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衣石谿佛海禪師雜錄
臭菴
自家汗氣不曾覺,口未曾開人1已知。熏出蘇州二石佛,一人掩鼻一攢眉。
異手相士
天地同根歸一指,先生三四2已為多,等閑竪起拳頭處,數量如何數得他?
送慧大師
剃除紺髮搭伽梨,經卷輪珠常自隨,欲扣玄關參自3己,好看實際訪俱胝。
聰大師,號無聞,送廣福住院。
來日臺山大會齋,隔身句子絕安排。如今4已落無聞手,雙放雙收機莫偕。
送光典座
辣辣辛辛一味禪,慣常豈在杓頭邊?一千五百善知識,未出門時話5已圓。
小佛事法事次第依屏岩清規
第七對靈小參為淨慈無極和尚
我宗無語句,亦無一法與人。所以德山入門便棒,臨濟入門便喝。如撾塗毒鼓,如按金剛王。聞之者喪,擬之則亡。一向恁麼去,道絕人荒。雖然官不容針,不免別開線路。向二千年前,十萬里外,親面相見去也。阿呵呵!人從江西來,報道仰山集。雲峰與廬山蓮社峰,比肩同往中印土拘尸那城。恰值二月十五日,黃面老子入般涅槃。臥金棺,露雙足,說偈曰:諸行無常,是生滅法。生滅滅6已,寂滅為樂。遂化三昧火,焚金色身。見火中金剛舍利,非我等事。回謁達磨大師於熊耳峯下,低頭問訊。舉目一觀,大師7已在葱嶺。手携隻履,翩翩獨行。乃進前問曰:行色何怱如是耶?幸聞一語曰:五口相共行,九十無彼我。乃以手指云:烏那!曹溪大師治裝歸新州,宜往送之。大師聞其語,舉手搖拽云:葉落歸根,來時無口。引得南山無極老人忍俊不住,索筆書偈曰:六十四年,生憎佛祖。一笑翻身,虗空獨露。乃倒騎慧日閣,出三門,逾西湖,蕭然長往。喝一喝集雲峯歸仰山,蓮社峯歸廬山。拈拄杖云惟我拄杖子,雖不入他保社,仁義道中也要助哀。卓拄杖一下復舉:南院僧問:從上諸聖向什麼處去?院云:不上天堂,即入地獄。僧云:和尚作麼生?院云:還知寶應老落處麼?僧擬議,院以拂子驀口打。復喚僧近前云:令合是汝行。又打一拂子。雪竇云:令既自行,且拂子不知來處。雪竇道箇瞎,且要雪上加霜。師云:是則全機作用,非則倚勢欺人。若知淨慈堂頭落處,便知從上諸聖落處。且即今在什麼處?良久云佛祖位中留不住,人間天上絕安排。
月庭和尚第二把火
前丹丘報恩月庭和尚還記得麼?最初一步,天台智者不覺點頭;末後一機,妙峰老人至今斫額。與麼,與麼,一片孤光合自知;不與麼,不與麼,兩處分輝負清墮。於斯生死去來,今日一時放過。舉火,云:月庭和尚只者箇,不得喚作性火真空,又不得喚作性空真火,直下承當休懡㦬,側聽白雲重點破。
為坦都莊下火
昔年曾作莊中主,祖父田園12已遍知,夜半人牛俱不見,此時正值月明時。某人末後句,莫追隨,七十五年無影樹,且看火裡倒抽枝。
䖍菴主 固知庫下火 德立直歲入塔
世事炎炎如火聚,老䖍一一盡知之。而今換步移身去,正是蓮開見佛時。
深固幽遠,到者知幾?惟固知庫,全身在是。青山白雲中,紫煙紅焰裡,撒火飛星皆在儞。
有德可立,無道可修。問田中事,叉手拽鍬。風骨既露,醜惡難収。某人背陰山兮向陽處,多子相逢笑未休。
