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敬佛
梁武帝幸同泰寺設四部無遮大會
(中大通元年)秋九月辛巳,朱雀航華表災。癸巳,幸同泰寺,設四部無遮大會。上釋御服,披法衣,行清淨大捨,以便省為房,素床瓦器,乘小車,私人執役。甲午,升講堂法坐,為四部大眾開《涅槃經》題。癸卯,群臣錢一億萬奉贖皇帝菩薩大捨,僧眾默許。乙巳,百辟詣寺東門奉表,請還臨宸極,三請乃許。帝三答書,前後並稱頓首。
冬十月己酉,又設四部無遮大會,道俗五萬餘人。會畢,帝御金輅還宮,御太極殿,大赦,改元……二年夏四月癸丑,幸同泰寺,設平等會。庚申,大雨雹……(三年)冬十月己酉,上幸同泰寺,升法坐,為四部眾說《涅槃經》,迄於乙卯……十一月乙未,上幸同泰寺,升法座,為四部眾說《般若經》,迄於十二月辛丑。
梁武帝幸同泰寺為四眾說《涅槃經》
(中大通三年)冬十月己酉,行幸同泰寺,高祖升法座,為四部眾說《大般若涅槃經》義,迄於乙卯。前樂山縣侯蕭正則有罪流徙,至是招誘亡命,欲寇廣州,在所討平之。
十一月乙未,行幸同泰寺,高祖升法座,為四部眾說《摩訶般若波羅蜜經》義,訖於十二月辛丑。
(《梁書》卷三《武帝紀下》75)
梁武帝於同泰寺講經
(中大同元年三月),庚戌,法駕出同泰寺大會,停寺省,講《金字三慧經》。
(中大同元年),夏四月丙戌,於同泰寺解講,設法會。大赦,改元。孝悌力田為父後者賜爵一級,賚宿衛文武各有差。是夜,同泰寺災。
(《梁書》卷三《武帝紀下》90)
梁武帝於同泰寺講經施身
(中大同元年)三月乙巳,大赦。庚戌,幸同泰寺講《金字三慧經》,仍施身。
夏四月丙戌,皇太子以下奉贖,仍於同泰寺解講,設法會,大赦,改元。是夜,同泰寺災。
(《南史》卷七《梁本紀中七》218)
梁武帝幸同泰寺捨身
(太清元年)三月庚子,高祖幸同泰寺,設無遮大會,捨身,公卿等以錢一億萬奉贖……夏四月丁亥,輿駕還宮,大赦天下,改元,孝悌力田為父後者賜爵一級,在朝群臣宿衛文武並加頒賚。
(《梁書》卷三《武帝紀下》92)
梁武帝幸同泰寺捨身
(太清元年)三月庚子,幸同泰寺,設無遮大會。上釋御服,服法衣,行清淨大捨,名曰「羯磨」。五明殿為房,設素木床、葛帳、土瓦器,乘小輿,私人執役。乘輿法服,一皆屏除。……乙巳,帝升光嚴殿講堂,坐師子座,講《金字三慧經》,捨身。
梁武帝於鍾山造大愛敬寺等
(梁武帝)及居帝位,即於鍾山造大愛敬寺,青溪邊造智度寺,又於臺內立至敬等殿。又立七廟堂,月中再過,設淨饌。每至展拜,恆涕泗滂沲,哀動左右。加以文思欽明,能事畢究,少而篤學,洞達儒玄。雖萬機多務,猶卷不輟手,燃燭側光,常至戊夜。……兼篤信正法,尤長釋典,制《涅槃》、《大品》、《淨名》、《三慧》諸經義記,復數百卷。聽覽餘閒,即於重雲殿及同泰寺講說,名僧碩學、四部聽眾,常萬餘人……不飲酒,不聽音聲,非宗廟祭祀、大會饗宴及諸法事,未嘗作樂。
(《梁書》卷三《武帝紀下》96)
梁武帝於鍾山造大愛敬寺等
(梁武帝)及居帝位,即於鍾山造大愛敬寺,青溪邊造智度寺,於臺內立至敬等殿,又立七廟堂。月中再設饌,每至殿拜,涕泗滂沱,哀動左右……晚乃溺信佛道,日止一食,膳無鮮腴,惟豆羹糲飯而已。或遇事擁,日儻移中,便嗽口以過。制《涅槃》、《大品》、《淨名》、《三慧》諸經義記數百卷。聽覽餘閒,即於重雲殿及同泰寺講說,名僧碩學,四部聽眾,常萬餘人。
身衣布衣,木綿皂帳,一冠三戴,一被二年。自五十外便斷房室,後宮職司貴妃以下,六宮緯褕三翟之外,皆衣不曳地,傍無錦綺。不飲酒,不聽音聲,非宗廟祭祀、大會饗宴及諸法事,未嘗作樂。
(《南史》卷七《梁本紀中七》222)
史臣曰梁武帝流連釋老
史臣侍中、鄭國公魏徵曰:「高祖……多藝多才……大修文教,盛飾禮容,鼓扇玄鳳,闡揚儒業……然不能息末敦本,斫凋為樸,慕名好事,崇尚浮華,抑揚孔、墨,流連釋、老。或經夜不寢,或終日不食,非弘道以利物,惟飾智以驚愚。且心未遺榮,虛廁蒼頭之伍;高談脫屣,終戀黃屋之尊。」
(《梁書》卷六《敬帝紀》後史臣語150)
丁貴嬪信佛
(高祖丁)貴嬪性仁恕……及高祖弘佛教,貴嬪奉而行之,屏絕滋腴,長進蔬膳。受戒日,甘露降於殿前,方一丈五尺。高祖所立經義,皆得其指歸。尤精《淨名經》。所受供賜,悉以充法事。
(《梁書》卷七《高祖丁貴嬪傳》161)
丁貴嬪信佛
(梁武帝丁)貴嬪性仁恕,及居宮接馭,自下皆得其歡心。不好華飾,器服無珍麗。未嘗為親戚私謁。及武帝弘佛教,貴嬪長進蔬膳。受戒日,甘露降於殿前,方一丈五尺。帝所立經義,皆得其指歸,尤精《淨名經》。
(《南史》卷十二《后妃下.丁貴嬪傳》340)
梁武帝制文數篇,皆述佛法
(梁武)帝既篤敬佛法,又制《善哉》、《大樂》、《大歡》、《天道》、《仙道》、《神王》、《龍王》、《滅過惡》、《除愛水》、《斷苦輪》等十篇,名為正樂,皆述佛法。又有法樂童子伎、童子倚歌焚唄,設無遮大會則為之。
(《隋書》卷十三《音樂志上》305)
梁武帝幸同泰寺捨身
大通元年八月甲申,月掩填星。閏月癸酉,又掩之。占曰:「有大喪,天下無主,國易政。」其後中大通元年九月癸巳,上又幸同泰寺捨身,王公以一億萬錢奉贖。十月己酉還宮,大赦,改元。中大通三年,太子薨,皆天下無主、易政及大喪之應。
(《隋書》卷二十一《天文志下》594)
梁武帝與寶志詩
(梁武帝)雖在蒙塵,齋戒不廢,衣疾不能進膳,盥漱如初。皇太子日中再朝,每問安否,涕泗交面。賊臣侍者,莫不掩泣……
始天監中,沙門釋寶誌為詩曰:「昔年三十八,今年八三十,四中復有四,城北火酣酣。」帝使周捨封記之。及中大同元年,同泰寺災,帝啟封見捨手跡,為之流涕。帝生於甲辰,三十八,克建鄴之年也。遇災歲實丙寅,八十三矣。四月十四日而火,火起之始,自浮屠第三層。三者,帝之昆季次也。帝惡之,召太史令虞履筮之,遇《巛》。履曰:「無害。其《繇》云:『西南得朋,東北喪朋,安貞吉。』《文言》云:『東北喪朋,乃終有慶。』」帝曰:「斯魔鬼也。酉應見卯,金來克木,卯為陰賊。鬼而帶賊,非魔何也。孰為致之?酉為口舌,當乎說位。說言乎《兌》,故知善言之口,宜前為法事。」於是人人讚善,莫不從風。或刺血灑地,或刺血書經,穿心然燈,坐禪不食。及太清元年,帝捨身光嚴、重雲殿,遊仙化生皆震動,三日乃止。當時謂之祥瑞。識者以非動而動,在《鴻範》為妖。以比石季龍之敗,殿壁畫人頸皆縮入頭之類。
時海中浮鵠山,去餘姚岸可千餘里,上有女人年三百歲,有女官道士四五百人,年並出百,但在山學道。遣使獻紅席。帝方捨身時,其使適至,云此草常有紅鳥居下,故以為名。觀其圖狀,則鸞鳥也。時有男子不知何許人,於大眾中自割身以飴饑鳥,血流遍體,而顏色不變。又沙門智泉鐵鉤掛體,以然千燈,一日一夜,端坐不動,開講日,有三足鳥集殿之東戶,自戶適於西南懸楣,三飛三集。白雀一,見於重雲閣前連理樹。又有五色雲浮於華林園昆明池上。帝既流遁益甚,境內化之,遂至喪亡云。
樂藹割宅為寺
(樂藹)子法才,字元備,幼與弟法藏俱有美名……高祖嘉其清節,曰:「居職若斯,可以為百城表矣。」即日遷太舟卿。尋除南康內史,恥以讓俸受名,辭不拜。俄轉雲騎將軍、少府卿。出為信武長史、江夏太守。因被代,表便道還鄉。至家,割宅為寺,棲心物表。
(《梁書》卷十九《樂藹傳》303)
蕭顯持戒精潔
普通五年,(蕭顯)坐於宅內鑄錢,為有司所奏,下廷尉,得免死,徙臨海郡。行至上虞,有敕追還,且令受菩薩戒。昱既至,恂恂盡禮,改意蹈道,持戒又精潔,高祖甚嘉之,以為招遠將軍、晉陵太守。下車勵名跡,除煩苛,明法憲,嚴於奸吏,優養百姓,旬日之間,郡中大化……
裴子野深信釋氏,撰《眾僧傳》
(裴)子野在禁省十餘年,靜默自守,未嘗有所請謁,外家及中表貧乏,所得俸悉分給之……末年深信釋氏,持其孝戒,終身飯麥食蔬……子野少時……又敕撰《眾僧傳》二十卷。
(《梁書》卷三十《裴子野傳》444)
梁武帝奉同泰寺講經
中大通五年二月,高祖幸同泰寺開講,設四部大會,眾數萬人,南越所獻馴象,忽於眾中狂逸,乘轝羽衛及會皆駭散,惟(臧)盾與散騎郎裴之禮嶷然自若,高祖甚嘉焉。
(《梁書》卷四十二《臧盾傳》600)
蕭衍信佛道
初,(蕭)衍崇信佛道,於建業起同泰寺,又於故宅立光宅寺,於鍾山立大愛敬寺,兼營長干二寺,皆窮工極巧,殫竭財力,百姓苦之。曾設齋會,自以身施同泰寺為奴,其朝臣三表不許,於是內外百官共斂珍寶而贖之。衍每禮佛,捨其法服,著乾陀袈裟。令其王侯子弟皆受佛誡,有事佛精苦者,輒加以菩薩之號。其臣下奏表上書亦稱衍皇帝菩薩。衍所部刺史郡守初至官者,皆責其上禮獻物,多者便云稱職,所貢微少,言為弱惰。故其牧守,在官皆競事聚斂,劫剝細民,以自封殖,多妓妾、梁肉、金綺。百姓怨苦,咸不聊生。又發召兵士,皆須鎖械,不爾便即逃散。其王侯貴人,奢淫無度,弟兄子侄,侍妾或及千數,至乃回相贈遺。其風俗頹喪,綱維不舉若此。衍自以持戒,乃至祭其祖禰,不設牢牲,時人皆竊云,雖僭司王者,然其宗廟實不血食矣。衍未敗前,災其同泰寺,衍祖父墓前石麟一旦亡失,識者咸知其將滅也。
詔出佛牙於杜姥宅
庚辰,詔出佛牙於杜姥宅,集四部設無遮大會,高祖親出闕前禮拜。初,齊故僧統法獻於烏纏國得之,常在定林上寺,梁天監末,為攝山慶雲寺沙門慧興保藏,慧興將終,以屬弟慧志,承聖末,慧志密送於高祖,至是乃出。
(《陳書》卷二《高祖紀下》34)
林邑國佛教
(林邑)其王著法服,加瓔珞,如佛像之飾。出則乘象,吹螺擊鼓,罩吉貝傘,以吉貝為幡旗。國不設刑法,有罪者使象踏殺之,其大姓號婆羅門。嫁娶必用八月,女先求男,由賤男而貴女也。同姓還相婚姻,使婆羅門引婿見婦,握手相付,咒曰「吉利吉利」,以為成禮。死者焚之中野,謂之火葬。
(《梁書》卷五十四《諸夷.林邑國傳》786)
林邑國人皆奉佛
林邑,其先所出,事具《南史》……王死,七日而葬;有官者,三日;庶人,一日。皆以函盛屍,鼓舞導從,輿至水次,積薪焚之。收其餘骨,王則內金甕中,沉之於海;有官者,以銅甕,沉之海口;庶人以瓦,送之於江。男女皆截髮,哭至水次,盡哀而止,歸則不哭。每七日,燃香散花,復哭盡哀而止,百日、三年,皆如之。人皆奉佛,文字同於天竺。
(《北史》卷九十五《林邑國傳》3158)
林邑國王事尼乾道
(林邑國)其國俗,居處為閣,名曰干闌。門戶皆北向,書樹葉為紙。男女皆以橫幅古貝繞腰以下,謂之干漫,亦曰都漫。穿耳貫小環。貴者著革屣,賤者跣行。自林邑、扶南以南諸國皆然也。其王者著法服,加瓔珞,如佛像之飾。出則乘象,吹螺擊鼓,罩古貝傘,以古貝為幡旗。國不設刑法,有罪者使象蹋殺之。其大姓號婆羅門,嫁娶必用八月。女先求男,由賤男而貴女。同姓還相婚姻。使婆羅門引婿見婦,握手相付,咒曰「吉利吉利」為成禮。死者焚之中野,謂之火葬。其寡婦孤居,散髮至老。國王事尼乾道,鑄金銀人像大十圍。
(《南史》卷七十八《夷貊上.林邑國傳》1949)
林邑國
(林邑國)王死七日而葬,有官者三日,庶人一日。皆以函盛屍,鼓舞導從,輿至水次,積薪焚之。收其餘骨,王則內金罌中,沉之於海;有官者以銅罌,沉之於海口;庶人以瓦,送之於江。男女皆截髮,隨喪至水次,盡哀而止,歸則不哭。每七日,然香散花,復哭,盡哀而止,盡七七而罷,至百日,三年,亦如之。人皆奉佛,文字同於天竺。
扶南國有佛髮等
(扶南)王亦能作天竺書,書可三千言,說其宿命所由,與佛經相似,並論善事……天監二年,跋摩復遣使送珊瑚佛像,並獻方物……(扶南)今其國人皆醜黑,拳髮。所居不穿井,數十家共一池引汲之。俗事天神,天神以銅為像,二面者四手,四面者八手,手各有所持,或小兒,或鳥獸,或日月。其王出入乘象,嬪侍亦然。王坐則偏踞翹膝,垂左膝至地,以白疊敷前,設金盆香爐於其上。國俗,居喪則剃除鬚髮。列者有四葬:水葬則投之江流,火葬則焚為灰燼,土葬則瘞埋之,鳥葬則棄之中野,人性貪吝,無禮義,男女恣其奔隨……普通元年,中大通二年,大同元年,累遣使獻方物。五年,復遣使獻生犀。又言其國有佛髮,長一丈二尺,詔遣沙門釋雲寶隨使往迎之。
