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老尼偈經》

歸命彼世尊　應供等正覺

「快眠長老尼，布片作法衣，汝既萎貪欲，如鍋中枯菜。」

佛陀：「解脫尼！如牛脫諸軛，羅睺捕捉月，由彼得解脫，內心無負欠，食世信施食。」

「芬那成滿尼！成就諸種法，如十五夜月，以此圓滿智，打碎癡闇塊。」

「帝須尼！修習戒定慧，諸軛勿縛汝，已脫一切軛，無漏身處世。」

「帝須尼！專注諸種法，剎那勿空過，剎那空過者，有墮地獄憂。」

「帝羅堅固尼！修習觸寂滅，制邪想為樂，安穩成涅槃。」

「堅固比丘尼！依行1堅固法，習練健2諸根，3擊敗魔王軍，4持有最後身。」

「密陀（友尼）！依信心出家，交善友為樂，履修諸善法，安穩成涅槃。」

「婆都羅（賢尼）！依信心出家，以賢善為樂，履修諸善法，安穩成涅槃。」

「烏婆娑摩（寂靜尼）！於死王領域，脫難渡瀑流，併敗魔王軍，持得最後身。」

「善巧我善脫，脫去三曲物，5臼杵與曲夫，是為三種曲，脫除生與老，除去生有本。」

「欲達最上果，起志極事（涅槃）心，彼心不繫欲，被稱上流人。」

「力行無悔，行佛之教，疾速洗脚，坐於一方。」

「見十八界苦，勿以再受生，斷汝生有欲，寂靜而遊行。」

「攝身並攝語，更又須攝心，拔除渴愛根，清涼得安靖。」

「老牟尼！汝快眠，布片法衣著，汝之貪欲熄，清涼得安靖。」

「力衰凭杖拖鉢行，四肢戰慄倒地上，見此肉身有患難，爾時我心得解脫。」

「捨家我出家，捨兒與畜類，貪欲與瞋恚，無明總斷捨，共拔渴愛根，寂靜得安靖。」

「難陀尼！抱病污且腐，觀此合成身，置心於一處，以住於定念，觀此不淨想。

觀無想，除憍慢心，由除憍慢心，寂靜而遊方。」

「此等七菩提，成就涅槃道，我應總修習，如佛之所示。

我既見世尊，最後合成身，生死輪迴斷，我不再受生。」

「善脫尼6！善脫尼脫杵，不為打穀業，我夫作傘者，無有慚恥心，我釜時常空。

7我斷貪瞋時，我行來樹下，我言實快樂，安息靜禪思。」

「我之賣身錢，其高價等及迦尸全國民，得到如此價，有價中無價。

我於色相，起厭惡情，厭惡離欲，不更生死，不經輪迴，證三種明，成就佛教。」

「我身病且瘦，體力至微弱，凭杖我登山。

脫下僧伽梨，鐵鉢伏於地，支身依磐石，得碎癡闇塊。」

「年邁我力弱，縱然身痛苦，凭杖登山行。

脫下僧伽梨，鐵鉢伏於地，坐於磐石上，我心得解脫，得達三種明，成就佛之教。」

「9白分又黑分，十四十五日，八日10神變月，具足八支分，謹守布薩行，願生天眾間。

11剃頭著僧衣，一日只一食，不願生天眾，已除胸苦悶。」

「我母12！由足裹以上，由頭頂以下，篤觀此一身，不淨且污臭。

如斯以過日，除去諸貪欲，斷除諸熱惱，清涼得安靖。」

「無畏尼！凡夫執此身，脆弱不堅實，正知與正念，我將拋此身。

我心悅精勤，由多苦法脫，渴愛果滅盡，成就佛之教。」

「四次又五次，我脫精舍出，心不得安息，心不得統御。

我於第八夜，除盡諸渴愛，喜悅為精勤，由多苦法脫，渴愛果滅盡，成就佛之教。」

「出家二十五年間，我心未曾得和平，心之安息不得知，我心未能得統御。

我憶勝者教，心中懷不安，今由苦法脫，渴愛果滅盡，成就佛之道，由渴愛枯盡，今為第七夜。」

「四次又五次，我脫精舍出，心不得安息，心不得統御。

我是信仰比丘尼，我赴彼前受教益，彼為我說五蘊法，十二處與十八界。

我如受尼教，聞法我喜樂，浸潤七日間，一度盤足坐，打碎癡闇塊，八日我起坐。」

「七菩提分，成涅槃道，總如佛說，修習佛道，任望得此，空與無相，為佛生女，常樂涅槃。

天界與人界，諸欲總斷盡，生死絕輪迴，今不再受生。」

「靈鷲山之上，日中為休息，我去河岸邊，見象出水浴。

人來取鉤，欲鉤象脚，象伸其脚，人騎其上。

不馴者馴，如人之意，依此入林，心住於定。」

13「烏毘利，汝喚『智瓦』女，汝於林中泣，我今且問汝，汝自應須知，同名智瓦者，八萬四千人，墓所被荼毘，汝悼彼等誰？」

「我心沉憂慮，為除女兒憂，拔除難見箭，貯立我胸中。我今拔取箭，無欲身安靖，我向牟尼尊，歸依佛法僧。」

14「王舍城中人，何為必悲傷，如食蜜止之，彼聞白淨尼，宣說佛之教，何以無人聽。

有智慧之人，阻難得甘露，恰如路行人，欲得雲之水。

彼說白淨法，離欲得安定，併敗魔王軍，持得最後身。」

15「不出離世，獨處何益？徒享欲樂，勿至後悔。

諸欲如刀柱，諸蘊斷頭台，汝呼為欲樂，今不為我喜。

喜悅隨處排，打碎癡闇塊，波旬！如是汝當知，惡者！汝為我所敗。」

16「世間唯諸仙，通得難解理，婦智二指量，不能達此理。

內心得安住，智慧現前時，善觀照法者，婦女又何關？

喜悅隨處排，打碎癡闇塊，波旬！如是汝當知，惡者！汝為我所敗。」

「佛子嗣續者，迦葉心安住，彼知宿世居，天上與地獄。

牟尼生死達滅盡，所作已17辦得上智，依此而得有三明，彼為三明婆羅門。

