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薩從兜術天降神母胎說廣普經》菩薩處胎經卷第七

姚秦涼州沙門竺佛念譯

2破邪見品第二十六

爾時，世尊入正定三昧，分身變化放大光明——欲令菩薩摩訶薩及四部眾，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破魔境界住於正地——告諸會者：「吾念過去九十一劫，在清明城北雪山南界，師3宗五千人山中苦行。我於彼眾最小弟子，諷誦經典、算數、4技術，天文、地理靡不綜練。彼眾常法，其有弟子所學已成當報師恩。時我一己亦無財物寶貨可奉上師，即跪拜謝欲下5山人中乞索。師不見聽。如是再三求哀乞索，師復不聽。何以故？以我明曉經典眾中最勝。師告我言：『吾有祕要寶藏6經典，卿未諷誦。何為捨吾人間乞求？』爾時師即以祕要一句五百言，使我諷誦。未經數日誦習已訖，即前白師：『見聽下山乞求，欲報師恩。』師復不聽而告我言：『汝當學問祕讖文書，日、月、星、辰災怪禍福山移地動，汝亦未知。何7為欲捨我人間乞求？』復更出經一句千言，勅8教我誦讀。又未經幾日復得成就，白師求乞欲報師恩，師復不聽。『吾更有經一句萬言，經中眾寶，卿亦未9誦讀。何由欲捨吾乞求？』即復出經使誦讀，未經幾日已復通達，技術災怪眾星運度皆悉明了。

「時師慇懃欲得留住，更無異經可以10學者，即辭師下山詣村乞求。見異學梵志眾五千餘人，於大聚落而共祠天。彼祠天法殺五百11牸牛，五百12羯羊，五百駱駝，五百匹馬，象中精13健六牙成就，五百女人，金杖一枚，金澡14罐一枚，白15㲲千張，金銀錢各五萬，此諸寶物祠天16訖當入於師。時我下17去衣裳塵垢，先在山中苦行積年18披鹿皮衣，聞彼聚中異學梵志師宗五千人設大19壇會，我即過之。時彼師長問吾：『經典技術多者得為上座，經典少者乃20處下座。』彼師所知，不能通達祕要讖記，21以我為上座。彼師瞋恚：『此為何人？珍寶雜物今應屬我。此人見奪，若當更生共相值遇，要當報怨，如今奪我無異。』時我即說：『邪見顛倒非真非實，分別有無為說涅槃，無生、老、病、死、無彼、無此，中間自相22法觀清淨四無所畏，為福生天為罪地獄，慳貪餓鬼、23抵債畜生，善惡之報如影隨形。』時五千人心識開悟，即請我為師。時象、馬、牛、羊、駱駝盡應殺之，而我不殺。金杖澡罐我應取之，我即以與上座瞋者。五百女人還寄祠祀之主，五萬金錢吾取五百，五萬銀錢吾取五百，餘寄祠主。

「吾從村至村，從國至國，漸漸至清明城24東門外。見五百梵志耆年宿德，學道日久日25曝火炙形26貌醜穢，吾即以五百金錢各與一枚。辭別入城，見城中人香水灑地除去塵穢，懸繒幡蓋行列端嚴皆欲出城，我小前行見一女人持花七枚，我時左右顧視，求香覓花了不能得，即問此女：『汝花可得者，吾欲買之。』女報我言：『此花王花，佛當入城27將用上佛，不可得也。』菩薩復以善權方便，更告語女：『吾有寶錢五百枚，一花百錢，若見與者，出錢相付。』女貪得寶即以五花與之。行數十步，女自念言：『此人顏貌端28正身披鹿皮衣，貪我五枚花不惜銀錢，此必有以。』迴29頭喚言：『男子！卿用花為？』報言：『上佛。』時女聞佛名，即以二花持用寄我。我即出城，遙見佛來，諸天人民填塞道路，無有空缺地可禮拜。佛30前有一31汪水可受一人，吾即解髮布髮水中，即以此偈而讚歎佛：

「時光明如來，見我34心發大弘誓不可35沮壞，即以偈而讚我言：

「爾時，光明如來即以足蹈我髮上過，佛以神力接我五花及以我身即在虛空，餘有二花在佛左右肩上。吾昔所行，破五千梵志祠天事40火之具，使行正見八平等法，坐臥經行步步饒益度脫眾生，從此以來未曾41墜墮三塗八難世智辯聰邊地佛後。」

爾時，座上魔界眾生，計常斷滅，言苦有樂，無常謂有常，無身謂有身，習四顛倒不識明慧，五蓋自覆貪著利養。爾時，世尊欲度斯等，邪見之人，重說頌曰：

爾時，世尊說此邪見句義、味義、字義，說真實法，無央數百千眾生，皆發無上正真道意。

45菩薩處胎經文殊身變化品第二十七

爾時，世尊無所著等正覺，入上尊定意三昧，觀察過去、當來、今現在菩薩摩訶薩劫數多少，應從一劫、二劫乃至百千無數億劫，應46取般涅槃者。或有菩薩摩訶薩供養諸佛功德成就，教化眾生淨佛國土。或有菩薩摩訶薩行八住童真，不取妻息除婬欲想，自住其地無父母兄弟，得成無上正真等正覺。佛告文殊師利：「現汝古昔七十九劫於花47光世界，在胎說法全身舍利。其土人民身長千由旬，佛身萬由旬。東、西、南、北、四維、上、下，無量無限不可稱計，非算師算師弟子所能籌量。根本清淨汝本在彼，佛身光相示現神足，令此大會得一覩見，於如來種利益眾生。」

