身纏糞掃衣，彼以此為無上美，猶如猿猴纏獅皮。

心定不輕噪，慎重攝諸根，以著糞掃衣，美如山窟獅。

176此等諸天子，皆有神通力，聞名有十千，總屬梵天身。

賢而大祥慮，善定法將軍，舍利弗尊者，彼等合掌禮。

人間善生者，我今歸命汝，人間最上者，我今歸命汝，汝之靜禪思，不知何所依。

諸佛各各有行處，實為深遠不思量，假令集合取髮者，彼等亦難知於此。

後見有德者，尊者舍利弗，諸天子恭敬，劫賓那露笑。

盡佛剎田，除大世尊，頭陀之德，優無等者。

177奉事我師……〔六〇四〕……

不染飲食，衣服臥塌，瞿曇世尊，不可測量，猶如蓮華，不為水污，傾意出進，離脫三界。

彼大牟尼，念住為頸，信仰為手，智慧為頭，常得寂滅，遊行四方。」

四十為偈集，稱摩訶迦葉，長老唯一人，偈頌四十二。

「我觀生無常，獨住山窟中，唯獨無二人，何時將有此，我此何時來？

我纏牟尼衣，無意無欲念，貪瞋癡己盡，安樂住山腹，何時將有此，我此何時來？

無常死病所，老死之所惱，觀身無怖畏，獨住於林間，何時將有此，此將何時來？

智慧造銳刀，怖畏齎苦惱，渴愛蔓附生，切斷應須住，何時將有此，此將何時來？

我以智慧造，火熾諸仙劍，獅子座上舞，魔王軍勢敗，何時將有此，此將何時來？

我集善良士，交往重法人，如實觀諸法，勤勉勝諸根，何時將有此，此將何時來？

我入山廓中，時時念聖道，疎離飢渴患，風熱蟲蛇惱，何時將有此，此將何時來？

大仙己知得，難見四種諦，以此安定己，正念勿喪失，達此以智慧，何時將有此，此將何時來？

無量之色聲，香味可觸法，熱氣我有止，智慧以見此，何時將有此，此將何時來？

談以麤惡語，此原不為惑，又復被稱讚，此原不踴躍，何時將有此，此將何時來？

草木蔓諸蘊，此等無量法，內外共稱量，何時將有此，此將何時來？

著衣森林中，我踏仙士路，雨季飛新雲，降注之雨水，何時將有此，此將何時來？

冠鳥於（孔雀）森林，聞鳴山窟中，於是我起立，思達不滅道，何時將有此，此將何時來？

雨注入龍淵，復向鯨海入，可怖恒伽河，閻牟那河中，薩羅娑縛底，將以神通力，渡河不沈沒，何時將有此，此將何時來？

如象徘戰場，欲以斷諸欲，心靜繫禪思，清淨斥諸相，何時將有此，此將何時來？

如為負債窘，為富者所惱，如貧者獲寶，通大仙之教，如貧喜獲寶，何時將有此，此將何時來？

汝云：『在家生活不可要』，是汝誘勸我出家，已多年我今歡出家，何故對我不注意？

心！汝非誘我者耶？汝云：『山廓種種羽翼鳥，雷電轟轟起應響，此等森林入樂樂。』

在家可愛親朋族，於世嬉戲樂諸欲，今總捨棄達涅槃，心！然汝對我不滿足。

此為為我非為他，武裝時至何悲傷，總觀一切動轉物，求不滅道我出家。

兩足優者善語者，調御丈夫大力者：『心中動轉似猿猴』，不離貪欲實難制。

欲為種種甘與樂，無智凡夫為此縛，為求再生甘願苦，為心所導投地獄。

孔雀蒼鷹聲頻繁，虎豹圍繞森林中，身捨欲望勿樂著，心！汝先如是勸說我。

四禪五根與五力，修習七支與三昧，於佛之教達三明，心！汝先如是勸說我。

到達不滅成救濟，斷盡一切諸苦惱，淨除煩惱修八支，心！……。

