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坐禪三昧經卷上
導師說難遇, 聞者喜亦難;
眾生可愍傷, 墜老死嶮路;
4野人恩愛奴, 處畏癡不懼。
世界若5大小, 法無有常者;
一切不久留, 暫現如電光。
是身屬老死, 眾病之所歸;
薄皮覆不淨, 愚惑為所欺。
汝常為老賊, 吞滅盛壯色;
如華鬘枯朽, 毀敗無所直。
頂生王功德, 共釋天王坐;
報利福弘多, 今日悉安在?
此王天人中, 欲樂具為最;
死時極苦痛, 以此可悟意。
諸欲初軟樂, 後皆成大苦;
亦如怨初善, 滅族禍在後。
是身為穢器, 九孔常流惡;
亦如那利瘡, 絕治於醫藥。
骨車力甚少, 筋脈纏識轉;
汝以為妙乘, 忍著無羞恥。
死人所聚處, 委棄滿塜間;
生時所保惜, 死則皆棄捐。
常當念如是, 一心觀莫亂;
破癡倒黑暝, 執炬以明觀。
若捨四念止, 心無惡不造;
如6象逸無鉤, 終不順調道。
今日營此業, 明日造彼事;
樂著不觀苦, 不覺死賊至。
怱怱為己務, 他事亦不閑;
死賊不待時, 至則無脫緣。
如鹿渴赴泉, 7已飲方向水;
獵師無慈惠, 不聽飲竟殺。
癡人亦如是, 懃修諸事務;
死至不待時, 誰當為汝護?
人心期富貴, 五欲情未滿;
諸大國王輩, 無得免此患。
仙人持呪箭, 亦不免8死生;
且置一切人, 諸佛正真覺;
越度生死流, 亦復不常在。
以是故當知, 汝所可愛樂;
悉應早捨離, 一心求涅槃。
後捨身死時, 誰當證知我;
復得遇法寶, 及以不遇者。
久久佛日出, 破大無明9暝;
以放諸光明, 示人道非道。
我從何所來? 從何處而10生?
何處得解脫? 此疑誰當明?
佛聖一切智, 久11遠乃出世;
一心莫放逸, 能破汝疑結。
彼不樂實利, 好著弊惡心;
汝為眾生長, 當求實法相。
誰能知死時, 所12趣從何道?
譬如風中燈, 不知滅時節。
至道法不難, 大聖指事說;
說智及智處, 此二不假外。
汝若不放逸, 一心常行道;
不久得涅槃, 第一常樂處。
利智親善人, 盡心敬佛法;
閑靜修寂志, 結跏坐林間;
撿心不放逸, 悟意覺諸緣。
若不厭有中, 安睡不自13悟;
不念世非常, 可畏而不懼。
煩惱深無底, 生死海無邊;
度苦14舡未辦, 安得樂睡眠?
是以當覺悟, 莫以睡覆心。
於四供養中, 知量知止足,
大怖俱未免, 當宜懃精進;
一切苦至時, 悔恨無所及。
衲衣15樹下坐, 如所應得食;
勿為貪味故, 而自致毀敗。
食過知味處, 美惡都無異;
愛好生憂苦, 是以莫造愛。
行業世界中, 美惡無不更;
一切已具受, 當以是自抑。
若在畜獸中, 16唌草為具味;
地獄吞鐵丸, 燃熱劇迸鐵。
19涕唾諸不淨, 以此為上味。
若在天宮殿, 七寶宮觀中;
天食20蘇陀味, 天女以娛心。
人中21務貴處, 七饌備眾味;
一切曾所更, 今復何以22愛?
往返世界中, 厭更苦樂事;
雖未得涅槃, 當懃求此利。
學禪之人初至師所,師應問言:「汝持戒淨不?非重罪惡邪不?」若言:「五眾戒淨,無重罪惡邪。」次教道法。若言:「破戒。」應重問言:「汝破何戒?」若言:「重戒。」師言:「如人被截耳鼻不須照鏡,汝且還去,精懃誦經,勸化作福,可種後世道法因緣,此生永棄。譬如枯樹,雖加溉灌不生華葉及其果實。」若破餘戒,是時應教如法懺悔。若已清淨,師若得天眼、他心智,即為隨病說23趣道之法;若未得通,應當觀相,或復問之:「三毒之中何者偏重?婬欲多耶!瞋恚多耶!愚癡多耶!」
云何觀相?若多婬相:為人輕便,多畜妻妾,多語多信,顏色和悅,言語便易,少於瞋恨,亦少愁憂。多能24技術,好聞多識,愛著文頌,善能談論,能察人情,多諸畏怖。心在房室,好著薄衣,渴欲女色,愛著臥具,服飾香華,心多柔軟,能有憐愍,美於言語,好修福業,意樂生天,處眾無難。別人好醜,信任婦女,欲火熾盛,心多悔變,憙自莊飾,好觀25綵畫,慳惜己物,僥倖他財,好結親友,不憙獨處。樂著所止,隨逐流俗,乍驚乍懼,志如獼猴,所見淺近,作事無慮,輕26忘所為,趣得適意,憙啼憙哭。身體細軟,不堪寒苦,易27阻易悅,不能忍事,少得大喜,少失大憂,自發伏匿。身溫汗臭,薄膚細髮,多皺多白,剪爪治鬚,白齒趣行,憙潔淨衣。學不專一,好遊林苑,多情多求,意著常見。附近有德,先意問訊,憙用他語,強顏耐辱,聞事速解,所為事業,分別好醜,愍傷苦厄,自大好勝,不受侵28𣣋,憙行施惠,接引善人,得美飲食,與人共之,不29存近細,志在遠大,眼著色欲,事不究竟,無有遠慮。知世方俗,觀察顏色,逆探人心,美言辯慧,結友不固,頭髮稀30踈,少於睡眠,坐臥行立,不失容儀。所有財物,能速救急,尋後悔惜,31受義疾得,尋復憙忘。惜於舉動,難自改變,難得離欲,作罪輕微。如是種種是婬欲相。