爾時世尊即說頌曰：

爾時，文殊師利菩薩摩訶薩，不離本座即以神足定力，53猶大力人屈伸臂54頃，接55華世界內娑56呵世界釋迦牟尼母胎57會中。二佛世界不相障礙，現身佛相眾好具足坐樹王下，敷演深奧最勝之法，彼土菩薩亦來親近釋迦文佛，供養承事香花幡蓋。釋迦文尼菩薩弟子亦58彼至彼59禮事供養，彼60此音響說甚深妙法，共相開通無有罣礙，彼說無生此亦如是，我說意止彼亦如是，意斷、根、力、覺、道彼此無異，彼說苦空非身此亦如是。爾時文殊師利即說頌曰：

爾時，文殊師利說此頌已。無量阿僧祇眾生，皆悉願樂生花剎土。時文殊師利還攝神足，現釋迦文佛菩薩弟子，國土多少還復如故。

76菩薩處胎經八賢聖齋品第二十八

爾時，座中有菩薩，名曰智積——於過去佛造眾德本降伏魔怨，善權變化莊嚴佛土，於無央數修77行忍辱，忍心不闕禪行78不廢，於大眾中為師子吼，獨步三界隨時79上下，靡所不入應適無方，能使山、河、石壁皆為七寶；給施貧窮四事不乏，解了空觀法性清淨，分別三世威儀法則，如幻、如化、如鏡中像，如熱時焰如80空中81響；所將眷屬根本成就，奉持禁戒不犯毫釐——即從坐起偏露右臂右膝著地，叉手合掌前白佛言：「快哉，世尊！如來所化無不周遍，天、龍、人、鬼皆至道場，空界眾生及以胎化，所可濟度不可稱量。唯願世尊，分別六趣善惡之行威儀禁戒，初、中、竟善一一分別，使未學者學、未知者知。」

佛告智積菩薩：「善哉，善哉！能問如來甚深之義，今當與汝分別善惡禁戒所趣。諦聽，諦聽！善思念之！吾昔一時無央數劫為金翅鳥王，七寶宮殿後園浴池皆七寶成，遊戲園觀心得自在，所行法則如轉輪聖王。內宮婦女狀如天人，於百千萬劫，時乃入海求龍為食。時彼海中有化生龍子，八日、十四日、十五日，受如來齋八禁戒法，不殺、不盜、不婬、不妄言、綺語、不82勸飲酒、不聽作倡伎樂、香花、脂粉、高廣床、非時不食，奉持賢聖八法。時金翅鳥王身長八千由旬，左、右翅各各長四千由旬，大海縱廣三百三十六萬里。金翅鳥以翅斫水取龍，水未合頃銜龍飛出，金翅鳥法，欲食龍時先從尾而吞，到須彌山北有大83緣鐵樹，高84十六萬里，銜龍至彼欲得食噉，85求龍86尾不知處，以經日夜。明日龍出尾，語金翅鳥：『化生龍者我身是也，87我不持八關齋法者，汝即灰滅我。』金翅鳥聞之悔過自責：『佛之威神甚深難量。我有宮殿去此不遠，共我至彼以相娛樂。』龍即隨金翅鳥至宮殿觀看。『今此眷屬不聞如來八關齋法，88唯願指授禁戒威儀，若壽終後得生人中。』爾時龍子具以禁戒法使讀誦，即於鳥王宮而說頌曰：

「爾時，金翅鳥聞龍子所說，受八關齋法。口自發言：『自今以後盡形壽不殺，如諸佛教。』金翅鳥眷屬受三自歸已，即從龍子到海宮殿，彼宮殿中有七寶塔，諸佛所說諸法深藏，別有七寶93函滿中佛94經，十二因緣總持三昧，見彼龍子及諸龍女，香花供養禮拜承事，猶如天上難檀婆那95羅金殿無異。龍子語金翅鳥：『我受龍身劫壽未盡，未曾殺生嬈96亂水性。』爾時龍子復與金翅鳥，而說頌曰：