喜西堂下火
祥符長老悅翁。西堂還記得麼?三十年前生銕面具,思蒙江上轉脚來,踏斷思蒙江上路。不倚周孔垣牆,不入老莊門戶,住祥符而不作祥符主人,依凌霄而不作凌霄伴侶,漚漚和和中⿱匡六⿱匡六結結,歡歡喜喜處莽莽鹵鹵。而今雲散水流,又向什麼處去?某人未上刀山,先登火聚。
艮院主有頌 珍修造下火
六十四年,密密綿綿,隨方逐圓,失却半邊。雲収雨散,銕船到岸,月落青天,面目依前。江國春風二三月,錦官花木正爭妍。艮院主打圓相,云:忽然者箇用事時如何?颺火炬,云:只管看。
劒關珍禪者,成就大功用,用處鴻毛輕,功成山岳重。如是三十年,助佛鑒建生伽藍,而於佛鑒而不共。我此大覺寮,工役公所量,豈期時節到來,遽然而長往。珍修造久雨,欲晴未晴在,儞惜求火種。
昇山主入骨
德臘崇高,識見明達。少年篤學而竭力奉師,晚歲住山而隨機應變。為嚴金佛靈蹤,幻出瓊樓玉殿。一日功圓果滿,琅琅付囑而歸。尚留火後莖茅,却要徑山判斷。舉骨云昇山主,擁不聚,撥不散,從教狼藉空岩畔。
郁都管 安塔主 珍藏主下火
郁都管,溪東溪西,田頭田尾。放去収來,了無虗棄。如是扶持,如是標格。本利見成,休貪足陌。郁都管,冷看而今,是甚火色。
塔中主,塔中主,山僧也下一轉語。何似生在窟金毛,藏林猛虎,威風凜凜然,爪牙曾不露。如是八十年,覔之了無處。覔無處,即其住安塔主。今向烈焰堆中猛著精神,宜自薦取。
師資會遇,三喚三譍。舉火云只憑者箇一大藏教,演出演入。舉火云亦只憑者箇三世諸佛,在火焰上轉大法輪。却憑什麼珍藏主,猛著精神,莫教蹉過。
超浴主 紹都寺石田小師 初水頭下火
既不洗塵,又不洗體,妙觸宣明,成佛子住。只知得中間安然底,且未會鑊湯無冷處。超浴主,還會麼?火焰裡薦取。
某人要識老爺門戶麼?紹之甚易,承當最難。承當猶自易,守護却為難。難難屋壁俱𡊢,易易清風掃地。紹都寺,知也未?家家門前火把子。
雨零零,風颼颼。藤枯樹倒,便賦歸休。既解敲冰藏火種,何妨撥火覔浮漚。
義殿主 清維那下火
古殿無佛,日日香煙夜夜燈。梵音何來?須是少林真種草。可謂作有義事,是醒悟心,是何言歟?作無義事,是散亂心,是何言歟?義殿主,有亦不拘,無亦不拘,蕩蕩身心只自如,却來火裡現芙蕖。
清虗之理,體自如如。有之則虧其德,無之則傳其軀。何來何往,孰親孰踈。某人寬廓寂寥都放下,炎天飛雪擁紅爐。
圓覺講主起靈
從無住本,示有相身。寄人間六十九年,了夢中百千三昧。唯心淨土,示有去來,而不墮去來。自性彌陀,具足圓覺,而住持圓覺。曰戒曰定曰慧,以嚴自身。非空非假非中,以導後學。經行坐臥,常在其中。雖曰授金臺,了知萬法不受。能事既畢,卷衣便行。移身換步一句,作麼生道。去此不遠,涅槃臺前,有一善知識,名勝熱婆羅門,宜往彼問。
同庵講師掩土
