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老名演培,俗籍江蘇揚州邵伯鎮管家庄人氏,生于公元一九一七年,俗姓李,學名寶良。父李公國踞,母李吳玉太夫人。兄弟四人,長老居其幼,另有姐妹二人。祖以農耕為業,至國踞公為補家計,兼營商賈,頗有收入,乃成小康。全家信佛,二兄並捨俗出家,法名道禪,出家道場,離家不遙。依鄉俗,凡新戒剃度,須留頂髮少許,由父母執刀親手剃除,以示正式允其出家為僧。斯時,長老年方十二,乃隨父母前往參與此落髮儀式。道場尚為此一因緣,舉行法會,極為慎重其事,其他寺院之出家眾,也前來參與法會,至為隆重。
二兄在寺人緣極佳,故寺中師長見長老年幼、純真聰穎活潑,無不慈愛有加。法會期滿,盤桓數日憧憬出家生活,竟不願隨父母回家。但父母堅欲攜回,折騰良久,嗣經其二哥堅決保證等過年後,即護送其弟回家,父母始放心歸去。過年後其二哥將前往受具足戒,逼其同行返里,長老堅不與兄偕行,並禮高郵福田庵常善和尚剃度出家。
長老八歲啓蒙于家鄉私塾讀百家姓、千字文、三字經、大學等書,已初具根基,時福田庵也設有私塾,常善和尚即命長老再入該私塾,讀論語、孟子。一面讀書,一面為庵作務,並下田工作。先後六年間,學業與道業並進,略有成就。
公元一九三五年值長老十八歲,鄰縣寶應城內之福壽禪院傳授千佛三壇大戒,禮聘常善和尚為戒期知客,長老乃隨和尚前往受具足戒。聞講《沙彌律儀要略》時,其中列有沙彌十戒法及二十四威儀門並五十三小咒。長老資質聰穎,第一個能背誦如流,深為各引禮師之器重,被指定為沙彌頭。其中有一引禮師係鎮江超岸寺當家師,對長老尤所推贊,囑咐于受戒後,應前往佛學院深造,學修較深佛理,以便將來弘揚佛法。受戒畢,即將此意稟告常善和尚,但不為所准,偕回祖庭。同時為慶祝長老當時圓具大戒,特設齋邀請諸護法到寺裡申賀。
設齋日,香客踴躍,席及一半,常善和尚突站立致詞云:「老衲現已年高,無法多問寺務,現演培已受大戒,堪付大任,即日起即任其為住持,請諸位護法,繼續護持。」言畢,掌聲雷動,無不贊成。長老當場莫知所措,深造心願受挫折,而于住持一職,則意趣索然。不得已,以回家省親為詞,稟告常善和尚,當蒙獲准。回家省親畢,即前往上海,初住法藏寺,學做法事,得百三十元,惟感經懺非出家心願,時有續祥法師者,深知其意,乃介紹前往觀宗寺求法。
寧波觀宗寺專弘天台教學,設有初級學戒堂及高級研究社和最高級弘法社。長老先由初級經高級而最高級,年半期間,頓超三級。但該寺重講解,而不重文字研究,長老有感不足,時有同學相告:「欲學文字般若,須往閩南佛學院」。
兩年後,適逢閩院招生,長老即前往就讀,就讀半年,因緣不調,而行離去。時大醒法師在江蘇淮陰覺津寺辦學,長老即偕同學妙欽、達居二法師前往就讀。唯日寇侵華野心已露,全國青年皆受軍訓,僧青年亦受救護訓練。
一九三八年七月七日,日寇終于蘆溝橋掀起戰火。八月十三日,松滬並開闢戰場,五六同學隨慈航上人逃難到香江。此時戰火徧布全國,軍民同胞正浴血抗戰,長老認為國家興亡,匹夫有責,無法久住香江,時聞太虛大師于陪都重慶北碚,設漢藏教理院,碩學大德雲集,為全國最高佛教學府,乃與白慧、妙欽、達居、文慧等同學,跋山涉水前往該院求學,路途之艱辛,有如義淨、玄奘二大德之印度求經。
既至重慶,住長安寺,禮太虛大師,大師贊彼等萬里求法,心願可嘉,特允入院旁聽,自由選課。長老即選法尊法師所開《菩提道次第廣論》、《辨了不了義論》。又選法舫法師開講《俱舍論》,及印順法師所開《阿含講要》。印公慈悲,並特為長老、妙欽、文慧等人于靜室中講授《攝大乘論》。印公教學重思想熏陶,使對佛法能有較新、較深認識,長老受益匪淺。