「是時龍子說此頌時，龍子、龍女心99開意解，壽終之後皆當生阿彌陀佛國。」

佛告智積菩薩：「我宿命所行戒德完具，得成100菩薩，化現自在無所不入，101亦入於金翅鳥，亦入於龍子，亦入於魚、鼈、黿、102鼉，所化如是。」103

104菩薩處胎經五樂品第二十九

爾時，世尊觀察眾生心識所念：「欲知如來所經歷處，曾生金翅鳥中受龍子教105誡，所度無量不可稱計，齊是更有餘？願聞其106意。」佛知眾107生心中所念，將欲示現本所造行身、口、意法。「諸族姓子、族姓女！聽我所說。昔有天帝釋，去世已來經無數劫天福自然，於三千大千諸釋之中最尊第一。羅睺羅阿修羅王，生女端正，具足女法六十四能。行步進止不失儀則，面如桃花色，口出言氣如優鉢蓮花香，身作牛頭栴檀香，不長、不短、不白、不黑、不肥、不瘦具足女法。時釋提桓因內自思惟：『我今此宮天女眾多，顏貌端正諸天中勝，然不如彼阿須倫女。今我寧可集諸兵眾與彼共鬪，可得彼女給我使令。』作是念已即召諸天論說鬪事。諸天白帝釋：『諸天鬪戰必不如彼，108權可遣執樂神等，手執琉璃九十九109絃琴及一絃琴，歌歎我天受福快樂無量功德。』諸天稱善此語可從。即勅執樂天子般遮翼等嚴辦樂具，即於天上忽然不110現，如有力士屈伸臂頃，已至阿須倫王婆呵前立。彈琴出聲作如是頌：

「爾時，般遮翼等聞此語118已即還，以119此語具向天帝釋說。時婆呵阿須倫王，即勅左右促集兵眾：『吾有所伐，120正爾令辦各勿有疑。』即以此偈向所勅說：

「時彼阿須倫臣佐，聞此教已即集四兵，往詣須彌山腹，壞123曲脚天宮，次壞風天宮，次壞馬天宮，次壞莊嚴天宮。時有天子名曰大力，詣釋提桓因所：『天王！當知阿須倫婆呵集諸兵眾，已壞四門天子。天王！今欲如何？』時天帝釋憶本所誦，口說頌曰：

「爾時，天帝釋憶佛功德，須倫兵眾漸漸却退，從四門後園入池水中藕莖糸孔中藏。時釋提桓因即勅大臣：『汝速集兵眾，吾127欲逐阿須倫兵眾。』爾時帝釋諸臣受天王教，即集天眾從四門求覓，但見刀鎧弓箭在地，不見須倫眾。轉轉前進直入阿須倫宮殿，見婆呵阿須倫女數千萬眾，不見阿須倫身，將諸女眾歸詣忉利天宮。時諸阿須倫等，求哀歸命向釋提桓因：『我等愚惑，不知佛弟子神力巍巍128如是，我等先129祖信奉如來，聞佛有戒不取他物。今天130王釋，將我眷屬盡填天宮，非佛弟子所行法則。』

「帝釋聞之悵然不樂：『須倫131此語，證我132犯不與取戒，我寧當奉禁不犯偷盜。』即還諸女。爾時阿須倫王，即以最所敬女133奉天帝釋；134天帝釋，即以135美甘露與136須倫。須倫與137天和合共修行善，不殺、不盜、不婬、不欺、不飲酒、不香花脂138粉、非時不食，奉持如來三歸依法。

「吾昔所行無數生中作轉輪聖王，無數生中作天帝釋，無數生中作梵天王。奉持賢聖八關齋法度難救厄，設四天下滿中火焰譬如劫燒，一心歸命稱如來名，持八關齋法139投身入火140焰不能燒，若滿中水水不能溺，八關齋者諸佛父母。」

141菩薩處胎經緊陀羅品第三十

爾時，座中有菩薩名曰信解脫，過去無142央數阿僧祇劫為緊陀羅王，須彌山北過琉璃山，琉璃山北過小鐵圍山，鐵圍山北有大黑山，143緊陀羅王在中治化。過去無數恒沙諸佛，亦不覩見亦不聞法，亦無有聖眾教化，144無日、月、星辰光明所照。由昔積145福一146施之報，居在七寶宮殿壽命極長。何以故？本在人間值遇良田，有大長者造佛塔廟。此緊陀羅147布施一剎柱成辦廟寺，復以淨食施彼工匠，壽終命盡作胸臆神王，在兩山中間，自然七寶宮殿屋舍。昔在人間居財無量，有一沙門中時持鉢乞食，婦見沙門在門乞食，即擎飯施與。長者見婦與沙門食，即便瞋恚：「此何乞人瞻視我婦，當令此人手148脚149破壞。」壽終之後受此醜形，八十四劫恒無手足。在人間時學仙人法在深山中，誦習150呪術能移動日月，以夜為晝以晝為夜，呼吸之頃能吐出金銀七寶，能使枯樹悉生枝、葉、花、果，能使海水消竭，在火不燒，身能飛行，眼能徹視自識宿命，知他人心，耳151遠聞聲，眷屬弟子152五百人。聞佛出世，佛名清淨光如來、應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說微妙法初、中、竟善，大慈平等功勳難量。我將諸弟子從深山出，飛行153經過王宮後園浴池，見諸154采女在池洗浴。我及弟子，下見婦女生染愛心，皆失神足即墮園中。時我瞋恚故來求佛，失我神足。時采女眾見五百丈夫盡在園中，尋入白王，王勅左右：「將彼人來，我欲問之。」尋將詣王。王問言：「卿等何人？」答曰：「我等在山學仙道人，山中誦習呪術，能移動日月，以夜為晝以晝為夜，乃至耳遠聞聲，眷屬弟子五百人。聞佛出世佛名清淨光，我將諸弟子從深山出，飛行經過王宮後園浴池，見諸采女155在池洗浴。我及弟子，下見婦女生染愛心，皆失神足即墮園中。」時王告之曰：「汝等在深山學仙道來為久近耶？」答曰：「二十二小劫。」王復問曰：「積劫學道心如死灰不動不搖，云何欲心而失神足？」答曰：「本謂真道神靈第一，156踊沒自在所念皆成。不圖今日忽然失道，慚愧聖王隨王刑罰。」王告之曰：「汝本學道二十二小劫，形枯心疲所習不真，如愚惑人空中求157寶，於真際法不獲實相。汝所求師如來等正覺者，近在岳158跱山中。我當將汝等往至佛所，若佛有所說當奉行之。」爾時大王，159即嚴駕羽160寶之車具五威儀，將諸眷屬及五百仙學人等，往詣岳跱山。王即下車解劍去蓋，却五威儀步至佛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爾時國王須臾退坐，前白佛言：「此五百人，在山學仙二十二小劫，聞佛出世欲來見佛，飛過後宮貪著欲愛即失神足。唯願世尊，與說微妙之法，當令還復五神通道。」佛告大王：「此五百人所行善根，成便壞敗終不究竟，本為長者，比丘乞食瞋恚161言：『使汝無手162足。』無數劫中作胸臆神王，在大鐵圍黑山中間，雖復受報日月所不照，先在人間以剎柱施人。以一施之惠與辟支佛，後得人身於山中學仙，欲心163熾盛還失神足，此緣久有非適今也。此五百人於今世命終，皆當164生無怒佛所，彼佛與說生老病死十二因緣。苦無苦、本集、滅、道果。亦復如是。」佛說是時王意開解，亦樂欲生無怒佛所。爾時國王及五百仙人，即從座起禮佛而去。

