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傳燈錄卷第九目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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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嚴保宗禪師
- 大陽如漢禪師已上二人見錄
- 勝業智增禪師
- 保寧承泰禪師
- 大光玉圓禪師
- 石霜皓詮禪師
- 興國慧秀禪師
- 圓通文溥禪師已上六人無錄
石霜永禪師法嗣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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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淨因道臻禪師 興化仁岳禪師
- 玉泉謂芳禪師
- 定林慧琛禪師
- 本覺若珠禪師
- 華嚴普孜禪師
- 清隱惟湜禪師
- 衡嶽奉能禪師已上八人見錄
- 歸宗普安禪師
- 白馬景雲禪師
- 甘露慶餘禪師
- 歸宗鴻式禪師
- 浮山洪璉禪師
- 甘露法眼禪師
- 西禪繼圖禪師
- 東禪仁照禪師
- 太平賢禪師
- 萬杉浩脩禪師
- 溪山曉雲禪師已上十一人無錄
浮山遠禪師法嗣一十九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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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琅邪方銳禪師
- 興陽希隱禪師已上二人見錄
寶應昭禪師法嗣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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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廣教繼真禪師
- 普慈崇珍禪師
- 瑞竹仲和禪師
- 金山懷賢禪師
- 石佛顯忠禪師
- 淨住居說禪師
- 西余拱辰禪師
- 般若善端禪師
- 節使李端愿居士已上九人見錄
- 承天了素禪師
- 南禪自聰禪師
- 上方希元禪師
- 隱靜慧觀禪師
- 法性紹明禪師
- 烏崖了暹禪師
- 五峯仲熙禪師
- 雪竇詮禪師
- 瑞竹惟悟禪師
- 法性用彰禪師
- 因勝如道禪師已上十一人無錄
金山穎禪師法嗣二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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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薦福亮禪師見錄
- 瑞光嵩禪師
- 承天世珍禪師已上二人無錄
洞庭月禪師法嗣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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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巖保軒禪師一人見錄 靈岩志禪師一人無錄