先是,三年八月,高祖改造阿育王寺塔,出舊塔下舍利及佛爪髮,髮青紺色,眾僧以手伸之,隨手長短,放之則旋屈為蠡形。案《僧伽經》云:「佛髮青而細,猶如藕莖絲。」《佛三昧經》云:「我昔在宮沐頭,以尺量髮,長一丈二尺,放已右旋,還成蠡文。」則與高祖所得同也。
阿育王即鐵輪王,王閻浮提,一天下,佛滅度後,一日一夜,役鬼神造八萬四千塔,此即一也。吳時有尼居其地,為小精舍,孫綝尋毀除之,塔亦同泯。吳平後,諸道人復於舊處建立焉。晉中宗初渡江,更修飾之,至簡文咸安中,使沙門安法師程造小塔,未及成而亡,弟子僧顯繼而修立。至孝武太元九年,上金相輪及承露。
其後西河離石縣有胡人劉薩何遇疾暴亡,而心下猶暖,其家未敢便殯,經十日更蘇。說云:「有兩吏見錄,向西北行,不測遠近,至十八地獄,隨報重輕,受諸楚毒。見觀世音語云:『汝緣未盡,若得活,可作沙門。洛下、齊城、丹陽、會稽並有阿育王塔,可往禮拜。若壽終,則不墮地獄。』語竟,如墮高巖,忽然醒寤。」因此出家,名慧達。遊行禮塔,次至丹陽,未知塔處,乃登越城四望,見長干里有異氣色,因就禮拜,果是阿育王塔所,屢放光明。由是定知必有舍利,乃集眾就掘之,入一丈,得三石碑,並長六尺。中一碑有鐵函,函中有銀函,函中又有金函,盛三舍利及爪髮各一枚,髮長數尺。即遷舍利近北,對簡文所造塔西,造一層塔。十六年,又使沙門僧尚伽為三層,即高祖所開者也。初穿土四尺,得龍窟及昔人所捨金銀鈽釧釵鑷等諸雜寶物。可深九尺許,方至石磉,磉下有石函,函內有鐵壺,以盛銀坩,坩內有金鏤罌,盛三舍利,如粟粒大,圓正光潔,函內又琉璃碗,內得四舍利及髮爪,爪有四枚,並為沉香色。至其月二十七日,高祖又到寺禮拜,設無礙大會,大赦天下。是日,以金鉢盛水泛舍利,其最小者隱鉢不出,高祖禮數十拜,舍利乃於鉢內放光,旋回久之,乃當鉢中而止。高祖問大僧正慧念:「今日見不可思議事不?」慧念答曰:「法身常住,湛然不動。」高祖曰:「弟子欲請一舍利還台供養。」至九月五日,又於寺設無礙大會,遣皇太子王侯朝貴等奉迎。是日,鳳景明和,京師傾屬,觀者百數十萬人。所設金銀供具等物,並留寺供養,並施錢一千萬為寺基業。至四年九月十五日,高祖又至寺設無礙大會,豎二剎,各以金罌,次玉罌,重盛舍利及爪髮,內七寶塔中。又以石函盛寶塔。分入兩剎下,及王侯妃主百姓富室所捨金、銀、鈽、釧等珍寶充積。
十一年十一月二日,寺僧又請高祖於寺發《般若經》題,爾夕二塔俱放光明,敕鎮東將軍邵陵王綸制寺《大功德碑》文。
先是,二年,改造會稽鄮縣塔,開舊塔舍利,遣光宅寺釋敬脫等四僧及舍人孫照暫迎還台,高祖禮拜竟,即送還縣入新塔下,此縣塔亦是劉薩何所得也。
晉咸和中,丹陽尹高悝行至張侯橋,見浦中五色光長數尺,不知何怪,乃今人於光處掊視之,得金像,未有光趺。悝乃下車,載像還,至長干巷首,牛不肯進,悝乃令馭人任牛所之,牛徑牽車至寺,悝因留像付寺僧。每至中夜,常放光明,又聞空中有金石之響。經一歲,捕魚人張係世,於海口忽見銅花趺浮出水上,係世取送縣,縣以送台,乃施像足,宛然合。會簡文咸安元年,交州合浦人董宗之採珠沒水,於底得佛光艷,交州押送台,以施像,又合焉。自咸和中得像,至咸安初,歷三十餘年,光趺始具。
初,高悝得像後,西域胡僧五人來詣悝,曰:「昔於天竺得阿育王造像,來至鄴下,值胡亂,埋像於河邊,今尋覓失所。」五人嘗一夜俱夢見像曰:「6已出江東,為高悝所得。」悝乃送此五僧至寺,見像噓欷涕泣,像便放光,照燭殿宇。又瓦官寺慧邃欲模寫像形,寺主僧尚慮虧損金色,謂邃曰:「若能令像放光,回身西向,乃可相許。」慧邃便懇到拜請,其夜像即轉坐放光,回身西向,明旦便許模之。像趺先有外國書,莫有識者,後有三藏那求跋摩識之,云是阿育王為第四女所造也。及大同中,出舊塔舍利,敕市寺側數百家宅地,以廣寺域,造諸堂殿並瑞像周回闔等,窮於輪奐焉。其圖諸經變,並吳人張繇丹青運手。繇丹青之工,一時冠絕。
扶南國遣使送珊瑚佛像等
齊永明中,(扶南國)王憍陳如闍邪跋摩遣使貢獻。梁天監二年,跋摩復遣使送珊瑚佛像,並獻方物,詔授安南將軍、扶南王。
其國人皆醜黑拳髮,所居不穿井,數十家共一池引汲之。俗事天神,天神以銅為像,二而者四手,四面者八手,手各有所持。或小兒,或鳥獸,或日月。其王出入乘象,嬪侍亦然。王坐則偏踞翹膝,垂左膝至地,以白疊敷前,設金盆香爐於其上。國俗,居喪則剃除鬚髮。死者有四葬:水葬則投之江流,火葬則焚為灰燼,土葬則瘞埋之,鳥葬則棄之中野。人性貪吝無禮義,男女恣其奔隨。
十年、十三年,跋摩累遣使貢獻,其年死。庶子留陀跋摩殺其嫡弟自立。十六年,遣使竺當抱老奉表貢獻。十八年,復遣使送天竺旃檀瑞像、婆羅樹葉;並獻火齊珠,郁金、蘇合等香。普通元年、中大通二年、大同元年,累遣使獻方物。五年,復遣使獻生犀。又言其國有佛髮,長一丈二尺。詔遣沙門釋雲寶隨使往迎之。
先是,三年八月,武帝改造阿育王佛塔,出舊塔下舍利及佛爪髮,髮青紺色,眾僧以手伸之,隨手長短,放之則旋屈為蠡形。按《僧伽經》云:「佛髮青而細,猶如藕莖絲。」《佛三昧經》云:「我昔在宮沐頭,以尺量髮,長一丈二尺。放已右旋,還成蠡文。」則與帝所得同也。阿育王即鐵輪王,王閻浮提一天下。佛滅度後,一日一夜,役鬼神造八萬四千塔,此即其一。吳時有尼居其地為小精舍,孫綝尋毀除之,塔亦同滅。吳平後,諸道人復於舊處建立焉。晉元帝初度江,更修飾之。至簡文咸安中,使沙門安法程造小塔,未及成而亡。弟子僧顯繼而修立,至孝武太元九年,上金相輪及承露。
其後,有西河離石縣胡人劉薩何遇疾暴亡,而心猶暖,其家未敢便殯,經七日更蘇。說云:「有兩吏見錄,向西北行,不測遠近。至十八地獄,隨報重輕,受諸楚毒。觀世音語云:『汝緣未盡,若得活可作沙門。洛下、齊城、丹陽、會稽並有阿育王塔,可往禮拜。若壽終則不墜地獄。』」語竟如墜高巖,忽然醒悟。因此出家名慧達。遊行禮塔,次至丹陽,未知塔處,及登越城四望,見長干里有異氣,因就禮拜,果是先阿育王塔所,屢放光明,由是定知必有舍利。乃集眾就掘入一丈,得三石碑,並長六尺。中一碑有鐵函,函中有銀函,函中又有金函,盛三舍利及髮爪各一枚,髮長數尺。即遷舍利近北對簡文所造塔西造一層塔。十六年,又使沙門僧尚加為三層。即是武帝所開者也。初穿土四尺,得龍窟及昔人所捨金銀環釧釵鑷等諸雜寶物。可深九尺許至石頭磉,磉下有石函,函內有鐵壺以盛銀坩,坩內有金鏤罌盛三舍利如粟粒大,圓正光潔。函內有琉璃碗,碗內得四舍利及髮爪。爪有四枚,並為沈香色。至其月二十七日,帝又到寺禮拜,設無礙大會,大赦。是日以金鉢盛水泛舍利,其最小者隱不出,帝禮數十拜,舍利乃於鉢內放光,旋回久之,乃當中而止。帝問大僧正慧念曰:「見不可思議事不?」慧念答曰:「法身常住,湛然不動。」帝曰:「弟子欲請一舍利還台供養。」至九月五日,又於寺設無礙大會,遣皇太子王侯朝貴等奉迎。是日風景明淨,傾都觀屬。所設金銀供具等物,並留寺供養,並施錢一千萬為寺基業。至四年九月十五日,帝又至寺設無礙大會,豎二剎,各以金罌,次玉罌,重盛舍利及爪髮內七寶塔內。又以石函盛寶塔,分入兩剎剎下,及王侯妃主百姓富室所捨金銀環釧等珍寶充積。十一年十一月二日,寺僧又請帝於寺發《般若經》題。爾夕二塔俱放光明,敕鎮東邵陵王綸制寺《大功德碑》文。先是,二年改造會稽鄮縣塔,開舊塔中出舍利,遣光宅寺釋敬脫等四僧及舍人孫照暫迎還台。帝禮拜竟,即送還縣,入新塔下,此縣塔亦是劉薩何所得也。
晉咸和中,丹陽尹高悝行至張侯橋,見浦中五色光長數尺,不知何怪,乃令人於光處得金像,無有光趺。悝乃下車載像還至長干巷首,牛不肯進,悝乃令馭人任牛所之,牛徑牽至寺,悝因留付寺僧。每至夜中,常放光明,又聞空中有金石之響。經一歲,臨海漁人張係世於海口忽見有銅花趺浮出,取送縣,縣人以送台,乃施像足,宛然合。會簡文咸安元年,交州合浦人董宗之採珠沒水底,得佛光焰,交州送台,以施於像,又合焉。自咸和中得像,至咸安初,歷三十餘年,光趺始具。
初高悝得像,後有西域胡僧五人來詣悝曰:「昔於天竺得阿育王造像,來至鄴下,逢胡亂,埋於河邊。今尋覓失所。」五人嘗一夜俱夢見像曰:「已出江東,為高悝所得。」悝乃送此五僧至寺,見像歔欷涕泣,像便放光,照燭殿宇。又瓦官寺慧邃欲摸寫像形,寺主僧尚慮損金色,謂邃曰:「若能令像放光,回身西向,乃可相許。」慧邃便懇拜請。其夜像即轉坐放光,回身西向。明旦便許摸之。像趺先有外國書,莫有識者,後有三藏那跋摩識之,云是阿育王為第四女所造也。
及大同中,出舊塔舍利,敕市寺側數百家宅地以廣寺域,造諸堂殿並瑞像周回閣等,窮於輪奐焉。其圖諸經變,並吳人張繇運手。繇丹青之工,一時冠絕。
(《南史》卷七十八《夷貊上.扶南國傳》1953)
槃槃國使送菩提國真舍利及畫塔
槃槃國,宋文帝元嘉,孝武孝建、大明中,並遣使貢獻。大通元年,其王使使奉表曰:「揚州閻浮提震旦天子:萬善莊嚴,一切恭敬,猶如天淨無雲,明耀滿目,天子身心清淨,亦復如是。道俗濟濟,並蒙聖王光化,濟度一切,永作舟航,臣聞之慶善。我等至誠敬禮常勝天子足下,稽首問訊。今奉薄獻,願垂哀受。」中大通元年五月,累遣使貢牙像及塔,並獻沉檀等香數十種。六年八月,復使送菩提國真舍利及畫塔,並獻菩提樹葉、詹糖等香。
(《梁書》卷五十四《諸夷.槃槃國傳》793)
槃槃國使送菩提國真舍利及畫塔
槃槃國,元嘉、孝建、大明中,並遣使貢獻。梁中大通元年、四年,王使使奉表累送佛牙及畫塔,並獻沉檀等香數十種。六年八月,復遣使送菩提國舍利及畫塔圖,並菩提樹葉、詹糖等香。
(《南史》卷七十八《夷貊上.槃槃國傳》1958)
丹丹國送牙像及塔
丹丹國,中大通二年(同書《武帝紀》在大通三年六月),其王遣使奉表曰:「伏承聖主至德仁治,信重三寶,佛法興顯,眾僧殷集,法事日盛,威嚴整肅。朝望國執,慈憫蒼生,八方六合,莫不歸服。化鄰諸天,非可言喻。不任慶善,若暫奉見尊足。謹奉送牙像及塔各二軀,並獻火齊珠、古貝、雜香藥等。」
(《梁書》卷五十四《諸夷.丹丹國傳》794)
干陀利國
干陀利國,在南海洲上……天監元年,其王瞿曇修跋阤羅以四月八日夢見一僧,謂之曰:「中國今有聖主,十年之後,佛法大興。汝若遣使貢奉敬禮,則土地豐樂,商旅百倍;若不信我,則境土不得自安。」修跋阤羅初未能信,既而又夢此僧曰:「汝若不信我,當與汝往觀之。」乃於夢中來至中國,拜覲天子。既覺,心異之。阤羅本工畫,乃寫夢中所見高祖容質,飾以丹青,仍遣使並畫工奉表獻玉盤等物。使人既至,模寫高祖形以還其國,比本畫則符同焉。因盛以寶函,日加禮敬。後跋阤死。子毗邪跋摩立。十七年,遣長史毗員跋摩奉表曰:「常勝天子陛下;諸佛世尊,常樂安樂,六通三達,為世間尊,是名如來。應供正覺,遺形舍利,造諸塔像,莊嚴國土,如須彌山。邑居聚落,次第羅滿,城郭館宇,如忉利天宮。具足四兵,能伏怨敵。國土安樂,無諸患難,人民和善,受化正法,慶無不通。猶處雪山,流注雪水,八味清淨,百川洋溢,周回屈曲,順趨大海,一切眾生,咸得受用。於諸國土,殊勝第一,是名震旦。大梁揚都天子,仁陰四海,德合天心,雖人是天,降生護世,功德寶藏,救世大悲,為我尊生,威儀具足。是故至誠敬禮天子足下,稽首問訊。奉獻金芙蓉、雜香藥等,願垂納受。」普通元年,復遣使獻方物。
渴槃阤國亦事佛道
渴槃阤國,在蔥嶺東,朱駒波西。河經其國,東北流。有高山,夏積霜雪。亦事佛道。附於厭噠……
鳥萇國,在賒彌南。北有蔥嶺,南至天竺。婆羅門胡為其上族。婆羅門多解天文吉凶之數,其王動則訪決焉。土多林果,引水灌田,豐稻麥。事佛,多諸寺塔,事極華麗。人有爭訴,服之以藥,曲者發狂,直者無恙。為法不殺,犯死罪唯徙於靈山。西南有檀特山,山上立寺,以驢數頭運食,山下無人控御,自知往來也。
乾陀國,在烏萇西,本名業波,為厭噠所破,因改焉……所都城東南七里有佛塔,高七十丈,週三百步,即所謂「雀離佛圖」也。
(《魏書》卷一百二《西域志》2280)