瞋恚人相:多於憂惱,卒暴懷忿,身口麁32䵃,能忍眾苦,觸事不可,多愁少歡,能作大惡,無憐愍心,憙為鬪訟。顏貌毀悴,皺眉眄睞,難語難悅,難事難可。其心如瘡,33面宣人闕,義論強梁,不可折伏,難可傾動,難親難沮,含毒難吐。受誦不失,多能多巧,心不懶墮,造事疾34速,持望不語,意深難知。受恩能報,35有能聚眾,自伏事人,不可沮敗,能究竟事,難可干亂,少所畏難,譬如師子,不可屈伏,一向不迴,直造直進。憶念不忘,多慮思惟,誦習憶持,能多施與,小利不迴,為師利根。離欲獨處,少於婬欲,心常懷勝,愛著斷見,眼常惡視。真實言語,說事分了,少於親36友,為事堅著,堅憶不忘,多於筋力,肩胸姝大,廣額齊髮。心堅難伏,疾得難忘,能自離欲,憙作重罪。如是種種,是瞋恚相。
愚癡人相:多疑多悔,懶墮無見,自滿難屈,憍慢難受,可信不信,非信而信。不知恭敬,處處信向,多師輕躁,無羞搪37突,作事無慮,反教38渾戾。不擇親友,不自修飾,好師異道,不別善惡,難受易忘,鈍根懈怠。訶謗行施,心無憐愍,破壞法橋,觸事不了,瞋目不視,無有智巧,多求39悕望,多疑少信。憎惡好人,破罪福報,不別善言,不能解過,不受誨喻,親離憎怨,不知禮節,憙作惡口。鬚髮40爪長,齒衣多垢,為人驅役,畏處不畏,樂處而憂,憂處而喜,悲處反笑,笑處反悲,牽而後隨,能忍苦事,不別諸味,難得離欲,為罪深重。如是種種,是愚癡相。
若多婬欲人,不淨法門治;若多瞋恚人,慈心法門治;若多愚癡人,思惟觀因緣法門治;若多思覺人,念息法門治;若多等分人,念佛法門治。諸如是等種種病,種種法門治。
第一治41貪欲法門
婬欲多人習不淨觀,從足至髮不淨充滿,髮毛爪齒、薄皮厚皮、血肉筋脈、骨髓肝肺、心脾腎胃、大腸小腸、屎尿洟唾、汗淚垢42坋、膿腦43胞膽、44水微45膚、脂肪腦膜,身中如是種種不淨。復次不淨46觀者:觀青瘀47膖脹、破爛血流、塗漫臭膿、噉食不盡、骨散燒焦,是謂不淨觀。
復次多婬人有七種愛:或著好色、或著端正、或著儀容、或著音聲、或著細滑、或著眾生、或都愛著。若著好色,當習青瘀觀法,黃赤不淨色等亦復如是!若著端正,當習膖脹身散觀法;若著儀容,當觀新死血流塗骨觀法;若著音聲,當習48咽塞命斷觀法;若著細滑,當習骨49見及乾枯病觀法;若愛眾生,當習六種觀;若都愛著,一切遍觀,或時作種種更作異觀。是名不淨觀。
問曰:「若身不淨如臭腐屍者,何從生著?」
若著淨身,臭腐爛身亦當應著;若不著臭身,淨身亦應不著。二身等故。50若求二實,淨俱不可得,人心狂惑為顛倒所覆,非淨計淨。若51倒心破,便得實相法觀,便知不淨虛誑不真。復次死屍,無火無命無識、無有諸根,人諦知52之,心不生著;以身有暖、有命有識、諸根完具,心倒惑著。復次,心著色時謂以為淨,愛著心息即知不淨。若是實淨應當常淨,而今不然。如狗食糞謂之為淨,以人觀之甚為不淨,是身內外無一淨處。若著身外,身外薄皮舉身取之,53纔得如㮈是亦不淨,何況身內三十六物?復次,推身因緣種種不淨,父母精血不淨合成,既得為身常出不淨,衣服床褥亦臭不淨,何況死處?以是當知,生死內外都是不淨54此下經本至二門初。
復次,55觀亦有三品:或初習行、或已習行、或久習行。若初習行,當教言作破皮想,除却不淨,當觀赤骨人,56繫意觀行,不令外念;外念諸緣,攝念令還。若已習行,當教言想却皮肉,盡觀頭骨,不令外念;外念諸緣,攝念令還。若久習行,當教言身中一寸心却皮肉,繫意五處:57頂、額、眉間、鼻端、心處。如是五處住意觀骨,不令外念;外念諸緣,攝念令還,常念觀心,心出制持。
若心疲極,住念所緣,捨外守住。譬如獼猴被繫在柱,極乃住息。所緣如柱,念如繩鎖,心喻獼猴。亦如乳母,常觀嬰兒不令墮落。行者觀心亦復如是,漸漸制心令住緣處。
若心久住是應禪法,若得禪定即有三相:身體和悅柔軟輕便,白骨流光猶如白珂,心得靜住。是為58觀淨。是時便得色界中心,是名初學禪法得色界心。心應禪法即是色界法,心得此法,身在欲界,四大極大,59柔軟快樂,色澤淨潔,光潤和悅,60謂悅樂。二者、向者骨觀白骨相中,光明遍照淨白色。三者、心住一處是名淨觀,除肉觀骨故名淨觀。如上三相皆自知之,他所不見。上三品者,初習行,先未發意;已習行,三四身修;久習行,百年身學。
若瞋恚偏多,當學三種慈心法門:或初習行、或已習行、或久習行。
若初習行者,當教言慈及親愛。云何61親及願與親樂?行者若得種種身心快樂,寒時得衣,熱時得涼,飢渴得飲食,貧賤得富貴,行極時得止息,如是種種樂願親愛得,繫心在慈不令異念;異念諸緣,攝之令還。若已習行,當教言慈及中人。云何及中人而62與樂?行者若得種種身心快樂,願中人得,繫心在慈,不令異念;異念諸緣,攝之令還。若久習行,當教言慈及怨憎。云何及彼而與其樂?行者若得種種身心快樂,願怨憎得,得與親同,同得一心,心大清淨,親中怨等,廣及世界,無量眾生,皆令得樂,周遍十方,靡不同等。大心清淨,見十方眾生皆如自見,在心目前,了了見之,受得快樂,是時即得慈心三昧。