仗錫已禪師法嗣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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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慶文禪師
- 海會文禪師
- 興化規禪師
- 龍潭顒禪師
- 覺華康禪師
- 海會海禪師已上六人無錄
法華舉禪師法嗣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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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同廣禪師無錄
太子院一禪師法嗣一人
大鑑下第十二世
續傳燈錄卷第九目錄終
續傳燈錄卷第九
大鑑下第十二世
大愚芝禪師法嗣
南嶽雲峯文悅禪師南昌徐氏子。初造大愚。聞示眾曰。大家相聚喫莖齏。若喚作一莖虀。入地獄如箭射。便下座。師大駭夜造方丈。愚問來何所求。師曰。求心法。愚曰。法輪未轉食輪先轉。後生趁色力健。何不為眾乞食。我忍飢不暇。何暇為汝說禪乎。師不敢違。未幾愚移翠巖。師納疏罷。復過翠巖求指示。巖曰。佛法未到爛却。雪寒宜為眾乞炭。師亦奉命能事罷。復造方丈。巖曰。堂司闕人今以煩汝。師受之不樂。恨巖不去心地坐後架。桶篐忽散自架墮落。師忽然開悟。頓見巖用處。走搭伽黎上寢堂。巖迎笑曰。維那且喜大事了畢。師再拜不及吐一辭而去服勤八年。後出世翠巖。時首座領眾出迎問曰。德山宗乘即不問。如何是臨濟大用。師曰。爾甚處去來。座擬議。師便掌。座擬對。師喝曰。領眾歸去。自是一眾畏服。僧問。如何是道。師曰。路不拾遺。曰如何是道中人。師曰。草賊大敗。僧禮拜。師噓一聲。問萬法歸一一歸何所。師曰。黃河九曲。曰如何是第一句。師曰。垂手過膝。曰如何是第二句。師曰。萬里崖州。曰如何是第三句。師曰。糞箕掃帚。問如何是深山巖崖佛法。師曰。猢猻倒上樹。問如何是衲衣下事。師曰。皮裏骨。問不涉廉纖請師速道。師曰。須彌山。問如何是清淨法身。師曰。柴場荻草。上堂。語不離窠道。焉能出蓋纏。片雲橫谷口。迷却幾人源。所以道。言無展事語不投機。承言者喪。滯句者迷。汝等諸人到這裏憑何話會。良久曰。欲得不招無間業。莫謗如來正法輪。上堂。過去諸佛已滅。未來諸佛未生。正當今日佛法委在翠巖。放行則隨機利物。把住則瓦解氷消。且道把住好放行好。良久曰咄。這野狐精。擊禪床下座。上堂。汝等諸人與麼上來。大似刺腦入膠盆。與麼下去也是平地喫交。直饒不來不去。朝打三千暮打八百。上堂。道遠乎哉觸事而真。聖遠乎哉體之則神。所以娑婆世界以音聲為佛事。香積世界以香飯為佛事。翠巖這裏秖於出入息內。供養承事過現未來塵沙諸佛無一空過者。過現未來塵沙諸佛。是翠巖侍者無一不到。如一不到三十拄杖。諸上座還會麼。將此深心奉塵剎。是則名為報佛恩。上堂。有情之本。依智海以為源。含識之流。總法身而為體。秖為情生智隔想變體殊。達本情忘知心體合。諸禪德會麼。古佛與露柱相交。佛殿與燈籠鬪額。若也不會單重交折。上堂。竿木隨身逢場作戲。然雖如是一手不獨拍。眾中莫有作家禪客本分。衲僧出來共相唱和。有麼。時有僧出禮拜。師曰。依希似曲纔堪聽。又被風吹別調中。便下座。上堂。天明平旦萬事成辦。北俱盧洲長粳米飯。下座。上堂。有佛處不得住。無佛處急走過。爾等諸人橫擔拄杖向甚麼處行脚。良久曰。東勝身洲持鉢。西瞿耶尼喫飯。上堂。假使心通無量時。歷劫何曾異今日。