干陀利國
干陀利國,在南海洲上,其俗與林邑、扶南略同,出斑布、古貝、檳榔……宋孝武世,王釋婆羅那鄰陀遣長史竺留陀獻金銀寶器。梁天監元年,其王瞿曇修跋陀羅以四月八日夢一僧謂曰:「中國今有聖主,十年之後,佛法大興。汝若遣使貢奉禮敬,則土地豐樂,商旅百倍;若不信我,則境土不得自安。」初未之信,既而又夢此僧曰:「汝若不信我,當與汝往觀。」乃於夢中至中國拜覲天子。既覺心異之,陀羅本工畫,乃寫夢中所見武帝容質,飾以丹青,仍遣使畫工奉表獻玉盤等物。使人既至,摸寫帝形以還其國,比本畫則符同焉。因盛以寶函,日加敬禮。
狼牙修國
狼牙修國,在南海中……天監十四年,遣使阿撤多奉表曰:「大吉天子足下:離淫怒凝,哀憫眾生,慈心無量。端嚴相好,身光明朗,如水中月,普照十方。眉間白毫,其白如雪,其色照曜,亦如月光。諸天善神之所供養,以垂正法寶,梵行眾增,莊嚴都邑。城閣高峻,如乾阤山。樓觀羅列,道途平正。人民熾盛,快樂安穩。著種種衣,猶如天服。於一切國,為極尊勝。天王憫念群生,民人安樂,慈心深廣,律儀清淨,正法化治,供養三寶,名稱宣揚,布滿世界,百姓樂見,如月初生。譬如梵王,世界之主,人天一切,莫不歸依。敬禮大吉天子足下,猶如現前,忝承先業,慶嘉無量。今遣使問訊大意。欲自往,復畏大海風波不達。今奉薄獻,願大家曲垂領納。」
(《梁書》卷五十四《諸夷.狼牙修國傳》795)
婆利國
婆利國,在廣州東南海中洲上……王乃用班絲布,以瓔珞繞身,頭著金冠高尺餘,形如弁,綴以七寶之飾。帶金裝劍,偏坐金高坐,以銀蹬支足。侍女皆為金花雜寶之飾,或持白毦拂及孔雀扇。王出,以象駕輿,輿以雜香為之,上施羽蓋珠簾,其導從吹螺擊鼓。王姓憍陳如,自古未通中國。問其先及年數不能記焉,而言白淨王夫人即其國女也。
天監十六年,遣使奉表曰:「伏承聖王信重三寶,興立塔寺,校飾莊嚴,周遍國土。四衢平坦,清淨無穢。台殿羅列,狀若天宮,壯麗微妙,世無與等。聖王出時,四兵具足,羽儀導從,布滿左右。……學徒皆至,三乘競集,敷說正法,雲布雨潤……大梁揚都聖王無等,臨覆上國,有大慈悲,子育萬民。平等忍辱,怨親無二。加以周窮,無所藏積。靡不照燭,如日之明;無不受樂,猶如淨月。宰輔賢良,群臣貞信,盡忠奉上,心無異想。伏惟皇帝是我真佛,臣是婆利國主,今敬稽首禮聖王足下,惟願大王知我此心。此心久矣,非適今也。山海阻遠,無緣自達,今故遣使獻金席等,表此丹誠。」
(《梁書》卷五十四《諸夷.婆利國傳》796)
中天竺國
中天竺國,在大月支東南數千里,地方三萬里,一名身毒……郁金獨出罽賓國,華色正黃而細,與芙蓉華裹被蓮者相似。國人先取以上佛寺,積日香槁,乃糞去之,賈人從寺中征雇,以轉賣與佗國也……至桓帝延熹二年,四年,頻從日南徼外來獻。魏、晉世,絕不復通。唯吳時扶南王范旃遣親人蘇物使其國,從扶南發投拘利口,循海大灣中正西北入歷灣邊數國,可一年餘到天竺江口,逆水行七千里乃至焉。天竺王驚曰:「海濱極遠,猶有此人。」即呼令觀視國內,仍差陳、宋等二人以月支馬四匹報旃,遣物等還,積四年方至。其時吳遣中郎康泰使扶南,及見陳、宋等,具問天竺土俗,云「佛道所興國也……」
天監初,其王屈多遣長史竺羅達奉表曰:「伏聞彼國據江傍海,山川周固,從妙悉備,莊嚴國土,猶如化城。宮殿壯飾,街巷平坦,人民充滿,歡娛安樂。大王出遊,四兵隨從,聖明仁愛,不害眾生。國中臣民,循行正法,大王仁聖,化之以道,慈悲群生,無所遺棄。常修淨戒,式導不及,無上法船,沉溺以濟。百官氓庶,受樂無恐。諸天護持,萬神侍從,天魔降服,莫不歸仰。王身端嚴,如日初出,仁澤普潤,猶如大雲,於彼震旦,最為殊勝。臣之所住國土,首羅天守護,令國安樂。王王相承,未曾斷絕。國中皆七寶形像,眾妙莊嚴,臣自修檢,如化王法。臣名屈多,奕世王種。惟願大王聖體和平。今以此國群臣民庶,山川珍重,一切歸屬,五體投地,歸誠大王。使人竺達多由來忠信,是故今遣。大王若有所須珍奇異物,悉當奉送。此之境土,便是大王之國,王之法令善道,悉當承用。願二國信使往來不絕。此信返還,願賜一使,具宣聖命,備敕所宜。款至之誠,望不空返,所白如允,願加採納。今奉獻琉璃唾壺、雜香、古貝等物。」
(《梁書》卷五十四《諸夷.中天竺國傳》797)
嘉維、舍衛、葉波等國
郁金獨出罽賓國,華色正黃而細,與芙蓉華裹被蓮者相似。國人先取以上佛寺,積日槁乃糞去之,賈人以轉與他國也……其時吳遣中郎康泰使扶南,及見陳、宋等,具問天竺土俗,云:「佛道所興國也。人敦龐,土饒沃,其王號茂論。所都城郭,水泉分流,繞於渠塹,下注大江。其宮殿雕文鐫刻,街曲市里,屋舍樓觀,鐘鼓音樂,服飾香華,水陸通流,百賈交會,器玩珍瑋,恣心所欲。左右嘉維、舍衛、葉波等十六大國,去天竺或二三千里,共尊奉之,以為在天地之中。」
師子國
師子國,天竺旁國也……晉義熙初,始遣獻玉像,經十載乃至。像高四尺二寸,玉色潔潤,形制殊特,殆非人工。此像歷晉、宋世在瓦官寺,寺先有征士戴安道手制佛像五軀,及顧長康維摩畫圖,世人謂為三絕。至齊東昏,遂毀玉像,前截臂,次取身,為嬖妾潘貴妃作釵釧。宋元嘉六年,十二年,其王剎利摩訶遣使貢獻。
大通元年,後王伽葉伽羅訶梨邪使奉表曰:「……我先王以來,唯以修德為本,不嚴而治。奉事正法道天下,欣人為善,慶若7己身,欲與大梁共弘三寶,以度難化。信還,伏聽告敕。今奉薄獻,願垂納受。」
(《梁書》卷五十四《諸夷.師子國傳》800)
師子國
師子國,天竺旁國也……晉義熙初,始遣使獻玉像,經十載乃至。像高四尺二寸,玉色潔潤,形制殊特,殆非人工。此像歷晉、宋在瓦官寺,先有征士戴安道手制佛像五軀,及顧長康《維摩畫圖》,世人號之三絕。至齊東昏遂毀玉像,前截臂,次取身,為嬖妾潘貴妃作釵釧。
(《南史》卷七十八《夷貊上.師子國傳》1964)
扶桑
扶桑國者,齊永元元年,其國有沙門慧深來至荊州,說云:「……其俗舊無佛法,宋大明二年,罽賓國嘗有比丘五人遊行至其國,流通佛法、經像,教令出家,風俗遂改。」……慧深又云:「扶桑東千里有女國……」
(《梁書》卷五十四《諸夷.扶桑國傳》808)
于闐國
于闐國,在且末西北……自外風俗物產,與龜茲略同。俗重佛法,寺塔、僧尼甚眾。王尤信尚,每設齋日,必親自灑掃饋食焉。城南五十里有贊摩寺,即昔羅漢比丘盧旃為其王造覆盆浮圖之所。石上有辟支佛跣處,雙跡猶存。于闐西五百里有比摩寺,云是老子化胡成佛之所。俗無禮義,多盜賊淫縱。自高昌以西諸國人等,深目高鼻,唯此一國,貌不甚胡,頗類華夏。
(《北史》卷九十七《西域.于闐國傳》3209)
于闐國
于闐國在蔥嶺之北百餘里,東去長安七千七百里……自外風俗物產與龜茲略同。俗重佛法,寺塔僧尼甚眾。王尤信向,每設齋日,必親自灑掃饋食焉。城南五十里有贊摩寺,即昔羅漢比丘比盧旃為其王造覆盆浮圖之所。石上有辟支佛趺處,雙跡猶存。
(《周書》卷五十《異域下.于闐國傳》917)
于闐國
于闐國,都蔥嶺之北二百餘里……俗奉佛,尤多僧尼,王每持齋戒。城南五十里有贊摩寺者,云是羅漢比丘比盧旃所造,石上有辟支佛徒跣之跡。于闐西五百里有比摩寺,云是老子化胡成佛之所。
(《隋書》卷八十三《西域.于闐國傳》1852)
于闐
于闐城東三十里有首拔河,中出玉石。土宜五穀並桑麻,山多美玉,有好馬、駝、騾。其刑法,殺人者死,餘罪各隨輕重懲罰之。自外風俗物產與龜茲略同。俗重佛法,寺塔僧尼甚眾,王尤信尚,每設齋日,必親自灑掃饋食焉。城南五十里有贊摩寺,即昔羅漢比丘盧旃為其王造覆盆浮圖之所,石上有辟支佛跣處,……雙跡猶存。于闐西五百里有比摩寺,云是老子化胡成佛之所。俗無禮義,多盜賊,淫縱。自高昌以西,諸國人等深目高鼻,唯此一國,貌不甚胡,頗類華夏。
疏勒國
疏勒國,在姑默西,白山南百餘里,漢時舊國也。去代一萬一千二百五十里。高宗末,其王遣使送釋迦牟尼佛袈裟一,長二丈餘。高宗以審是佛衣,應有靈異,遂燒之以驗虛實,置於猛火之上,經日不然,觀者莫不悚駭,心形俱肅。其王戴金師子冠。
(《魏書》卷一百二《西域.疏勒國傳》2268)
疏勒國
疏勒國,在姑默西,白山南百餘里,漢時舊國也。去代一千二百五十里。文成未,其王遣使送釋迦牟尼佛袈裟一,長二丈餘。帝以審是佛衣,應有靈異,遂燒之以驗虛實,置於猛火之上,經日不然。觀者莫不悚駭,心形俱肅。其王戴金師子冠。
(《北史》卷九十七《西域.疏勒國傳》3219)
小月氏國
小月氏國,都富樓沙城。其王本大月氏王寄多羅子也。……其城東十里有佛塔,週三百五十步,高八十丈。自佛塔初建計至武定八年,八百四十二年,所謂百丈佛圖也。
(《北史》卷九十七《西域.小月氏國》3228)
宋雲行經西域諸國
初,熙平中,明帝遣賸伏子統宋雲、沙門法力等使西域,訪求佛經,時有沙門慧生者,亦與俱行。正光中,還。慧生所經諸國,不能知其本末及山川里數,蓋舉其略云。
朱居國,在于闐西。其人山居,有麥,多林果。咸事佛,語與于闐相類,役屬厭噠。
渴槃阤國,在蔥嶺東,朱駒波西……亦事佛道,附於厭噠……
賒彌國,在波知之南。山居,不信佛法,專事諸神。亦附厭噠。
東有鉢盧勒國,路險,緣鐵鎖而度,下不見底。熙平中,宋雲等竟不能達。
烏萇國,在賒彌南……事佛,多諸寺塔,極華麗……西南有檀特山,山上立寺,以驢數頭運食山下,無人控御,自知往來也。
乾陀國,在烏萇西……所都城東南七里有佛塔,高七十丈,週三百步,即所謂雀離佛圖也。
康國者,康居之後也,遷徙無常……國立祖廟,以六月祭之,諸國皆助祭。奉佛,為胡書。……女國,在蔥嶺南……俗事阿修羅神,又有樹神,歲初以人祭,或用獼猴。
(《北史》卷九十七《西域》3231)
焉耆國
焉耆國在白山之南七十里,東去長安五千八百里。……死亡者皆焚而後葬,其服制滿七日則除之。丈夫並剪髮以為首飾。文字與婆羅門同。俗事天神,並崇信佛法。尤重二月八日、四月八日。是日也,其國咸依釋教,齋戒行道焉。
仁壽元年頒舍利
(仁壽元年六月乙丑)頒舍利於諸州。
(《隋書》卷二《帝紀第二.高祖下》47)
(第)二十七,設須彌山、黃山、三峽等伎。
(《隋書》卷十三《音樂志上》303)
胡戎歌非漢魏遺曲,故其樂器聲調,悉與書史不同。其歌曲有《永世樂》,解曲有《萬世豐》,舞曲有《于闐佛曲》。
(《隋書》卷十五《音樂志下》378)
倭國
(倭國)男女多黥臂黠面文身,沒水捕魚。無文字,唯刻木結繩。敬佛法,於百濟求得佛經,始有文字。知卜筮,尤信巫覡……大業三年,其王多利思比孤遣使朝貢。使者曰:「聞海西菩薩天子重興佛法,故遣朝拜,兼沙門數十人來學佛法。」其國書曰「日出處天子致書日沒處天子無恙」云云。帝覽之不悅,謂鴻臚卿曰:「蠻夷書有無禮者,勿復以聞。」明年,上遣文林郎裴清使於倭國。
(《隋書》卷八十一《東夷.倭國傳》1827)
赤土國
赤土國,扶南之別種也……其王姓瞿曇氏,名利富多塞,不知有國近遠。稱其父釋王位出家為道,傳位於利富多塞,在位十六年矣。有三妻,並鄰國王之女也。居僧祇城,有門三重,相去各百許步。每門圖畫飛仙、仙人、菩薩之像,懸金花鈴毦,婦女數十人,或奏樂,或捧金花。又飾四婦人,容飾如佛塔邊金剛力土之狀,夾門而立。門外者持兵仗,門內者執白拂。夾道垂素綱,綴花。王宮諸屋悉是重閣,北戶,北面而坐。坐三重之榻。衣朝霞布,冠金花冠,垂雜寶瓔珞。四女子立侍,左右兵衛百餘人。王榻後作一木龕,以金銀五香木雜鈿之。龕後懸一金光焰,夾榻又樹二金鏡,鏡前並陳金甕,甕前各有金香爐。當前置一金伏牛,牛前樹壹寶蓋,蓋左右皆有寶扇。婆羅門等數百人,東西重行,相向而坐……其俗敬佛,尤重婆羅門。
(《隋書》卷八十二《南蠻.赤土國傳》1833)
赤土國
赤土國,扶南之別種也……每門圖畫菩薩飛仙之象,懸金花鈴8毦,婦人數十人,或奏樂,或捧金花。又飾四婦人,容飾如佛塔邊金剛力士之狀,夾門而立,門外者持兵仗,門內者執白拂。夾道垂素綱,綴花……其俗,皆穿耳翦髮,無跪拜之禮,以香油塗身。其俗敬佛,尤重婆羅門。