萬法同中有不同,混然都在一菴中,而今同異俱拈却,踏斷飛來最上峰。 伏惟新圓寂同庵都錄大講師,乘悲願而來,來無所來;依悲願而住,住無所住。是故從無住本,示有為功,以戒定慧嚴自身,指空假中惠後學,教門是賴,主席屢遷。雖云有道可傳,猶錦鱗之滯水;而實無法可說,似彩鳳之翔雲。六十九年一彈指頃,談笑自若,卷衣而行,雲外天香遽寂寥,座間花雨俄狼籍,盡謂到江吳地盡,那知隔岸越山多?於斯見同庵老人則未可在,要見同庵老人麼?佛壠龕中尋不見,白雲影裡却相逢。
高麗講師開龕
沒鬚鎻子鎻青空,鎻斷奔馳路不通。珍重無為無事客,不知全體在其中。故我慧因正主賢首的傳高麗堂上不庵講師,七十三年本無來去,百千三昧常自現前,進退步趨總是中道大人境界,語默動靜無非真空妙理法門,處處象王回旋,頭頭師子奮迅。如是如是,休論月午當臺;不然不然,且任須彌墮地。正當此時,且道不庵講師常在其中、不滯其中一句又作麼生?金鎻玄關部掣斷,大千經卷出微塵。
清淨燈首座撒骨
石城頂𩕳望鄉園,目力窮時却宛然。江國春風忽吹散,不知消息落誰邊?舉骨,云:箇是清淨爐鞴裡千煅萬煉底燈。首座一把靈骨,堅如金石,瑩若冰霜。放去則包括十虗,収來則總在者裡。平生道義,末後夤緣,落在天寧手中。且道如何安著?區中日月不及處,方外乾坤自卷舒。
行者道寶下火
道中至寶,何處尋討?內外討之無蹤,日用用之恰好。三十三年為陳氏之子,不紹家世,箕裘四五六歲,在天寧出家,不剗殿前之草,無拘生死去來,不管菩提煩惱。然雖如是,更須知有末後一句。舉火,云:透者一關,隻手分付。
為智舉五戒下火
天台臨海舉五戒,靈隱堂中幾歲華。掃地添爐新活業,拾薪供水舊生涯。不憂衣鉢不入手,且喜身心13已出家。舉五戒劫火洞然無退轉,却來領取一袈裟。
淨道淨人下火
出家勤苦貴精修,衣食隨分勿外求,墜石腰間貪踏碓,不知明月過滄洲。既為靈隱堂中客,當把盧公作標格,明心見性如未曾,不免死生苦煎迫。今年隨我過虎丘,一疾纏綿只麼休。休則休14已,畢竟向什麼處去?便取山僧火把子,明來明去任優游。
為朱老郎下火
浙東四明山,浙西西湖水。欲識朱老郎,面目只者是。平生妙用與神通,運米搬柴第一功。歷徧諸難六十六,事主之心元不同。人言15已死豈是死,我道出彼還沒此。渾侖一句相贈行,家家門前火把子。
為張府夫人余氏起棺并掩土
無相身中有相身,黃金宮闕幾番新。百年回首渾如夢,誰是惺惺做夢人。歿故夫人余氏,四十九年,從無相中出生,有相中入滅。中間一動靜,一語默,往來於黃金殿上,白玉樓前。富貴榮華,無非佛事。須知夢中有不夢者。昔人云:色身敗壞。如何是堅固法身?曰:山花開似錦,㵎水湛如藍。若向者裡領略得去,不妨與七賢女把手共行。苟或躊躇,則聽一偈:浩浩塵中七寶聚,於中未是安身處。青山影裡白雲飛,緩步移身亟歸去。
世界未成,早有此片田地;胞胎既具,便屬夫人余氏。而今地闢天開,風光溢目,山圍水遶,春意滿前,正當窀穸之辰,遽忍別離之恨?舍人撫別,令子拜違,親屬悲摧,挽留莫及。正恁麼時,只知夫人埋玉於斯,而不知佛子住此地,即是佛受用。佛子復是阿誰?又喚什麼作此地於斯受用去?經行坐臥,總在其中,佛國天堂,不居心外。末後一句又作麼生?一微塵土都遮護,富貴榮華付後人。