跋提迦比羅尼尊，退死同等有三明，戰敗魔王及眷屬，彼已持得最後身。

見世有患難，18我等同出家，漏盡得統御，清涼且安靖。」

19「我自出家來，二十五年間，一彈指間亦，不得心和平、心不得安息，充滿諸貪欲，展腕空泣叫，我來入精舍。

信仰比丘尼，我親赴其處，彼為我說法，五蘊十二處，十八界之法，使我得解脫。

聞彼尼佛法，入於一面坐，我知宿世居，已得淨天眼。

智慧知他心，耳界已清淨，已證得神足，諸漏達滅盡，證此六神通，是佛教之果。」

「我執著美貌，運譽使目眩，我恃己年少，眼下視他人。

愚人語麤野，且以巧裝飾，娼家門前立，張網如獵夫。

秘密露多飾，故意使人見，嘲弄數多人，樣樣行幻術。

我今已剃頭，衣被僧伽梨，托鉢出巡迴，樹下得無尋20。

天界與人界，諸軛總共斷，諸漏此已盡，清涼得安靜。」

「思惟不正，欲貪所惱，心地散亂，所思不成。

安樂想所牽，貪欲心所虜，煩惱皆充滿，不得心平靜。

皮膚黃瘦色又醜，到處徘徊七年間，我為煩惱苦之甚，晝夜不能得安樂。

取繩入森林，不再行俗事，此處我縊首，對我為相宜。

將繩掛樹枝，造一堅吊索，投首入索中，爾時心解脫。」

「難陀尼！抱病污且腐，見此合成身，置心於一處，使心住定念，觀身不淨想。

此身如彼身，彼亦同於此，呼吸腐惡臭，凡愚以為喜。

晝夜不倦，觀察此身，依己智慧，見生厭惡。

我以精勤，正念訪調，此身內外，如實見盡。

由此我厭身，內心亦離欲，精勤無繫縛，寂靜得平安。」

「我拜火神，日月諸天，我赴河岸，入於水中。

固執禁戒，我頭半剃，地上臥牀，晝夜不食。

我喜裝飾，水浴按摩，欲貪所累，愛寵此身。

我起信心，出家得度，見如實身，欲貪斷盡。

一切生有斷，欲念願望斷，一總解纏縛，內心達安靜。」

「以信心出家，去家無家身，利得欲尊敬，到處為徘徊。

捨最上利益，我走卑下利，為煩惱所虜，不樂沙門道。

我坐精舍中，心中生不安，為渴愛所縛，不斷踏邪道。

我之壽命短，老病亦此害，不應時懶惰，不久此身壞。

如實為觀察，諸蘊之起滅，我心得解脫，了行佛之教。」

「我續住在家，聞比丘說法，得見離塵法，涅槃不滅道。

兒女財穀，一切捨去，剃髮得度，為無家身。

式叉摩那，履修直道，破貪瞋欲，並棄煩惱。

受具足戒，成比丘尼，憶起前世，我淨天眼，能除垢穢，善為修練。

諸行敗壞質，22無我因緣生，棄除諸煩惱，清涼得安靖。」

「合成之色身，我產十人兒，力弱我老朽，比丘尼前行。

尼為我說法，五蘊十二處，更說十八界，聞法我出家。

式叉摩那行，我得淨天眼，我知宿世住，如前自住處。

置心於一處，以住於善定，而觀無相念，即時得解脫，安靖無取著。

知悉此五蘊，斷欲知根本，23我體生堅固，無有欲念者，我不再受生。」

「我昔曾斷髮，身唯著一衣，依垢穢徘徊，無過思有過，有過見無過。

靈鷲山之上，日中休息還，見離垢穢佛，比丘眾隨侍。

我為跪拜禮，合掌至真前，世尊向我說：『善來、跋提』，為我授具戒。

鴦伽摩揭陀，跋耆與迦尸，以及拘薩羅，往來之慣所，十有五年間，我不負所託，我食諸信施，精勤修佛道。

脫出諸24結節，法衣施跋提，智慧優婆塞，多積諸善業。」

「以鍬耕田，地上種植，養育妻子，青年得財。

我嚴持戒法，力行佛教者，無怠無調戲，何未證涅槃？

洗脚水映姿，水落低處流，依此調心定，如調善良馬。

爾後攜燈火，我入精舍內，舉燈見臥具，坐於臥牀上。

我復取針，撥下燈心，燈火熄滅，我心解脫。」

「男子取杵，舂打穀物，養育妻子，以貯財富。

行佛之教，行之不悔，速速洗脚，坐於一方，心得安息，力佛教行。

彼等聞波羅遮那，說此教語，洗脚已而，坐於一面，心得安息，力行佛教。

夜之初分，憶宿世生，夜之中分，得淨天眼，夜之後分，碎癡闇塊。

起座禮（長老尼）足下，我行汝所教，如三十諸天，敬拜天帝釋，敬尼以渡時，無漏達三明。」

「我先貧無夫，無兒亦無女，無友亦無親，亦不得衣食。

我攜鉢與杖，沿家為乞食，徘徊七年間，為寒熱所惱。

我見比丘尼，乞食得飲食，近前為禮曰，願度我出家。

波羅遮那尼，彼垂大慈悲，教我使得度，勵行最上道。

我聞彼之語，隨誡力修成，大姊教不空，無漏得三明。」

25「來者去者，汝不知道，由何處來，吾子！悲泣。

來而又去，不知此道，勿為此憂，此是生法。

不願彼處來，不許此處去，由何處而來，少時住後去。

此處一形去，彼處他形來，生死人間態，一總往輪迴，去時如來時，更有何悲哀。

難見刺胸，箭我以拔，見子沉憂，我為拂憂。

今日我拔箭，安靖無欲愛，歸命佛法僧，歸命大牟尼。」

「我為子憂悶，心狂思想亂，裸身披亂髮，到處我徘徊。

塵塚與墓所，街路與大道，徘徊三年間，飢渴所煩惱。

偶見善逝佛，來至彌絺羅，為調不調者，無畏正覺者。

我得平常心，我禮拜著座，瞿曇垂慈念，為我說佛法。