且道今日事作麼生。良久曰烏龜鑽破壁。上堂。見聞覺知無障礙。聲香味觸常三昧。衲僧道會也。山是山水是水。飢來喫飯困來打睡。忽然須彌山𨁝跳入爾鼻孔裏。摩竭魚穿爾眼睛中。作麼生商量。良久曰。參堂去。上堂。一刀兩段未稱宗師。就下平高固非作者。翠巖到這裏口似匾擔。爾等諸人作麼生商量。良久曰。欲得不招無間業。莫謗如來正法輪。上堂。若見諸相非相。即山河大地並無過咎。諸上座終日著衣喫飯。未曾咬著一粒米。未曾挂著一縷絲。便能變大地作黃金。攪長河為酥酪。然雖如是。著衣喫飯即不無。衲僧門下污臭氣也未夢見在。上堂。普賢行文殊智。補陀巖上清風起。瞎驢趁隊過新羅。吉䝤舌頭三千里。上堂。拈起拄杖曰。掌鉢盂向香積世界。為甚麼出身無路。挑日月於拄杖頭上。為甚麼有眼如盲。直得風行草偃響順聲和。無纖芥可留。猶是交爭底法。作麼生是不交爭底法。卓拄杖下座。上堂。臨濟先鋒放過一著。德山後令且在一邊。獨露無私一句作麼生道。良久曰。堪嗟楚下鍾離昧音抹以拂子擊禪床下座。上堂。教中道。種種取捨皆是輪回。未出輪回而辨圓覺。彼圓覺性即同流轉。若免輪回無有是處。爾等諸人到這裏。且作麼生辨圓覺。良久曰。荷葉團團團似鏡。菱角尖尖尖似錐。以拂擊禪床。上堂。古人道。山河石壁不礙眼光。師曰。作麼生是眼。拈拄杖打禪床一下曰。須彌山百雜碎即不問。爾且道。娑竭羅龍王年多少。俗士問。如何是佛。師曰。著衣喫飯量家道。曰恁麼則退身三步叉手當胸去也。師曰。醉後添杯不如無。小參。舉百丈歲夜示眾曰。爾這一隊後生。經律論固是不知。入眾參禪禪又不會。臘月三十日且作麼生折合去。師曰。灼然諸禪德。去聖時遙人心澹泊。看却今時叢林。更是不得所在之處。或聚徒三百五百浩浩地秖以飯食豐濃寮舍穩便為旺化。中間孜孜為道者無一人。設有十箇五箇走上走下半青半黃。會即總道我會。各各自謂握靈蛇之珠。孰肯知非。及乎挨拶鞭逼將來。直是萬中無一。苦哉苦哉。所謂般若叢林歲歲凋。無明荒草年年長。就中今時後生纔入眾來。便自端然拱手。受他別人供養。到處菜不擇一莖。柴不搬一束。十指不沾水。百事不干懷。雖則一期快意。爭奈三塗累身。豈不見教中道。寧以熱銕纏身。不受信心人衣。寧以洋銅灌口。不受信心人食。上座若也是去。直饒變大地作黃金。攪長河為酥酪。供養上座未為分外。若也未是。至於滴水寸絲。便須披毛戴角牽犁拽耙償他始得。不見祖師道。入道不通理。復身還信施。此是決定底事終不虛也。諸上座。光陰可惜時不待人。莫待一朝眼光落地。緇田無一簣之功。銕圍陷百刑之痛。莫言不道。珍重。
石霜永禪師法嗣
浮山遠禪師法嗣
東京淨因淨照道臻禪師。福州古田戴氏子也。父夢偉然黃冠裳者導從至舍。母遂妊。又夢天樂黃幡梵唄引厖眉碧眼一僧至。即誕師。幼不茹葷。十四歲投上生院出家持頭陀行。十九為大僧。閱大小經論。置不讀曰。此方便說耳。即持一鉢走江淮。所參知識甚多而得旨於浮山。江州承天虛席欲致師。非師所欲。乃遊丹陽寓止因聖寺。一日行江上顧舟默計曰。當隨所往信吾緣也。問舟師曰。載我船尾可乎。舟師笑曰。師欲何之我入汴船也。師因曰。吾偶欲遊京師。遂載之而北。謁淨因大覺璉禪師。璉使首眾於坐下。及璉歸吳。眾請以師嗣焉。開法之日英宗遣中使。降香賜紫方袍覺照師號。京師都會好惡萬端。貴人達官盈門。而師一目之。萬口一辭咸以為本色道人。莫不加敬。積數年元豐三年春。慈聖光獻上仙。神宗詔至慶壽宮說法僧問。慈聖仙游定歸何所。師曰。水流元在海。月落不離天。上大悅。詔設高廣坐恣人問答。左右上下得未曾有。歡聲動宮殿。賜與甚厚。又語執政。道臻素有德行。可擇一美號進呈。乃賜號淨照禪師。京城創諸禪剎。闢相國寺為慧林智海二禪寺。其命主僧必使師擇之。宿老皆從風而靡。高麗使三僧來就學。師隨根開導皆契宗旨。師為人渠渠靜退似不能言。性慈祥純謹奉身至約。