答曰:「應與彼樂。所以者何?其人更有種種63好清淨法因,我今云何豈可以一怨故而沒其善?復次思惟:『是人過去世時或是我親善,豈以今瞋64更生怨惡?我當忍彼,是我善利。』又念行法,仁德含弘,慈力無量,此不可失。復思惟言:『若無怨憎何因生忍?生忍由怨,怨則我之親善。』復次瞋報最重,眾惡中上無有過是,以瞋加物其毒難制,雖欲燒他實是自害。復自念言:『外被法服,內習忍行,是謂沙門,豈可惡聲65縱此變色憋心?復次,五受陰者,眾苦林藪受惡之的,苦惱惡來何由可免?如刺刺身,66苦刺無量,眾怨甚多,不可67得除,當自守護,著忍革屣。』如佛言曰:
「『以瞋報瞋, 瞋還著之; 瞋恚不報,
能破大軍。 能不瞋恚, 是大人法;
小人瞋恚, 難動如山。 瞋為重毒,
多所殘害; 不得害彼, 自害乃滅。
瞋為大瞑, 有目無覩; 瞋為塵垢,
染污淨心。 如是瞋68恚, 當急除滅;
毒蛇在室, 不除害人。』 如是種種,
是為慈三昧門。」
第三治愚癡法門
若愚癡偏多,當學三種思惟法門:或初習行、或已習行、或久習行。
若初習行,當教言生緣老死,無明緣行。如是思惟,不令外念;外念諸緣,攝之令還。若已習行,當教言行緣識、識緣名色、名色緣六入、六入緣觸、觸緣受、受緣愛、愛緣取、取緣有。如是思惟,不令外念;外念諸緣,攝之令還。若久習行,當教言無明緣行、行緣識、識緣名色、名色緣六入、六入緣觸、觸緣受、受緣愛、愛緣取、取緣有、有緣生、生緣老死。如是思惟,不令外念;外念諸緣,攝之令還。
問曰:「一切智人是有明,一切71餘人是無明,是中云何無明?」
答曰:「無明名一切不知。此中無明能造後世有,有者無、無者有,棄諸善、取諸惡,破實相、著虛妄。如〈無明相品〉中說:
「『不明72白益法, 不知道德業;
而作結使因, 如火鑽燧生。
惡法而心著, 遠棄於善法;
奪眾生明賊, 去來明亦劫。
常樂我淨想, 計於五陰中;
苦73習盡道法, 亦復不能知。
種種惱險道, 盲人入中行;
煩惱故業集, 業故苦流迴。
不應取而取, 應取而反棄;
馳闇逐非道, 蹴株而躃地。
有目而無慧, 其喻亦如是,
是因緣滅故, 智明如日出。』
「如是略說,無明乃至老死亦如是。」
問曰:「佛法中因緣甚深,云何癡多人能觀因緣?」
答曰:「二種癡人:74一、如牛羊;二、種種邪見、75癡惑闇蔽,邪見癡人。佛為此說,當觀因緣以習三昧。」
第四治思覺法門
若思覺偏多,當習阿那般那三昧法門。有三種學人:或初習行、或已習行、或久習行。若初習行,當教言一心念數,入息出息,若長若短,數一至十。若已習行,當教言數一至十,隨息入出,念與息俱,76止心一處。若久習行,當教言數、隨、止、觀、轉觀、清淨。阿那般那三昧,六種門十六分,云何為數?一心念入息,入息至竟數一,出息至竟數二。若未竟而數為非數,若數二至九而誤,更從一數起。譬如算人,一一為二、二二為四、三三為九。
答曰:「無常觀易得故、亦斷諸思覺故、得一心故。身心生滅無常,相似相續難見;入息出息生滅無常,易知易見故。復次,心繫在數,斷諸思77諸覺。思覺者:欲思覺、恚思覺、惱思覺、親里思覺、國土思覺、不死思覺。欲求淨心入正道者,先當除却三種麁78思覺,次除三種細思覺,除六覺已,當得一切清淨法。譬如採金79人,先除麁石80砂,然後除細石砂,次第得細金砂。」
問曰:「云何為麁病?云何為細病?」
答曰:「欲、瞋、惱覺是三名麁病;親里、國土及不死覺是三名細病,除此覺已,得一切清淨法。」
問曰:「未得道者結使未斷,六思覺強從心生亂,云何能除?」
答曰:「心厭世間,正觀能遮而未能拔,後得無漏道,能拔結使根本。何81謂正觀?
「見多欲人求欲苦, 得之守護是亦苦;
失之憂惱亦大苦, 心得欲時無滿苦。
欲無常空憂惱因, 眾共有此當覺棄;
譬如毒蛇入人室, 不急除之害必至。
不定不實不貴重, 種種欲求顛倒樂;
如六神通阿羅漢, 教誨欲覺弟子言:
『汝不破戒戒清淨, 不共女人同室宿;
欲結毒蛇滿心室, 纏綿愛喜不相離。
既知身戒不可毀, 82汝心常共欲火宿;
汝是出家求道人, 何緣縱心乃如是?
父母生養長育汝, 宗親恩愛共成就;
咸皆涕泣戀惜汝, 汝能捨離不顧念?
常樂欲火共一處, 歡喜愛樂不暫離。』
「如是種種呵欲覺,如是種種正觀除欲覺。」
問曰:「云何滅瞋恚覺?」
答曰:
「從胎中來生常苦, 是中眾生莫瞋惱;
若念瞋惱慈悲滅, 慈悲瞋惱不相83比。
汝念慈悲瞋惱滅, 譬如明闇不同處;
若持淨戒念瞋恚, 是人自毀破法利。
譬如諸象入水浴, 復以泥土塗84坌身;
一切常有老病死, 種種鞭笞百千苦。
若起瞋恚欲害彼, 未及前人先自燒;
是故常念行慈悲, 瞋惱惡念內不生。
若人常念行善法, 是心常習佛所念;
是故不應念不善, 常念善法85歡樂心。
今世得樂後亦然, 得道常樂是涅槃;
若心積聚不善覺, 自失己利并害他。
86是謂不善彼我失, 他有淨心亦復沒;
譬如阿蘭若道人, 舉手哭言賊劫我。
「87有人問言誰劫汝?答言財賊我不畏,我不聚財求世利,誰有財賊能侵我?我集善根諸法寶,覺觀賊來破我利;財賊可避多藏處,劫善賊來無處避。如是種種呵瞋恚,如是種種正觀除瞋恚覺。」
問曰:「云何除惱88覺?」
89答曰:「眾生百千種, 諸病更互恒來惱;
死賊捕伺常欲殺, 無量眾苦自沈沒。
云何善人復加惱, 讒謗謀害無慈仁?