聞法我得度，我為無家身，隨勵師之語，安穩證涅槃。

捨斷一切憂，此處應完成，應知一切憂，依因以生本。」

26「年少汝姿美，我亦為少壯，來，懺摩！我等娛五樂。」

「持病易破碎，為此腐臭身，而是為惱累，我根絕欲愛。

27諸欲如刃柱，諸蘊斷頭台，汝呼為欲樂，今不為我喜。

喜悅隨處棄，打碎癡闇塊，波旬！如是汝當知，惡者！汝為我所敗。

崇拜諸星宿，森林祭火天，如實愚無知，不淨思為淨，誤也。

我禮正覺者，人中最上者，我隨師之教，脫一切苦惱。」

「著飾著善衣，塗香懸華鬘，覆身以瓔珞，婢女群環侍。

飲食攜不少，硬食與軟食，由家出外去，入來遊園中。

其處戲樂後，續行還己家，行入妙樹多，安闍那林舍。

彼處見〔世界〕光佛，近前而禮拜，有眼者垂慈，為我說佛法。

聞大仙說法，我得悟真理，即處離塵法，得觸甘露道。

得度了正法，我為無家身，得達三種明，佛之教不空。」

「我之家世高，寶多又豐財，摩伽長者女，眉目我形好。

王子等願望，長者子等求，〔彼等並修書〕，送交我父云：『阿奴波摩女與我，此女阿奴波摩，八倍之重金，珠寶我與汝』。

我見世界主，無上正覺者，我禮佛之足，而退坐一面。

瞿曇垂慈悲，為我說諸法，其著原座時，我得第三（不還）果。

斷髮我得度，成為無家身，由渴愛枯盡，今日第七日。」

「佛於所有生類中，覺者勇者最上者，我與數多諸人人，脫除苦惱齊歸命。

知悉諸苦惱，調竭渴愛因，修聖八支道，無漏證寂滅。

昔日為母子，亦或為父兄，或為我祖母，如實我不知，不見安住地，以故入輪迴。

我今見世尊，此我最後身，生生斷輪迴，今我不再生。

發憤努力且專心，常行勇猛為精進，見此和合佛弟子，勤向諸佛為禮拜。

摩耶夫人生瞿曇，實為眾生得利益，世間病死所擊者，排除五蘊得自在。」

「笈多！汝為解脫益，棄兒而出家，利益日增長，心勿為所囚。

有情為心欺，魔王國土樂，此無智慧者，多生經輪迴。

28欲愛與瞋恚，身見戒禁取，第五為疑惑。

出家比丘尼，棄此五種見，五種下分結，不再來此處。

貪慢無明除，結縛掉舉破，汝之苦惱盡。

排除生死輪，應知須轉生，離去現生欲，安靜為遊方。」

29「四次及五次，我從精舍出，心不得安息，心不得統御。

我近懺摩尼，恭問解脫道，尼為我說法，五蘊十二處，乃至十八界。

並說四聖諦，五根與五力，七支八支道，得最上利益。

我聞尼之語，力行其教導，於夜之初分，我得憶前生。

於夜之中分，我得淨天眼，於夜之後分，得碎癡闇塊。

包身以喜樂，我為盤足住，殆至第七日，癡闇塊已碎，於是伸兩足，我由定中出。」

30〔波羅遮那尼曰：〕「男子取杵，舂打穀物，男子養妻，以貯財富。

力行不悔，勤佛之教，疾速洗脚，坐於一面。

心安一境，坐据禪定，不為自己，乃為他人，觀察諸行。」

〔鬱多羅尼：〕「波羅遮那尼，我聞彼語教，疾速我洗脚，一面坐近前。

於夜之初分，我得憶前生，於夜之中分，我得淨天眼。

於夜之後分，我碎癡闇塊，如此得三明，達成汝之教。

三十諸天之克戰，猶如敬畏帝釋天，敬汝唯是時光過，我為三明無漏人。」

〔尼：〕「比丘尼眾，習練諸根，樹立正念，息滅諸行，心得安靜，安樂涅槃」。

〔魔：〕「剃頭汝奉誰，31見如沙門尼，非喜外道教，何故你愚人，在此迷惑耶？」

〔尼：〕「佛教外之教，多為據邪見，彼等不知法，亦不為法巧。

釋迦族出生，是佛無比倫，佛為我等說，超越諸見法。

苦與苦之生，苦與苦超越，達苦之息滅，八支有尊道。

我聞佛之語，喜教過時光，達得三明智，成就佛之教。

斷一切喜悅，打碎癡闇塊，波旬！如是汝當知，32安達迦破壞者，汝為我所敗。」

〔尼：〕「正念有正眼，習練汝諸根，比丘尼上尊，踏行安靜道（涅槃）。」

〔魔：〕「何故汝不喜，生者享諸欲，欲樂須享受，勿至生後悔。」

〔尼：〕「生者必有死，切斷手與足，被縛殺之慘，生者活受苦。

33釋迦族之生，無戰敗佛在，此尊為我說，生起超脫法。

苦與苦之生，苦與苦超越，達苦之息滅，八支為尊道。

我聞佛之語，喜教過時光，達得三明智，成就佛之教。

斷一切喜悅，打碎癡闇塊，波旬！如是汝當知，汝為我所敗。」

「具戒比丘尼，善攝己諸根，無過滋味豐，成就安靜道。」

34〔魔曰：〕「忉利天與夜摩天，兜率諸天化樂天，他化自在諸天眾，汝曾住在此諸天，此等諸天据汝心。」

〔尼：〕「忉利天與夜摩天，兜率諸天化樂天，他化自在諸天眾，彼等由生而轉生，常以己身為尊重，流浪生死難超身。

世總如放火，世總擴燃燒，世總舉煩焰，世總為震憾。

聖賢之士，踏行正法，不被震撼，無與倫比，佛說此教，我心歡喜。

我等聞佛語，喜教過時光，達得三明智，成就佛之教。

斷一切喜悅，打碎癡闇塊，波旬！如是汝當知，汝被我所敗。」

〔母曰：〕「瓦達！汝已出家，勿有愛著。吾子！勿再再有，勿受苦惱。

瓦達無欲斷疑念，調御達清涼，無漏寂默士，安樂送時光。

得佛知見，除盡苦惱，諸仙行道，瓦達！汝應修習。」