(《北史》卷九十五《赤土國傳》3159)
真臘國
(真臘國)其喪葬,兒女皆七日不食,剔髮而哭,僧尼、道士、親故皆來聚會,音樂送之。以五香木燒屍,收灰以金銀瓶盛,送於大水之內。貧者或用瓦,而以彩色畫之。亦有不焚,送屍山中,任野獸食者……(真臘)多奉佛法,尤信道士,佛及道士並立像於館。
杜行滿使西蕃諸國
煬帝時,遣侍御史韋節、司隸從事杜行滿使於西蕃諸國。至罽賓,得瑪瑙杯;王舍城,得佛經;史國,得十舞女、師子皮、火鼠毛而還。帝復令聞喜公裴矩於武威、張掖間往來以引致之。
(《隋書》卷四十八《西域傳》1841)
焉耆國
焉耆國,在車師南,都員渠城,白山南七十里,漢時舊國也……婚姻略同華夏。死亡者,皆焚而後葬,其服制滿七日則除之。丈夫並翦髮以為首飾。文字與婆羅門同。俗事天神,並崇信佛法也。尤重二月八日、四月八日。是日也,其國咸依釋教,齋戒行道焉。
(《北史》卷九十七《焉耆國傳》3216)
呵羅單國
呵羅單國都闍婆洲,元嘉七年,遣使獻金剛指環,赤鸚鵡鳥、天竺國白疊、古貝、葉波國古貝等物。十年,呵羅單國王毗沙跋摩奉表曰:「常勝天子陛下,諸佛世尊,常樂安隱,三達六通,為世間導,是名如來,是故至誠五體敬禮。」其後為子所篡奪。十三年,又上表。
(《南史》卷七十八《夷貊上.呵羅單國傳》1957)
闍婆達國
闍婆達國,元嘉十二年,國王師黎婆達呵阤羅跋摩遣使奉表曰:「宋國大主大吉天子足下,教化一切,種智安隱,天人師降伏四魔,成等正覺,轉尊法輪,度脫眾生。我雖在遠,亦沾靈潤。」
(《南史》卷七十八《夷貊上.闍婆達國傳》1958)
驃國
驃國,在永昌故郡南二千餘里,去上都一萬四千里……其羅城構以磚甃,週一百六十里,濠岸亦構磚,相傳本是舍利10弗城。城內有居人數萬家,佛寺百餘區。其堂宇皆錯以金銀,塗以丹彩,地以紫礦,覆以錦罽。其俗好生惡殺……男女七歲則落髮,止寺舍,依桑門,至二十不悟佛理,乃復長髮為居人。
龜茲
龜茲……俗善歌樂,旁行書,貴浮圖法。產子以木壓首。俗斷髮齊頂,惟君不翦髮。姓白氏。居伊邏盧城,北倚阿羯田山,亦曰白山,常有火。王以錦冒頂,錦袍、寶帶。歲朔,鬥羊馬橐11駝七日,觀勝負以卜歲盈耗云。
(《新唐書》卷二百二十一上《西域上.龜茲傳》6230)
中天竺
中天竺據四天竺之會,其都城週迴七十餘里,北臨禪連河。云昔有婆羅門領徒千人,肄業於樹下,樹神降之,遂為夫婦。宮室自然而立,僮僕甚盛。於是使役百神,築城以統之,經日而就。此後有阿育王,復役使鬼神,累石為宮闕,皆雕文刻鏤,非人力所及。阿育王頗行苛政,置炮烙之刑,謂之地獄,今城中見有其跡焉……其王與大臣多服錦罽。上為螺髻於頂,餘髮翦之使拳。俗皆徒跣。衣重白色,唯梵志種姓披白疊以為異。死者或焚屍取灰,以為浮圖;或委之中野,以施禽獸;或流之於河,以飼魚鱉。無喪紀之文……有文字,善天文算歷之術。其人皆學《悉曇章》,云是梵天法。書於貝多樹葉以紀事。不殺生飲酒。國中往往有舊佛跡……貞觀十年,沙門玄奘至其國,將梵本經論六百餘部而歸。
天竺國
天竺國,漢身毒國也,……尚浮圖法,不殺生飲酒,國中處處指曰佛故跡也。信盟誓,傳禁咒,能致龍起雲雨。
隋煬帝時,遣裴矩通西域諸國,獨天竺、拂菻不至為恨。武德中,國大亂,王尸羅逸多勒兵戰無前,像不馳鞍,士不釋甲,因討四天竺,皆北面臣之。會唐浮屠玄奘至其國,尸羅逸多召見曰:「而國有聖人出,作秦王破陣樂,試為我言其為人。」玄奘粗言太宗神武,平禍亂,四夷賓服狀,王喜,曰:「我當東面朝之。」貞觀十五年,自稱摩伽陀王,遣使者上書,帝命雲騎尉梁懷璥持節慰撫,尸羅逸多驚問國人:「自古亦有摩訶震旦使者至吾國乎?」皆曰:「無有。」戎言中國為摩訶震旦。乃出迎,膜拜受詔書,戴之頂,復遣使者隨入朝。詔衛尉丞李義表報之,大臣郊迎,傾都邑縱觀,道上焚香,尸羅逸多率群臣東面受詔書,復獻火珠、郁金、菩提樹。
(《新唐書》卷二百二十一上《西域上.天竺國傳》6236)
天竺國
天竺國舊名身毒,亦曰摩伽陀,復曰婆羅門。俗宗浮圖道,不飲酒食肉。漢武帝遣使十餘輩間出西南,指求身毒,為昆明所閉,莫能通。至漢明帝夢金人,於是遣使天竺問佛道法,由是其教傳於中國。梁武帝、後魏宣武時,皆來貢獻。隋煬帝志通西域,諸國多有至者,唯天竺不通。唐貞觀以後,朝貢相繼。則天天授中,五天竺王並來朝獻。乾元末,河隴陷沒,遂不復至。周廣順三年,西天竺僧薩滿多等十六族來貢名馬。
乾德三年,滄州僧道圓自西域還,得佛舍利一水晶器、貝葉梵經四十夾來獻。道圓晉天福中詣西域,在途十二年,住五印度凡六年,五印度即天竺也;還經于闐,與其使偕至。太祖召問所歷風俗山川道里,一一能記。四年,僧行勤等一百五十七人詣闕上言,願至西域求佛書,許之。以其所歷甘、沙、伊、肅等州,焉耆、龜茲、于闐、割祿等國,又歷布路沙、加濕彌羅等國,並詔諭其國令人引導之。開寶後,天竺僧持梵夾來獻者不絕。八年冬,東印度王子穰結說羅來朝貢。
天竺之法,國王死,太子襲位,餘子皆出家為僧,不復居本國。有曼殊室利者,乃其王子也,隨中國僧至焉,太祖令館於相國寺,善持律,為都人之所傾向,財施盈室。眾僧頗嫉之,以其不解唐言,即偽為奏求還本國,許之。詔既下,曼殊室利始大驚恨,眾僧諭以詔旨,不得已遲留數月而後去。自言詣南海附賈人船而歸,終不知所適。
太平興國七年,益州僧光遠至自天竺,以其王沒徙曩表來上。上令天竺僧施護譯云:「近聞支那國內有大明王,至聖至明,威力自在。每漸薄倖,朝謁無由,遙望支那起居聖躬萬福。光遠來,蒙賜金剛吉祥無畏坐釋迦聖像袈裟一事,已披掛供養。伏願支那皇帝福慧圓滿,壽命延長,常為引導一切有情生死海中,渡諸沉溺。今以釋迦舍利附光遠上進。」又譯其國僧統表,詞意亦與沒徙曩同。
施護者,烏塤曩國人。其國屬北印度,西行十二日至乾陀羅國,又西行二十日至曩哦羅賀羅國,又西行十日至嵐婆國,……
(《宋史》卷四百九十《外國傳》(六)14103)
僧法遇自天竺取經回
(乾德)八年,僧法遇自天竺取經回,至三佛齊,遇天竺僧彌摩羅失黎語不多令,附表願至中國譯經,上優詔召之。法遇後募緣制龍寶蓋袈裟,將復往天竺,……
雍熙中,衛州僧辭澣自西域還,與胡僧密坦羅奉北印度王及金剛坐王那爛陀書來。又有婆羅門僧永世與波斯外道阿里煙同至京師。永世自云:本國名利得,國王姓牙羅五得,名阿喏你縛,衣黃衣,戴金冠,以七寶為飾,出乘象或肩輿,以音樂螺鈸前導,多游佛寺,博施貧乏。其妃曰摩訶你,衣大紬縷金紅衣,歲一出,多所振施。
(《宋史》卷四百九十《外國傳》(六)14105)
康國
康國,即漢康居之國也。其王姓溫,月氏人。先居張掖祁連山北昭武城,為突厥所破,南依蔥嶺,遂有其地。枝庶皆以昭武為姓氏,不忘本也。其人皆深目高鼻,多鬚髯……有婆羅門為之占星候氣,以定吉凶。頗有佛法。至十一月,鼓舞乞寒,以水相潑,盛為戲樂。
日本學問僧空海來唐
貞元二十年,(日本國)遣使來朝,留學生橘逸勢、學問僧空海。元和元年,日本國使判官高階真人上言:「前件學生,藝業稍成,願歸本國,便請與臣同歸。」從之。
(《舊唐書》卷一百九十八上《東夷.日本國傳》5341)
天竺迦毗黎國
天竺迦毗黎國,元嘉五年,國王月愛遣使奉表,獻金剛指環、摩勒金環諸寶物,赤白鸚鵡各一頭。明帝泰始二年,又遣使貢獻,以其使主竺扶大、竺阿珍並為建威將軍。元嘉十八年,蘇摩黎國王那羅跋摩遣使獻方物。孝武孝建二年,斤陀利國王釋婆羅那鄰陀遣長史竺留陀及多獻金銀寶器。後廢帝元徽元年,婆黎國遣使貢獻。凡此諸國皆事佛道。
(《南史》卷七十八《夷貊上.天竺迦毗黎國傳》1962)
和州浮屠上大雲經
和州浮屠上《大雲經》,著革命事,后喜,始詔天下立大雲寺。(岑)長倩爭不可,繇是與諸武忤,罷為武威道行軍大總管,征吐蕃。未至,召還,下獄。
(《新唐書》卷一百二《岑文本傳附岑長倩傳》3968)
加金輪聖神皇帝,置七寶於廷
太后又自加號金輪聖神皇帝,置七寶於廷:曰金輪寶,曰白象寶,曰女寶,曰馬寶,曰珠寶,曰主兵臣寶,曰主藏臣寶,率大朝會則陳之……延載二年武三思率蕃夷諸酋及耆老請作天樞,紀太后功德,以黜唐興周,制可。使納言姚璹護作。乃大裒銅鐵合冶之,署曰「大周萬國頌德天樞」,置端門外。其制若柱,度高一百五尺,八面,面別五尺,冶鐵象山為之趾,負以銅龍,石鑱怪獸環之。柱顛為雲蓋,出大珠,高丈,圍三之。作四蛟,度丈二尺,以承珠。其趾山周百七十尺,度二丈。無慮用銅鐵二百萬斤。及悉鏤群臣、蕃酋名氏其上。
(《新唐書》卷七十六《后妃上》3482)
加號天冊金輪聖神皇帝
太后祀天南郊,以文王、武王、士擭與唐高祖並配。太后加號「天冊金輪聖神皇帝」。遂封嵩山,禪少室,冊山之神為帝,配為后。封壇南有大槲,赦日置雞其杪,賜號「金雞樹」。自製《升中述志》,刻石示後。改明堂為通天宮,鑄九州鼎,各位其方,列廷中。
(《新唐書》卷七十六《后妃上》3483)
於化度寺門設無遮大齋
(景龍)四年春正月乙卯,於化度寺門設無遮大齋。丙寅上元夜,帝與皇后微行觀燈,因幸中書令蕭至忠之第。是夜,放宮女數千人看燈,因此多有亡逸者。丁卯夜,又微行看燈。
(《舊唐書》卷七《中宗本紀》149)
迎法門寺佛骨
(元和)十四年春正月庚辰朔,以東師宿野,不受朝賀。壬午,復置仗內教坊於延政里。丁亥,徐州軍破賊二萬於金鄉。迎鳳翔法門寺佛骨至京師,留禁中三日,乃送詣寺,王公士庶奔走捨施如不及。刑部侍郎韓愈上疏極陳其弊。癸巳,貶愈為潮州22刺史。
(《舊唐書》卷十五《憲宗紀下》465)
詔兩街僧於法門寺迎佛骨
(咸通十四年三月)庚午,詔兩街僧於鳳翔法門寺迎佛骨,是日天雨黃土遍地。
四月八日,佛骨至京,自開遠門達安福門,綵棚夾道,念佛之音震地。上登安福門迎禮之,迎入內道場三日,出於京城諸寺。士女雲合,威儀盛飾,古無其比。制曰:「朕以寡德,繼承鴻業,十有四年。頃屬寇猖狂,王師未息。朕憂勤在位,愛育生靈,遂乃尊崇釋教,至重玄門,迎請真身,為萬姓祈福。今觀睹之眾,隘塞路歧。載念狴牢,寢興在慮,嗟我黎人,陷於刑辟。況漸當暑毒,繫於縲紲,或積幽凝滯,有傷和氣,或關連追擾,有妨農務。京畿及天下州府見禁囚徒,除十惡忤逆、故意殺人、官典犯贓、合造毒藥、放火持仗、開發墳墓外,餘罪輕重節級遞減一等。其京城軍鎮,限兩日內疏理訖聞奏;天下州府,敕到三日內疏理聞奏。」
天竺僧隨舶至海岸
至道二年八月,有天竺僧隨舶至海岸,持帝鍾、鈴杵、銅鈴各一,佛像一軀,貝葉梵書一夾,與之語,不能曉。
天聖二年九月,西印度僧愛賢、智信護等來獻梵經,各賜紫方袍、束帛。五年二月,僧法吉祥等五人以梵書來獻,賜紫方袍。景佑三年正月,僧善稱等九人貢梵經、佛骨及銅牙菩薩像,賜以束帛。
(《宋史》卷四百九十《外國傳》(六)14106)
于闐僧善名、善法來朝
乾德三年五月,于闐僧善名、善法來朝,賜紫衣。其國宰相因善名等來,致書樞密使李崇矩,求通中國。太祖令崇矩以書及器幣報之。至是冬,沙門道圓自西域還,經于闐,與其朝貢使至。四年,又遣其子德從來貢方物。
開寶二年,遣使直末山來貢,且言本國有玉一塊,凡二百三十七斤,願以上進,乞遣使取之。善名復至,貢阿魏子,賜號昭化大師,因令還取玉。又國王男總嘗貢玉把刀,亦厚賜報之。四年,其國僧吉祥以其國王書來上,自言破疏勒國得舞像一,欲以為貢,詔許之。
大中祥符二年,其國黑韓王遣回鶻羅廝溫等以方物來貢。廝溫跪奏曰:「臣萬里來朝,……昔時道路嘗有剽掠,今自瓜、沙抵于闐,道路清謐,行旅如流。願遣使安撫遠俗。」上曰:「路遠命使,益以勞費爾國。今降詔書,汝即賚往,亦與命使無異也。」
西州回鶻可汗遣僧法淵獻佛牙
乾德三年十一月,西州回鶻可汗遣僧法淵獻佛牙、琉璃器、琥珀盞……
雍熙元年四月,王延德等還,敘其行程來獻,云:
……凡八日,至澤田寺。高昌聞使至,遣人來迎。次歷地名寶莊,又歷六種,乃至高昌……佛寺五十餘區,皆唐朝所賜額,寺中有《大藏經》、《唐韻》、《玉篇》、《經音》等,居民春月多群聚遨樂於其間。游者馬上持弓矢射諸物,謂之禳災。有敕書樓,藏唐太宗、明皇御札詔敕,緘鎖甚謹。復有摩尼寺,波斯僧各持其法,佛經所謂外道者也……