未及傷彼被殃身。 俗人起惱是可恕,
此事世法惡業90因, 亦不自言我修善。
清冷雲中放毒火, 當知此惡罪極深。
阿蘭若人興嫉妬, 有阿羅漢他心智,
教誡苦責汝何愚, 嫉妬自破功德本?
若求供養當自集, 諸功德本莊嚴身;
若不持戒禪多聞, 虛假染衣壞法身;
飢渴寒熱百千苦, 眾生常93困此諸惱;
身心苦厄無窮盡, 云何善人加諸惱?
譬如病瘡以針刺, 亦如獄囚94考未決;
苦厄纏身眾惱集, 云何慈悲更令劇?
「如是種種呵惱覺,如是種種正觀除惱覺。」
問曰:「云何除親里覺?」
答曰:「應如是念:世界生死中自業緣牽,何者是親,何者非親?但以愚癡故,橫生著心計為我親,過去世非親為親,未來世非親為親,今世是親過去非親。譬如鳥栖,暮集一樹,晨95飛各隨緣去。家屬親里亦復如是,生世界中,各各自異心,緣會故親,緣散故踈,無有定實,因緣果報,共相親近。譬如乾沙,緣手團握,緣捉故合,緣放故散。父母養子,老當得報,子蒙懷抱養育故應報,若順其意則親,若逆其意是賊。有親不能益而反害,有非親無損而大益,人以因緣故而生愛,愛因緣故而更斷。譬如畫師作婦女像還自愛著,此亦如是,自生染著,染著於外。過去世中汝有親里,今世於汝復何所作?汝亦不能益過去親,過去親不益汝,兩不相益,空念之為是親非親,世界中不定無邊。如阿羅漢教新出家戀親弟子言:『如惡人吐食更欲還噉,汝亦如是!汝已得出家,何以還欲愛著,是剃髮染衣、是解脫相?汝著親里不得解脫,還為愛所繫,三界無常流轉不定,若親非親,雖今親里久久則滅,如是十方眾生迴轉,親里無定是非我親。』人欲死時無心無識,直視不轉,96閉氣命絕如墮闇坑,是時親里家屬安在?若初生時先世非親,今強和合作親,若當死時復非97親,如是思惟,不當著親。如人兒死,一時三處父母俱時啼哭,98誑天上父母妻子,99人中100亦為誑,龍中父母101亦為102誑,如是種種正觀除親里覺。」
答曰:「行者若念是國土,豐樂安隱多諸好人,恒為國103土覺繩所牽,將去罪處。覺心如是,若有智人不應念著。何以故?國土種種過罪所燒時節轉故,亦有飢餓身疲極故,一切國土無常安者。復次,老病死苦無國不有,從是間身苦去、得彼處身苦,一切國土去無不苦。假有國土安隱豐樂,而有結惱心生苦患,是非好國土;能除雜惡國土、能薄結使令心不惱,是謂好國土。一切眾生有二種苦:身苦。心苦。常有苦惱,無有國土無此二惱。復次有國土大寒,有國土大熱,有國土飢餓,有國土多病,有國土多賊,有國土王法不理。如是種種國土之惡心不應著,如是正觀除國土覺。」
問曰:「云何除不死覺?」
答曰:「應教行者,若好家生、若種族104子,才105技力勢勝人,一切莫念。何以故?一切死時,不106觀老少貴賤、才技力勢。是身是一切憂惱諸因緣,107因自見少多壽,若得安隱,是為癡人。何以故?是謂憂惱因。依是四大、四大造色,如四毒蛇共不相應,誰得安隱者?出息期入,是不可信。復次人睡時欲期必覺,是事難信。受胎至老,死事恒來,求死時節言常不死,云何可信?譬如殺賊,拔刀、注箭常求殺人,無憐愍心。人生世間死力最大,一切無勝死力強者,若過去世第一妙人無能108脫此死者,現在亦無大智人能勝死者,亦非軟語求、非巧言誑可得避脫;亦非109持戒精進能却此死。以是故當知,人110常危脆不可怙恃,莫信計常我111壽久活,是諸死賊常將人去,不112付老竟然後當殺。
「如阿羅漢教諸覺所惱弟子言:『汝何以不知厭世入道?何以作此覺?有人未生便死,有生時死者,有乳餔時、有斷乳時、有小兒時、有盛壯時、有老時,一切時中,間死法界。譬如樹113華,華時便墮,有果時墮,有未熟時墮。是故114當知,勤力精進求安隱道,大力賊共住不可信。此賊如虎巧覆藏身,如是死賊常求殺人。』
「世界所有空如水泡,云何當言待時入道?115何誰能證言汝必老可得行道?譬如嶮岸大樹上有大風,下有大水崩其根土,誰當信此樹得久住者?人命亦如是,少時不可信。父如穀子,母如好田,先世因緣罪福如雨澤,眾生如穀,生死如收刈。種種諸天子人王智德,如天王佐天鬪破諸阿須倫軍,種種受樂,極高大明,還沒在黑闇。以是故,莫信命活,言我今日當作此,明後當作是。如是116正觀種種,除不死覺。
「如是先除麁思覺,却後除細思覺,心清淨117生得正道,一切結使盡,從是得安隱處,是謂出家果。心得自在,三業第一清淨,不復受胎,讀種種經多聞,是時得118報果。如是得時,不空破魔王軍,便得第一勇猛名稱。世界中煩惱將去,是不名健;能破煩惱賊,滅三毒火,涼樂清淨,涅槃林中安隱高枕,種種禪定、根、力、七覺,清風四起,顧念眾生沒三毒海,119德妙力如是,乃名為健。如是等散心,當念阿那般那,學六種法斷諸思覺,以是故念數息。」
問曰:「若餘不淨、念佛、120四等觀中,亦得斷思覺,何以故獨數息?」
答曰:「餘觀法寬難失故,數息法急易轉故。譬如放牛,以牛難失故,守之少事,如放獼猴易失故,守之多事,此亦如是!數息心數不得少時他念,少時他念則失數,以是故初斷思覺應數息。」
已得數法,當行隨法,斷諸思覺,入息至竟,當隨莫數一;出息至竟,當隨莫數二。譬如負債人,債主隨逐,初不捨離。如是思惟是入息,是還出更有異?出息是還入,更有異?是時知入息異、出息異。何以故?出息121暖、入息冷。
問曰:「入出息是一息。何以故?出息還更入故。譬如含水水暖,吐水水冷,冷者還122暖,暖者還冷故。」