〔瓦達長老曰：〕「我母！汝充滿確信，語吾此事由，吾思汝身內，已無愛著耶？」

〔母：〕「瓦達！諸遷流之法，有卑高中分，微塵或微量，我均無愛著。

精勤於禪思，我總漏惑盡，成就三明智，達佛所教果。」

〔長老曰：〕「母施大刺針，對我施教法，第一義諦頌，如他慈悲者。

聞母之誡語，我心達安穩，思惟正感激。

專心於正勤，晝夜無懈怠，為母之勉勵，最上成安息。」

「牟尼示世人，有良友者福，親近良友者，愚者成賢人。

親善人者，增長智慧，親善人者，可免苦惱。

四種之聖諦，苦與苦生起，滅苦八支道，學道必應知。

生為婦女苦，調御丈夫曰，有夫亦為苦，有者生產兒。

弱身自割喉，亦有服毒者，入胎兒殺母，母子兩俱亡。

一旦產期近，產婦路上行，見夫死路上，產兒還家中。

有二兒子死，夫亦倒路上，慘苦之婦女，母父兄合葬，火葬堆中燒。

貧婦！一家歸亡滅，汝逢無限苦，汝亦幾千次，不斷死轉生。

汝於墓所中，見兒肉被食，夫死家亡滅，總為人嘲弄，恰於此時中，不死成涅槃。

我有聖八支，修習不死道，成就法涅槃，見不滅法鏡。

我折三毒箭，卸去沉重擔，應作者已作。」

「我等母與女，共同侍一夫，此事未曾有，身毛皆豎立。

我等母與女，同為一人妻，此事可咒詛，污穢不淨欲，臭惡荊棘多。

諸欲見患難，出離堅固人，彼女王舍城，出家身得度。

知宿世所住，得獲淨天眼，智慧知他心，耳界得清淨。

我得神足智，已達漏盡智，實證六神通，成就佛之教。我以神通力，化成四馬車，有榮世間主，我禮佛之足。」

36〔魔王：〕「一面頭戴花，汝獨立樹下，無有第二人，少婦！汝不恐誘惑。」

〔尼：〕「百千誘惑者，如是一時來，我一毛不動，魔王汝一人得何為。

此我將消失，或入汝腹中，立於兩眉間，我立汝不見。

我心已克服，修得四神足，實證六神通，成就佛之教。

如諸欲刃柱，諸蘊斷頭台，汝呼之欲樂，此為我不喜。

喜悅隨處排，打碎癡闇塊，波旬！如是汝當知，惡者！汝被我所敗。」

〔尼：〕「我為搬水女，寒天常入水，恐為大姊鞭，恐懼其怒語。

婆羅門，汝曾恐懼誰，汝常試入水，手足皆戰慄，嚴寒須堪忍。」

〔婆羅門曰：〕「尊者芬尼迦！汝行吾善業，汝知阻惡業，而且還問我。

無論老少人，如行邪惡業，彼以水淨身，可以脫邪業。」

37〔尼曰：〕「汝何無智者，汝為無智語，以水能淨身，脫去諸邪業，如是之說教。

如是蛙與魚，總上生天界，又如龍與鱷，游泳池水中。

屠羊者與屠豬者，捕魚者與獵鹿者，盜賊刑人作惡者，彼等以水雖淨身，邪惡之業不得脫。

此等諸水可運去，汝前世所造罪業，則汝福業亦運去，汝成無有罪福身。

婆羅門，汝常恐入水，如此汝勿作，以汝之皮膚，寒威將侵害。」

〔婆羅門曰：〕「我踏行曲道，尊示我正途，尊者此水淨，我施汝衣服。」

〔尼曰：〕「衣服汝物，我不欲受，若汝恐苦，汝即厭苦。

於公於私，勿作邪業，若作邪業。

汝雖知逃，無脫苦道，若汝恐苦，汝即厭苦。

歸依於佛，於法與僧，為汝護戒，為汝利益。」

〔婆羅門曰：〕「歸依於佛，於法與僧，為我護戒，為我利益。

先為婆羅門親族，今為真實婆羅門，逮得三明有智慧，為聞經者淨行者。」

「毛髮黑如蜜蜂色，尖端雖以種捲縮，老來猶如麻樹皮，真實語者不相違。

我頭猶如香匣香，雖以種種花充滿，老來發出兔毛臭，真實語者不相違。

茂如樹林善植付，櫛針樣樣飾尖端，老來處處禿不見，真實語者不相違。

黑香髮束黃金飾，編組髮辮甚佳美，老來頭部均已禿，真實語者不相違。

我之眉毛畫師巧，描繪如畫美若彎，老來眉尾皺垂下，真實語者不相違。

我眼猶如摩尼珠，紺色光大有愛媚，老來壞眼闇無光，真實語者不相違。

我年少時鼻柔高，端正垂直美均勻，老來恰如火炙過，真實語者不相違。

我之耳朵善配合，美如腕環色白潤，老來皮皺軟下垂，真實語者不相違。

我齒先如芭蕉芽，潔白光潤美如見，老來脫落麥黃色，真實語者不相違。

密林之中往來者，甘美聲如拘耆羅（杜鵑），老來處處聲中斷，真實語者不相違。

我頸先時常光磨，光滑圓潤如螺貝，而今老來有折曲，真實語者不相違。

我之兩腕圓如閂，曲直伸縮甚美觀，老來猶如波吒梨（枯樹花），真實語者不相違。

我手先前柔且滑，正如以金高裝飾，老來猶如樹根幹，真實語者不相違。

我二乳房實脹圓，配合均勻滿向上，今已鬆垂如水鞴，真實語者不相違。

我身昔如黃金板，紫磨金色甚美觀，今為細皺掩體上，真實語者不相違。

我兩股昔如象鼻，〔修長直立不彎曲〕，而今恰似竹與葦，真實語者不相違。

我之兩脚手且直，黃金脚環以為飾，老來猶如胡麻幹，真實語者不相違。

兩脚之趾昔綿滿，著履之時甚美觀，而今老來顫且皺，真實語者不相違。

我之合成身如是，老衰之時有眾苦，塗料剝落如古舍，真實語者不相違。」

〔婆羅門：〕「尊者汝睡時，呼我為沙門，醒來呼沙門，汝稱揚沙門，汝為沙門尼。

食物與飲物，以施於沙門，羅奚尼！我今且問汝，何由愛沙門？