郭公起靈掩土
生從無相中受生,滅向有相中變滅。於中心識本來空,一點靈光常照徹。歿故郭四公與麼見得去。昔本不來,虎踞龍蟠面面開。今亦無去,吳水秦淮如是住。湛然不昧去來機,一段風光付與誰。好箇轉身時節子,青山雲外待多時。
是中一所黃金藏,雪擁雲埋知幾年。溢目風光無限好,如今端的落誰邊?落在郭公邊了也。還見麼?淮山橫立,大江來朝。松蘿週遭,煙雲舒卷。賢父兄六十年面目,再覩孰後孰先?好兒孫五百載旺氣,所鍾曰富曰貴。可謂家世棲遲之所,九原安樂之窩。葉落歸根,忘懷得旨。末後一句,如何舉揚?開眼閉眼是西方,舉足下足皆極樂。
為上海蔡府屬起靈并秉炬
一葉乘潮泛淺深,問津上海訪三林,水雲影裡逢迎地,萬里平疇一片心。故我蔡公府屬,昔日來于斯,一生居于斯,治生立業于斯,仰事俯育于斯,乃至剖破藩籬,廣布仁惠,勤修檀度,徧歷諸山,亦不出于斯。是以田園望望,鵶飛不度,子孫森森,雁序滿前,亦不離于斯。奇哉,奇哉!希有,希有!能事甫畢,方八十有一春,拂衣西歸,16已二百六十日。底事潮聲帶慘,風韻含悲,將臨火化之場,水面飄香,正是蓮開之際,死生無憾矣。轉身一著又作麼生?雙檜庵頭曾有約,佇看火裡現優曇。
竪火炬,云:還見麼?三世諸佛向者裡成正覺,坐道場,放大光明,破諸幽暗。歷代祖師向者裡傳佛心宗,開大爐鞴,煆聖鎔凡。得道諸師向者裡辨正邪,焚外書,流通正法。大檀越蔡君宜義,有條攀條,無條隨例,也入一分。今日向者裡捨死生分段之身,得金則堅密之體,且雙林樹下金棺自焚,今日雙檜菴頭香薪自燼。雖然如是,末後一句,徑山老僧與檀越蔡君宿有夤緣,不妨今日說破。舉火炬,云:蔡府屬,惺惺著,猛著精神,向這裡薦却。
為劉都鈐掩壙
仙姑一片閑田地,今日誰來作主人。無限風光都占了,那堪花木四時春。大眾,此一穴地,混沌未分之前,17已屬劉公都鈐了也。混沌既分之後,天地秘之,生靈守之,俟今日今時,和四至界畔,一時付與都鈐大尉,永為棲遲之所。佛土天宮,盡在于是。此所謂佛子住此地,即是佛受用。常在於其中,經行及坐臥。某人靈輀在此,且道一靈真性在什麼處?若也薦得,面目現在;其忽未然,好水好山環遶處,森森松竹引清風。
掛海湧一峰額
古者道:千隴萬隴,不若一湧。我此山名從海湧,寺曰雲岩,塔戶鎻晴空,鐘金敲碧落,天下第一勝地,人間最上福田。故云:此峰特標海湧,収18斂雲山,旺氣壯觀,水陸雄觀。萬歲千秋,祝皇家壽考;千秋萬歲,宏祖域風規。莫怪山僧重說偈句:高懸海湧一峰牌,瑞氣祥光遍九垓。近水遠山無限意,一時収入此中來。
楓林掛勸忠旌孝寺額
楓林勝槩,古今植福之場;門扁新題,忠孝旌褒之地。喜誦唐人詩句,尚聞夜半鐘聲。一段風光,千手莫掩;八字飛舞,千眼頓開。信手拈來,當陽顯示。廣野朝格下之澤,元樞奉如在之靈。綿香火於無窮,俾山林之有托。正恁麼時如何?指額云:更宜高著眼,題目甚分明。
墨梅一題序