一布裙二十年不易。無所嗜好。嘗雪方丈之西壁。請文與可掃墨竹。謂人曰。吾使游人見之心自清涼。此君蓋替我說法也。所居都城西隅衲子四十餘輩。頹然不出戶。三十年如一日。元祐八年八月十七日。忽語門弟子淨圓曰。吾更三日行矣。及期沐浴更衣說偈已跏趺而化。閱世八十。坐六十一夏。黃魯直嘗題其像曰。老虎無齒臥龍不吟。千林月黑六合雲陰。遠山作眉紅杏腮。嫁與春風不用媒。老婆三五少年日。也解東塗西抹來。可想見其高致也。師初出世。僧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師曰。有錢使錢無錢守貧。僧云。月華嫡子臨濟兒孫。師曰。放爾三十棒。問如何是淨因境。師曰。法廣殿牌仁宗親寫。僧云。如何是境中人。師曰。六代祖師天下聞。問如何是道中人。師曰。萬家烟火外一枕水雲間。問如何是佛。師曰。朝粧香暮換火。問如何是觀音妙智力。師曰。河南犬吠河北驢鳴。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拄杖橫擔不到肩。僧云。謝師答話。師曰。錯認定盤星。乃曰。一問一答無有盡時。古人喚作無盡藏海。亦呼為方便門。於納僧面前遠矣。何故權柄在手縱奪自由。坐斷毘盧壁立千忉。善財樓閣孰肯閑游。華藏琅函豈能看取。丈夫猛利本合如然。過後思量成第二月。除茲投機徇器止宿草菴。就下平高曲成萬物。周流無滯觸處皆通。苟不盡毫毛自取其咎。如斯談說笑殺衲僧。且道誰是解笑者。良久曰。看取。便下座。又示眾拈拄杖曰。楖栗木杖子。善能談佛祖。聾人既得聞。啞人亦解語。指白石為玉。點黃金為土。便恁麼會去。他家未相許。不相許莫莽鹵。南街打鼓北街舞。卓一下。
廬州興化仁岳禪師南泉人也。僧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臨濟問黃檗。曰學人不會。師曰。三回喫棒來。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曲彔禪床。曰客來如何祇待。師曰。拄杖子。問一大藏教盡是名言。離此名言如何指示。師曰。癩馬楷枯柳。曰學人不會。師曰。駱駝好喫鹽。曰畢竟如何。師曰。鐵鞭指處馬空嘶。
秀州本覺若珠禪師。福州卓氏子。僧問。如何是道。師舉起拳。僧曰。學人不會。師曰。拳頭也不識。上堂。說佛說祖埋沒宗乘。舉古談今淹留衲子。撥開上路誰敢當頭。齊立下風不勞拈出。無星秤子如何辯得斤兩。若也辯得須彌秖重半銖。若辯不得抝折秤衡。向日本國與諸人相見。
東京華嚴普孜禪師。建州建陽謝氏子也。幼習儒業舉進士有聲。後看佛經至識自心源。夙根啟發。遂投太平興國西律院僧可崇出家得度具戒。遊方參道。詣龍舒浮山圓鑑禪師法席。入室扣請心融神會。舒人請居甘露太平二剎。道譽大播。僧問。如何是賓中賓。師曰。客路如天遠。僧云。如何是賓中主。師曰。侯門似海深。僧云。如何是主中主。師曰。寰中天子勅。僧云。如何是主中賓。師曰。塞外將軍令。師曰。賓中問主互換機鋒。主中問賓同生同死。主中辨主飲氣吞聲。賓中覓賓白雲萬里。故句中無意意在句中。於斯明得。一雙孤雁撲地高飛。於斯未明。一對鴛鴦溪邊獨立。知音禪客。相共證明。影響異流。切須子細。良久曰。若是陶淵明攢眉却歸去。師後退居淨因。德望頗重。元豐五年都人請居華嚴。益振宗風。京城內外翕然歸向。八年四月十日詔入禁中說法。既歸無疾進止如常。十四日忽鳴鼓陞坐辭眾而逝。師為人清秀傑出。唱臨濟下三玄九帶。造曹洞五位十玄。皆妙得其家風要旨。學既該博。故湊泊者望其津涯而已。師初得法時年尚少。久為浮山侍者。時青華嚴已有省發矣。而浮山知其未徹令師激之。師奉教方便啟發。青遂契證。後續洞下宗。語在青傳。
寶應昭禪師法嗣
金山穎禪師法嗣