沙門厭作業，懶惰依他活，貪欲好甘旨，何由愛沙門？」

〔羅奚尼：〕「我父汝已久，問我沙門事，彼等有智慧，且具有戒德，勇猛精進說。

彼等喜作業，勝業不懶惰，捨貪欲瞋恚，依此愛沙門。

清淨作為者，根斷三惡業，彼捨諸邪業，依此愛沙門。

彼等身業清，語業亦同然，彼等意業清，依此愛沙門。

內外離塵垢，清淨如真珠，充滿潔白法，依此愛沙門。

保法多所聞，尊貴依法活，善說法與利，依此愛沙門。

保法多所聞，尊貴依法活，心据一頂點，依此愛沙門。

遠行入林間，修行有正念，誦念諸神咒，內心不浮虛，知苦惱極際，依此愛沙門。

若以去村里，何物無貪顧，無貪出遊行，依此愛沙門。

彼於倉瓶籠，不藏自己物，既為求調理，依此愛沙門。

彼不受貨幣，金銀皆不取，只依現在活，依此愛沙門。

依多種出家，又由各方來，得度相親和，依此愛沙門。」

〔婆羅門曰：〕「羅奚尼！汝為我等利，生於此家中，信仰佛法僧，強心為恭敬。

汝知無上福田故，此等沙門我布施，我等誠心行布施，當設豐大之施物。」

〔羅奚尼曰：〕「汝若恐苦，汝若厭苦，佛與法僧，汝應歸依，護持五戒，為汝利益。」

〔婆羅門曰：〕「歸依於佛，歸依法僧，護持五戒，為我利益。

先為婆羅門親族，今後真實婆羅門，逮得三明有智慧，為聞經者淨行者。」

〔遮波尼之原夫優波迦曰：〕「吾曾執杖為道者，今為山中狩獵夫，不免愛欲淤泥怖，未能善為到彼岸。

吾曾戀遮波，思惟彼戲兒。斷彼之繫縛，吾今再出家。」

〔遮波曰：〕「大雄勿怒我，牟尼勿怒我，為怒所障者，不淨多苦行。」

〔優波迦曰：〕「吾離那羅村，誰住此那羅，女人之形相，繫縛活沙門。」

〔遮波曰：〕「迦羅（優波迦之名），汝回去，如昔享諸欲，我與我親族，共同推服汝。」

〔優波迦曰：〕「汝對吾所語，只有四分一，若果有事實，對汝執心人，此為一大事。」

〔遮波曰：〕「迦羅！如在岡頂上，枝繁花蔓樹，花開如石榴，島中波吒梨，四肢塗檀香，身著迦尸衣，如斯美姿容，如何汝捨去。

恰似一花朵，欲繫止飛鳥，汝以魅惑姿，不能以繫吾。」

〔遮波曰：〕「迦羅！幼兒之果實，汝為設計者，我為生兒子，如何汝捨去？」

〔優波迦曰：〕「智慧之人先捨兒，繼捨親族與財產，如同象斷繫縛索，大雄之人能出家。」

〔遮波曰：〕「今我杖此兒，以刃倒地上，汝以憂兒心，汝可不離去。」

〔優波迦曰：〕「捨兒與野干（狐），或為野犬噬，汝為產兒婦，我心再不還。」

〔遮波曰：〕「迦羅！我祝汝有幸，汝將赴何處，將赴何村邑，都會與王城。」

「昔有群眾導引者，想非沙門而沙門，由村而至村，經歷都會與王城。

尼連禪河邊，牟尼佛世尊，捨去諸苦惱，說法為有情。吾赴師之前，禮佛為吾師。」

〔遮波曰：〕「汝今可為我，傳禮無上尊，汝行右繞禮，奉獻諸施物。」

〔優波迦：〕「吾如汝所語，吾等同受益，吾今可為汝，傳禮佛世尊，吾行右繞禮，奉獻諸施物。」

由此迦羅向尼連禪河畔，去見正覺者說甘露道。

苦與苦生起，苦之得超越，苦之達息滅，八支為尊道。

禮佛之足，行右繞禮，彼為遮波，表示敬意，聞佛說法，出家得度，達三明智，成佛之教。

38〔婆羅門曰：〕「婦女！汝於往昔，多噉死兒，無晝無夜，神思惱亂。

婆羅門婦，汝今己噉，七人之兒，婆斯𠢕，何故汝為憂思所惱？」

〔婆斯𠢕曰：〕「婆羅門！過去生生，我與汝共，噉數百兒，數百親族。

我由生死，知出離道，我不憂泣，亦無思惱。」

〔婆羅門曰：〕「婆斯𠢕！汝發如是，稀有之語，悟何人法，發如是聲。」

〔婆斯𠢕曰：〕「婆羅門，此正覺者，近彌絺羅，為有情等，說捨苦法。

婆羅門！我聞阿羅漢（佛），說無生質法，即處悟正法，除去愛兒憂。

吾往彌絺羅，亦欲赴都邊，吾望佛世尊，為我脫苦惱。

如是婆羅門，見無39生質佛，牟尼解脫尊，為說彼岸法。

苦與苦生起，苦之得超越，苦之達息滅，八支為尊道。

善生婆羅門，即處悟正法，迅速快出家，三夜達三明。」

〔婆羅門曰：〕「善來，御者！汝以馬車疾速行，還至婆羅門婦家，汝告善生今出家，三夜得達三明智。」

御者馬車攜千金，給與婆羅門之婦，告語婆羅門健事，善生婆羅門出家，三夜得達三明智。

〔婆羅門婦曰：〕「御者！我知婆羅門，現已達三明，馬車與千金，贈汝為禮物。」

〔御者曰：〕「婆羅門婦！馬車與千金，同為汝之物，勝智佛之前，我亦欲出家。」

〔婆羅門婦曰：〕「象牛馬值貴，摩尼珠耳環，捨家之寶物，汝父已出家。孫陀利，汝應享有富，汝為嗣續者。」

〔孫陀利曰：〕「捨棄家中物，象牛馬珠環。父為兒憂累，歸佛去出家。兄弟為憂累，我亦欲出家。」

〔40婆羅門曰：〕「孫陀利！汝願志成就，門邊立受食，摶食與遺穗，衣著糞掃衣，此等受用者，來世無煩惱。」

〔孫陀利對尼師曰：〕「大姊，我為式叉摩那，我得清淨天眼，我曾依照住，我知宿世住居。

尊貴婦人，長老尼眾！依汝而學，我達三明，成佛之教。

大姊，請汝許我，赴舍衛城，於佛尊前，作師子吼。」