叢林以偈頌為禪悅餘味者,葢黃梅有曰:此偈亦未見性。法眼有曰:此頌可續吾宗。此皆因語而識人也。往往禪宴之暇,一歌一詠,以淘汰業識,疏通性源,亦未敢髣髴單明之旨。否則,錯礱言句,滋培道根,其損益又從而可知,學者不可不審。頃在四明,同清凉範長老遊大梅,或索和花光師墨梅十題,題曰懸崖放下、曰絕後再甦、曰平地春回、曰淡中有味、曰一枝橫出、曰五葉聯芳、曰高下隨宜、曰正偏自在、曰幻花滅盡、曰實相常圓。首尾託物顯理,借位明功,以形容禪家流工夫。從入道應世,至於得旨歸根,邊事無準,於實相常圓著。語云:黃底自黃青底青,枝頭一一見天真。如今酸澁都忘了,核子如何說向人?予愧短,乏哦咏,非素習,不得19已,亦勉強思量。到思量不及處,果幻花滅盡耶?墨梅無下口處耶?懡㦬中不覺失笑。噫!絕後再甦耶?平地回春耶?於湊泊不及處,湊泊成二百八十字,字韻句意,不揀重複,但不失題意而20已。掉在無事甲中,十見青黃。一日,與畏友艮岩火爐頭夜話之,艮岩亦忻然成十章,併錄之。放筆一笑,是淘汰業識耶?是錯礱言句耶?必有為我剗去者。
題無染頌軸後
純公座元號無染,乃鍾山第一座,崈公稱之,復作序。序之意,以有無染淨是二邊語,存一遣一,共過患等雙遣雙存,過患亦匪存匪遣,茫茫莫究,其辭宛轉,其意深妙,光明藏中快說禪病,莫過于此也。末後又云:余著語是無染上一重染污,今諸公從而頌之,是一重更一重,無染安在哉?不向一重復一重處求之,可乎?石溪野人直言之曰:要識吾無染,純公座元是。
凹岩說採三字隱語作
金仙子隱曰:偉子蒙、沂子良、寂子照,癸巳仲春月望,會月子友於石溪之北。日永風清,漱石枕流,相為賞樂。適福都子隆子至,奉細綰盈鋪之供。子友緩帶摩腹,指空作凹岩字遺曰:貧無以贈,一之三三名號,洋洋乎言說不虗。子隆子俯而思:名號虗聲也,言說亦無實義。即虗聲而承言說可乎?舍言說而求實義可乎?復嘿而言:虗聲即實義耶?實義即言說耶?久不自決。三子隱知其心語,乃伸右手各持一凹岩,兀兀然、巍巍然,或嵌嵌确确、空空洞洞,或東西相向、似有還虧,頭角崢嶸、若平而險,白雲變態、素月分輝,流泉風松、幽禽和唱,各各岩前一一陳露。子隆子不起于座,如是而觀八十小劫,心目不搖。子友說偈寤之曰:欲寫凹岩字未成,雲開頭角見崢嶸。中間一缺隱身地,換盡面前人眼睛。子隆子不覺唯唯點頭,卷之而去。自兀兀然至幽禽唱,皆三子隱頌中之語。
太虗說
竺乾古皇先生有句語,如漫天網子相似,非同太虗,非異太虗,而含裹太虗。如是不離本處,即一切處。陞法空座,演此句義四十九年,莫能究其萬分之一。最後會百萬眾於一青蓮華上,獨擎拳高士忻然微笑。先生目之,只得兩手分付,綿綿至今,無空缺處。同流異學,密證顯符,莫知幾何。有柱下隱君子之徒,知清淨身如太虗之無邊,故背之而坐,鈎在不疑之地也;悟平常心如太虗之豁然,故從西過東,無乃攙行奪市乎?後五百載,從寂寞冲虗中蹉脚南來,失手摸著,四面八方回避不及,披襟當之。號太虗者,吾眉山揚若冲道士也。歲莫,抱焦桐訪城西蘭若,須臾言辭,故囑之曰:異日平步家山,遇賞音,試彈此曲,使大音希聲充乎太虗,則不枉南來徒費草鞋錢也。太虗,太虗,勉旃!