165菩薩處胎經香音神品第三十一

爾時世尊166知諸167眾會心中所念，便入定意無形三昧，隨眾生168音而濟度之。「昔我人間為香音神，王一閻浮提、二閻浮提，乃至無數169恒沙閻浮提。男、女眷屬以香為食，衣被服飾皆悉香170熏，或生北方欝單171曰土、拘耶尼、弗于逮，在在所生為香音王，或壽一劫、二劫、三劫，乃至無數阿僧祇劫。知有佛、有法、有比丘僧，心常遠離而不親近。何以故？貪著五172樂以善香為樂，於善香中不聞餘音，但聞五欲歌173歎戲樂，終日竟夜不知厭足。有善知識昔修善根，從地踊出半身人現，而告我言：『此處樂耶？何為貪著？此非真實清淨之行，除去香熏可得安隱處，此香為災、為幻、為化。今佛在世可往受教，得清淨香遍滿諸方。』香音神王聞之極大歡喜：『善哉，善哉！善知識！欲導引我174示清淨香，今正是時。佛為所在？共往禮拜。』爾時踊出地神，即以偈告香音神曰：

「時香音神王，聞踊出地神語，心開意解五體投地：『汝為我師化我童185矇，我今愚惑不別真偽，受我悔過如癡如愚。』爾時，地神即從地踊出，現佛186金色身，三十二相放大光明，以神足力接香音187神至於胎觀，彼諸會眾無覺知者。佛告諸來會者：『吾從無數阿僧祇劫，能大、能小入細無礙，或在天上劫數教化，或在人中代彼受苦，或在畜生、餓鬼、地獄，分身教化無所不入。』時香音神王，及七十二億眷屬，尋發無上住不退188地。」

189菩薩處胎經地神品第三十二

爾時，座中有菩薩名曰善業，即從座起偏露右臂右膝著地，叉手合掌前白佛言：「欲問所疑，聽者敢說。」

佛告善業：「恣汝所問，吾190當為汝一一分別。」

善業白佛言：「云何，世尊！六大眾神何者為191妙？地、水、火、風、空、識耶？」

爾時世尊即以神足，令彼地神從地踊192出在地界立，水神從水踊193出水中立，火神從火踊出火中立，風神從風踊出風中立，空神從空踊出空中立，識神從識踊出識中立。佛告善業：「此194六195諸神汝自問之。」