答曰:「不爾!內心動故有息出,出已即滅。鼻口引外則有息入,入故息滅,亦無將出亦無將入。復次,少、壯、老人,少者入息長,壯者入出息等,老者出息長,是故非一息。復次,臍邊風發相似相續,息出至口鼻邊,出已便滅。譬如123𭬽囊中風,開時即滅。若以口鼻因緣引之則風入,是從新因緣邊生。譬如扇,眾緣合故則有風。是時知入出息因緣,而有虛誑不真、生滅無常。如是思惟,出息從口鼻因緣引之而有,入息因緣心動令生,而惑者不知以為我息。」
息者是風,與外風無異,地、水、火、空亦復如是!是五大因緣合故生識,識亦如是,非我有也!五陰、十二入、十八124持亦復如是!如是知之,逐息入息出,是以名隨。
問曰:「何以故止?」
答曰:「斷諸思覺故,心不散故。數隨息時,心不定、心多劇故;止則心閑少事故,心住一處故。」
念息出入,譬如守門人門邊住,觀人入出。止心亦爾!知息出時,從臍、心、胸、咽至口、鼻。息入時從口、鼻、咽、胸、心至臍。如是繫心一處,是名為止。
復次心止法中住觀。入息時五陰生滅異,出息時五陰生滅異,如是心亂便除却,一心思惟令觀增長,是名為觀法。
捨風門住離麁觀法,離麁觀法知息無常,此名轉觀。觀五陰無常,亦念入息出息生滅無常。見初頭息無所從來,次觀後息亦無跡處,因緣合故有,因緣散故無,是名轉觀法。
除滅五蓋及諸煩惱,雖先得止觀,煩惱不淨心雜,今此淨法心獨得清淨。復次,前觀異學相似行道念息入出,今無漏道相似行善有漏道,是謂清淨。復次,初觀身念止分,漸漸一切身念止,次行痛心念止,是中非清淨,無漏道遠故。今法念止中,觀十六行念入出息,得煖法、頂法、忍法、世間第一法,苦法忍乃至無學盡智,是名清淨。
是十六分中,初入息分六種安那般那行,出息分亦如是!一心念息入出若長若短,譬如人怖走上山,若擔負重、若上氣,如是比是息短;若人極時得安息歡喜,又如得利、從獄中出,如是為息長。一切息125隨二處:若長、若短處,是故言息長息短。是中亦行安那般那六事,念諸息遍身,亦念息出入,悉觀身中諸出息入息,覺知遍至身中乃至足指,遍諸毛孔如水入沙;息出覺知從足至髮,遍諸毛孔亦如水入沙。譬如𭬽囊入出皆滿,口鼻風入出亦爾!觀身周遍見風行處,如藕根孔亦如魚網。復126次,非獨口鼻觀息入出,一切毛孔及九孔中,亦見息入息出。是故知息遍諸身,除諸身行,亦念入出息。
初學息時,若身懈怠、睡眠、體重,悉除棄之!身輕柔軟,隨禪定心受喜,亦念息入出。除懈127怠、睡眠、心重,得心輕柔軟,隨禪定心受喜。
復次,入128息念止中竟,次行痛念止;已得身念止,實今更得痛念止,實受喜。復次已知身實相,今欲知心心數法實相,是故受喜亦念息入出,129受樂亦念息入出,是喜增長名為樂。復次,初心中生悅是名喜,後遍身喜是名樂。復次,初禪、二禪中樂痛名喜,三禪中樂痛名受樂。受諸心行,亦念息入出。諸心生滅法、心染法心不染法、心散法心攝法、心正法心邪法,如是等諸心相名為心行。心作喜時亦念息入出——先受喜自生,不故作念,心故作喜。
問曰:「何以故故作喜?」
答曰:「欲治二種心:或散心、或攝心。如是作心,得出煩惱,是故念法,心作喜。」
復次,若心不悅,勸勉令喜。心作攝時,亦念息入出——設心不定,強伏令定。如經中說:「心定是道,心散非道。」心作解脫時,亦念息入出——若意不解,強伏令解。譬如羊入蒼耳,蒼耳著身,人為漸漸出之。心作解脫諸煩惱結,亦復如是!是名心念止作解脫。
觀無常亦念息入出——觀諸法無常、生滅、空、無吾我,生時諸法空生,滅時諸法空滅,是中無男、無女、無人、無作、無受,是名隨無常觀。
觀有為法出散亦念息入出——無常是名出散。諸有為法現世中出,從過去因緣和合故集、因緣壞故散——如是隨觀,是名出散觀。
觀盡亦念息入出——諸結使苦在在處盡,是處安隱,是名隨盡觀。
觀棄捨亦念息入出,諸染愛煩惱身心五陰諸有為法棄捨,是第一安隱。如是觀是名隨130法意止觀,是名十六分。
131第五治等分法門
第五法門治等分行,及重罪人求索佛,如是人等當教一心念佛三昧。念佛三昧有三種人:或初習行、或已習行、或久習行。
若初習行人,將至佛像所,或教令自往諦觀佛像相好,相相明了,一心132取持。還至靜處,心眼觀佛像,令意不轉,繫念在像,不令他念;他念攝之,令常在像。若心不住,師當教言:「汝當責心:『由汝受罪,不可稱計,無際生死,種種苦惱,無不更受。若在地獄,吞飲洋銅,食燒鐵丸;若在畜生,食糞噉草;若在餓鬼,受飢餓苦;若在人中,貧窮困133厄;若在天上,失欲憂惱。常隨汝故,令我受此種種身惱心惱、無量苦惱。今當制汝,汝當隨我。我今繫汝一處,我終不復為汝所困更受苦毒也。汝常困我,我今要當以事困汝。』」如是不已,心不散亂,是時便得心眼見佛像相光明,如眼所見無有異也。如是心住,是名初習行者思惟。
是時當更念言:「是誰像相?則是過去釋迦牟尼佛像相。如我今見佛形像,像亦不來我亦不往。」如是心想見過去佛,初降神時震動天地。有三十二134相大人相:一者、足下安平135立。二者、足下千輻輪。三者、指長好。四者、足跟廣。五者、手足指合縵網。六者、足趺高平好。七者、伊136尼延鹿𨄔。八者、平住手過膝。九者、陰馬藏相。十者、尼俱盧陀身。十一者、一一孔一137一毛生。十二者、毛生上向而右旋。十三者、身色勝上金。十四者、身光面一丈。十五者、皮薄好。十六者、七處滿。十七者、兩腋下平好。十八者、上身如師子。十九者、身大好端直。二十者、肩圓好。二十一者、四十齒。二十二者、齒白齊密等而根深。二十三者、四牙白而大。二十四者、頰方如師子。二十五者、味中得上味。二十六者、舌大廣長而薄。二十七者、梵音深遠。二十八者、138迦蘭頻伽聲。二十九者、眼紺青色。三十者、眼139𥇒如牛王。三十一者、140頂髮肉骨成。三十二者、眉間141白毛長好右旋。