䟦無傳頌
鍾山正知客忽起故山之思,往別北磵於常熟慧日。磵喜其為正傳室中真子,乃以無傳號之。山中勝集皆有出山句,橫推竪推,無非以祖祖相傳,傳而無傳,不是無傳而曰無傳。葢無傳即正傳,正傳即正無傳也。噓,無傳之旨果如是耶?若言以心傳心,却喚什麼作心?即世諦則偽求之可乎?離世諦則偽求之可乎?或曰:到處見成親受用,不從葱嶺帶將來。皆非吾所能知也。要識無傳之旨,當從正無傳問之。
䟦覺如居士手書心經
覺如居士公務餘暇,手書法華、楞嚴、圓覺、金剛等經,仍集古今諸家解說,布於章句之下,末後収功於心經,其微意不言可知。余展卷一觀,見諸家所註一言是一言一句,居士所書一畫是一畫,一字是一字,不免合掌贊嘆:奇哉!心經也。若離此別求,可乎?淳祐己酉端午後五日,靈隱住山某䟦。
䟦游參政所書心經
龜堂大資相公燕居霅上,日書心經,惠諸來學。余游太白,方一聞之,心21已起敬,及抵冷泉,始獲一見。奇哉!第一希有之書也。古今王公大人於此道,或傾心贊之,或肆口毀之,雖贊毀不同,同一心也。楞嚴曰:順逆皆方便。矧龜堂所書二百七十六字,既以心名,孰不具有先覺後覺同入此門,如是宣說,如是書寫,信解受持,依如是住?噫!此時非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耶?具頂目者,乃能默契。
容大師水陸陞座說偈
末山一境不露頂,直下全超五障身,佛國無邊皆自22己,臺山大會付何人?苾蒭草碧枝枝秀,菡萏花紅葉葉新,外祖深恩只者是,一菴和氣暖於春。
勸請首座掛牌上堂
三春去向那邊去?九夏來從屋力來。一喝兩頭俱坐斷,人天眼目與誰開?烏飛兔走,地轉天回,時有清風匝九垓。寒山子,滿頭灰,引得豐干笑滿腮。且道笑箇什麼?問取首座。
上堂:善惡不思,名為頂句;內外絕依,名為得住。時時寂寂惺惺,時時退步薦取,如是三十年,覔之總無處。覔無處,贏得雙眉時陡聚。
上堂。外息諸緣,內心無喘,心如牆壁,可以入道,此非少林初祖畫出底模子耶?了了常知,言不可及,此非二祖從模子裡脫出底耶?而今心憤憤、口悱悱,一箇半箇板齒為鐵橛,將者模子一嚼百雜碎,非知恩報恩者耶?山僧斫額以待。
上堂,舉:馬大師因僧問:如何是佛?馬云:即心是佛。後南岳讓和尚聞,云:馬子未在,更五年。馬云:非心非佛。讓云:馬子未在,更復五年。馬云:不是心,不是佛。讓云:馬子徹也。後有僧舉似大梅,梅云:者老漢教壞人家男女未有了日,儞但非心非佛,我只即心即佛。師云:馬大師非特教壞人家男女,亦乃錯誤後代兒孫。那裡是他錯誤處?鯨吞海水盡,露出珊瑚枝。
上堂,舉臨濟無位真人話,師云:日永風清,雷奔電卷,無位真人,略通一線。急須著眼看仙人,莫看仙人手中扇。
施主請水陸陞座
舉僧問福嚴:某甲百年後以何為津梁?嚴指心云:以此為津梁。僧亦指心云:如何是此?嚴云:但行好事,莫問前程。師頌曰:百年將底作津梁,直指心田是道場。八萬四千安樂法指胷云,只於此處可承當。
舉:臨濟半夏上黃蘗,却回終夏古則。師拈云:黃蘗養子之緣,臨濟事父之禮,一時清規,千載榜樣。因甚到中途疑此事而回?須信甜瓜徹蔕甜。
舉臨濟無位真人乾屎橛古則,師頌曰:沒便宜處討便宜,無位真人小廝兒。如是去來如是住,無時不是在家時。
校注
- 【新增】已【CB】,巳【卍續】
- 【新增】已【CB】,巳【卍續】
- 【新增】己【CB】,已【卍續】
- 【新增】已【CB】,巳【卍續】
- 【新增】已【CB】,巳【卍續】
- 【新增】已【CB】,巳【卍續】
- 【新增】已【CB】,巳【卍續】
- 【新增】已【CB】,巳【卍續】
- 【新增】陝【CB】,陜【卍續】
- 【新增】已【CB】,巳【卍續】
- 【新增】已【CB】,巳【卍續】
- 【新增】已【CB】,巳【卍續】
- 【新增】已【CB】,巳【卍續】
- 【新增】已【CB】,巳【卍續】
- 【新增】已【CB】,巳【卍續】
- 【新增】已【CB】,巳【卍續】
- 【新增】已【CB】,巳【卍續】
- 【新增】斂【CB】,歛【卍續】
- 【新增】已【CB】,巳【卍續】
- 【新增】已【CB】,巳【卍續】
- 【新增】已【CB】,巳【卍續】
- 【新增】己【CB】,已【卍續】
- 【新增】已【CB】,巳【卍續】
- 【新增】已【CB】,巳【卍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