善業菩薩即問地神：「於六大中汝為妙不？」

地神報言：「於六神中我為最勝。所以者何？所生萬物山、河、石、壁、樹木、花果，皆依我住。一切眾生有形之類，依而得存，以是義故我為最妙。」

爾時，善業菩薩問水神曰：「汝於六神為最妙不？」

水神報言：「於六神中我為最勝。所以者何？若無水者，地為枯乾無有滋潤，草木、花果皆為枯燥，眾生之類有形之屬皆當渴死。以是義故我為最勝。」

爾時，善業菩薩次問火神：「六神之中汝為最勝不？」

火神報言：「於六神中我為最勝。所以者何？若無火者，萬物滋長云何成196熟。若遇霜、雹、氷、寒、雷、電，一切眾生有形之類皆197當凍死，以是義故我為最勝。」

爾時，善業菩薩次問風神：「六神之中汝為妙不？」

風神答曰：「於六神中我為最妙。所以者何？若無風者，樹木、花果、根198芽、莖節不得成199熟，一切眾生有形之類，進止動搖皆是我風，以是義故我為最妙。」

爾時，善業菩薩次問空神：「於六神中汝為妙不？」

空神報言：「於六神中我為最妙。所以者何？山河、石壁、樹木、花、果，一切萬物有形之類，行來進止我能含容，使得調暢通達往來，以是義故我為最妙。」

爾時善業菩薩次問識神：「於六神中汝為妙不？」

識神答曰：「於六神中我為最妙。所以者何？此200五大神是我僕從我是其王，行來進止，若好、若醜，可避知避可就知就，彼皆盲冥我為眼目，以是義故我為最妙。」

爾時地神白善業菩薩言：「此事不然。何以故？恒為識神之所誑惑，不示徑路，我欲得堅201䩕反與柔軟；時復須軟反與我䩕，我欲詣南反將至北，賊中之賊不過識神，自稱為王此事不然。」

爾時水神白善業菩薩言：「識神所說是事不然。何以故？水能潤漬成長萬物，我性須冷反與我熱，燒炙202消盡永無冷性，為識所誑，以是義故識言非也。」

爾時火神白善業菩薩言：「識言非也。何以故？火能熟物亦為光明，樹木華果隨時成長，若無火者識何所依？以是義故識言非也。」

爾時，風神白善業菩薩言：「識言非也。何以故？萬物成長行來進止動搖，識制止於我不令動轉。以是義故識言非也。」

爾時，空神白善業菩薩言：「識言非也。何以故？我空法無物不含，含容萬品進止行來，通達無203閡皆是我空，若非空者識何所依？以是義故識言非也。」

爾時，世尊問善業菩薩：「此六大所論有句義耶？無句義耶？有味義耶？無味義耶？有字義耶？無字義耶？」

善業菩薩白佛言：「世尊！如五大性各各均等。何以故？地界多者水界少者則不成就，水界多者火界少者則不成就，火界多者風界少者則不成就，風界多者空界少者則不成就，空界多者識界少者則不成就，五界等者識不分別則不成就。」

爾時，善業菩薩即說頌曰：

佛告善業：「汝所問者皆是如來威神力故。」爾時，座上百七十億眾生解識深法，悉發無上正真道意。

204菩薩處胎經人品第三十三

爾時，座中有菩薩名曰法印，聞如來說六大眾生受五陰形，分別內外解了空無。內心生疑：「識為亂想非真實法。何者是人？云何是人？人從何生？」

佛告法印菩薩：「善哉，善哉！汝所問者，皆是諸佛威神所接。所以者何？過去無數阿僧祇恒河沙諸佛，及當來無數阿僧祇恒河沙諸佛，分別人本假號名字不可思議，非彼二乘羅漢、辟205支所能籌量。汝今諦聽，諦聽！善思念之！吾當與汝具分別說。猶如此206娑呵世界閻浮提出眾生種，此事不然。何以故？非真實性故非人種，東弗于逮亦非人種，北欝單曰亦非人種，西拘耶尼亦非人種，除無量壽佛及阿閦佛國，除莊嚴剎土虛空207際佛，除我今日諸坐菩薩，餘諸盡非人種。何以故？208從本已來乃至成佛，於其中間初不為惡，此是人種；猶如有人修身、口業於不修者，是謂人種。受三依法於不受者，是謂人種。奉持五戒於不奉者，是謂人種。修行十善於不行者，是謂人種。向須陀洹於不向者，是謂人種。得須陀洹於不得者，是謂人種。向斯陀含於不向者，是謂人種。得斯陀含於不得者，是謂人種。向阿那含於不向者，是謂人種。得阿那含於不得者，是謂人種。向阿羅漢於不向者，是謂人種。得阿羅漢於不得者，是謂人種。向辟支佛於不向者，是謂人種。得辟支佛於不得者，是謂人種。向佛道者於不向者，是謂人種。得佛道者於不得者，是謂人種，故號人尊，如來、應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是謂人種。」

佛告法印菩薩：「209汝今善聽！過去諸佛於現在未來，是謂人種。現在於未來，是謂人種。未來於過去、現在，是謂人種。於三世法，現在於過去、未來，最為第一。何以故？如來於現在中能行過去、未來法。何以故勝？過去已滅、未來未至，法性自然，非過去能滅現在、未來，非未來能滅過去、現在。」

爾時，世尊即說頌曰：

世尊說此頌已，語法印菩薩：「是謂人種。」

爾時法印菩薩即從座起，偏露右臂右膝著地，叉手合掌前白佛言：「善哉，世尊！快說斯義。我等眾會，於如來所則非人種。云何示現得為人種？」

佛告法印菩薩：「解知諸法空無所有，無彼無此不見彼此者，是謂人種。觀察法性無去、來、今，解知法性空寂無二，是謂人種。於四道果有成就者、無成就者，不見有一、亦不見二，是謂人種。於眾相法，不見莊嚴、亦不見不莊嚴，解了空寂非一、非二，是謂人種。佛國清淨除欲、怒、癡，亦不見淨、亦不見不淨，二事虛216空，是謂人種。分別道性三十七品，有成、有敗，不見俗217界有218人、無人，是謂人種。發意弘誓不自為己，安處眾生住在無畏，不見有住、不見無住，二事平等，是謂人種。分別禪定心無染著，執意如空無能移動，亦不見定、亦不見不定，是謂人種。眾生邪見導示善處，以八正法洗除心垢，亦不見正、亦不見不正，是謂人種。於四部眾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道心堅固無所戀著，不見戒行有犯、不犯，是謂人種。如是法印於如來法，則為饒益利益眾生，於佛有219反復，修諸功德不唐捐棄。」