復次八十種小相:一者、無見頂。二者、鼻直高好孔不現。三者、眉如初生月紺琉璃色。四者、耳好。五者、身如那羅延。六者、骨際如142鉤鎖。七者、身一時迴如象王。八者、行時足去地四寸而143印文現。九者、爪如赤銅色薄而潤澤。十者、膝圓好。十一者、身淨潔。十二者、身柔軟。十三者、身不曲。十四者、指長圓纖。十五者、指紋如畫雜色莊嚴。十六者、脈深不現。十七者、踝深不現。十八者、144身潤光澤。十九者、身自持不145委陀。二十者、身滿足146三月受胎二月生。二十一者、容儀備足。二十二者、住處安如牛王立不動。二十三者、威147振一切。二十四者、一切樂觀。二十五者、面不長。二十六者、正容貌不撓色。二十七者、脣如148頻婆果色。二十八者、面圓滿。二十九者、響聲深。三十者、臍圓深不出。三十一者、毛處處右旋。三十二、者手足滿。三十三者、手足如意舊言內外握者是。三十四者、手足149文明直。三十五者、手文長。三十六者、手文不斷。三十七者、一切惡心眾生見者皆得和悅色。三十八者、面廣姝。三十九者、面如月。四十者、眾生見者不怖不懼。四十一者、毛孔出香風。四十二者、口出香氣眾生遇者樂法七日。四十三者、儀容如師子。四十四者、進止如象王。四十五者、行法如150鵝王。四十六者、頭如磨陀羅果此果不圓不長。四十七者、聲分滿足聲有六十種分,佛皆具足。四十八者、牙利。四十九151者、無漢名故不得出也。五十者、舌大而赤。五十一者、舌薄。五十二者、毛純紅色色淨潔。五十三者、廣長眼。五十四者、孔門滿九孔門相具足滿。五十五者、手足赤白如蓮華色。五十六者、腹不152見不出。五十七者、不153凸腹。五十八者、不動身。五十九者、身重。六十者、大154身。六十一者、身長。六十二者、手足155滿淨。六十三者、四邊遍156大157光,光明自照而行。六十四者、等視眾生。六十五者、不著教化不貪弟子。六十六者、隨眾聲滿不減不過。六十七者、隨眾音聲而為說法。六十八者、語言無礙。六十九者、次第相續說法。七十者、一切眾生目不能諦視相知盡。七十一者、視無厭足。七十二者、髮長好。七十三者、髮158好。七十四者、髮不亂。七十五者、髮不破。七十六者、髮柔軟。七十七者、髮青毘琉璃色。七十八者、髮159絞上。七十九者、髮不稀。八十者、胸有德字手足有吉字。
光明徹照無量世界,初生行七步,發口演要言,出家勤苦行,菩提樹下,降伏魔軍,後夜初明,成等正覺,光相分明,遠照十方,靡不周遍,諸天空中,弦歌供養,散華雨香,一切眾生,咸敬無量,獨步三界,還顧轉身,如象王迴,觀視道樹,初轉法輪,天人得悟,以道自證得至涅槃。
佛身如是,感發無量,專心念佛,不令外念;外念諸緣,攝之令還。如是不亂,是時便得見一佛、二佛乃至十方無量世界諸佛色身,以心想故皆得見之,既得見佛又聞說法言。或自請問,佛為說法解諸疑網。既得佛念,當復念佛功德法身,無量160大慧,無崖底智,不可計德。多陀阿伽度多陀161秦言如。阿伽度言解,亦言實語,又言諸餘聖人安隱道來佛如是來;復次162更不來後有163中也 阿164犁魯迷165反呵阿犁秦言賊。呵言殺。佛以忍辱為鎧、精進為堅牢、禪定為弓、智慧為箭,殺憍慢等賊,故166名殺賊 三藐無灼反三佛陀三藐秦言真實。三佛陀言一切覺。覺苦因習、涅槃因道,正解見四實不可轉,了盡無餘,故言真實覺一切 鞞伽除夜反遮羅那鞞167伽秦言明。遮羅那言善行。明三明也,行清淨之行,168以之獨成無師大覺,故言明善行也三般那秦言滿成 宿伽陀秦言善解,亦名善169自得,又170言善說無患 路伽憊171皮拜172反路173伽秦言智。174智者知世因知盡道,故名世智。175世智知世也 阿耨多羅秦言無上。善法聖智示導一切,大德無量,梵魔眾聖莫有及者,何況能過佛尊德大?故言無176上 富樓沙曇藐富樓沙秦言大丈夫。曇藐言可177言、可化丈夫、調御師。佛以大慈大悲大178智故,有179時軟美語、有時苦切語,或以親180教,以此調御令不失道,故名佛為可化丈夫、調御181師182法也 舍賒183音多184都餓反提婆魔㝹舍185喃186奴甘反秦言天人187師。188盡能解脫一切人煩惱,常住不退189上法 佛婆伽婆過去未來現在,行不行知行盡不盡,一切諸法菩提樹下一切了了知,故名佛婆伽婆。言:有大名聲。復次190婆名女根。婆名吐。永棄女根,故女根191吐也。
爾時,復念二佛神德,三四五佛乃至無量盡虛空界,皆悉如是。復還見一佛,能見一佛作十方佛,能見十方佛作一佛。能令一色作金、銀、水精、毘琉璃色,隨人意樂悉令見之。
爾時192惟觀193二事:虛空佛身及佛功德,更無異念,心得自在意不馳散,是時得成念佛三昧。
194若心馳散念在五塵,195若在六覺者,當自勗勉剋勵其心,強制伏之!如是思惟人身難得、佛法難遇,故曰:「眾明日為最、諸智佛為最。」所以者何?佛興大悲,常為一切故,頭目髓腦救濟眾生,何可放心不專念佛而196孤負重恩?若佛不出世,則無人道、天道、涅槃之道;若人香華供養,以骨、肉、血、髓起塔供養,未若行人以法供養得至涅槃。雖然猶負佛恩,設當念佛空無所獲,猶應勤心專念不忘,以報佛恩,何況念佛得諸三昧智慧成佛,而不專念?