其王遣人來言,擇日以見使者……又明日游佛寺,曰應運太寧之寺,貞觀十四年造。
(《宋史》卷四百九十《外國傳》(六)14110)
伽設路國藏佛頂骨及錫杖
五天竺所屬之國數十,風俗物產略同。有伽沒路國,其俗開東門以向日。王玄策至,其王發使貢以奇珍異物及地圖,因請老子像及《道德經》。那揭陀國,有醯羅城,中有重閣,藏佛頂骨及錫杖。
(《舊唐書》卷一百九十八《西戎.天竺國傳》5308)
南天竺上表乞寺額
(開元八年)九月,南天竺王尸利那羅僧伽寶多枝摩為國造寺,上表乞寺額,敕以歸化為名賜之。十一月,遣使冊利那羅伽寶多為南天竺國王,遣使來朝。十七年六月,北天竺國三藏沙門僧密多獻質汗等藥。十九年十月,中天竺國王伊沙伏摩遣其大德僧來朝貢。
飯千桑門追福
(田神功)自力入朝,卒,代宗為徹樂,贈司徒,詔其弟曹州刺史神玉知汴州留事,賻絹千匹、布五百端,百官弔喪,賜屏風茵褥,飯千桑門追福。至德後,節度使不兼宰相者,惟神功恩禮最篤。
(《新唐書》卷一百四十四《田神功傳》4703)
飯萬人僧於禁中
懿宗惑浮屠,常飯萬人僧禁中,自為贊唄。蔚上疏切諫,引狄仁傑、姚元崇、辛替否所言,譏病時弊。帝不聽,但以虛禮褒答……始,懿宗成安國祠,賜寶坐二,度高二丈,構以沈檀,塗髹,縷龍鳳葩蒍,金扣之,上施復坐,陳經几其前,四隅立瑞鳥神人,高數尺,蹬道以升,前被繡囊錦襜,珍麗精絕。咸通十四年春,詔迎佛骨鳳翔,或言:「昔憲宗嘗為此,俄晏駕。」帝曰:「使朕生見之,死無恨!」乃以金銀為剎,珠玉為帳,孔鷸周飾之,小者尋丈,高至倍,刻檀為檐注,陛戚塗黃金,每一剎,數百人舉之。香輿前後係道,綴珠瑟瑟幡蓋,殘彩以為幢節,費無貲限。夏四月,至長安,彩觀夾路,其徒導衛。天子御安福樓迎拜,至泣下。詔賜兩街僧金幣,京師耆老及見元和事者,悉厚賜之。不逞小人至斷臂指,流血滿道。所過鄉聚,皆裒土為剎,相望於塗,爭以金翠抆飾。傳言剎悉震搖,若有光景云。京師高貲相與集大衢,作繒台縵闕,注水銀為池,金玉為樹木,聚桑門羅像,考鼓鳴螺繼日夜,錦車繡輿,載歌舞從之。秋七月,帝崩。方人主甘心篤向,如(李)蔚言者甚多,皆不能救。僖宗立,詔歸其骨,都人耆耋辭餞,或嗚咽流涕。
南蠻俗尚浮屠法
(高)駢以其俗尚浮屠法,故遣浮屠景仙攝使往,酋龍與其下迎謁且拜,乃定盟而還。遣清平官酋望趙宗政、質子三十入朝乞盟,請為兄弟若舅甥。詔拜景仙鴻臚卿、檢校左散騎常侍。駢結吐蕃尚延心、嗢末魯耨月等為間,築戎州馬湖、沐源川、大度河三城,列屯拒險,料壯卒為平夷軍,南詔氣奪。
(《新唐書》卷二百二十二中《南蠻中.南昭下》6290)
禁屠宰修佛事
(開平三年)七月……己丑夕,寢殿棟折,詰旦,召近臣諸王視棟折之跡,帝慘然曰:「幾與卿等不相見。」君臣對泣久之。遂詔有司釋放禁人,從八月朔日後減膳,進素食,禁屠宰,避正殿,修佛事,以禳其咎。
(《舊五代史》卷四《太祖紀四》70)
阿保機築城於漠北
天祐末,阿保機乃自稱皇帝,署中國官號。其俗舊隨畜牧,素無邑屋,得燕人所教,乃為城郭宮室之制於漠北,距幽州三千里,名其邑曰西樓邑,屋門皆東向,如車帳之法。城南別作一城,以實漢人,名曰漢城,城中有佛寺三,僧尼千人。其國人號阿保機為天皇王。
(《舊五代史》卷一百三十七《外國列國傳》1830)
交州來貢,賜佛氏書,幸大相國寺
(景德四年秋七月)乙亥,交州來貢,賜黎龍廷《九經》及佛氏書……(景德四年)八月壬寅,幸大相國寺,遂幸崇文院觀書,賜修書官器幣。又幸內藏庫。
(《宋史》卷七《真宗紀二》134)
(高麗)王出紫衣行前,捧《護國仁王經》
(高麗)男女二百十萬口,兵、民、僧各居其一。……
王出,乘車駕牛,歷山險乃騎。紫衣行前,捧《護國仁王經》以導。
(《宋史》卷四百八十七《外國傳》(三)14053)
(高麗)崇尚釋教
崇尚釋教,雖王子弟亦常一人為僧。信鬼,拘陰陽,病不相視,斂不撫棺。貧者死,則露置中野。歲以建子月祭天。國東有穴,號禭神,常以十月望日迎祭,謂之八關齋,禮儀甚盛,王與妃嬪登樓,大張樂宴飲,賈人曳羅為幕,至百疋相聯以示富……王城有佛寺七十區而無道觀,大觀中,朝廷遣道士往,乃立福源院,置羽流十餘輩……
婦人、僧、尼皆男子拜……性仁柔惡殺,不屠宰,欲食羊豕則包以蒿而燔之。
(《宋史》卷四百八十七《外國傳》(三)14054)
甘沙回鶻可汗遣尼法仙來朝
景德元年,(甘、沙回鶻可汗)夜落紇遣使來貢。四年,又遣尼法仙等來朝,獻馬。仍許法仙遊五臺山。又遣僧翟入奏,來獻馬,欲於京城建佛寺祝聖壽,求賜名額,不許。
(《宋史》卷四百九十《外國傳》(六)14115)
漢僧六十餘人自朔方路來
乾德四年,知西涼府折逋葛支上言:「有回鶻二百餘人、漢僧六十餘人自朔方路來,為部落劫略。僧云欲往天竺取經,並送達甘州訖。」詔褒答之。
(《宋史》卷四百九十二《外國傳》(八)14153)
遼太宗幸弘福寺
冬十一月丙午,(太宗)幸弘福寺為皇后飯僧,見觀音畫像,乃大聖皇帝、應天皇后及人皇王所施,顧左右曰:「昔與父母兄弟聚觀於此,歲時未幾,今我獨來!」悲歎不已。乃自製文題於壁,以極追感之意。讀者悲之。
(《遼史》卷三《太宗傳》(上)37)
興王寺有白衣觀音像
有木葉山,上建契丹始祖廟,奇首可汗在南廟,可敦在北廟,繪塑二聖並八子神像。相傳有神人乘白馬,自馬盂山浮土河而東,有天女駕青牛車由平地松林泛潢河而下。至木葉山,二水合流,相遇為配偶,生八子。其後族屬漸盛,分為八部。每行軍及春秋時祭,必用白馬青牛,示不忘本云。興王寺,有白衣觀音像。太宗援石晉主中國,自潞州回,入幽州,幸大悲閣,指此像曰:「我夢神人令送石郎為中國帝,即此也。」因移木葉山,建廟,春秋告賽,尊為家神。興軍必告之,乃合符傳箭於諸部。
遼太宗奉幽州大悲閣
太宗幸幽州大悲閣,遷白衣觀音像,建廟木葉山,尊為家神。於拜山儀過樹之後,增「詣菩薩堂儀」一節,然後拜神,非胡剌可汗之故也。興宗先有事於菩薩堂及木葉山遼河神,然後行拜山儀,冠服、節文多所變更,後因以為常。神主樹木,懸牲告辦,班位奠祝,致嘏飲福,往往暗合於禮。天理人情,放諸四海而准,信矣夫。興宗更制,不能正以經術,無以大過於昔,故不載。
(《遼史》卷四十九《禮志一》835)
遼興宗幸延壽寺
(重熙)十一年(十二月)幸延壽寺飯僧。
(《遼史》卷六十八《游幸表》1066)
(《遼史》卷六十八《游幸表》1067)
(重熙)十六年(七月)幸慶州諸寺焚香。(十一月)幸興王寺拜佛。
(《遼史》卷六十八《游幸表》1068)
(重熙)二十二年(六月)幸聖濟寺。
(《遼史》卷六十八《游幸表》1069)
忽必烈以梵僧八思八為帝師
帝(忽必烈中統元年十二月)至自和林,駐蹕燕京近郊。始制祭享太廟祭器、法服。以梵僧八合思八為帝師,授以玉印,統釋教。立仙音院,復改為玉宸院,括樂工。
(《元史》卷四《世祖傳》(一)68)
命西僧遞作佛事於萬壽山、玉塔殿、萬安寺
是歲(至元二十三年),以亦攝思憐(真)為帝師。賜皇子奧魯赤、脫歡、諸王術伯、也不乾等,羊馬鈔一十五萬一千九百二十三錠,馬七千二百九十匹,羊三萬六千二百六十九口,幣帛、毳段、木綿三千二百八十八匹,貂裘十四。又賜皇子脫歡所部憐牙思不花等及欠州諸局工匠,鈔五萬六千一百三十九錠一十二兩。命西僧遞作佛事於萬壽山、玉塔殿、萬安寺,凡三十會。大司農司上諸路學校凡二萬一百六十六所,儲義糧九萬五百三十五石,植桑棗雜果諸樹二千三百九萬四千六百七十二株。斷死刑百一十四人。
命妙慈弘濟大師等使日本
(大德三年三月癸巳)命妙慈弘濟大師、江浙釋教總統補陀僧一山繼詔使日本,詔曰:「有司奏陳:向者世祖皇帝嘗遣補陀禪僧如智及王積翁等兩奉璽書通好日本,咸以中途有阻而還。爰自朕臨御以來,綏懷諸國,薄海內外,靡有遐遺,日本之好,宜復通問。今如智已老,補陀寧一山道行素高,可令往諭,附商舶以行,庶可必達。朕特從其請,蓋欲成先帝遺意耳。至於惇好息民之事,王其審圖之。」
幸五臺山佛寺
(至大二年二月)癸亥,皇太子幸五臺佛寺。……
三月29己丑,遼陽行省右丞洪重喜訴高麗國王王(章)〔璋〕不奉國法恣暴等事,中書省臣請令重喜與高麗王辯對。敕中書毋令辯對,令高麗王從太后之五臺山。
(《元史》卷二十三《武宗傳》(二)510)
賜西番撒思加地僧金二百五十兩
(至治元年二月)辛巳,車駕幸上都。遣使賜西番撒思加地僧金二百五十兩、銀二千二百兩、袈裟二萬,幣、帛、旛、茶各有差。壬午,遣咒師朵兒只往牙濟、班卜二國取佛經。癸未,制御服珠袈裟。甲申,敕纂修《仁示實錄》、《后妃》、《功臣傳》。乙酉,寶集寺金書西番《波若經》成,置大內香殿。益壽安山造寺役軍。
(《元史》卷二十七《英宗傳》(一)611)
敕天下諸司命僧誦經十萬部
夏四月壬戌朔,敕天下諸司命僧誦經十萬部……(四月己卯)蒙古大千戶部,比歲風雪斃畜牧,賑鈔二百萬貫。敕京師萬安、慶壽、聖安、普慶四寺,揚子江金山寺、五臺萬聖祐國寺,作水陸佛事七晝夜。
(《元史》卷二十八《英宗傳》(二)630)
修西番佛事於壽安山寺
(泰定元年二月)己未,修西番佛事於壽安山寺,曰星吉思吃剌,曰闊兒魯弗卜,曰水朵兒麻,曰颯間卜里喃家,經僧四十人,三年乃罷……甲子,作佛事,命僧百八人及倡優百戲,導帝師游京城。
(《元史》卷二十九《泰定帝傳》(一)643)
命僧千人修佛事於鎮國寺
(致和元年三月)辛未,大天源延聖寺顯宗神御殿成,置總管府以司財賦。壬申,雨霾。甲戌,雅濟國遣使獻方物。(乙)〔31己〕卯,帝御興聖殿受無量壽佛戒於帝師。庚辰,命僧千人修佛事於鎮國寺。辛巳,賜壽寧公主鹽價鈔萬引。甲申,遣戶部尚書李家奴往鹽官祀海神,仍集議修海岸。丙戌,詔帝師命僧修佛事於鹽官州,仍造浮屠二百一十六,以厭海溢。
(《元史》卷三十《泰定帝傳》(二)685)
幸大崇恩福元寺
(十二月)丙午,(文宗)幸大崇恩福元寺,謁武宗神御殿。分命諸僧於大明殿、延春閣、興聖宮、隆福宮、萬歲山作佛事……(辛丑)命高昌僧作佛事於寶慈殿……西僧百人作佛事於徽猷閣七日。
(《元史》卷三十二《文宗傳》(一)722)
幸大崇恩福元寺
(天歷二年正月)丙寅,帝幸大崇恩福元寺。遣使賜西域諸王燕只吉台海東鶻二。戊辰,遣使獻海東鶻於皇兄行在所。己巳,賜內外軍士四萬二千二百七十人鈔各一錠。作佛事。
(《元史》卷三十二《文宗傳》(二)728)
受佛戒於帝師
十一月乙卯,以立皇后,詔天下。受佛戒於帝師,作佛事六十日……丙辰后八不沙請為明宗資冥福,命帝師率群僧作佛事七日於大天源延聖寺,道士建醮於玉虛、天寶、太乙、萬壽四宮及武當、龍虎二山。戊午,遣使代祀天妃。賜燕鐵木兒宅一區。皇后以銀五萬兩,助建大承天護聖寺……西夏僧總統封國公沖卜卒,其弟監臧班藏卜襲職,仍以璽書、印章與之。
(《元史》卷三十三《文宗傳》(二)744)
以金千五百兩、銀五百兩,詣杭州書佛經
(至順元年正月丁丑)遣使繼金千五百兩、銀五百兩,詣杭州書佛經。賜海南大興龍普明寺鈔萬錠,市永業地。戊寅,賜隆禧總管府田千頃。
(《元史》卷三十三《文宗傳》(二)750)
命西僧作佛事於仁智殿
(元年)夏四月壬午朔,命西僧作佛事於仁智殿,自是日始,至十二月終罷。……戊子以陝西饑,敕有司作佛事七日。壬辰,以所籍張珪諸子田四百頃,賜大承天護聖寺為永業。
(《元史》卷三十四《文宗傳》(三)755)
廣靈縣地產銀所得歸大承天護聖寺
(八月)己未,(文宗)大駕至京師。勞遣人士還營。有言蔚州廣靈縣地產銀者,詔中書、太禧院遣人蒞其事,歲所得銀歸大承天護聖寺。辛酉,以世祖是月生,命京師率僧百七十人作佛事七日。
(《元史》卷三十四《文宗傳》(三)764)
給鈔十萬錠建壽安山佛寺
(至順二年二月)庚辰,住持大承天護聖寺僧寶峰加司徒……丁亥,以壽安山英宗所建寺未成,詔中書省給鈔十萬錠供其費,仍命燕鐵木兒、撒迪等總督其工役。命後衛指揮使史塤往四川行省調軍官選。戊子,命奴都赤阿里火者按行北邊牧地。以晉邸部民劉元良等二萬四千餘戶隸壽安山大昭孝寺為永業戶。