爾時座上百七十億眾生，皆發無上正真道意，修於人種不退轉行。

220菩薩處胎經行品第三十四

爾時，座中有菩薩名曰造行，即從座起偏露右臂右膝著地，叉手合掌前白佛言：「善哉！世尊！快說人種，非前、非後、非兩中間，行業果報以221何得知？或過去身非今現在，或未來身非過去，或現在身非過去、未來，或內作行受外報，或外作行受內報，或凡夫身作行，須陀洹身受報，或須陀洹身作行，斯陀222含受報，或斯陀含身作行，阿那含受報，或阿那含身作行，阿羅漢身受報。或有眾生得慈三昧無悲、喜、捨，或有眾生得悲無慈、喜、捨，或有眾生得喜無慈、悲、捨，或有眾生得捨無慈、悲、喜。或有眾生從凡夫地不向信地、法地，取須陀洹；或有眾生不223向信地、法地、須陀洹，取斯陀含；或有眾生不向信地、法地、須陀洹、斯陀含，取阿那含；或有眾生不向信地、法地、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取阿羅漢；或有眾生不向信地、法地、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取彼此阿羅漢。或有眾生向辟支佛，還自墜落墮凡夫地，或有眾生向阿羅漢，還自墜落墮凡夫地；或有眾生向阿那含，還自墜落墮凡夫地；或有眾生向斯陀含，還自墜落墮凡夫地；或有眾生向須陀洹，還自墜落墮凡夫地；或有眾生於法地退墮凡夫地，或有眾生於信地退墮凡夫地，此諸眾生於如來所皆有狐疑。唯願世尊，一一分別令諸會者㸌然開悟。」

爾時世尊告造行菩薩曰：「善哉，善哉！汝所問義，皆為當來、過去、現在，亦是諸佛行業果報。吾今一一分別，諦聽，諦聽！善思念之！云何造行菩薩！欲使如來說過去無量阿僧祇劫行業果報耶？欲使如來說未來無量阿僧祇劫行業果報耶？欲使如來說現在無量阿僧祇劫行業果報耶？」

爾時造行菩薩白佛言：「世尊！且置過去、未來行業果報，欲聞如來現身行業果報。」

佛告造行菩薩：「過去無數阿僧祇劫行業果報，亦是現在作。未來無數阿僧祇劫行業果報，亦是現在作。現在所作行業果報，亦是過去、未來受對因緣，今當與汝說之。昔我所更苦行無數，或修淨行、或修不淨行，或修天行、或修人行，初求佛道諸漏已盡，神通變化㸌然大悟，三界都苦唯我為樂。於尼連水邊六年苦行，日食一麻一米，斯由曩昔向一緣覺犯口四過，斷絕一施，今受224斯報。我既成佛，為五百摩225納子惡聲誹謗罵詈，在諸街巷稱言，佛道非真。時226諸國人民有信、不信，信者信地、法地，不信者外凡227夫，如此人等根、力成就不可228沮壞。佛出於世光明普照，地獄休息、餓鬼飽滿，在畜生者不復荷負重擔。如我弟提婆達兜以石229打佛脚指出血，吾時避走東至弗于逮、北至欝單曰、西至拘耶尼，吾復避之從忉利天上至三十230二天，此石故隨逐吾，231吾復避之還至故處，為石所傷。吾在摩竭國界晝闇園中，閑居經行，時有長者名尸利232掘，請我供養，我即受請，將阿難一人尋從我行。彼長者舍有七重門，門各有守者，過去，未來，現在諸佛常法，默然受請不受餘請。凡我弟子出家為道行亦應爾。我至彼門，尸利掘長者，於內作倡233伎樂自恣，忘我在外已經日夜。佛語阿難：『汝行乞食我住此處。』234時馬將從佛邊過，佛從乞食。馬235將言：『236我無食，唯有熟麥當持相與。』即持熟麥施與佛，佛即受食之。時彼馬將謂為佛食。爾時有天子名曰練精，即接食去，諸人見者謂為佛食。然佛不食，為度彼故，故現受食。如是九十日在門裏住，阿難亦九十日乞食。如來威神，不令國王及群臣長者知佛住此。何以故？恐彼生慢興誹謗心：『佛無威神，餘人何望？』

「爾時尸利掘長者，有小因緣出外遊戲，見佛在門方237問佛言：『何時至此？』佛告長者：『卿前請我，我即來此，汝238在內快自娛樂，今239已經九十日，欲還晝闇園中，得君供養食馬熟麥。』時尸利240掘長者，極懷慚愧五體投地：『唯願世尊，垂241恕不及，聽我悔過。』佛告長者：『此緣久有，非適今也！』爾時長者請佛入宮242舍四事供養，佛為說法，諸塵垢盡得法眼淨。

