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序
印順論師的《成佛之道》，是一部有組織有系統的力著，自出版後，依此講說的，海內外很多，我亦在臺在星，曾經多次講說，但因時為業風所吹，或時受到法緣所牽，每次未能講完全頌，時感有失聽眾所望。佛曆二五二〇（西元一九七六）年一月起，復於我所重建的靈峰般若講堂，為諸信眾開講此頌，不意聽眾中的陳淨奘居士，將我所講每個頌文，很詳細的記錄起來，每週交來請我改正，暇時我略予以增損，全部完成竟得五十萬言左右。有些聽眾看後，咸認淺白易解，極合初學佛者閱讀，請求出版流通以益初機，只好勉強應請將之付印。
當時我講此頌，是從〈大乘不共法章〉開始，回轉頭來再講〈三乘共法章〉，漸及〈五乘共法章〉、〈聞法趣入章〉，最後講〈歸敬三寶章〉。我之所以從後講到前，原因感到時代的極度紊亂，人心的非常險詐惡毒，不說莫不相干的人，彼此經常怒目相視，就是極友善的人，或曾教導過的人，甚至對他有恩的人，平時儘管貌似友善、或是對你表示恭敬，一旦不能如其所求，或是已達他的目的，立刻將你視為仇人，並用種種手段，使你無法為法為人。
人性墮落到這程度，能不使人大為寒心？人性所以會墮落，決不是單純的事，而是人世間大問題，人世間最大的問題，實無過於做人忘本，因而一切罪惡本源，可說皆由忘本而來，亦即所謂忘恩負義，做人做到忘恩負義，還有什麼不敢做的？《大智度論》卷九十六〈釋薩陀波崙品〉說：『世間小人，因緣事訖，則忘其恩義，作是念：如人乘船度水，既到彼岸，何用船為』？中國俗語說的『過河拆橋』，亦即此意。不過，過去如此，於今尤烈。人與人間關係這樣，不是在社會各角落，經常都在表演著嗎？誰能否認這不是世間的事實？誰敢說這不在你面前出現？
人心險惡到如此深刻，世亂將瀕臨毀滅邊緣，有心為法為人的佛子，如不激發學佛者發菩提心，共本佛陀的慈悲精神，以最極清淨的如來正法，改善凶惡無比的人心，治療人類惡毒的心病，從事紊亂世界的挽救，勢必會有同歸於盡一天，這是多麼令人可怕的一幅畫面！想到這點，特先講大乘佛法，以期每個聞法的大眾，特別是富於正義的學佛青年，從大乘佛法的聽聞中，同發大菩提心，同修菩薩大行，同行同願的『成熟眾生，莊嚴淨土』，使諸眾生，特別是人類眾生，改惡向善，同向菩提大道邁進，以完成學佛者應有的使命！
發心嚴土熟生的菩薩，是要『法門無量誓願學』的，不可棄捨小乘而架空的學大乘，對「三乘共法」的出世解脫法門，亦當同樣要加學習，所以其次講〈三乘共法章〉。但出世的三乘解脫法門，要以世間的人天乘法戒善為基，而戒善亦為做人的基本道德律，為學佛者所絕對不可忽視，所以接著講為一切佛法基石的〈五乘共法章〉，以使每個學佛者，先做成一個像樣的人。不論學佛者怎樣步入修學佛法的正道，或循序的漸次由五乘到大乘，對佛法不能沒有個正確認識，因而繼講〈聞法趣入章〉，讓諸佛法行者，從所聽聞正法，正確趣入佛道，不致誤踏邪徑！唯僅聞法而得佛法的認識，不能算是一個正式佛子，要使聞法者成為正式三寶弟子，必須經過合法的歸依手續，使知三寶的真實功德，亦唯具有真淨功德的三寶，才是人群以及眾生的真歸依處，所以最後講〈歸敬三寶章〉，俾諸每個聞法者，皆成為三寶弟子。