(《元史》卷三十五《文宗傳》(四)773)
願鈔十萬錠、銀六百鋌助建寺
(二月)己未,命西僧為皇子古納答剌作佛事一週歲……甲子,中書省臣言:「國家錢谷,歲入有額,而所費浩繁,是以不足。天歷二年,嘗以鹽賦十分之一折銀納之,凡得銀二千餘錠。今請以銀易官帑鈔本,給宿衛士卒。」又言:「陛下不用經費,不勞人民,創建大承天護聖寺。臣等願上餉所易鈔本十萬錠、銀六百鋌助建寺之需。」從之。
中書省言:凡僧道為商者,仍征其稅
(三月丙戌)中書省臣言:「宣課提舉司歲榷商稅,為鈔十萬餘錠,比歲數不登,乞凡僧道為商者,仍征其稅。」有旨:「誠為僧者,其仍免之。」……戊子,以西僧旭你迭八答剌班的為三藏國師,賜金印。以龍慶州之流杯園池、水磑、土田賜燕鐵木兒。命諸王阿魯出鎮陝西行省。以籍入速速、班丹、徹理帖木兒貲產賜大承天護聖寺為永業。浙西諸路比歲水旱,饑民八十五萬餘戶,中書省臣請令官私、儒學、寺觀諸田佃民,從其主假貸錢谷自賑,餘則勸分富家及入粟補官,仍益以本省鈔十萬錠,並給僧道度牒一萬道,從之……癸巳,詔累朝神御殿之在諸寺者,各制名以冠之:世祖曰元壽,昭睿順聖皇后曰睿壽,南必皇后曰懿壽,裕宗曰明壽,成宗曰廣壽,順宗曰衍壽,武宗曰仁壽,文獻昭聖皇后曰昭壽,仁宗曰文壽,英宗曰宣壽,明宗曰景壽。召亳州太清宮道士馬道逸、汴梁朝天宮道士李若訥、河南嵩山道士趙亦然,各率其徒赴闕,修普天大醮。賑浙西鹽丁五千餘戶。命玥璐不花作佛事於德興府。
(《元史》卷三十五《文宗傳》(四)779)
迎白傘蓋游皇城
(至正十四年正月)丁丑,帝謂脫脫曰:「朕嘗作朵思哥兒好事,迎白傘蓋游皇城,實為天下生靈之故。今命剌麻選僧一百八人,仍作朵思哥兒好事,凡所用物,官自給之,毋擾於民。」丙戌,以答兒麻監臧遙授陝西行省平章政事,實授行宣政院使,整治西番人民。
(《元史》卷四十三《順帝傳》(六)913)
太后幸五臺山作佛事
五月,武宗既立,即日尊太后為皇太后。立仁宗為皇太子。三宮協和。十一月,帝朝太后於隆福宮,上皇太后玉冊玉寶。至大元年三月,帝為太后建興聖宮,給鈔五萬錠、絲二萬斤。二年正月,太后幸五臺山作佛事,詔高麗王璋從之。
皇太后欲幸五臺山
(至大元年)時皇太后欲幸五臺,言者請開保定西五回嶺,以取捷徑。遣使即鼎,使視地形,計工費,鼎言:「荒山斗入,人跡久絕,非乘輿所宜往。」還報,太后喜,為寢其役。
(《元史》卷一百七十《吳鼎傳》4004)
為(徐皇后)薦大齋於靈谷、天禧二寺
是月乙卯(徐皇后)崩,年四十有六。帝悲慟,為薦大齋於靈谷、天禧二寺,聽群臣致祭,光祿為具物。十月甲午,謚曰仁孝皇后。
(《明史》卷一百十三《后妃傳》(一)3511)
兩宮皆好佛、老
帝孝事兩宮太后甚謹,而兩宮皆好佛、老。先是,清寧宮成,命灌頂國師設壇慶贊,又遺中官繼真武像,建醮武當山,使使詣泰山進神袍,或白晝散燈市上。帝重違太后意,曲從之,而健(劉)等諫甚力。十五年六月詔擬《釋迦啞塔像贊》,十七年二月詔建延壽塔朝陽門外,除道士杜永祺等五人為真人,皆以建等力諫得寢。
(《明史》卷一百八十一《劉健傳》4812)
帝好佛,自稱大慶法王
正德六年代費宏為禮部尚書。禮部事視他部為簡,自珪數有執爭,章奏遂多。帝好佛,自稱大慶法王。番僧乞田百頃為法王下院,中旨下部,稱大慶法王與聖旨並。珪佯不知,執奏:「孰為大慶法王,敢與至尊並書,大不敬。」詔勿問,田亦竟止。
(《明史》卷一百八十四《付珪傳》4885)
侯顯西使
當成祖時,銳意通四夷,奉使多用中貴。西洋則和、景弘,西域則李達,迤北則海童,而西番則率使侯顯。
侯顯者,司禮少監。帝聞烏思藏僧尚師哈立麻有道術,善幻化,欲致一見,因通迤西諸番。乃命(侯)顯繼書幣往迓,選壯士健馬護行。元年四月奉使,陸行數萬里,至四年十二月始與其僧偕來,詔駙馬都尉沐昕迎之。帝延見奉天殿,寵優渥,儀仗鞍馬什器多以金銀為之,道路烜赫。五年二月建普度大齋於靈谷寺,為高帝、高后薦福。或言卿雲、天花、甘露、甘雨、青鳥、青獅、白象、白鶴及舍利祥光,連日畢見,又聞梵唄天樂自空而下。帝益大喜,廷臣表賀,學士胡廣等咸獻《聖孝瑞應歌》詩。乃封哈立麻萬行具足十方最勝圓覺妙智慧善普應佑國演教如來大寶法王西天大善自在佛,領天下釋教,給印誥制如諸王,其徒三人亦封灌頂大國師,再宴奉天殿。顯以奉使勞,擢太監。
十一年春復奉命,賜西番尼八剌、地湧塔二國。尼八剌王沙的新葛遣使隨顯入朝,表貢方物。詔封國王,賜誥印。十三年七月,帝欲通榜葛剌諸國,覆命顯率舟師以行,其國即東印度之地,去中國絕遠。其王賽佛丁遣使貢麒麟及諸方物。帝大悅,錫予有加。榜葛剌之西,有國曰沼納樸兒者,地居五印度中,古佛國也,侵榜葛剌。賽佛丁告於朝。十八年九月命顯往宣諭,賜金幣,遂罷兵。宣德二年二月復使顯賜諸番,遍歷烏斯藏、必力工瓦、靈藏、思達藏諸國而還。途遇寇劫,督將士力戰,多所斬獲。還朝,錄功升賞者四百六十餘人。
顯有才辨,強力敢任,五使絕域,勞績與鄭和亞。
(《明史》卷三百四《宦官傳》(一)7768)
(高麗)惟知崇信釋氏
(洪武二年)帝從容問(高麗使者):「王居國何為?城郭修乎?兵甲利乎?宮室壯乎?」頓首言:「東海波臣,惟知崇信釋氏,他未遑也。」遂以書諭之曰:「古者王公設險,未嘗去兵。民以食為天,而國必有出政令之所。今有人民而無城郭,人將何依?武備不修,則威弛;地不耕,則民艱於食;且有居室,無廳事,無以示尊嚴。此數者朕甚不取。夫國之大事,在祀與戎。苟闕斯二者,而徒事佛求福,梁武之事,可為明鑒。」
賓童龍國,設齋禮佛
賓童龍國,與占城接壤。或言如來入舍衛國乞食,即其地。氣候、草木、人物、風土,大類占城,惟遭喪能持服。葬以僻地,設齋禮佛,婚姻偶合。酋出入乘象或馬,從者百餘人,前後贊唱。民編茅覆屋。貨用金、銀、花布。
(《明史》卷三百二十四《外國傳》(五)8393)
(真臘)國中有金塔
(真臘)其國城隍周七十餘里,幅員廣數千里。國中有金塔、金橋、殿宇三十餘所。王歲時一會,羅列玉猿、孔雀、白象、犀牛於前,名曰百塔洲。……婚嫁,兩家俱八日不出門,晝夜燃燈。人死置於野,任烏鳶食,俄頃食盡者,謂為福報……俗尚釋教,僧皆食魚、肉,或以供佛,惟不飲酒。
(《明史》卷三百二十四《外國傳》(五)8395)
暹羅國崇信釋教
(暹羅國)崇信釋教,男女多為僧尼,亦居庵寺,持齋受戒。衣服頗類中國。富貴者,尤敬佛,百金之產,即以其半施之。……富貴者死,用水銀灌其口而葬之。貧者則移置海濱,即有群鴉飛啄,俄頃而盡,家人拾其骨號泣而棄之於海,謂之鳥葬。亦延僧設齋禮佛。
(《明史》卷三百二十四《外國傳》(五)8401)
相傳釋迦佛昔經此山
(錫蘭山)相傳釋迦佛昔經此山,浴於水,或竊其袈裟,佛誓云:「後有穿衣者,必爛其皮肉。」自是,寸布掛身輒發瘡毒,故男女皆裸體。但紉木葉蔽其前後,或圍以布,故又名裸形國。地不生谷,惟啖魚蝦及山芋、波羅密、芭蕉實之屬。自此山西行七日,見鸚哥嘴山。又二三日抵佛堂山,即入錫蘭國境。海邊山石上有一足跡,長三尺許。故老云,佛從翠藍嶼來,踐此,故足跡尚存。中有淺水,四時不幹,人皆手蘸拭目洗面,曰「佛水清淨」。山下僧寺有釋迦真身,側臥床上。旁有佛牙及舍利,相傳佛涅槃處也。其寢座以沉香為之。飾以諸色寶石,莊嚴甚。王所居側有大山,高出雲漢。其顛有巨人足跡,入石深二尺,長八尺餘,云是盤古遺跡……王,瑣里國人。崇釋教,重牛,日取牛糞燒灰塗其體,又調以水,遍塗地上,乃禮佛。手足直舒,腹貼於地以為敬,王及庶民皆如之。不食牛肉,止食其乳,死則瘞之,有殺牛者,罪至死。
(《明史》卷三百二十六《外國傳》(七)8445)
(火州)僧寺多於居民
(火州)其地多山,青紅若火,故名火州。氣候熱。五穀、畜產與柳城同。城方十餘里,僧寺多於民居。東有荒城,即高昌國都,漢戊32巳校尉所治。
瞿曇寺
初,西寧番僧三剌為書招降罕東諸部,又建佛剎於碾白南川,以居其眾,至是來朝貢馬,請敕護持,賜寺額。帝從所請,賜額曰瞿曇寺。立西寧僧綱司,以三剌為都綱司。又立河州番、漢二僧綱司,並以番僧為之,紀以符契。自是,其徒爭建寺,帝輒錫以嘉名,且賜敕護持。番僧來者日眾。
永樂時,諸衛僧戒行精勤者,多授剌麻、禪師、灌頂國師之號,有加至大國師、西天佛子者,悉給以印誥,許之世襲,且令歲一朝貢,由是諸僧及諸衛土官輻輳京師。其他族種,如西寧十三簇、岷州十八族、洮州十八族之屬,大者數千人,少者數百,亦許歲一奉貢,優以宴賚。西番之勢益分,其力益弱,西陲之患亦益寡。
宣德元年,以協討安定、曲先功,加國師吒思巴領占等五人為大國師,給誥命、銀印,秩正四品,加剌麻著星等六人為禪師,給敕命、銀印,秩正六品。
(《明史》卷三百三十《西域傳》(二)8541)
烏斯藏僧活佛
時烏斯藏僧有稱活佛者,諸部多奉其教。丙兔乃以焚修為名,請建寺青海及嘉峪關外,為久居計。廷臣多言不可許,禮官言:「彼已采土興工,而令改建於他所,勢所不能,莫若因而許之,以鼓其善心,而杜其關外之請。況中國之御戎,惟在邊關之有備。戎之順逆,亦不在一寺之遠近。」帝許之。丙兔既得請,又近肋番人,使通道松潘以迎活佛。四川守臣懼逼,乞令俺答約束其子,毋擾鄰境。俺答言,丙兔止因甘肅不許開市,寧夏又道遠艱難,雖有禁令,不能盡制。宣大總督方逢時亦言開市為便。帝以責陝西督撫,督撫不敢違。
萬曆二年冬,許丙兔市於甘肅,賓兔市於莊浪,歲一次。既而寺成,賜額仰華。
(《明史》卷三百三十《西域傳》(二)8546)
烏斯藏僧佛教
烏斯藏,在雲南西徼外,去雲南麗江府千餘里,四川馬湖府千五百餘里,陝西西寧衛五千餘里。其地多僧,無城郭。群居大土台上,不食肉娶妻,無刑罰,亦無兵革,鮮疾病。佛書其多,《楞伽經》至萬卷。其土台外,僧有食肉娶妻者。元世祖尊八思巴為大寶法王,錫玉印,既沒,賜號皇天之下一人之上宣文輔治大聖至德普覺真智佐國如意大寶法王西天佛子大元帝師。自是,其徒嗣者咸稱帝師。
洪武初,太祖懲唐世吐蕃之亂,思制御之。惟因其俗尚,用僧徒化導為善,乃遣使廣行招諭。又遣陝西行省員外郎許允德使其地,令舉元故官赴京授職。於是烏斯藏攝帝師喃加巴藏卜先遣使朝貢。五年十二月至京。帝喜,賜紅綺禪衣及鞋帽錢物。明年二月躬自入朝,上所舉故官六十人。帝悉授以職,改攝帝師為熾盛佛寶國師,仍錫玉印及彩幣表33裏各二十。玉人制印成,帝視玉未美,令更制其崇敬如此。暨辭還,命河州衛遣官繼敕偕行,招諭諸番之未附者。冬,元帝師之後鎖南堅巴藏卜、元國公哥列思監藏巴藏卜並遣使乞玉印。廷臣言已嘗給賜,不宜復予,乃以文綺賜之。
七年夏,佛寶國師遣其徒來貢。秋,元帝師八思巴之後公哥監藏巴藏卜及烏斯藏僧答力麻八剌遣使來朝,請封號。詔授帝師後人為圓智妙覺弘教大國師,烏斯藏僧為灌頂國師,並賜玉印。佛寶國師復遣其徒來貢,上所舉土官五十八人,亦皆授職。九年,答力麻八剌遣使來貢。十一年復貢,奏舉故官十六人為宣慰、招討等官,亦皆報允。十四年復貢。
其時喃加巴藏卜已卒,有僧哈立麻者,國人以其有道術,稱之為尚師。成祖為燕王時,知其名。永樂元年命司禮少監侯顯、僧智光繼書幣往征。其僧先遣人來貢,而躬隨使者入朝。四年冬將至,命駙馬都尉淋昕往迎之。既至,帝延見於奉天殿,明日宴華蓋殿,賜黃金百,白金千,鈔二萬,彩幣四十五表34裏,法器、裀褥、鞍馬、香果、茶米諸物畢備。其從者亦有賜。明年春,賜儀仗、銀瓜、牙仗、骨朵、魫燈、紗燈、香合、拂子各二,手爐六,傘蓋一,銀交椅、銀足踏、銀杌、銀盆、銀罐、青圓扇、紅圓扇、拜褥、帳幄各一,幡幢四十有八,鞍馬二,散馬四。