「吾昔一時在毘舍離城，初成佛道未久，六師243興盛，吾有弟子千二百五十人，一千一人皆得羅漢六通清徹。時有旃遮摩那耆女，是阿244闍羅翅舍欽婆羅弟子，受師明教日來佛所，外現清信女法，245內受邪師教，246來往周旋欲令人見，以草作腹日漸令大，後以木247盂繫腹，狀如臨產婦女。時邪師問言：『汝那得此248娠？』報言：『我249日往瞿曇沙門所，故有此娠。』師便瞋言：『250誑我弟251子垂當生梵天，毀252辱我弟子乃至於此。』253時邪師將諸弟子并此女人，往至佛所。當於爾時，如來與無央數眾而為說法，梵志至佛所高聲唱言：『此沙門瞿曇，犯於婬欲，實不得道自稱言得道，所作變化皆是幻術，非真實道。』指此女254人言：『眾人皆見不也，愛我此女使令有娠。』發此語已，時天帝釋化作一黃鼠，在女255裙裏嚙盂繩索令盂墮地，眾人皆見，呵責罵言：『汝等師徒謗毀聖人，促出國去。』

「吾昔一時在錦毘梨國，在一樹下禪定行道，256九十日不移處所。時彼六師名金257那金離，有女弟子酸258陀難提，興嫉妬心欲障佛功德自顯師道。女言：『我能使人不供養佛，令師名聲流布259無外。』時彼女人懷此謀心，日往佛所；經數日中，殺身埋精260舍後園中。後來出死屍，言佛殺261人。謗名流布，國人皆知。

「吾昔一時262左脇患風，使耆263域令治。耆域言：『當須牛乳、象264尿，舍利沙、畢鉢尸利沙、胡椒，煮以為湯，服之則差。』

「吾昔一時在他村中遊行教化，吾為馬265槍刺脚，266孔上下徹疼痛無量，復使耆域治之。

「吾昔一時267患頭痛，猶如兩須彌山268壓頭疼痛，痛不可處。今雖成佛諸漏已盡，諸善普集269本行不朽，從無數劫修清淨行，行業果報，難可得離。佛身如是，何況阿羅漢、辟支佛，能免行報耶？」

爾時，世尊與造行菩薩，而說頌曰：

爾時，造行菩薩聞此偈已衣毛皆279竪，不樂生死周旋五道，皆發無上住不退轉地。

280菩薩處胎經法住品第三十五

爾時，世尊見眾會寂然清淨純一無雜，出廣長舌左右舐耳，放大光明上至無量阿僧祇剎土，眾281生見光欣然踊躍歎未曾有。爾時，世尊還攝光明。佛告彌勒菩薩摩訶薩：「吾從無數阿僧祇劫已來，身、口、意淨無有瑕穢，得此實相光明之報，斯由不282欺妄故。」

佛復告彌勒菩薩摩訶薩：「我今囑累於汝菩薩胎化經典，汝當宣傳廣宣布之。若有善男子、善女人諷誦此經，香花供養，搗香、末香、繒綵、花蓋、作倡伎樂，其功德福甚多甚多。若有善男子、善女人不能究竟283旦暮諷誦，彈指之頃心念此經者，其功德福不可稱量。何以故？此胎經者，諸佛之父母、眾經中長，過去、當來、諸現在佛，要在284母胎經中所化度眾生過於色身，百倍、千285倍、巨億萬倍不可稱量。」

佛復告彌勒菩薩摩訶薩：「若有善男子、善女人禮事供養此經典者，欲得面見十方諸佛，一心歸命無他異想，即時得見十方諸佛。若有善男子、善女人發大誓願：『我今欲使地獄休息，餓鬼、畜生無煩惱病。』一心歸命諷誦此經，諸苦惱眾生皆得解脫。」

佛復告彌勒菩薩摩訶薩：「我今緣盡無教化處，此經留住或286千年，或至二千年，或至三千年，287令分為三分，一分付與阿難，度我遺法弟子；一分與難陀優鉢羅龍王；餘一分者彌勒與我宣傳；使一切眾生普得聞知，無得中斷。彌勒！汝作佛時，汝當宣布此經，十方天下眾生，蠕動、喘息、蚑行、人物之類，皆蒙此經悉得解脫。彌勒！汝般涅槃後，此經二十一劫流布在世，然後乃斷。若有善男子、善女人諷誦此經，心不錯亂發大弘288誓，欲令眾生悉同我願，同時俱生清淨國土，承事禮敬諸佛世尊，如願得之而無罣礙。」

佛復告彌勒菩薩摩訶薩：「汝當承受我教，當念佛289恩。欲報佛恩者，常當一心奉持供養胎化經典，此功德、福無能宣暢。何以故？此胎化經典，諸法寶藏諸佛封印，唯有如來、應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能開發此印封示現眾生。彌勒！當知我前後所說，三昧總持甚深經典，汝290忘一字一句此過少耳！若於此胎化經典，忘失一字一句其過甚多。何以故？此諸佛世尊之父母也。」