這樣倒次講法的另一動機，是因當時來聽《成佛之道》的聽眾，大都是來講堂，聽我講經很久，對佛法已有一些認識，如從〈歸敬三寶章〉講起，很難引起聽眾的興趣。對初發心者說法，由淺至深，由易至難，循序漸進，引入佛法，這是對的，對久聞法者說法，當不能採取這辦法。〈大乘不共法〉所講的理論，特別是大乘三系的思想差別，不說初發心者不易理解，就是久聞法者亦難搞清楚，因這部分理論，確較深刻得多。論師早在民國三〇（西元一九四一）年，就已創說大乘三大系，並將各系思想，作有條理而明晰的指出。在論師的整個著作中，講到大乘時，雖到處流露著三大系思想，但在本書只是簡要的敘說。論師所判的大乘三系，近於太虛大師所分法性空慧、法相唯識、法界圓覺的三宗。現在所以略說，誠如論師在長行中說：『關於法性般若，上來雖依般若經論而略為解說，如餘系的學者讀起來，是會不同情的，所以不能不略說三宗』。
書中因只略說三系，而三系的思想理論，又極甚深最甚深的，所以一般讀《成佛之道》的佛法者，到了講大乘三系的地方，就深感有難以通過之苦。現對來聽此書的聽眾，先講大乘不共法，讓他們對大乘法，特別是大乘三系，有個大體的認識，自亦是一大方便。大乘三大系，是對整個大乘佛法思想理論的判別，涉及全體大乘佛法的經論，如對三大系的各系經論，從來沒有接觸過的，或雖曾經有所接觸，但不知道屬於何系，自閱固然難以通過，就是聽講亦難了解。因而當我在講〈大乘不共法〉時，最初發心來聽的，確實是不在少數，但講到三大系時，就逐漸有人退席。聽眾聽不懂固一大原因，我不善講說亦一大因素，是以知道大乘佛法，特別是各系的理論，的確甚深最甚深的，對佛法沒有點基礎，實不容易接受。不過，不能因佛法甚深，就不欲為眾講說，相反的，在儘可能的範圍內，更要運用方便善巧，為欲了解佛法者講說，使對甚深佛法有所認識，不致對佛法發生誤解！
本講記的完成，已經三年有餘，有些當時聽眾，一再敦請出版，但以時節因緣，迄未能付手民。今年印順導師老人來星，看看因緣已經成熟，乃懇老人慈悲，便為帶臺付印，當荷老人慈允，歡喜踴躍之餘，真是感德難忘，昔為《妙雲集》及《諦觀全集》校對的性瀅、慧潤、依道、心如四師，現正為老人新撰七八十萬言的《初期大乘佛教之起源與開展》鉅著校對，我亦因便請四師繼續發心，而此皆是導師老人慈悲所賜。經說：『若不說法度眾生，畢竟無能報佛恩』。現我套用這兩句：『若不說法度眾生，畢竟無能報師恩』。因而，我決做個知恩報恩者，決不敢做個『因緣事訖，則忘其恩義』的小人，除非有大阻力，讓我不能繼續說法度生！最後，在此誠謝性瀅、慧潤、依道、心如四師的發心校對！
成佛之道偈頌
歸敬三寶章
有海無邊際，世間多憂苦，流轉起還沒，何處是依怙？
積聚皆銷散，崇高必墮落，合會要當離，有生無不死，
國家治還亂，器界成復毀：世間諸可樂，無事可依怙。
鬼神好凶殺，欲天耽諸欲，獨梵依慢住，亦非歸依處。
歸依處處求，求之徧十方，究竟歸依處，三寶最吉祥！
正法以為身，淨慧以為命，智月朗秋空，禮佛兩足尊。
三世佛無量，十方佛亦爾。悲願來濁世，禮佛釋迦文。
丘井空聚落，朽故寂無人，彼岸林泉樂，禮法離欲尊。