帝將薦福於高帝后,命建普度大齋於靈谷寺七日。帝躬自行香。於是卿雲、甘露、青鳥、白象之屬,連日畢見。帝大悅,侍臣多獻賦頌。事竣,復賜黃金百,白金千,寶鈔二千,彩幣表35裏百二十,馬九。其徒灌頂圓通善慧大國師答師巴囉葛羅思等,亦加優賜。遂封哈立麻為萬行具足十方最勝圓覺妙智慧善普應佑國演教如來大寶法王西天大善自在佛,領天下釋教,賜印誥及金、銀、鈔、彩幣、織金珠袈裟、金銀器、鞍馬。命其徒勃隆逋瓦桑兒加領真為灌頂圓修淨慧大國師,高日瓦禪伯為灌頂通悟弘濟大國師,果欒羅葛羅監藏巴里藏卜為灌頂弘智淨戒大國師,並賜印誥、銀鈔、彩幣。已,命哈立麻赴五臺山建大齋,再為高帝后薦福,賜予優厚。六年四月辭歸,復賜金幣、佛像,命中官護行。自是,迄正統末,入貢者八。36已,法王卒,久不奉貢。弘治八年,王葛哩麻巴始遣使來貢。十二年兩貢,禮官以一歲再貢非制,請裁其賜賚,從之。
正德元年來貢。十年復來貢。時帝惑近習言,謂烏斯藏僧有能知三生者,國人稱之為活佛,欣然欲見之。考永、宣間陳誠、侯顯入番故事,命中官劉允乘傳往迎。閣臣梁儲等言:「西番之教,邪妄不經。我祖宗朝雖嘗遣使,蓋因天下初定,藉以化導愚頑,鎮撫荒服,非信其教而崇奉之也。承平之後,累朝列聖止因其來朝而賞賚之,未嘗輕辱命使,遠涉其地。今忽遣近侍往送幢幡,朝野聞之,莫不駭愕。而允奏乞鹽引至數萬,動撥馬船至百艘,又許其便宜處置錢物,勢必攜帶私鹽,騷擾郵傅,為官民患。今蜀中大盜初平,瘡痍未起。在官已無餘積,必至苛斂軍民,鋌而走險,盜將復發。況自天全六番出境,涉數萬之程,歷數歲之久,道途絕無郵置,人馬安從供頓。脫中途遇寇,何以御之?虧中國之體,納外番之侮,無一可者。所繼敕書,臣等不敢撰擬。」帝不聽。禮部尚書毛紀、六科給事中葉相、十三道御史周倫等並切諫,亦不聽。
允行,以珠琲為幢幡,黃金為供具,賜其僧金印,犒賞以鉅萬計,內庫黃金為之罄盡。敕允往返以十年為期,所攜茶鹽以數十萬計。允至臨清,漕艘為之阻滯。入峽江,舟大難進,易以䑦𦪇,相連二百餘里。及抵成都,日支官廩百石,蔬菜銀百兩,錦官驛不足,取傍近數十驛供之。治入番器物,估直二十萬。守臣力爭,減至十三萬。工人雜造,夜以繼日。居歲餘,始率將校十人、士千人以行,越兩月入其地。所謂活佛者,恐中國誘害之,匿不出見。將士怒,欲肋以威。番人夜襲之,奪寶貨、器械以去。將校死者二人,卒數百人,傷者半之。允乘善馬疾走,僅免。返成都,戒部下弗言,而以空函馳奏,至則武宗已崩。世宗召允還,下吏治罪。
嘉靖中,法王猶數入貢,迄神宗朝不絕。時有僧鎖南堅錯者,能知已往未來事,稱活佛,順義王俺答亦崇信之。萬曆七年,以迎活佛為名,西侵瓦剌,為所敗。此僧戒以好殺,勸之東還。俺答亦勸此僧通中國,乃自甘州遺書張居正,自稱釋迦摩尼比丘,求通貢,饋以儀物。居正不敢受,聞之於帝。帝命受之,而許其貢。由是,中國亦知有活佛。此僧有異術能服人,諸番莫不從其教,即大寶法王及闡化諸王,亦皆俯首稱弟子。自是西方止知奉此僧,諸番王徒擁虛位,不復能施其號令矣。
大乘法王者,烏斯藏僧昆澤思巴也,其徒亦稱為尚師。永樂時,成祖既寺哈立麻,又聞昆澤思巴有道術,命中官繼璽書銀幣征之。其僧先遣人貢舍利、佛像,遂偕使者入朝。十一年二月至京,帝即延見,賜藏經、銀鈔、彩幣、鞍馬、茶果諸物,封為萬行圓融妙法最勝真如慧智弘慈廣濟護國演教正覺大乘法王西天上善金剛普應大光明佛,領天下釋教,賜印誥、袈裟、幡幢、鞍馬、傘器諸物,禮之亞於大寶法王。明年辭歸,賜加於前,命中官護行。後數入貢,帝亦先後命中官喬來喜、楊三保繼賜佛像、法器、袈裟、禪衣、絨錦、彩幣諸物。洪熙、宣德間並來貢。
成化四年,其王完卜遣使來貢。禮官言無法王印文,且從洮州入,非制,宜減其賜物。使者言,所居去烏斯藏二十餘程,涉五年方達京師,且所進馬多,乞給全賜,乃命量增。十七年來貢。
弘治元年,其王桑加瓦遣使來貢。故事,法王卒,其徒自相繼承,不由朝命。三年,輔教王遣使奉貢,奏舉大乘法王襲職。帝但納其貢,賜賚遣還,不命襲職。
正德五年遣其徒綽吉我些兒等,從河州衛入貢。禮官以其非貢道,請減其賞,並治指揮徐經罪,從之。37已,綽吉我些兒有寵於帝,亦封大德法王。十年,僧完卜鎖南堅參巴爾藏卜遣使來貢,乞襲大乘法王。禮官失於稽考,竟許之。嘉靖十五年偕輔教、闡教諸王來貢,使者至四千餘人。帝以人數逾額,減其賞,並治四川三司官濫送之罪。
初,成祖封闡化等五王,各有分地,惟二法王以游僧不常厥居,故其貢期不在三年之列。然終明世,奉貢不絕云。
大慈法王,名釋迦也失,亦烏斯藏僧稱為尚師者也。永樂中,既封二法王,其徒爭欲見天子邀恩寵,於是來者趾相接。釋迦也失亦以十二年入朝,禮亞大乘法王。明年命為妙覺圓通慈慧普應輔國顯教灌頂弘善西天佛子大國師,賜之印誥。十四年辭歸,賜佛經、佛像、法仗、僧衣、綺帛、金銀器,且御製贊詞賜之,其徒益以為榮。明年遣使來貢。十七年命中官楊三保繼佛像、衣幣往賜。二十一年復來貢。宣德九年入朝,帝留之京師,命成國公朱勇、禮部尚書胡濴持節,冊封為萬行妙明真如上勝清淨般若弘照普慧輔國顯教至善大慈法王西天正覺如來自在大圓通佛。
宣宗崩,英宗嗣位,禮官先奏汰番僧六百九十人,正統元年復以為請。命大慈法王及西天佛子如故,餘遣還,不願者減酒饌廩餼,自是輦下稍清。西天佛子者,能仁寺僧智光也,本山東廣雲人。洪武、永樂中,數奉使西國。成祖賜號國師,仁宗加號圓融妙慧淨覺弘濟輔國光范演教灌頂廣善大國師,賜金印、冠服、金銀器。至是復加西天佛子。
初,太祖招徠番僧,本藉以化愚俗,弭邊患,授國師、大國師者不過四五人。至成祖兼崇其教,自闡化等五王及二法王外,授西天佛子者二,灌頂大國師者九,灌頂國師者十有八,其他禪師、僧官不可悉數。其徒交錯於道,外擾郵傳,內耗大官,公私騷然,帝不恤也。然至者猶即遣還。及宣宗時則久留京師,耗費益甚。英宗初年,雖多遣斥,其後加封號者亦不少。景泰中,封番僧沙加為弘慈大善法王,班卓兒藏卜為灌頂大國師。英宗復辟,務反景帝之政,降法王為大國師,大國師為國師。
成化初,憲宗復好番僧,至者日眾。劄巴堅參、劄實巴、領占竹等,以秘密教得幸,並封法王。其次為西天佛子,他授大國師、國師、禪師者不可勝紀。四方奸民投為弟子,輒得食大官,每歲耗費鉅萬。廷臣屢以為言,悉拒不聽。孝宗踐阼,清汰番僧,法王、佛子以下,皆遞降,驅還本土,奪其印誥,由是輦下復清。
弘治六年,帝惑近習言,命取領占竹等詣京。言官交章力諫,事乃寢。十三年命為故西天佛子著癿領占建塔。工部尚書徐貫等言,此僧無益於國,營墓足矣,不當建塔,不從。尋命那卜堅參三人為灌頂大國師。帝崩,禮官請黜異教,三人並降禪師。
既而武宗蠱惑佞倖,復取領占竹至京,命為灌頂大國師,以先所降禪師三人為國師。帝好習番語,引入豹房,由是番僧復盛。封那卜堅參及劄巴藏卜為法王,那卜領占及綽即羅竹為西天佛子。38已,封領占班丹為大慶法王,給番僧度牒三千,聽其自度。或言,大慶法王,即帝自號也。
綽吉我些兒者,烏斯藏使臣,留豹房有寵,封大德法王。乞令其徒二人為正副使,還居本土,如大乘法王例入貢,且為二人請國師誥命,入番設茶。禮官劉春等執不可,帝不聽。春等復言:「烏斯藏遠在西方,性極頑獷。雖設四王撫化,而其來貢必為節制。若令繼茶以往,賜之誥命,彼或假上旨以誘諸番,妄有所幹請。從之則非法,不從則生釁,害不可勝言。」帝乃罷設茶敕,而予之誥命。帝時益好異教,常服其服,誦習其經,演法內廠。綽吉我些兒輩出入豹房,與權倖雜處,氣焰灼然。及二人乘傳歸,所過驛騷,公私咸被其患。
世宗立,復汰番僧,法王以下悉被斥。後世宗崇道教,益黜浮屠,自是番僧鮮至中國者。
闡化王者,烏斯藏曾也。初,洪武五年,河州衛言:「烏斯藏怕木竹巴之地,有僧曰章陽沙加鹽藏,元時封灌頂國師,為番人推服。今朵甘酋賞竹監藏與管兀兒勾兵,若遣此僧撫諭,朵甘必內附。」帝如其言,仍封灌頂國師,遣使賜玉印、彩幣。明年,其僧使酋長鎖南藏卜貢佛像、像書、舍利。是時方命佛寶國師招諭番人,於是怕木竹巴僧等自稱輦卜闍,遣使進表及方物。帝厚賜之。輦卜闍者,其地首僧之稱也。八年正月設怕木竹巴萬戶府,以番酋為之。已而章陽沙加卒,授其徒鎖南扎思巴噫監藏卜為灌頂國師。二十一年上表稱病,舉弟子吉剌思巴監藏巴藏卜自代,遂授灌頂國師。自是三年一貢。
成祖嗣位,遣僧智光往賜。永樂元年遣使入貢。四年封為灌頂國師闡化王,賜螭紐玉印,白金五百兩,綺衣三襲,錦帛五十匹,巴茶二百斤。明年命與護教、贊善二王,必力工瓦國師及必里、朵甘、隴答諸衛,川藏諸族,復置驛站,通道往來。十一年,中官楊三保使烏斯藏還,其王遣從子劄結等隨之入貢。明年覆命三保使其地,令與闡教、護教、贊善三王及川卜、川藏等共修驛站,諸未復者盡復之。自是道路畢通,使臣往還數萬里,無虞寇盜矣。其後貢益頻數。帝嘉其誠,覆命三保繼佛像、法器、袈裟、禪衣及絨錦、彩幣往勞之。已,又命中官戴興往賜彩幣。
宣德二年命中官侯顯往賜絨錦、彩幣。其貢使嘗毆殺驛官子,帝以其無知,遣還,敕王戒飭而已。九年,貢使歸,以賜物易茶。至臨洮,有司沒入之,羈其使,請命。詔釋之,還其茶。
正統五年,王卒。遣禪師二人為正副使,封其從子吉剌思巴永耐監藏巴藏卜為闡化王。使臣私市茶彩數萬,令有司運致。禮官請禁之,帝念其遠人,但令自僦舟車。已,王卒,以桑兒結堅昝巴藏卜嗣。
成化元年,禮部言:「宣、正間,諸貢不過三四十人,景泰時十倍,天順間百倍。今貢使方至,乞敕諭闡化王,令如洪武舊制,三年一貢。」從之。五年,王卒,命其子公葛列思巴中柰領占堅參巴兒藏卜嗣。遣僧進貢,還至西寧,留寺中不去,又冒名入貢,隱匿所賜璽書、幣物。王使其下三人來趣,其僧閉之室中,剜二人目。一人逸,訴於都指揮孫鑒。鑒捕置之獄,受其徒賄,而復以聞。下四川巡按鞫治,坐僧四人死,鑒將逮治,會敕悉免。
十七年以長河西諸番多假番王名朝貢,命給闡化、贊善、闡教、輔教四王敕書勘合,以防奸偽。二十二年遣使四百六十人來貢,守臣遵新例,但納一百五十人。禮官以使者已入境,難固拒,請順其情概納之,為後日兩貢之數,從之。
弘治八年遺僧來貢,還至揚州廣陵驛,遇大乘法王貢使,相與殺牲縱酒,三日不去。見他使舟至,則以石投之,不容近陸。知府唐愷詣驛呼其舟子戒之,諸僧持兵仗呼噪擁而入。愷走避,隸卒力格鬥乃免,為所傷者甚眾。事聞,命治通事及伴送者罪,遣人諭王令自治其使者。其時王卒,子班阿吉江東劄巴請襲,命番僧二人為正副使往封。比至,新王亦死,其子阿往劄失劄巴堅參即欲受封,二人不得已授之,遂具謝恩儀物,並獻其父所領勘合印章為左驗。至四川,守臣劾其擅封,逮治論斬,減死戌邊,副使以下悉宥。
正德三年,禮官以貢使逾額,令為後年應貢之數。嘉靖三年偕輔教王及大小三十六番請入貢。禮官以諸番不具地名、族氏,令守臣核實以聞。四十二年,闡化諸王遣使入貢請封。禮官循故事,遣番僧二十二人為正副使,序班朱廷對監之。至中途大騷擾,不受廷對約束,廷對還白其狀。禮官請自後封番王,即以誥敕付使者繼還,或下守臣,擇近邊僧人繼賜。封諸藏之不遣京寺番僧,自此始也。番入素以入貢為利,雖屢申約束,而來者日增。隆慶三年再定令闡化、闡教、輔教三王,俱三歲一貢,貢使各千人,半全賞,半減賞。全賞者遣八人赴京,餘留邊上。遂為定例。
萬曆七年,貢使言闡化王長子札釋藏卜乞嗣職,如其請。久之卒,其子請襲。神宗許之,而制書但稱闡化王。用閣臣沈一貫言,加稱烏斯藏怕木竹巴灌頂國師闡化王。其後奉貢不替。所貢物有畫佛、銅佛、銅塔、珊瑚、犀角、氆氌、左髻毛纓、足力麻、鐵力麻、刀劍、明甲冑之屬,諸王所貢亦如之。
贊善王者,靈藏僧也。其地在四川徼外,視烏斯藏為近。成祖踐阼,命僧智光往使。永樂四年,其僧著思巴兒監藏遣使入貢,命為灌頂國師。明年封贊善王,國師如故,賜金印、誥命。十七年,中官楊三保往使。洪熙元年,王卒,從子喃葛監藏襲。宣德二年,中官侯顯往使。正統五年奏稱年老,請以長子班丹監剉代。帝不從其請,而授其子為都指揮使。
初,入貢無定期,自永樂迄正統,或間歲一來,或一歲再至。而歷朝遣使往賜者,金幣、寶鈔、佛像、法器、袈裟、禪服,不一而足。至成化元年始定三歲一貢之例。
三年命塔兒把堅粲襲封。故事,封番王誥敕及幣帛遣官繼賜,至是西陲多事,禮官乞付使者繼回,從之。