是故行者常當專心令意不散,既得見佛請197質所疑,是198名念佛三昧。除滅等分199及餘重罪。
坐禪三昧經卷上
校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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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BETA】亦為【大】,為虛【元】【明】【宮】 - 【大正藏】亦+(以人中)【元】【明】【宮】
【CBETA】亦【大】,亦以人中【元】【明】【宮】 - 【大正藏】(虛)+誑【元】【明】【宮】
【CBETA】誑【大】,虛誑【元】【明】【宮】 - 【新增】土【CB】,上【大】
- 【大正藏】〔子〕-【元】【明】【宮】
【CBETA】子【大】,〔-〕【元】【明】【宮】 - 【大正藏】技力=伎力【元】【明】【宮】*
【CBETA】技力【大】*,伎力【元】【明】【宮】* - 【大正藏】觀=覺【宮】
【CBETA】觀【大】,覺【宮】 - 【大正藏】因=本【元】【明】【宮】*
【CBETA】因【大】*,本【元】【明】【宮】* - 【大正藏】脫=勝【元】【明】【宮】
【CBETA】脫【大】,勝【元】【明】【宮】 - 【大正藏】持戒=特戒【明】
【CBETA】持戒【大】,特戒【明】 - 【大正藏】常=命【元】【明】【宮】
【CBETA】常【大】,命【元】【明】【宮】 - 【大正藏】壽=當【元】【明】【宮】
【CBETA】壽【大】,當【元】【明】【宮】 - 【大正藏】付=待【元】【明】【宮】
【CBETA】付【大】,待【元】【明】【宮】 - 【大正藏】華=有【元】【明】【宮】
【CBETA】華【大】,有【元】【明】【宮】 - 【大正藏】當知=應當【元】【明】【宮】
【CBETA】當知【大】,應當【元】【明】【宮】 - 【大正藏】何=阿【元】【明】【宮】
【CBETA】何【大】,阿【元】【明】【宮】 - 【大正藏】正觀種種=種種正觀【元】【明】【宮】
【CBETA】正觀種種【大】,種種正觀【元】【明】【宮】 - 【大正藏】生=先【明】
【CBETA】生【大】,先【明】 - 【大正藏】報果=果報【元】【明】【宮】
【CBETA】報果【大】,果報【元】【明】【宮】 - 【大正藏】〔德〕-【元】【明】【宮】
【CBETA】德【大】,〔-〕【元】【明】【宮】 - 【大正藏】四等=等四【元】【明】【宮】
【CBETA】四等【大】,等四【元】【明】【宮】 - 【大正藏】暖=煖【元】【宮】
【CBETA】暖【大】,煖【元】【宮】 - 【大正藏】暖=煖【元】【明】【宮】下同
【CBETA】暖【大】下同,煖【元】【明】【宮】下同 - 【大正藏】𭬽=鞴【元】【宮】,韛【明】*
【CBETA】𭬽【大】*,鞴【元】【宮】,韛【明】* - 【大正藏】持=界【元】【明】【宮】
【CBETA】持【大】,界【元】【明】【宮】 - 【大正藏】隨=墮【元】【明】【宮】
【CBETA】隨【大】,墮【元】【明】【宮】 - 【新增】次【CB】,心【大】
- 【大正藏】怠+(却)【元】【明】【宮】
【CBETA】怠【大】,怠却【元】【明】【宮】 - 【大正藏】息=身【元】【明】【宮】
【CBETA】息【大】,身【元】【明】【宮】 - 【大正藏】愛樂=受樂【宮】
【CBETA】受樂【CB】【麗-CB】【宮】,愛樂【大】 - 【大正藏】法意止觀是名十六分=棄捨觀息入出是名數息十六分也【元】【明】【宮】
【CBETA】法意止觀是名十六分【大】,棄捨觀息入出是名數息十六分也【元】【明】【宮】 - 【大正藏】〔第五治等分法門〕-【宮】
【CBETA】第五治等分法門【大】,〔-〕【宮】 - 【大正藏】取=憶【元】【明】
【CBETA】取【大】,憶【元】【明】 - 【大正藏】厄+(苦)【元】【明】【宮】
【CBETA】厄【大】,厄苦【元】【明】【宮】 - 【大正藏】〔相〕-【元】【明】【宮】
【CBETA】相【大】,〔-〕【元】【明】【宮】 - 【大正藏】〔立〕-【元】【明】【宮】
【CBETA】立【大】,〔-〕【元】【明】【宮】 - 【大正藏】尼=泥【元】【明】【宮】
【CBETA】尼【大】,泥【元】【明】【宮】 - 【大正藏】〔一〕-【元】【明】【宮】
【CBETA】一【大】,〔-〕【元】【明】【宮】 - 【大正藏】迦蘭=迦陵【元】【明】【宮】
【CBETA】迦蘭【大】,迦陵【元】【明】【宮】 - 【大正藏】𥇒=睫【元】【明】【宮】
【CBETA】𥇒【大】,睫【元】【明】【宮】 - 【大正藏】頂髮=頂髻【元】【明】【宮】
【CBETA】頂髮【大】,頂髻【元】【明】【宮】 - 【大正藏】白毛=白毫【元】【明】【宮】
【CBETA】白毛【大】,白毫【元】【明】【宮】 - 【大正藏】鉤鎖=鉤瑣【宮】
【CBETA】鉤鎖【大】,鉤瑣【宮】 - 【大正藏】印文=印紋【宮】
【CBETA】印文【大】,印紋【宮】 - 【大正藏】身潤光澤=身光潤澤【元】【明】【宮】
【CBETA】身潤光澤【大】,身光潤澤【元】【明】【宮】 - 【大正藏】委陀=逶迤【元】【明】【宮】
【CBETA】委陀【大】,逶迤【元】【明】【宮】 - 【大正藏】三月=五月【元】【明】【宮】
【CBETA】三月【大】,五月【元】【明】【宮】 - 【大正藏】振=震【元】【明】【宮】
【CBETA】振【大】,震【元】【明】【宮】 - 【大正藏】頻+(夫針反)夾註【元】【明】【宮】