正法妙難思，善淨常安樂，依古仙人道，能入於涅槃。
敬僧莫呵僧，亦莫衡量僧，隨佛修行者，住持正法城。
三寶真實德，無漏性清淨。化世真亦俗，佛法得長存。
自誓盡形壽，歸依佛法僧，至心修供養，時念諸勝利。
此歸依最尊，此歸依最勝，不由餘歸依，得樂得安隱。
所說歸依者，信願以為體；歸彼及向彼，依彼得救濟。
若人自歸命，自力自依止，是人則能契，歸依真實義。
五乘共法章
正信歸依者，應修於正見，及修於正命，勝進不為難。
所說正見者，人生之正觀。心淨或不淨，利他或損他；
善行不善行，佛子應諦察。有報必由業，微小轉廣大，
能引或能滿，決定或不定，現生或後報，諸業不失壞。
隨業報善惡，五趣常流轉，隨重或隨習，或復隨憶念，
凡聖縛脫異，深信勿疑惑。流轉五趣中，身心多苦迫。
大地獄極熱，近邊徧遊歷，八寒及孤獨，是諸苦中極。
旁生種種異，吞噉驅使苦。餓鬼常饑渴，不淨以為食。
悉由三不善，惡行之所感。人中苦樂雜，升沈之樞紐；
人本誤鬼本，習俗謬相沿。天趣初欲界，色及無色界。
身勝壽亦勝，樂勝定亦勝。諸苦由惡業，樂由善業集。
苦樂隨業盡，修善宜積極。若時能行善，而未作善業，
一旦苦果臨，爾時復何為？求人而得人，修天不生天。
勤修三福行，願生佛陀前。依資具得樂，依施得資具；
故佛為眾生，先讚布施福。施以捨以利，由悲由敬別，
心田事不同，功德分勝劣。施應如法施，勿隨至怖報，
求報及習先，希天要名等。克己以利他，堅忍持淨戒。
以己度他情，莫殺莫行杖，勿盜勿邪淫，勿作虛誑語，
不惡口綺語，離貪瞋邪見。諸善之根本，佛說十善業，
人天善所依，三乘聖法立。欲樂不可著，散亂多眾苦，
依慈住淨戒，修定最為樂。調攝於三事，心一境名定。
漸離於分別，苦樂次第盡。四禪四空處，慈等四無量，
佛說諸定法，次第而修習。布施多雜染，禪定向獨善，
依人向佛道，戒行為宗要。心性怯畏者，佛說應修念。
繫念佛法僧，戒施天功德。如入光明聚，陰暗一時失。
正念彌勒尊，求生彼淨土，法門最希有，近易普及故。
見佛時聞法，何憂於退墮？
三乘共法章
一切行無常，說諸受皆苦；緣此生厭離，向於解脫道。
順攝樂行者，在家修法行；順攝苦行者，出家作沙門。
此或樂獨住；或樂人間住。或是隨信行；或是隨法行。
雖復種種性，同修出離行。佛說解脫道，四諦與緣起，
甚深諸佛法，由是而顯示。苦集與滅道，是謂四聖諦。
苦者求不得，怨會愛別離，生老與病死，總由五蘊聚。
所謂五蘊者，色受想行識，取識處處住，染著不能離。
此復由六處，取境而生識。或六界和合，世間苦唯爾。
苦生由業集，業集復由惑，發業與潤生，緣會感苦果。
業有身語意，善惡及不動。業滅如種習，百千劫不失，
隨業感生死，不出於三界。煩惱貪瞋癡，不善之根本，
我我所攝故，死生永相續。苦集相鈎纏，死生從緣起，
佛說十二支，如城如果樹。無明之所覆，愛結之所繫，
根境相涉觸，從觸生於受，緣受起於愛，愛增則名取，
因是集後有，生老死相隨。滅應滅於惑，惑滅則苦滅，
解脫於癡愛，現證寂滅樂。能滅苦集者，唯有一乘道。
三學八正道，能入於涅槃。初增上尸羅，心地淨增上，
護心令不犯，別別得解脫。在家五八戒，如前之所說。
出家戒類五：沙彌沙彌尼，比丘比丘尼，及式叉摩那。