西元 1977 年與印順導師攝于新加坡
長老二十五歲時,奉太虛大師命,前往四川合江法王寺籌辦「法王學院」,因感自身年輕,所學不深,乃恭請印公前往任最高導師。自此,印公即被佛教界尊呼為「導師」。導師蒞院,開講《金剛經》、《印度之佛教》並為長老等四教師開講《中觀論頌》,長老為之筆記,終成《中觀論頌講記》一書行世。
一九四五年八月十四日,日寇宣布無條件投降,導師與妙欽法師準備前往收復之淪陷區說法,唯當時交通困難,且至翌年清明前後始循西北公路,轉隴海鐵路東下,經數月始達上海。時虛大師住上海玉佛寺,乃前往禮座。大師垂示後即命長老前往杭州,主持「武林佛學院」,院址設于靈峰寺。該寺院至為殘破,且交通不便,但環境清淨,確為辦學、讀書、修道之好地方,虛大師旋派會覺法師前往任院長。會覺法師為武昌佛學院第一屆畢業生。儒學、佛學造詣俱深。妙欽法師亦來學院講《俱舍論》,因師資堅強,聲譽滿播滬杭,各地僧青年,紛紛前往求學,絡繹于途。正當教務蒸蒸日上之際,創院未及三年之時,共匪亂起,時局緊張,而導師應性願長老之請,前往廈門參加戒會,離開杭州,人心動搖。
一九四八年冬,導師並應性願長老之請,于南普陀創辦「大覺講舍」,長老與續明法師也應邀前往。長老並委任教務之職。唯好景不常,戰火又延燒至閩南,長老即與仁俊法師先行至香港,導師及續明法師亦陸續抵港,留港三年,內心時感不安。
一九五二年,應在台之李子寬居士邀請,前往接辦大醒法師所創「台灣佛教講習會」。乃于是年農曆二月十九日到台,接辦講習會,受教學僧為男女合班,共四十餘人。長老認為男女同班,實不方便,乃力主男女分班,並獲贊成。將女眾遷往中壢圓光寺受教,男眾仍留新竹靈隱寺。但分班後男學僧僅十餘人,彼等浸潤日僧習氣,在會受教時著僧服,出門則著西裝,與大陸學僧風格、道風大異其趣。一時頗感困惑,經依理調伏,逐漸依制著服,嚴守戒法。畢業時僅剩十二名學僧,先均已成法將。
攝于善導寺 方丈室
一九五七年秋,應任台北善導寺任住持,任滿三年後請辭。
一九五七年,導師在新竹開辦女眾佛學院,自任院長,長老被聘為副院長。因當時長老已出任台北善導寺住持,每週僅任四小時教課,為負實際院務。
同年,長老也曾應泰國京城龍華佛教社之請,前往宣講佛經。同時,越南超塵法師也函請順道前往越南說法,乃應邀前往。又接柬埔寨法亮法師函請,前往該國為僑胞說法,一次出國,雲遊三國,法雨普被異城,聲譽遠近聞名。
長老到泰弘法,于龍華佛教社開講《大寶積妙慧童女經》,復于中華佛教會、光華佛教會各作三日專題講演。再接蓮華佛教社社長翁通戊之禮請,作三次通俗講演。在泰三十四天,共說法三十次,其他機緣開示也頻密。由泰國飛柬埔寨,受法亮、聖揚二法師等數百人機場迎接。駐錫正覺寺講《八大人覺經》,並于蓮林寺、蓮光精舍、觀慧寺各作一次通俗講演。
一九六三年五月,長老由越南飛新加坡,應慧圓長老尼之請,出任慈航菩薩道場靈峰菩提學院住持。後重建,並于一九六七年完成,易名靈峰般若講堂,為當時新加坡唯一說法講堂,于一九七九年辭任。
民國六十三年攝越南妙法寺
公元一九六五年一月,飛檀香山,駐錫知定法師主持之華僑佛教會說法。旋飛舊金山,于美洲佛教會、紐約中華佛教會及洛杉磯等地弘法。