五蘊為苦須正見，由苦出者應捨棄，斷盡諸苦於此處，心！……。

正觀苦是無恆常，乃至無我空正觀，心止邪惡及殺害，心！……。

圓頂毀形不雅觀，手持唯有之一鉢，諸家之間行乞食，大仙之教委此身，心……。

往來街路善攝己，家者欲者愛無念，猶如滿月光明夜，心！……。

森林住者乞食者，塚間住者襤褸者，坐不臥者樂頭陀，心！……。

植樹願望為得果，即如希望斬樹根，心！無常動轉勸說我，對此實是不可喻。

遠行獨遊無形色，我對汝語不信服，諸欲苦辛大怖畏，想望涅槃我遊行。

我出家非為不運，非為無慚恥，非為生活無顏面，心！我為對汝有信服。

少欲捨覆止息苦，此為善人所稱歎，心！汝於彼時勸說我，今汝先我返舊所。

渴愛無明愛非愛，美色樂受適意欲，既擯斥者我已擯，不為彼再返回去。

心！所有場合隨汝語，多生之中無觸怒，汝之知恩來內生，汝為作苦久輪迴。

心！汝使我為婆羅門，為王仙士剎帝利，及天子毘舍首陀。

依汝我為阿修羅，依汝之本墮地獄，有時轉入畜生道，我為餓鬼亦因汝。

時作假面香具師，汝勿再再誑騙我，縱然我今捨棄汝，我雖發誑不欺汝。

心於曩……〔七七〕……

此世無常不堅實，亦無精質師示我，心！使我得入勝者教，超大苦難渡瀑流。

心！汝今不可如先在，我今更不蒙汝制，大仙之教我出家，我今不再遭損失。

山海河大地，十方總無常，三有有患難，心！何處享安樂？

心！醜陋更何為，心！我不受汝制，我斷兩口鞴，不觸九孔流。

野豬羚羊竊出沒，天作巧妙窟舍中，新雨降濺森林內，心！此處享樂入窟中。

青色之頸有善冠，雜色之羽包尾翼，空中飛行美妙聲，使汝林中禪思樂。

四指草上美花放，森林雨降似雲色，我臥山中如樹木，我之臥牀柔如綿。

我將為如自主人，所得之物將滿足，如同革工鞣貓皮，柔皮為囊不懈怠。

我將為如自主人，所得之物將滿足，我今伏汝依精進，如伏狂象巧象師。

如調馬師之矯馬，善調順汝得固定，我以安泰防護心，是人常得履行道。

縛汝緣境以強力，縛象於柱以強繩，我以正念能守汝，修練不依諸生有。

遮止邪路以智慧，努力制心入正路，澈見苦之集起滅，第一語者嗣續人。

心！汝曾對我為指導，於此四倒之世界，今汝破結縛可離師，（大牟尼）。

森林美飾心自在，獸雲為鬘樂入山，心！山谷人稀汝為樂，心！汝將必定到彼岸。

無論男女制意望，從而得享諸安樂，心！無智從魔受羅制，汝喜生有為從屬。」

五十偈集獨清白，陀羅弗陀一長老，此處偈頌五十五。

178「住森林乞食，殘食入鉢樂，內心善住定，得破魔王軍。

住森林乞食，殘食入鉢樂，震動魔王軍，如象震葦舍。

忍耐住樹下，殘食入鉢樂，內心善住定，得破魔王軍。

忍耐住樹下，殘食入鉢樂，震動魔王軍，如象震葦舍。

179醜哉組骸骨，肉筋縫小舍，充滿有惡臭，他體思己有。

皮膚包糞袋，妖魅有潰瘍，汝身有九孔，流出不淨液。

汝身所合污物縛，九孔惡臭流濁液，比丘應避此不淨，猶如好潔人避糞。

若人如知此，知此應遠避，如雨期糞坑，污穢滿外溢。

180如是誠如是，大雄士沙門，誠如汝所云，應知此淪落，如泥中老牛。

181薑黃諸顏料，描繪此虛空，自思為得意，有害而無他。