於中具足戒，戒法之最勝，殷重所受得，護持莫失壞。
極重戒有四：淫行不與取，殺人大妄語，破失沙門性。
餘戒輕或重，犯者勿覆藏，出罪還清淨，不悔得安樂。
能持於淨戒，三業咸清淨。密護於根門，飲食知節量，
勤修寤瑜伽，依正知而住。知足心遠離，順於解脫乘。
此能淨尸羅，亦是定方便。進修於定學，離五欲五蓋。
不淨及持息，是名二甘露。依此而攝心，攝心得正定。
佛為阿難說：緣起義甚深：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
無常空無我，惟世俗假有。此無故彼無，此滅故彼滅；
緣起空寂性，義倍復甚深。此是佛所說，緣起中道義，
如實知四諦，應斷及應修，惑苦滅應證，由滅得涅槃。
先得法住智，後得涅槃智；依俗契真實，正觀法如是。
正思向於厭，向離欲及滅。正語業及命，淨戒以為性。
始則直其見，次則淨其行；足目兩相成，能達於彼岸。
正勤徧策發，由念得正定，依定起證慧，慧成得解脫。
佛說諸道品，總集三十七，道同隨機異，或是淺深別。
此是聖所行，此是聖所證，三乘諸聖者，一味涅槃城。
通論解脫道，經於種熟脫，修證有遲速，非由利鈍別。
見此正法者，初名須陀洹，三結斷無餘，無量生死息。
斷惑究竟者，名曰阿羅漢，畢故不造新，生死更無緣。
此或慧解脫，或是俱解脫。六通及三明，世間上福田。
明淨恆不動，如日處晴空；一切世間行，不染如蓮華。
或不由他覺，從於遠離生，名辟支迦佛，合說為二乘。
大乘不共法章
恥有所不知，恥有所不能，恥有所不淨，廻入於大乘。
不忍聖教衰，不忍眾生苦，緣起大悲心，趣入於大乘。
或以信願入，或智或悲入。或依聲聞入，或天或人入。
趣入大乘者，直入或廻入，相應諸教法，實說方便說。
眾生有佛性，理性亦行性。初以習成性，次依性成習；
以是待修習，一切佛皆成。發心名菩薩，眾生之上首。
一切行皆入，成佛之一乘。菩薩之學處，十善行為本，
攝為三聚戒，七眾所通行。退失菩提心，嫉慳與瞋慢，
障於利他行，違失大乘戒。總攝菩提道，六度與四攝；
漸入於諸地，圓滿佛功德。身及諸受用，三世一切善，
為利諸眾生，無惜而行施。下士為己施；中士解脫施；
利他一切施，是則名大士。財法無畏施；難施殷勤施。
聞施心歡喜，勝於寂滅樂。或有不應施，自他及所為。
施以捨心勝，常修於意樂。三輪處處著，是施名世間；
三輪空相應，出世波羅蜜。戒斷於損他，普施無所畏。
失戒眾患本，惡趣亦貧困。持戒三善本：增上決定勝；
為他淨尸羅，則入於大乘。受持淨戒者，如護於浮囊。
不輕於毀犯，持犯俱不著。攝護於眾生，菩薩修忍度。
耐怨安受苦，及諦察法忍。瞋他有何益？自他增憂苦。
廣聚福資糧，是佛色身因。佛說精進度，福智之資糧。
無厭心如海，力盡而不止。推延著世樂，自輕心怯弱。
滿果亦難行，久處於生死，資糧廣無邊，練心勿退屈！
怯弱下劣者，希求易行道。佛有勝方便，攝護於初心。
於中殊勝者，往生極樂土，彌陀佛力持，不退於菩提。
勝解堅固力，歡喜休息力，能修於四力，精進不為難！
三乘諸勝德，悉由定慧生。修習止觀者，應先修習止；
止成觀乃成，次第法如是。依住堪能性，能成所作事。
由滅五過失，勤修八斷行。懈怠為定障，信勤等對治。