宣州廣教文鑑繼真禪師。初參達觀遂問曰。某甲自講說外。究尋諸佛所說廣大。如何得見邊際去。觀云。尋常憑何講說。師曰。依教解義。觀云。依教解義三世佛冤。師曰。離教一字如同魔說。觀云。不問子教義。解說者何人。師曰。但見動靜語言。不可覩其形相。觀云。秖此無形相便是廣大。若悟此心便見邊際。師自此有省。住廣教。上堂曰。夫欲為宗師。須了明暗句。半夜裏貼眼。渾成空路布。多事釋迦文。生時強四顧。點胸獨稱尊。又周行七步。明復阿誰知。暗使何人悟。自後百千年。屈指河沙數。一盲引眾盲。盲盲相扶舉。他日見閻老。努目空相覷。是時休叫道。鑊湯無冷處。休空腹高心。但高盤轉筯。寄語後世人。莫被徐六誤。
越州石佛寺顯忠祖印禪師。僧問。如何是不動尊。師曰。熱鏊上猢猻。曰如何是千百億化身。師曰。添香換水點燈掃地。曰如何是毘盧師法身主。師曰。繫馬柱。曰有甚麼交涉。師曰。縛殺這漢。問會殺佛祖底始是作家。如何是殺佛祖底劍。師曰。不斬死漢。曰如何是和尚劍。師曰。令不重行。問如何是相生。師曰。山河大地。曰如何是想生。師曰。兔子望月。曰如何是流注生。師曰。無間斷。曰如何是色空。師曰。五彩屏風。上堂。咄咄咄。海底魚龍盡枯竭。三脚蝦蟇飛上天。脫殼烏龜火中活。上堂。點時不到皂白未分。到時不點和泥合水。露柱𨁝跳入燈籠裏。即且從他。汝眉毛因甚麼却拕在脚跟下。直饒於此明得。也是猢猻戴席帽。於此未明。何異曲蟮穿靴。然雖如此。笑我者多哂我者少。
杭州淨住院居說真淨禪師。參達觀遂問曰。某甲經論粗明禪直不信。願師決疑。觀曰。既不信禪豈可明經。禪是經綱經是禪綱。提綱正網了禪見經。師曰。為某甲說禪看。觀曰。向下文長。師曰。若恁麼經與禪乃一體。觀曰。佛及祖非二心。如手搦拳如拳搦手。師因而有省。乃成偈曰。二十餘年用意猜。幾番曾把此心灰。而今潦𪶌逢知己。李白元來是秀才。
節使李端愿居士。兒時在館舍常閱禪書。長雖婚宦然篤志祖道。遂於後圃築室類蘭若。邀達觀處之。朝夕咨參至忘寢食。觀一日視公曰。非示現力豈致爾哉。奈無箇所入何。公問曰。天堂地獄畢竟是有是無。請師明說。觀曰。諸佛向無中說有眼見空花。太尉就有裏尋無。手摣水月。堪笑眼前見牢獄不避。心外聞天堂欲生。殊不知。忻怖在心善惡成境。太尉但了自心自然無惑。公曰。心如何了。觀曰。善惡都莫思量。公曰。不思量後心歸何所。觀曰。且請太尉歸宅。公曰。秖如人死後心歸何所。觀曰。未知生焉知死。公曰。生則某已知之。觀曰。生從何來。公罔措。觀起揕其胸曰。秖在這裏更擬思量箇甚麼。公曰。會得也。觀曰。作麼生會。公曰。秖知貪程不覺蹉路。觀拓開曰。百年一夢今朝方省。既而說偈曰。三十八歲懵然無知。及其有知。何異無知。滔滔汴水。隱隱隋堤。師其歸矣。箭浪東馳。
龍華嶽禪師法嗣
安吉州西余師子淨端禪師本郡人也。姓丘氏。始見弄師子發明心要。往見龍華蒙印可。遂旋里合綵為師子皮時被之。因號端師子。丞相章公慕其道。躬請開法吳山化風盛播。開堂日僧官宣疏。至推倒回頭趯翻不托七軸之蓮經未誦一聲之漁父先聞。師止之遂登座。拈香祝聖罷引聲吟曰。本是瀟湘一釣客。自西自東自南北。大眾雜然稱善。師顧笑曰。諦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便下座。上堂。二月二禪翁有何謂春風觸目百花開。公子王孫日日醺醺醉。唯有殿前陳朝檜。不入時人意。禪家流秖這是莫思慮。坦然齋後一甌茶。長連床上伸脚睡。咄。師到華亭。眾請上堂。靈山師子雲間哮吼。佛法無可商量。不如打箇筋斗。便下座。問羚羊未挂角時如何。師曰怕。曰既是善知識因何却怕。師曰。山僧不曾見恁麼差異畜生。
續傳燈錄卷第九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