等同虛空內，我心善定住，勿接汝邪心，如鳥投火聚。

182瘡腫塊飾相，抱病多思惟，見此積集身，住立不確固。

183見種種特質，舍利弗涅槃，爾時有恐怖，身毛直豎立。

184諸行無常……乃至……

五蘊己不見，見為他物者，如貫微細物，以箭貫毫末。

諸行已不見，見為他物者，如穿微妙理，以箭穿毫末。

185如以刃刺……〔三九、四〇〕……

186我修練己心，持得最後身，我以此足指，動鹿母樓閣。

187以解一切結，志趣此涅槃，柔情以小力，終不可達到。

188此青年比丘，為一優勝人，魔王為所敗，持得最後身。

毘婆羅山槃荼婆，岩窟繼續墜落雷，然此無比佛之子，山岩窟中靜禪思。

189安靜歸寂滅，邊地居牟尼，佛尊嗣續者，梵天為敬禮。

安靜歸寂滅，邊地居牟尼，佛尊嗣續者，婆羅門敬禮迦葉尊。

經生百世婆羅門，人間之中知吠陀，婆羅門身出生者，再再生為婆羅門。

三吠陀之讀誦者，此等不足度彼岸，以比禮拜迦葉尊，不及十六分一值。

先為朝饗，順次逆次，見八解脫，然後受食。

婆羅門！勿侵比丘，勿侵自己（苦行），對阿羅漢，心起信念，合掌禮拜，勿破汝頭。

190為輪迴所累，不見正法者，奔馳非行處，曲路與邪道。

塗糞如蛆蟲，為諸行所惑，專心為利養，又求受恭敬，比丘婆提羅，一生空過去。

191兩處得解脫，內心住善定，端嚴舍利弗，我等見其來。

彼去渴愛箭，三明結縛盡，戰勝魔王者，人間受供養，無上之福田。

192數多天子等，神通有名稱，總數有十千，梵輔天之眾，歸命目犍連，合掌為禮去。

生善之人歸命汝，最上之人歸命汝，尊者汝身諸漏盡，汝有應受供養德。

人天所恭敬，生而戰勝死，白蓮水不污，不被諸行污。

此一大比丘，如同梵天王，一瞬時間內，見世一千方，諸種神道力，生死見時機，彼為天之子。

智慧戒寂靜，比丘達彼岸，舍利弗最上。

193百千俱胝生己身，一剎那間為化成，予熟神通變化巧。

目犍連為我之姓，熟通定明以逮達，圓滿無依著之教，寂靜諸根有賢智，破毀結縛無煩惱，恰如象破腐蔓樹。

我奉事師……〔六〇四、六〇五〕……同。

194害佛弟子義睹羅，及婆羅門迦屈山達，杜西地獄之煮為如何？

一百之鐵杙，各各使感苦，佛弟子義睹羅，婆羅門迦屈山達，如是受害，杜西之煮於地獄。

比丘佛弟子，深知地獄苦，如是害比丘，魔王！汝將難脫苦。

大海之中部，宮殿峙一劫，瑠璃色喜樂，光明如火焰，此處種種色，多數天女舞。

比丘佛弟子……魔王！汝將難脫苦。

依佛之所勸，比丘眾期待，彼以足指震，動鹿母樓閣。

比丘佛弟子……

我以神通力，我足指震動，毘闍延哆樓閣，天子震且驚。

比丘佛弟子……

毘闍延哆樓閣，帝釋被問言：『汝以知渴愛，滅盡解脫耶？』帝釋被彼問，如實作解答。

比丘佛弟子……

善法樓閣中，天眾之面前，大梵天王主，被問如是言：『我友，汝先有之見，今有同見否？汝於梵界中，過去見光輝。』

大梵天王主，如實作解答：『尊者！我先有此見，而今已不持。

我於梵界中，過去見光輝，今日謂「我常住恒久」，知此是虛語。』

比丘佛弟子……

解脫之喜樂，見大彌樓山，弗婆提洲林，地上棲息人。