〔長老尼曰：〕「孫陀利！汝見黃金肌師，無調御調御者，何物亦無恐懼，彼為正等覺者。」

〔尼曰：〕「得解脫無生質，離欲染解連結，所作成辦已了，無漏孫陀利來。

由波羅奈出，我來汝之前，大雄尊！弟子孫陀利，親禮師之足。

汝佛汝師婆羅門，我為汝之女弟子，由汝口生為實子，所作已了成無漏。」

〔佛曰：〕「善女汝可來，汝來無不可，禮師得調柔，解結離欲染，所作今已了，漏盡如是來。」

「年少纏清衣，我曾聽佛法，我以精勤故，理解四真諦。

我對諸欲樂，起大厭惡念，己身見恐懼，唯願速出離。

我離親族群，奴僕作務者，捨豐樂村邑，田舘與家財，一切皆放擲，於是我出家。

善說於正法，由此起信心，我已於出家，何物更希求？金銀既捨去，我取不相宜。

金銀非菩提，亦非為寂靜，沙門還適此，應非尊此財。

貪欲醉狂與愚癡，增長塵埃有疑惑，必有大困苦也，不堅固不能確立。

樂此而放心，污心諸眾人，互相為反抗，互相為嘲罵。

捕縛與殺害，窮困損財悲，溺於諸欲者，見有大災禍。

此我親族與仇敵，何故為此諸欲縛，我今出家捨諸欲，見此諸欲知畏怖。

黃金不能斷諸漏，諸欲非親殺害者，如同仇敵與弓矢，終必感受繫災獄。

親族仇敵，諸欲縛我，出家剃頭，衣僧伽梨。

我於門邊立，穿著糞掃衣，受摶食遺穗，我以最為宜，此為出家者，生活所要品。

天上人界物，如是等諸欲，天仙之所捨，大仙安穩成解脫，彼等不動得安樂。

諸欲之上無救護，我今對此不追求，諸欲仇敵殺害者，眾苦燒身大火聚。

有障害怖畏，有荊棘苦患，愛著不平等，傾向大愚癡。

諸欲如蛇首，危難恐怖相，愚昧眼昏花，凡夫卻喜此。

於世竟無智，陷諸欲淤泥，生死不知果，如此者甚多。

諸欲為因，赴惡趣道，齎己病苦，多人步入。

如是對諸欲，應當生敵意，世俗之快樂，苦患染污者，我等被束縛，為死所縛者。

諸欲肆顛狂，誘惑騷亂心，有情為染污，魔王疾張網。

諸欲無限有災禍，苦多毒大乏甘味。時起爭鬥多損傷，有害人之清白面。

此我如是，滅諸欲因，常喜涅槃，再不還來。

我求清涼身，我與諸欲戰，斷去諸結縛，精勤過時光。

無憂離塵垢，安穩且方直，隨行八聖道，大仙渡瀑流。

安立此正法，無著鐵工女，請見須婆！彼女近樹下，而作禪思惟。

出家至今第八日，獲得正法有信心，蓮華色尼為指導，我得三明克死生。

此比丘尼自由身，修練諸根不負債，解除所有諸纏結，作了應作無煩惱。

生類長者帝釋天，彼以神通共天人，鐵工之女須婆尼，諸天來此禮彼女。」

樂耆婆醫，赴奄羅林，耆婆比丘尼，好色漢遮道，須婆告彼云：

「汝當道而立，我汝有何過，出家之女人，男子不宜觸。

我於師尊教，善逝說戒學，清淨無繫著，何故汝遮我？

心濁有塵垢，無濁無塵穢，處處心解脫，何故汝遮我？」

〔男子曰：〕「年少勝容色，出家有何益，捨脫袈裟衣，汝來，林中娛花開。

生如花之塵，樹樹普搖香，初春樂時季，汝來，林中娛花開。

樹樹冠著花，風搖發騷音，一人入林間，汝竟有何樂。

猛獸群出沒，狂象塵狼籍，無人多恐怖，而汝無伴入。

汝如黃金像，奢達羅達園，逍遙如天女，美麗無比類。美婦！迦尸國產衣，細輭美麗服，汝見多美麗。

汝若住林中，我為汝從僕，緊那羅女之柔眼婦，我愛生類中，尚無勝汝者。

汝若從我語，汝將得安樂，汝來，行在家生活，住風涼樓閣，婦女等奉侍。

迦師國產衣，著細輭之服，華鬘彩料飾，黃金摩尼珠，數多裝嚴具，我將為汝作。

善洗塵垢去，汝臥美覆具，上被與敷具，皆為新展布，飾以旃檀材，高價樹精香，汝外臥牀上。

譬如青蓮華，既於由水出，（夜叉與羅剎），非人之守護，如斯諸女人，同為梵行者，未用己肢體，即已至老邁。」

〔尼曰：〕「死屍滿墓地，此身敗壞質，汝以喪心見。此處為何事，能知汝之教？」

〔男子曰：〕「汝眼猶如山牝鹿，又如緊那羅女眸，我見汝目心歡喜，愈益增長欲樂情。

汝顏恰似青蓮頂，清淨無垢似黃金，我見汝眼心歡喜，愈益增長欲樂情。

汝縱離我而遠去，思汝清眼長睫毛，緊那羅女柔眼者，我由汝眼更生愛。」

〔尼曰：〕「汝惑佛之尼弟子，欲望行此無道事，如求明月為玩具，如望橫跨須彌山。

於人天兩界，我不起貪欲，我對諸欲愛，不知為何物，為此聖道故，根本已斷除。

譬如燃燒物，投入炭火坑，面前置毒器，我對諸欲愛，不知是何物，為此聖道故，根本已斷除。

五蘊未省察，尚未仕師者，汝誘惑是人，將為識者惱。

罵詈禮敬苦與樂，我以正念為安立，我知不淨有為法，我心一切處無污。

我為善逝弟子尼，乘行八支道乘物，拔煩惱箭成無漏，我入空屋以為樂。

我製木傀儡，彩色美見新，以絲與串縛，種種為舞蹈。

拔取線與串，解散為部分，及至無跡時，何物可留意。

身喻為傀儡，對我生智慧，如無此等法，此身即不存，無法身不存，何物可留意。

猶如雄黃塗彩壁，汝見形影彩壁物，此處汝有顛倒見，不要人間之智慧。

面前所現如幻影，如同夢中黃金樹，作觀物像眾人中，汝追虛物闇愚者。