正念曾習緣，令心不餘散，明記不忘念，安住而明顯。
聖說是所緣，能淨惑障者，或順於正理，能向於出離。
大乘多修習，念佛與念息。念佛由意念，真佛非像佛；
覺了沈與掉，正知不散亂。為斷而作行，切勿隨彼轉。
滅時正直行，斷於功行失。內住亦續住，安住復近住，
調順及寂靜，次最極寂靜，專注於一趣，等持無作行：
聖說止方便，不越九住心。若得輕安樂，是名止成就。
明顯無分別，及妙輕安樂，是道內外共，由觀成差別。
般若波羅蜜，最尊最第一！解脫之所依，諸佛所從出。
現證由修得，修復由思聞；善友及多聞，實為慧所依。
般若本無二，隨機行有別；般若諸經論，於此最親切。
諸佛依二諦，為眾生說法：依俗得真諦，依真得解脫。
世俗假施設，名言識所識。名假受法假，正倒善分別。
自性如何有？是觀順勝義。苦因於惑業，業惑由分別，
分別由戲論，戲論依空滅。諸法因緣生，緣生無性空；
不屬不相在，是故知無我。若無有我者，何得有我所？
諸法性尚空，何況於彼我！惑業由分別，分別由於心，
心復依於身，是故先觀身。無我無我所，內外一切離，
盡息諸分別，是為契真實。真實無分別，勿流於邪計！
修習中觀行，無自性分別。以無性正見，觀察及安住。
止觀互相應，善入於寂滅。善哉真般若！善哉真解脫！
依無等聖智，圓滿諸功德！法性本無二，隨機說成異。
了義不了義，智者善抉擇。諸法從緣起，緣起無性空；
空故從緣起，一切法成立。現空中道義，如上之所說。
一切法無性，善入者能入。或五事不具，佛復解深密。
或是無自性，或是自相有。緣起自相有，即虛妄分別。
依識立緣起，因果善成立。心外法非有，心識理非無。
達無境唯識，能入於真實。或以生滅法，縛脫難可立，
無始習所熏，名為阿賴耶。由此有生死，及涅槃證得。
佛說法空性，以為如來藏。真如無差別，勿濫外道見！
方便轉轉勝，法空性無二。智者善貫攝，一道一清淨。
成熟眾生道，佛說以四攝：布施及愛語，利行與同事。
初修菩提心，習行十善業；成就心不退，入於大乘道。
初住極喜地，生諸如來家，斷除三種結，施德最增勝。
戒德滿清淨，名為離垢地。發光地忍勝，慧火除諸冥。
進滿修覺分，燄慧見無餘。難勝靜慮勝，善達諸諦理。
第六現前地，慧勝住滅定，佛法皆現見，緣起真實性。
常寂常悲念，勝出於二乘。遠行於滅定，念念能起入；
方便度熾然，二僧祇劫滿。進入不動地，無相無功用，
盡斷三界惑，大願極清淨。以如幻三昧，三有普現身。
智增澍法雨，長善如大雲。菩薩所修道，三祇歷十地。
頓入與漸入，隨機有差別。三僧祇劫滿，登於妙覺地。
佛身最寂滅，平等無分別。如彼摩尼珠，妙用利群生。
法性所流身，念念現一切。佛事菩薩事，二乘眾生事；
三世盡十方，依正悉無礙。於一現一切，一切入於一。
十力四無畏，十八不共法，大悲三不護，妙智佛功德。
佛住於淨土，十八事圓滿。與諸菩薩眾，受用於法樂。
諸法真實義，及證真實慧，無變異差別，是故無別乘。
佛得不動身，悲願化三有，示淨或示穢，咸令入涅槃。
為除眾疲乏，化作可愛城；終示真實相，故唯一佛乘。
一切諸善法，同歸於佛道；所有眾生類，究竟得成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