比丘佛弟子……

火燒愚人，愚人不思，愚人觸火，為火所燒。

魔王！汝襲如來，反燒自己，猶如愚人，觸火燒己。

魔王！汝襲如來，積不善業，波旬！汝曾自思：『邪業不熟』？

魔者！汝犯罪業，長夜積集，魔王！由佛解縛，對諸比丘，勿起欲想。

如是比丘，（麥薩迦羅）於恐怖林，叱坂魔王，夜叉不喜，湮沒其處」。

六十偈集唯一人，大神通者目犍連，偈頌共為七十八。

195「我由在家出，出家已得度，魔起鹵莽想，欲得隨逐我。

修道我生善，習術堅武裝，一千大弓手，四方使退散。

若比此數多，婦女來此處，我不為所惱，住立於正法。

日種佛說法，趣向涅槃道，一度我聞法，我心得喜樂。

我住如斯法，『波旬！汝可近前來。』『死王！我將反制汝，汝不見我道。』

196居家樂非樂，一總皆拋棄，何處無欲起，比丘無欲者。

大地有形色，人間天上界，老朽總無常，識者如是學，而知以遊行。

人於本質上，善起執著心，見聞觸知處，於此能欲念，欲念皆除去，此處無染污，彼名為牟尼。

六十八邪見，凡夫具思想，住著非法上，不屬何宗派，而無邪執者，彼可為比丘。

性格具圓滿，長夜入定住，無欲亦無偽，牟尼有智慧，深達寂靜道，滅盡諸緣起，靜待死至時。

197瞿曇〔弟子〕捨憍慢，捨棄憍慢無所餘，汝等如為憍慢迷，將來必定後悔久。

群生如為覆所覆，憍慢所賊墮地獄，群生如為憍慢賊，生入地獄長憂苦。

能履修道依道勝，比丘絕欲無憂苦，享受聲譽與安樂，法見之人正稱呼。

然而於此世，無有剛愎與憍慢，捨棄障蓋成清淨，除去憍慢無所餘，安靜智慧盡苦際。」

198鵬耆舍曰：「我為貪欲燒，我心被燃燒，瞿曇垂慈愍，教我消除法。」

阿難曰：「依有顛倒想，汝心被燃燒，貪欲與俱有，捨離清淨相。

定住一境性，修練不淨相，於汝有身念，嫌厭之情多。

修練心無相，拋捨愛與執，憍慢汝知悉，寂靜為遊行。」

199依人勿苦己，說為如是語，亦勿害他人，善說如是語。

他喜聞語，口出愛語，不言他惡，是為愛語。

真語不滅，不朽之法，寂滅之人，住真法義。

為達涅槃道，為盡苦惱際，佛說安穩語，語中最上義。

200深智之智者，熟知道非道，大智舍利弗，說法為比丘。

廣語與略說，聲如八哥鳥，彼示無礙辯。

聞彼說法聲，美音愛樂耳，比丘心歡喜，怡悅傾耳聽。

201今日十五日，五百比丘人，為達清淨來，諸仙斷結縛，解苦盡再生。

猶如轉輪王，諸大臣為伴，大地至海際，普徧皆巡行。

同具三明，滅卻死魔，諸弟子輩，克無上戰，奉侍師尊，以為隊主。

總為世尊子，此中非無實，除去渴愛箭，禮拜日族尊（佛）。

203比丘逾千人，奉侍善逝尊，塵垢無畏法，無畏說涅槃。

正等覺者說，以聞廣大法，比丘眾圍繞，佛顏發光輝。

「世尊！汝有龍之名，諸仙中第七，慈意如大雲，法雨潤弟子。

日中由住起，為見師尊行，大雄尊！弟子鵬耆舍，前來禮尊足。

克魔之邪路，遊行破障礙，解除纏縛人，分分以分別，見無依著人。

為渡瀑流，說不滅法，見諸法者，住立不動。

〔世〕之燈明人，透視彼岸處，彼於十法中，證知最上〔法〕。

如是說善法，知法者之中，幾人不放逸，然於世尊教，精勤常禮拜。