【CBETA】頻【大】,頻夫針反【元】【明】【宮】 - 【大正藏】文=紋【元】【明】【宮】*
【CBETA】文【大】*,紋【元】【明】【宮】* - 【新增】鵝【CB】【麗-CB】,鵞【大】
- 【大正藏】〔者〕-【元】【明】【宮】
【CBETA】者【大】,〔-〕【元】【明】【宮】 - 【大正藏】見=現【元】【明】【宮】
【CBETA】見【大】,現【元】【明】【宮】 - 【大正藏】凸=失【元】【明】【宮】
【CBETA】凸【大】,失【元】【明】【宮】 - 【大正藏】身+(身)【元】【明】【宮】
【CBETA】身【大】,身身【元】【明】【宮】 - 【大正藏】滿淨=清淨【宮】
【CBETA】滿淨【大】,清淨【宮】 - 【大正藏】大=丈【元】【明】【宮】
【CBETA】大【大】,丈【元】【明】【宮】 - 【大正藏】〔光〕-【宮】
【CBETA】光【大】,〔-〕【宮】 - 【大正藏】(旋)+好【元】【明】【宮】
【CBETA】好【大】,旋好【元】【明】【宮】 - 【大正藏】絞+(柔)【元】【明】【宮】
【CBETA】絞【大】,絞柔【元】【明】【宮】 - 【大正藏】大慧=深慧【元】【明】【宮】
【CBETA】大慧【大】,深慧【元】【明】【宮】 - 【大正藏】秦=此【明】下同
【CBETA】秦【大】下同,此【明】下同 - 【大正藏】更=反【宮】
【CBETA】更【大】,反【宮】 - 【大正藏】〔中〕-【明】
【CBETA】中【大】,〔-〕【明】 - 【大正藏】犁=黎【元】【明】【宮】*
【CBETA】犁【大】*,黎【元】【明】【宮】* - 【大正藏】反=切【明】下同
【CBETA】反【大】下同,切【明】下同 - 【大正藏】名殺賊=殺賊也【元】,云殺賊也【明】
【CBETA】名殺賊【大】,殺賊也【元】,云殺賊也【明】 - 【大正藏】伽=多【元】【明】【宮】
【CBETA】伽【大】,多【元】【明】【宮】 - 【大正藏】〔以之〕-【元】【明】【宮】
【CBETA】以之【大】,〔-〕【元】【明】【宮】 - 【大正藏】自=因【元】【明】【宮】
【CBETA】自【大】,因【元】【明】【宮】 - 【大正藏】言善=善言【元】【明】【宮】
【CBETA】言善【大】,善言【元】【明】【宮】 - 【大正藏】皮=夫【元】【明】【宮】
【CBETA】皮【大】,夫【元】【明】【宮】 - 【大正藏】反=切【明】下同
【CBETA】反【大】下同,切【明】下同 - 【大正藏】加=伽【元】【明】【宮】
【CBETA】伽【CB】【磧-CB】【元】【明】【宮】,加【大】 - 【大正藏】〔智〕-【元】【明】【宮】
【CBETA】智【大】,〔-〕【元】【明】【宮】 - 【大正藏】〔世智〕-【元】【明】【宮】
【CBETA】世智【大】,〔-〕【元】【明】【宮】 - 【大正藏】上+(者也)【元】【明】【宮】
【CBETA】上【大】,上者也【元】【明】【宮】 - 【大正藏】(化)+言【元】【明】【宮】
【CBETA】言【大】,化言【元】【明】【宮】 - 【大正藏】智=福【元】【明】【宮】
【CBETA】智【大】,福【元】【明】【宮】 - 【大正藏】〔時〕-【元】【明】【宮】
【CBETA】時【大】,〔-〕【元】【明】【宮】 - 【大正藏】教=救【宮】
【CBETA】教【大】,救【宮】 - 【大正藏】〔師〕-【宮】
【CBETA】師【大】,〔-〕【宮】 - 【大正藏】〔法〕-【元】【明】
【CBETA】法【大】,〔-〕【元】【明】 - 【大正藏】〔音〕-【元】【明】
【CBETA】音【大】,〔-〕【元】【明】 - 【大正藏】都=郁【元】【明】
【CBETA】都【大】,郁【元】【明】 - 【大正藏】喃=諵【元】【明】【宮】
【CBETA】喃【大】,諵【元】【明】【宮】 - 【大正藏】奴甘=奴鑒【元】【明】【宮】
【CBETA】奴甘【大】,奴鑒【元】【明】【宮】 - 【大正藏】師+(佛)【元】【明】【宮】
【CBETA】師【大】,師佛【元】【明】【宮】 - 【大正藏】〔盡〕-【元】【明】【宮】
【CBETA】盡【大】,〔-〕【元】【明】【宮】 - 【大正藏】上法=上【元】【宮】,也【明】
【CBETA】上法【大】,上【元】【宮】,也【明】 - 【大正藏】婆+(伽)【元】【明】【宮】
【CBETA】婆【大】,婆伽【元】【明】【宮】 - 【大正藏】吐+(者)【元】【明】【宮】
【CBETA】吐【大】,吐者【元】【明】【宮】 - 【大正藏】惟=唯【元】【明】【宮】
【CBETA】惟【大】,唯【元】【明】【宮】 - 【大正藏】二事=三事【元】【明】【宮】
【CBETA】二事【大】,三事【元】【明】【宮】 - 【大正藏】若+(行者)【元】【明】【宮】
【CBETA】若【大】,若行者【元】【明】【宮】 - 【大正藏】若在六覺=及六思覺【元】【明】【宮】
【CBETA】若在六覺【大】,及六思覺【元】【明】【宮】 - 【大正藏】孤=辜【元】【明】【宮】
【CBETA】孤【大】,辜【元】【明】【宮】 - 【大正藏】質=決【元】【明】【宮】
【CBETA】質【大】,決【元】【明】【宮】 - 【大正藏】名+(曰)【元】【明】【宮】
【CBETA】名【大】,名曰【元】【明】【宮】 - 【大正藏】及餘重罪=及重罪法門念佛三昧【宮】
【CBETA】及餘重罪【大】,及重罪法門念佛三昧【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