置眼樹洞中，如樹脂團塊，中部泡狀物，帶淚有眼眦，此處生眼珠，多種與多樣。」

眉目美如畫，而心無執著，須婆刨己眼，心不起愛著，汝可持眼去，即時與彼人。

男對女尼愛著情，即時失滅行懺悔：「汝梵行者有祥福，如是之事再不為。

如是害人，如抱點火，如捆毒蛇，我為祥福，請汝恕我。」

如是女尼脫彼人，來至最勝覺者前，見勝善業所生相，尼之眼目復舊觀。

大地之精名拘蘇摩都城，於波吒梨子，釋迦族出生，二人有德尼。

其一人伊西達西，第二菩提長老尼，具有戒德樂禪慮，拂除煩惱且多聞。

彼等巡托鉢，飯食訖洗鉢，安坐無人所，二人相語事。

〔菩提尼〕曰：「大姊伊西達西，汝之眉目美，年齡尚未朽，認有何之過，傾心向出離？」

「此伊西達西，說法不善巧，菩提尼汝聽，我說出家由。

鬱禪尼勝都，我父具德行，彼為一長者。我為第一女，彼對我愛喜，仁慈之念深。

沙計多名族，遣來媒介者，長者多財寶，娶我為兒婦。

旦夕近舅姑，以頭禮拜足，我受舅姑教，勤行學敬禮。

我夫之姊妹，兄弟與近親，我只一度見，畏憚讓座席。

食物與飲料，及硬食物類，分送諸貯物，適人與適物。

早晨不遲起，赴家洗手足，合掌行夫前。

梳櫛與顏料，取鏡塗眼藥，我如一侍婢，自為夫裝飾。

我自炊飯食，自己洗器物，如母之對子，如是我事夫。

如是貞淑為最善，夙興夜寐去慢心，我不懶惰具婦德，但我為夫所厭惡。

彼告父母曰：『許與我所去，不與伊西達西棲，不能同家居。』

『我兒！汝勿作此語，伊西達西賢，而且有智能，夙起不懶惰，我兒！何事汝不喜。』

『彼女對我無些害，但我與彼不共棲，對彼厭惡我不要，許我與彼可離去。』

舅姑聞彼語，向我問緣由：『汝何觸怒彼，汝可明告知。』

『我無有事觸彼怒，我未害彼我無失，夫之對我怒惡語，我又安得為奈何？』

彼等二人心惱亂，暗庇其兒與我離，伴我返還我父家，『美麗吉祥之神！因此而我取失敗』。

父使我再嫁，第二之富家，身價禮聘金，前家之半數。

彼家棲一月，又被彼逐回，貞淑具婦德，驅使如婢女。

乞食徘徊一男子，具有自制制他力，我父許彼為女婿，捨棄乞鉢襤褸衣。

彼棲我家近半月，彼告我父欲分離：『予我乞鉢襤褸衣，我欲乞食再流離』。

此時父母及親類，對彼告問何緣故：『此處何事汝不成，速語吾等為汝為。』

如是被問彼告言：『我心若能得自由，則我感到已滿足，伊西達西不共棲，與彼同家不堪居』。

父放彼行去，我亦為獨思：『許我出行死，不然我出家。』

大姊智那達陀尼，乞食遊方來我家，彼女持律且博聞，而且高尚具德行。

我見彼女起，我為彼設座，對彼禮其足，並施諸食物。

食物與飲料，乃至諸硬食，他處貯存物，充分請食用。謂曰：『大姊，我願欲出家。』

我父告我曰：『我女！此處可行法，食物與飲料，供養再生族（婆羅門）。』

雙手我合掌，涕泣向父申：『我犯邪惡業，我須使得滅。』

爾時父告我：『成就菩提道，第一法涅槃，實證兩足尊（佛）。』

父母親族群，我皆為禮拜。出家經七日，我得三明智。

我知七生前，此生結成果，我今對汝語，一心汝諦聽。

往昔愛拉迦迦旃，我蓄多財一金工，41少年浮誇多醉飽，我與他人之妻通。

由此我死後，長入地獄中，以煮罪業果，後入牝猿胎。

我生將七日，猿群大公猿，拔取精子去，犯妻受此懲。

由此我死去，辛達波國生，入牝山羊胎，隻眼與跛足。

我被拔精子，騎乘幼兒迴，十有二年間，我為蟲類惱，我身常罹病，因緣他妻交。

我由此死去，生為一牝牛，樹脂銅色犢，被去勢一年。

我再挽車犁，盲目受苦惱，身體常罹病，因緣他妻交。

由此我死去，生於婢女家，非男亦非女，因緣他妻交。

生年三十歲，我死又轉生，生為荷車女42，出生即貧賤，乏財又貪窘，對人負債多。

爾後負債增，憂心我悲泣，巧遇商隊主，帶我離家行。

義利多沙，商主之名，我年十六，成熟女齡，彼此戀慕。

彼已有他妻，行善具德行，愛夫有聲譽，我念憎此夫。

待我如婢女，我即捨夫去，此我業緣果，轉生到今世，今生業果盡。」

曼陀瓦底城，康奢王首妃，有女須美陀（善慧），優美行聖教。

彼女具德行，巧辯且博聞，修練佛之教，彼近父母言：「父！母！聽我言，

我樂涅槃生成者，縱生天界無常住，諸欲空虛乏甘味，何況人間多苦惱。

諸欲辛辣譬如蛇，愚人對此生迷惑，彼等陷入地獄中，長時受苦逢害惡。

不攝身語意，愚人犯罪業，長墮惡趣中。

此等愚人智慧劣，闇苦集理無思慮，說示諸法無有智，而不知四聖諦法。

我母！尊佛所說，不知諦理，徒悅生有，希望生天，人間福樂。

出生天人間，無常不常住，再再出生事，愚人心不恐。

四道（地獄餓鬼畜生修羅）二趣（人間天上），如何得生，陷入惡趣（泥犁），不得出家。

父母！十力尊之言，許可出家事，餘事我不念，努力捨生死。

生成世間被歡喜，泡沫之身無堅質，喜之奈何耶？滅除生有之欲愛，我欲出家請許可。

諸佛之出世，避此無機會，今得此機會，戒德與梵行，終生信不瀆。