長老除辦僧教育及弘法之外,並勤于著述,先後出有《諦觀全集》共七百萬言,內分「經釋」、「律釋」、「論釋」、「釋述」、「雜說」五篇,共二十八冊,為甚具價值之學術成就。又有,《成佛之道偈頌講記》、《心經講記》、《藥師經講記》、《彌勒大成佛經講記》、《勝鬘經講記》等書,集為《諦觀續集》十二冊。長者為利導有情,隨機設教,應病與藥,一律用語體文述說,使讀者能即讀、即知、即行、即修是度生之良法,救眾生之寶鑒。
一九六七年十二月,長老返台,住台北榮民總醫院作全身健康檢查。應日月潭玄奘寺董事會聘請為玄奘大師靈骨塔寺住持。翌年晉山升座。當日冠蓋雲集,達三千餘人,極一時之盛,各方所送匾額多達數十面之多,可見長老德望之隆。後因海外弘法,難以分身兼顧寺院,乃予懇辭住持之職。
同年,台北「慧日講堂」與「法藏寺」合作,以慧日講堂為院址,開辦太虛佛學院。應印海及常覺法師聘請長老為院長。兩年後,太虛佛學院移至新竹福嚴精舍,並更名為福嚴佛學院。然時長老已駐新加坡弘法,分身乏術,僅能任名義院長。
一九七七年,基隆月眉山住持晴虛法師發心創辦「華文佛教學院」,再三函邀任院長,長老即轉介道安長老充任。道安長老圓寂後,晴虛法師專程前往星洲相請,長老深感盛情難卻。後台北松山寺傳授三壇大戒,聘長老為羯磨和尚,戒期圓滿後,方至「華文佛教學院」開示。
又,台南竹溪寺辦有佛學院,長老任該院導師,於回台期間,亦皆慈悲前往為學僧授課。
一九九〇年,應高雄元亨寺菩妙和尚之禮請,任元亨佛學院首任院長,期間只要返台,即至學院為學生們開示。
長老一生,與佛教教育結不解之緣,教導僧眾,無以數計。但弘法活動之辛勞,更不下于佛教教育之付出。
長老悲智雙運,德學兼備,故深為四眾弟子所尊重,住持道場,普度眾生者,海內外一如。
公元一九八一年,長老于新加坡榜鵝區覓得一地七萬餘尺,興建福慧講堂,創辦新加坡佛教福利協會,積極推動佛教福利活動,發揚佛教慈悲救世精神,按月分發救濟金、救濟品給貧困無依老人及不幸家庭,到醫院慰問病者,訪問,帶溫暖與快樂給殘障人士,不幸兒童等慈濟措施,發動捐血,捐腎及捐獻器官運動以無畏施拯救生命垂危的不幸者。除定期號召信眾捐血之外,並舉行大規模的捐腎研討會,腎臟保健展覽會,邀請專業人士以其專業看法深入地與佛教觀點比較研討。這項措施,不但吸引社會人士關注,踴躍參加,並當場填寫捐腎卡支持長老的呼籲。除此之外,長老提倡人間佛教,常以佛法帶到實際生活中去,更不遺餘力主催各項座談會,討論如何促進社會人群道德,如何促進彼此睦鄰關係,如何引導青少年不涉足于吸毒等現實問題,以糾正世人對佛教脫離現實之錯誤觀念。
公元一九八五年長老舉辦慈恩林安老院,收容無依無靠老人近百,老人們多屬體弱多病,不良于行,且大部分還是癱瘓臥病者,急需長期護理,雖聘有專人照顧,長老還是于百忙中,定時巡察慰問老人,深獲老人敬仰,對長老感激敬重。
除敬老撫弱之外,長老也深悉教育新生一代的重要性,而于教育方面做出貢獻。同年間,長老也興辦一所幼兒護理中心,名為慈恩托兒發展中心,旨在為工作中父母而設,延聘專職師資,給予全日制照顧和教導工作,天真活潑小娃娃們,每當長老到托兒發展中心巡視彼等學習及生活狀況時,必團團圍住長老,「師公」之聲叫不絕口,可知彼等對慈祥可親長老愛戴一斑。
長老所辦的托兒服務中心與安老院,最大特色,乃是新加坡唯一提供素食服務的佛教托兒所與安老院,旨在于切實符合佛教慈悲戒殺的精神。小娃娃與老人家們也非常喜愛,實為彼等種下善根,乃長老一番苦心。
長老在推動佛教慈善事業之餘,對社會佛教青年,也不忘予以培植教育,從兒童,青少年到成人都能接受佛化教育的熏陶,對傳播佛教真理,利生事業貢獻至巨!