205憍陳如長老，出離之志銳，續佛開悟者，常住安樂地，以獲遠離人。

弟子行師教，佛道可達成，一總為精勤，成就學習人。

三明大威力，知〔他〕心所趣，佛之嗣續者，憍陳如禮拜師之足。

牟尼已盡苦惱際，坐山中腹有三明，滅盡死魔佛弟子，禮拜以為師侍事。

206有大威力目犍連，彼以〔己〕心得解脫，彼以神通行測驗，驗彼等心滅本質。

具備諸支分，苦惱際涯盡，具有諸方便，師事瞿曇尊。

207猶空無雲無垢穢，如光輝圓月普照，鴦耆羅娑大牟尼，汝之名稱照世界。

208我先醉詩歌，村村都都行，得見正覺者，以達法彼岸。

彼岸之牟尼，為我說正法，我聞法和悅，我即起信心。

我聞彼之語，五蘊十二處，徧知十八界，出家而得度。

如來為利益此等數多之婦女、男子而開示佛教，而出現於世。

比丘比丘尼，見物之規律，為求彼等益，牟尼證菩提。

日族有眼者，佛尊愍眾生，為說四聖諦。

〔四諦〕苦與苦生起，苦超越與苦息止，此為聖者八支道。

此等如實說，我如此等見，我為達己利，成就佛之教。

我來佛之側，事出非徒然，分別諸法中，我通最尊者。

神通達彼岸，耳界得清淨，三明護神足，知他心所趣。

209現法斷疑尊智師，聲譽清高世所知，心歸寂靜一比丘，死於阿伽羅婆廟。

彼名尼瞿陀劫波，世尊與波羅門處，世尊，見賢固法求解脫，禮拜世尊勤精進。

釋氏普眼者！彼佛弟子總欲知，我等以耳豫聽聞，世尊汝為我等師，世尊汝為無上士。

汝為我等斷疑惑，此為汝對我等語，饒智者！圓寂比丘汝指示，普眼者！汝今指示與我等，如對千眼帝釋天，諸天之中為指示。

一切纏縛愚癡道，無智之伴疑惑處，此等若達如來者，如來最上人眼目。

若人真能斷煩惱，譬如風散浮雲層，假如煩惱不能斷，一切世界覆黑闇，光輝人亦有煩惱。

賢人作光明，我思汝為然，我等為禪觀，來謂汝之處，於此眾座中，劫波示我等。

世間妙好人，疾揚妙好音，白鳥抬其首，善調圓潤聲，徐徐為歌唱，我等傾意聞。

生死棄無殘，邪惡一掃盡，切望佛說法，不果凡夫欲，如來所慮者，行事必有故。

全智者所為，領受十全說，最後我合掌，我等知劫波，彼不誑我等，彼為尊智人。

覺聖者之語，知其無漏所，勿作欺誑語，大精進之人，猶如時暑熱，惱人求冷水，願得汝之語，為聽者降雨。

劫波有法利，精進修梵行，對彼以為空，彼己歸圓寂，將入有餘滅，抑或入解脫，我等願聞此。」

世尊曰：「此處名色上，彼已斷渴愛。」五者最上之世尊曰：「長時無依著，斷盡渴愛流，無殘渡生死。」

「聞此世尊語，我等心喜悅，仙士中第七（釋尊），我等徒不問，信汝婆羅門，所言不欺我。

佛之諸弟子，口言與身行，虛偽之死王，強網已被破。

世尊！劫比耶見取著之源，劫比耶已渡難超死王之領域。

兩足中尊者，我向汝禮拜，汝為天中天，汝子已後出，龍象之真子，前來拜龍象。」

七十為偈集，明敏鵬耆舍，長老唯一人，偈頌七十一。

此等偈集諸偈頌，一千三百六十首，長老二百六十四，漏盡弟子獅子吼，如同火聚滅無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