善慧作是言，父母！限我為在家，我不攝食物，我願隨死去。」

母欲除惱泣，父亦愛彼女，今倒樓閣上，共同施勸諭。

「女兒汝起立，憂悲竟何益，汝已有婚約，彼王勝容姿（瓦羅那瓦提之阿尼迦羅拉達王），汝有彼王約。

汝為瓦羅那瓦底，阿尼迦拉達王妃，女兒！戒德梵行出家苦。

王家有威勢，財寶與主權，我女！安穩享榮華。汝年齡尚幼，不能捨諸欲，汝應決嫁婿。」

善慧告彼等：「此事不可有，生有無堅質，是故我出家。不然願為死，是為我抉擇。

不淨放異臭，可怖腐壞身，死屍滿不淨，肢體如革囊。

可厭塗肉血，蟲類鹿囷棲處，鳥類為餌食，若知此何物，何故執不捨。

意識即去身，不久運墓所，親族起厭嫌，棄之如木片。

屍為他物食，嫌厭棄墓所，父母尚沐浴，何況平常人。

骨筋集肉身，此身無堅質，唾淚屎尿滿，愛著腐壞身。

此身若切開，內外翻轉見，臭氣實難堪，生母皆可厭。

蘊處界造作，育為生之基，諸苦實可厭，奈何我嫁婿。

磨矛日日新，刺身以三百，雖然逾百年，能勝此割截，苦惱由此盡。

如是知師教，是認此割截，此等再再苦，輪迴日月長。

天界人間界，畜生阿修羅，餓鬼地獄道，割截害無量。

地獄之中割截多，墮惡趣者苦亦同，諸天亦無逃避所，無能勝過涅槃樂。

十力尊言教，傾心無餘念，精進捨生死，彼等達涅槃。

我父！榮尊無堅質，今日我出家，我脫棄諸欲，如斷多羅樹。」

阿尼迦羅拉達王子，迎親時期近目前，容顏貌色如朝日。

爾時善慧女，以刀斷髮系，黑濃柔頭髮，今已割截去，緊閉樓閣門，入於第一禪。

彼女入定時，王子入都城，善慧於樓閣，靜念無常觀。

彼女作觀想，王子急昇樓，黃金摩尼珠，王子為身飾，合掌求善慧。

「王家有威勢，財寶與主權，安穩享榮華，汝年齒尚幼，應以享諸欲，諸欲世間樂，常人享受難。

王國託付汝，娛享此榮華，我多為施與，汝可勿愁煩，汝父母苦惱。」

不求諸欲，已離愚癡，善慧女曰，「勿樂諸欲，諸欲有患。

曼陀多王，四洲之主，欲樂享受，第一人者，欲望未滿，即行崩逝。

雨神善有七種寶，普降甘霖潤十方，人對諸欲不能飽，不飽之中人死去。

諸欲譬如刀之刃，諸欲譬如蛇之頭，諸欲譬如炬火燒，諸欲譬如曝露骨。

諸欲無常，而不堅固，毒大苦多，熾熱鐵丸，根本害惡，結果苦惱。

諸欲如樹果，有苦譬肉臠，欺瞞猶如夢，譬如為借品。

諸欲譬槍尖，疾病與傷腫，害惡及災禍，諸欲如火坑，根本有害惡，怖畏殺害也。

如是諸欲者，多伴苦障礙，汝去！我於此生有，自無信賴所。

我已頭燃時，他人作何為，老死所追迫，滅此我努力。」

父母與王子，戶邊未得到，坐地悲哭泣，彼女如次語：

「無始輪迴界，父死又兄弟，自己逢殺害，再再憂悲泣，愚人輪迴長。

淚乳與血液，輪迴果思惟，生類之輪迴，骸骨積如山。

集合淚與乳，匯成四大海，骸骨積一劫，等毘富羅山。

無終〔輪迴界〕之輪迴，父母比如閻浮洲，此為棗核大之丸，與此不足為比例。

草木枝與葉，無終輪迴者，父與父之父，斷其四指量，追溯至往昔，其數不足思。

東海有盲龜，西方來孔木，其首投入孔，人身難得喻。

泡沫之團塊，其質不堅實，薄運之色身，無常見諸蘊，地獄割截多，思之甚恐怖。

此生再再生，徒使墓田增，思惟鱷魚懼，更思四諦理。

思為得甘露，何故嘗五辛，欲樂較五辛，辛味苦更多。

思為得甘露，何故受熱惱，欲樂較熾然，燃煮搖熾熱。

欲求無敵者，欲有數多敵，諸欲有何要，諸欲有多敵，王火盜與水，及諸怨憎類。

欲求解脫者，汝反被傷害，諸欲有何要，諸欲有傷害，貪著諸欲者，捕縛受苦惱。

點燃草炬火，燃燒至其把，放則不被燒，諸欲如炬火，不放者被燒。

勿為些少欲，勿捨大安樂，多髭魚嚥鉤，後苦非可如。

以欲制諸欲，如以鎖繫狗，諸欲喰於汝，如飢旃陀羅於狗。

諸欲奪心者，無限苦惱多，會之心多憂。諸欲不堅牢，請放棄！

不老涅槃者，諸欲疾速老，汝於何要求，凡是有所生，必為病死捕。

此是不老，此是不死，不老不死道，無憂亦無敵，無雜踏失誤，無怖畏熱苦。

此不滅者眾人得，正心專念者，雖云今日即可得，不努力者不能得。」

諸行遷流不得樂，善慧女如上所說，王子接受彼女教，彼女斷髮投地上。

王子合掌由座起，彼向女父作請求：「請許善慧女出家，彼女解脫見諦理。」

得父母之許，彼女得出家，卻除憂與怖，學習最上果，實現六神通。

善慧王女得涅槃，實為稀有未曾有，彼於最後之時間，如實說明諸宿生。

「43世尊拘那含牟尼，僧伽藍中住，三人朋友及眾人，精舍奉行施。

十次與七次，千次與萬次，生於天人間，而況人間中。

於諸天之中，具大神通力，況於人間中。具足七寶者，輪王之首妃，亦為之女寶。

堪忍師之教，此為因源根，第一之連關，樂法成涅槃。

信卓智者（拘那含牟尼佛）之言教，如是說，厭離生有者，由厭而欲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