在福慧講堂裡有各種增益教育性活動,佛學班、佛理研討會、圖書館已是一般兒童、青少年所熟悉的。所以,每逢周末,他們必按時到講堂,渡過健康愉快的星期日。更有意義的是,大部分的成員都是一家大小都來上佛學班以及其他活動。為訓練學員從小培養紀律,互親互愛及和樂的群體精神而成立了福慧童軍,深獲家長的支持與贊許,各個佛化家庭互相關懷照顧,一片和氣,難怪人數逐年劇增,目前的講堂實有不敷應用的情況。這又是長老在弘法、培育弘化人材方面的一項鉅績。
長老對社會福利事業積極推動之貢獻,為社會人士及政府所激賞,實至名歸,乃于一九八六年及一九九一年榮獲新加坡共和國總統頒膺公共服務勛章及公共服務星章。一九九二年且受總統委任為新加坡總統宗教和諧理事會佛教代表,與各大宗教代表共致力于促進新加坡的宗教和諧。
獲頒獎章的長老,從不以此為榮而疏緩工作進度,相反地,他更積極推廣慈善服務以求更廣泛地為需要幫助的人提供救濟與輔導。
最顯著的乃于一九九二年興建洗腎中心。有鑒于患腎病者與日俱增,換腎的機會卻十分渺茫,洗腎的設備與收費又十分昂貴。最不幸的是,患腎病者多是中下層階級,患腎病無形中增加他們的經濟負擔與精神威脅。長老體恤他們的困境,于是,倡議建洗腎中心,一方面提供經濟上的援助,同時也給予家庭輔助,真正地照顧病人本身及其家庭。這項計劃深得社會人士支持與贊許。
文明社會迅速發展必會產生後遺症。生活水準提高是發展中國家的需求,它也為一些貧困家庭帶來更大的經濟難題。許多家庭問題,個人情感問題與社會、學校帶來種種壓力也造成某些人的思想不平衡,像如此的社會問題也是慈悲長老所關注而且正積極處理之中。于是成立一所家庭服務中心,名為:開心停留站,專為民眾提供上述服務。
現代的人,父母大多是職業人士,經常家中就只有剩下年長的長輩及幼小的孩子。當父母出外工作時,這一老一小的問題就接踵而來。于是,長老也為協助現代年青父母的精神壓力而興辦老人日間護理中心及學生日間服務中心,分別提供服務照顧老年人,尤其是行動不良或生病初癒的老人,提供消遣、膳食、日常護理、醫藥照顧及物理治療。對在籍的學生則除膳食之外,還聘專業教師負責教導會考功課,以免學生在沒有父母的監督下,交上損友或到處流蕩的危險。
一九九四年間,長老又興建了福樂林(社區老人院)、獲生文化培訓中心,以及一所青松安樂之家,為前嗜毒者提供一系列的訓練和輔導課程,讓他們能重新步入社會過新生活。這是多麼不容易的使命,慈悲的長老堅持學佛所學,行佛所行,難行能行,精誠意志,致力為教弘法為眾生拔苦的精神和奉獻,令人敬仰!