爾時，世尊說是語時，普地六反震動，時座菩薩各各自相謂言：「釋迦文佛離法性不久，必當還現如本色相。」時座上有八十四億姟眾生，皆發無上住不退轉。時諸菩薩忽然不現各離胎化，供養釋迦文佛金棺舍利。

291菩薩處胎經復本形品第三十六

爾時，世尊還攝威神，在金棺裏寂然無聲，諸天燒香散花供養。時大迦葉將五百弟子從摩伽提國來至佛所，聞佛今日當取滅度，悲啼292㘁泣不能自勝。爾時，世尊以天耳聞迦葉來至，即從棺裏雙出兩足，迦葉見之手捉摩捫，啼泣不能自勝。爾時，迦葉293普說頌曰：

爾時，迦葉及五百弟子，皆遶金棺七匝在一面立。爾時，阿難捉棺西北角，難陀捉東北角，諸天在後侍，直295北出去雙樹四十九步，安296厝金棺，隨沙門297法，以牛頭栴檀香積金棺上；諸梵天王、釋提桓因，將諸天眾在虛空中散花供養。爾時，尊者迦葉，手執火然栴檀薪而耶維之；八大國王爭分舍利，隨力多少各持歸供養。

298菩薩處胎經起塔品第三十七

爾時，八大國王：優填王、頂生王、惡生王、阿闍世王；四大兵299馬主：最豪兵馬主、容顏兵馬主、熾盛兵馬主、金剛兵馬主，此八大王共諍舍利，各領兵眾列住一面。八大王各各言：「佛舍利我應獨得之。」有一大臣名優300波吉諫言：「諸王！莫301𠲜佛舍利，應當分之普共供養，何為興兵共相征302罰？」

爾時釋提桓因，即現為人語諸王言：「我等諸天亦當有分，若共𠲜力則有勝負，幸可見與勿足為難。」

爾時阿耨達龍王、文隣龍王、伊那鉢龍王語八王言：「我等亦應有舍利分，若不見與力足相伏。」

時優波303吉言：「諸君且止，舍利宜共分之。」即分為三分，一分與諸天，一分與龍王，一分與八王，金瓮受304一石餘。此臣密以305蜜塗瓮裏，以瓮306量307即分308舍利。諸天得舍利還於天上，即起七寶塔偷婆。龍得舍利還於龍宮，亦起七寶309塔偷婆。八王得舍利各還本國，亦起七寶310塔偷婆。臣優波吉311得著金瓮舍利三斗并瓮，亦起七寶塔偷婆。灰及土四十九斛，起四十九七寶塔偷婆。當耶維處亦起七寶塔偷婆，高四十九312仞，香花供養懸繒幡蓋，終日竟夜音樂聲不斷。佛之威神令諸七寶塔各各有光明，或夜放光明與晝無異，或晝放光明與夜無異，諸護塔善神各各313來營護，不令惡人有觸犯者。

314菩薩處胎經出經品第三十八

爾時，佛取滅度已經七日七夜，時大迦葉告五百阿羅漢：「打揵315椎集眾，卿五百人盡詣十方諸佛世界，諸有得阿羅漢六通清徹者，盡集此閻浮提詣雙樹間。釋迦316文尼佛今317以捨壽取般涅槃，耶維已訖起七寶塔，今集318眾欲得演319出真性法身。汝等速集聽採微妙之言。」爾時五百阿羅漢受大迦葉教，以神足力如人屈伸臂頃，即到十方恒320河沙剎土，集諸羅漢得八億四千眾，來集321到忍界聽受法言。

爾時，迦葉見眾已集，語優波離：「卿為維那，唱阿難下。」即受教唱下阿難。「卿是佛侍者，今有大過於我等所，卿自知不也？」

阿難白大迦葉言：「不審有何大過於聖眾所？」

迦葉告阿難言：「云何？阿難！佛所說經，若有得道羅漢六通清徹者，修四神足多修多行，能住壽一劫有餘。卿何故默然而不報佛？」

時阿那律將阿難出在外，須臾復喚阿難前，322還舊事具責阿難。爾時阿難心意荒亂內自念言：「佛滅度未久，323恥我乃爾！」即思惟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八道，分別苦本、集、滅、道果，即於眾前成阿羅漢，諸塵垢滅朗然大悟。聖眾稱善諸天歌歎，當於爾時地六反震動，諸天散花作倡伎樂，色身滅度法身出世，利益眾生多所潤及，即使阿難昇七寶高座。

迦葉告阿難言：「佛所說法一言一字，324汝勿使有缺325漏。菩薩藏者集著一處，聲聞藏者亦集著一處，戒律藏者亦著一處。」

爾時，阿難發聲唱言：「我326聞如是一時，327說佛所居處。」迦葉及一切聖眾，皆墮淚悲泣不能自勝，咄嗟老死如幻如化，昨日見佛今日328已稱言329滅為聞。最初出經，胎化藏為第一，中陰藏第二，摩訶衍、方等藏第三，戒律藏第四，十住菩薩藏第五，雜藏第六，金剛藏第七，佛藏第八，是為釋迦文佛經法具足矣。二月八日成佛，二月八日轉法輪，二月八日降魔，二月八日330般涅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