長老的人間佛教概念,使他對現代社會的貢獻更加顯著。只要有助于佛法的宣流,他必不遺餘力,全力以赴。長老對文化藝術方面也十分重視。因此,在長老「福慧講堂」就成立了陣容龐大的兒童、青少年、樂齡合唱團及舞蹈團,通過表演藝術以發揚佛教的精神特色,曾前後舉辦過「慈聲飛揚」、「心弦」及「旋律90」慈善音樂晚會並為洗腎中心籌款,表演更為人所激賞。
為慶祝衛塞節而舉辦了衛塞佛教文化藝術展91,深得國內外藝術界人士的支持,展出作品兩百餘件,展出非常成功,令人驚嘆佛教文化藝術之美。
長老德高望重,故于一九九一年任光明山普覺寺住持。宏船長老圓寂,被信托會公推委任為該寺新住持。是年五月九日在光明山普覺寺舉行晉山儀式,國內外高僧大德雲集,場面莊嚴隆重,為新加坡開埠以來最盛大的寺廟住持晉山儀式,約八千人出席這場盛會。
長老雖常駐新加坡,若為弘法、度生、講戒有請求者,必不辭山海之遙,毋遠弗屆欣然滿其所願。長老之行願是菩薩行,亦佛行也。實末法期之一大法柱。
長老深研經、律、論,譽之為「三藏法師」亦無不當,每有傳戒法會,多被聘為三師和尚之一,各次戒會如下:
- 一九五五年 台中寶覺寺戒會任教授和尚
- 一九六七年 台中慈明寺戒會任教授阿闍黎
- 一九七四年 霧峰萬佛寺戒會任得戒和尚
- 一九七四年 馬來西亞三寶萬佛寺戒會任教授和尚
- 一九七八年 台北松山寺戒會任羯磨和尚
- 一九八四年 台中慈善寺戒會任羯磨和尚
- 一九八四年 馬尼拉信願寺戒會任教授和尚
- 一九八六年 台中乾靈寺戒會任得戒和尚
- 一九八六年 高雄元亨寺戒會任羯磨和尚
- 一九八七年 台中霧峰佛寺戒會任得戒和尚
- 一九八七年 基隆靈泉寺戒會任得戒和尚
- 一九八七年 王田善光寺戒會任得戒和尚
- 一九八八年 新加坡佛教總會戒會任教授和尚
- 一九九一年 新竹福嚴精舍戒會
- 一九九五年 馬來西亞檳城極樂寺戒會任教授阿闍黎
每次戒會均為新戒子講戒,如《梵網戒經》、《沙彌律儀要略》、《毘尼日用》、《比丘戒本》等,誨人不倦。
長老為人勤儉耿直,不善辭令,然講經說法卻滔滔不絕,法音宣流,聽者無不受惠。演公對佛法了解之深淵,這與平日博覽佛經,深入研讀有很大關係。除了應邀赴國外說法,傳戒之外,就深居簡出福慧講堂,默默地為培育弘法人材,宣揚佛法而俯首寫作著書,奉獻畢生所研之佛法,怎不叫我等肅然起敬!演公長老的簡樸生活方式,為人端正耿直之風,實為我們學習的模範。
長老自謙雖屆「退休」高齡,仍身負重任,會務繁身,講經說法辦學施教,從未言倦。乃至圓寂前,還為信眾演說《金剛經》,並辦佛學班為研究生講解《唯識三十頌》。長老突然示寂,確為四眾莫大損失。最令弟子們痛惜的是長老慈悲為懷,倡議興建觀明醫院,正擬續展宏圖,證知世緣告盡,遂捨報內院。長老此生勤修福慧,圓滿充實,法音宏流,恩澤四眾,悲心憫懷,福惠群生,自身卻兩袖清風,拂塵西歸!長老傳奇的一生,猶如新加坡著名書法家潘受先生所言:衣鉢誰傳佛道慈悲勤講演,痼瘰在抱杏林辛苦念栽培。
長老圓寂於新加坡福慧講堂,一九九六年十一月十日(丙子年九月三十日),世壽八十,僧壽六十八,戒臘六十三。十一月十六日上午於福慧講堂舉行告別儀式,恭請新加坡佛教總會主席——隆根長老主持起棺說法,後發引至光明山普覺寺舉行荼毗儀式。一路上數萬善信夾道於滂沱大雨中跪送靈柩,如此的天人交集,內心的感激涕零,盡在法雨甘露淋灑中表露無遺。
第二天(十一月十七日)上午,長老的弟子們從靈灰中撿出不計其數之舍利子和舍利花,一部份供奉於福慧講堂,一部份由其徒淨明、淨華法師等迎請回台灣,先供奉於高雄元亨寺。並於同年十二月六日於元亨寺光明樓舉行贊頌大典,下午旋即恭奉於新竹福嚴精舍福慧塔院永遠安厝。當天受到新竹佛教界諸位高僧、大德等在凜冽寒風中列隊迎接,印公導師亦上塔院拈香,足見長老高雅之德行矣!
一九九七年一月九日集世界各國高僧、法眷、星洲政府長官、善男信女等約五千人於福慧講堂舉行「演培長老圓寂傳供贊頌大會」,其莊嚴隆重之盛況,尤讓人緬懷追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