五年,四川都司言,贊善諸王不遵定制,遣使率各寺番僧百三十二種入貢,且無番王印文,今止留十餘人守貢物,餘已遣還。禮官言:「番地廣遠,番王亦多,若遵例並時入貢,則內郡疲供億。莫若令諸王於應貢之歲,各具印文,取次而來。今貢使已至,難拂其情。乞許作明年應貢之數。」報可。
十八年,禮官言:「番王三歲一貢,貢使百五十人,定制也。近贊善王連貢者再,已遣四百十三人。今請封請襲,又遣千五百五十人,違制宜卻。乞許其請封襲者,以三百人為後來兩貢之數,餘悉遣還。」亦報可。遂封喃葛堅粲巴藏卜為贊善王。弘治十六年卒,命其弟端竹堅昝嗣。嘉靖後猶入貢如制。
護教王者,名宗巴斡即南哥巴藏卜,館覺僧也。成祖初,僧智光使其地。永樂四年遣使入貢,詔授灌頂國師,賜之誥。明年遣使入謝,封為護教王,賜金印、誥命,國師如故。遂頻歲入貢。十二年卒,命其從子幹些兒吉剌思巴藏卜嗣。洪熙、宣德中併入貢。已而卒,無嗣,其爵逐絕。
闡教王者,必力工瓦僧也。成祖初,僧智光繼敕入番,其國師端竹監藏遣使入貢。永樂元年至京,帝喜,宴賚遣還。四年又貢,帝優賜,並賜其國師大板的達、律師鎖南藏卜衣幣。十一年乃加號灌頂慈慧淨戒大國師,又封其僧領真巴兒吉監藏為闡教王,賜印誥、彩幣。後比年一貢。楊三保、戴興、侯顯之使,皆繼金幣、佛像、法器賜焉。
宣德五年,王卒,命其子綽兒加監巴領占嗣。久之卒,命其子領占叭兒結堅參嗣。成化四年從禮官言,申三歲一貢之制。明年,王卒,命其子領占堅參叭兒藏卜襲。二十年,帝遣番僧班著兒繼璽書勘合往賜。其僧憚行,至半道,偽為王印信、番文覆命,詔逮治。
正德十三年遣番僧領占劄巴等封其新王。劄巴等乞馬快船三十艘載食鹽,為入番買路之資。戶科、戶部並疏爭,不聽。劄巴等在途科索無厭,至呂梁,毆管洪主事李瑜幾斃,恣橫如此。迄嘉靖世,闡教王修貢不輟。
輔教王者,思達藏僧也。其地視烏斯藏尤遠。成祖即位,命僧智光持詔招諭,賜以銀幣。永樂十一年封其僧南渴烈思巴為輔教王,賜誥印、彩幣,數通貢使。楊三保、侯顯皆往賜其國,與諸法王等。景泰七年,使來貢,自陳年老,乞令其子喃葛堅粲巴藏卜代。帝從之,封為輔教王,賜誥敕、金印、彩幣、袈裟、法器。以灌頂國葛藏、右覺義桑加巴充正、副使往封。至四川,多雇牛馬,任載私物。禮官請治其罪,英宗方復辟,命收其敕書,減供應之半。
成化五年,王卒,命其子喃葛劄失堅參叭藏卜嗣。六年申舊制,三年一貢,多不過百五十人,由四川雅州人。國師以下不許貢。弘治十二年,輔教等四王及長河西宣慰司並時入貢,使者至二千八百餘人。禮官以供費不貲,請敕四川守臣遵制遣送,違者卻還,從之。歷正德、嘉靖世,奉貢不絕。
西天阿難功德國,西方番國也。洪武七年,王卜哈魯遣其講主必尼西來朝,貢方物及解毒藥石。詔賜文綺、禪衣及布帛諸物。後不復至。
又有和林國師朵兒只怯烈失思巴藏卜,亦遣其講主汝奴汪叔來朝,獻銅佛、舍利、白哈丹布及元所授玉印一、玉圖書一、銀印四、銅印五、金字牌三,命宴賚遣還。明年,國師入朝,又獻佛像、舍利、馬二匹,賜文綺、禪衣。和林,即元太祖故都,在極北,非西番,其國師則番僧。與功德國同時來貢,後亦不復至。
尼八剌國,在諸藏之西,去中國絕遠。其王皆僧為之。洪武十七年,太祖命僧智光繼璽書、彩幣往,並使其鄰境地湧塔國。智光精釋典,負才辨,宣揚天子德意。其王馬達納羅摩遣使隨入朝,貢金塔、佛經及名馬方物。二十年達京師。帝喜,賜銀印、玉圖書、誥敕、符驗及幡幢、彩幣。二十三年再貢,加賜玉圖書、紅羅傘。終太祖時,數歲一貢。成祖覆命智光使其國。永樂七年遣使來貢。十一年命楊三保繼璽書、銀幣賜其嗣王沙的新葛及地湧塔王可般。明年遣使來貢。封沙的新葛為尼八剌國王,賜誥及鍍金銀印。十六年遣使來貢,命中官鄧誠繼璽書、錦綺、紗羅往報之。所經罕東、靈藏、必力工瓦、烏斯藏及野藍卜納,皆有賜。宣德二年又遣中官侯顯賜其王絨錦、紵絲,地湧塔王如之。自後,貢使不復至。
又有速睹嵩者,亦四方之國。永樂三年遣行人連迪等繼敕往招,賜銀鈔、彩幣。其酋以道遠不至。
朵甘,在四川徼外,南與烏斯藏鄰,唐吐蕃地。元置宣慰司、招討司、元帥府、萬戶府,分統其眾。
洪武二年,太祖定陝西,即遣官繼詔招撫。又遣員外郎許允德諭其酋長,舉元故官赴京。攝帝師喃加巴藏卜及故國公南哥思丹八亦監藏等於六年春入朝,上所舉六十人名。帝喜,置指揮使司二,曰朵甘,曰烏斯藏,宣慰司二,元帥府一,招討司四,萬戶府十三,千戶所四,即以所舉官任之。廷臣言來朝者授職,不來者宜弗予。帝曰:「吾以誠心待人。彼不誠,曲在彼矣。萬里來朝,俟其再請,豈不負遠人歸鄉之心。」遂皆授之。降詔曰:「我國家受天明命,統御萬方,恩撫善良,武威不服。凡在幅員之內,咸推一視之仁。乃者攝帝師喃加巴藏卜率所舉故國公、司徒、宣慰、招討、元帥、萬戶諸人,自遠入朝。朕嘉其識天命,不勞師旅,共效職方之貢。已授國師及故國公等為指揮同知等官,皆給誥印。自今為官者務遵朝廷法,撫安一方。僧務敦化導之誠,率民為善,共享太平,永綏福禳,豈不休哉。」並宴賚遣還。初,元尊番僧為帝師,授其徒國公等秩,故降者襲舊號。
鎖南兀即爾者歸朝,授朵甘衛指揮僉事。以元司徒銀印來上,命進指揮同知。已而朵甘宣慰賞竹監藏舉首領可為指揮、宣慰、萬戶、千戶者二十二人。詔從其請,鑄分司印予之。乃改朵甘、烏斯藏二衛為行都指揮使司,以鎖南兀即爾為朵甘都指揮同知,管招兀即爾為烏斯藏都指揮同知,並賜銀印。又設西安行都指揮使司於河州,兼轄二都司。已,佛寶國師鎖南兀即爾等遣使來朝,奏舉故官賞竹監藏等五十六人。命增置朵甘思宣慰司及招討等司。招討司六:曰朵甘思,曰朵甘隴答,曰朵甘丹,曰朵甘倉溏,曰朵甘川,曰磨兒勘。萬戶府四:曰沙兒可,曰乃竹,曰羅思端,曰列思麻。千戶所十七。以賞竹監藏為朵甘都指揮同知,餘授職有差。自是,諸番修貢惟謹。
八年置俄力思軍民元帥府。尋置隴答衛指揮使司。十八年以班竹兒藏卜為烏斯藏都指揮使。乃更定品秩,自都指揮以下皆令世襲。未幾,又改烏斯藏俺不羅衛為行都指揮使司。二十六年,西番思曩日等族遣使貢馬,命賜金銅信符、文綺、襲衣,許之朝貢。
永樂元年改必里千戶所為衛,後置烏斯藏牛兒宗寨行都指揮使司,又置上邛部衛,皆以番人官之。十八年,帝以番悉入職方,其最遠白勒等百餘寨猶未歸附,遣使往招,亦多入貢。帝以番俗惟僧言是聽,乃寵以國師諸美號,賜誥印,令歲朝。由是諸番僧來者日多,迄宣德朝,禮之益厚。九年命中官宋成等繼璽書、賜物使其地,敕都督趙安率兵送之畢力術江。
正統初,以供費不貲,稍為裁損。時有番長移書松潘守將趙得,言欲入朝,為生番阻遏,乞遣兵開道。詔令得遣使招生番,相率朝貢者八百二十九寨,悉賜賚遣歸。天順四年,四川三司言:「比奉敕書,番僧朝貢入京者不得過十人,餘留境上候賞。今蜀地災傷,若悉留之,動經數月,有司困於供億。宜如正統間制,宴待遣還。」報可。
成化三年,阿昔洞諸族土官言:「西番大小二姓為惡,殺之不懼。惟國師、剌麻勸化,則革心信服。」乃進禪師遠丹藏卜為國師,都綱子瑺為禪師,以化導之。六年申諸番三歲一貢之例,國師以下不許貢,於是貢使漸希。
初,太祖以西番地廣,人獷悍,欲分其勢而殺其力,使不為邊患,故來者輒授官。又以其地皆食肉,倚中國茶為命,故設茶課司於天全六番,令以馬市,而入貢者又優以茶布。諸番戀貢市之利,且欲保世官,不敢為變。迨成祖,益封法王及大國師、西天佛子等,俾轉相化導,以共尊中國,以故西陲宴然,終明世無番寇之患。
長河西魚通寧遠宣慰司,在四川徼外,地通烏斯藏,唐為吐蕃。元時置碉門、魚通、黎、雅、長河西、寧遠六安撫司,隸吐蕃宣慰司。
洪武時,其地打煎爐、長河西土官元右承剌瓦蒙遣其理問高惟善來朝,貢方物,宴賚遣還。十六年復遣惟善及從子萬戶若剌來貢。命置長河西等處軍民安撫司,以剌瓦蒙為安撫使,賜文綺四十八匹,鈔二百錠,授惟善禮部主事。二十年遣惟善招撫長河西、魚通、寧遠諸處,明年還朝,言:
安邊之道,在治屯守,而兼恩威。屯守既堅,雖遠而有功;恩威未備,雖近而無益。今魚通、九枝疆土及嚴州、雜道二長官司,東鄰碉門、黎、雅,西接長河西。自唐時吐蕃強盛,寧遠、安靖、嚴州漢民,往往為彼驅入九枝、魚通,防守漢邊。元初設二萬戶府,仍與盤陀、仁陽置立寨柵,邊民戍守。其後各枝率眾攻仁陽等柵。及川蜀兵起,乘勢侵陵雅、邛、嘉等州。洪武十年始隨碉門土酋歸附。嚴州、雜道二長官司自國朝設,迨今十有餘年,官民仍舊不相統攝。蓋無統制之司,恣其猖獗,因襲舊弊故也。其近而已附者如此,遠而未附者何由而臣服之。且嚴州、寧遠等處,乃古之州治。苟撥兵戍守,就築城堡,開墾山田,使近者向化而先附,遠者畏威而來歸,西域無事則供我徭役,有事則使之先驅。撫之既久,則皆為我用。如臣之說,其便有六。
通烏斯藏、朵甘,鎮撫長河西,可拓地四百餘里,得番民二千餘戶。非惟黎、雅保障,蜀亦永無西顧憂。一也。
番民所處老思岡之地,土瘠人繁,專務貿販碉門烏茶、蜀之細布,博易羌貨,以贍其生。若於嚴州立市,則此輩衣食皆仰給於我,焉敢為非。二也。
以長河西、伯思東、巴獵等八千戶為外番掎角,其勢必固。然後招徠遠者,如其不來,使八千戶近為內應,遠為鄉導,此所謂以蠻攻蠻,誠制邊之善道。三也。
天全六番招討司八鄉之民,宜悉蠲其徭役,專令蒸造烏茶,運至嚴州,置倉收貯,以易番馬。比之雅州易馬,其利倍之。且於打煎爐原易馬處相去甚近,而價增於彼,則番民如蟻之慕羶,歸市必眾。四也。
嚴州既立倉易馬,則番民運茶出境,倍收其稅,其餘物貨至者必多。又魚通、九枝蠻民所種水陸之田,遞年無征。若令歲輸租米,並令軍士開墾大渡河兩岸荒田,亦可供給戌守官軍。五也。
碉門至嚴州道路,宜令繕修開拓,以便往來人馬。仍量地里遠近,均立郵傳,與黎、雅烽火相應。庶可以防遏亂略,邊境無虞。六也。
帝從之。
後建昌酋月魯帖木兒叛,長河西諸酋陰附之,失朝貢,太祖怒。三十年春謂禮部臣曰:「今天下一統,四方萬國皆以時奉貢。如烏斯藏、尼八剌國其地極遠,猶三歲一朝。惟打煎爐長河西土酋外附月魯帖木兒、賈哈剌,不臣中國。興師討之,鋒刃之下,死者必眾。宜遣人諭其酋。若聽命來覲,一以恩待,不悛則發兵三十萬,聲罪徂征。」禮官以帝意為文馳諭之。其酋懼,即遣使入貢謝罪。天子赦之,為置長河西魚通寧遠宣慰司,以其酋為宣慰使,自是修貢不絕。初,魚通及寧遠、長河西,本各為部,至是始合為一。
永樂十三年,貢使言:「西番無他土產,惟以馬易茶。近年禁約,生理實艱,乞仍許開中。」從之。二十一年,宣慰使喃哩等二十四人來朝貢馬。正統二年,喃哩卒,子加八僧嗣。成化四年申諸番三歲一貢之令,惟長河西仍比歲一貢。六年頒定二年或三年一貢之例,貢使不得過百人。十七年,禮官言:「烏斯藏在長河西之西,長河西在松潘、越雋之南,壤地相接,易於混淆。烏斯藏諸番王例三歲一貢,彼以道險來少,而長河西番僧往往詐為諸王文牒,入貢冒賞。請給諸番王及長河西、董卜韓胡敕書勘合,邊臣審驗,方許進入,庶免詐偽之弊。或道阻,不許補貢。」從之。十九年,其部內灌頂國師遣僧徒來貢至千八百人,守臣劾其違制。詔止納五百人,餘悉遣還。二十二年,禮官言:「長河西以黎州大渡河寇發,連歲失貢,至是補進三貢。定制,道梗者不得再補。但今貢物已至,宜順其情納之,而量減賜繼。」報可。
弘治十二年,禮官言:「長河西及烏斯藏諸番,一時並貢,使者至二千八百餘人。乞諭守臣無濫送。」亦報可。然其後來者愈多,卒不能卻。嘉靖三年定令不得過一千人。隆慶三年定五百人全賞、遣八人赴京之制,如闡教諸王。其貢物則珊瑚、氆氌之屬,悉准《闡化王傳》所載。諸番貢皆如之。
董卜韓胡宣慰司,在四川威州之西,其南與天全六番接。永樂九年,酋長南葛遣使奉表入朝,貢方物。因言答隆蒙、碉門二招討侵掠鄰境,阻遏道路,請討之。帝不欲用兵,降敕慰諭,使比年一貢,賜金印、冠帶。
正統三年奏年老,乞以子克羅俄堅粲代,從之。凶狡不循禮法。七年乞封王,賜金印,帝不許。命進秩鎮國將軍、都指揮同知,掌宣慰司事,給之誥命。益恃強,數與雜谷安撫及別思寨安撫饒蛒構怨。十年八月移牒四川守臣,謂:「別思寨本父南葛故地,分畀饒蛒父者。後饒蛒受事,私奏於朝,獲設安撫司。邇乃偽為宣慰司印,自稱宣慰使,糾合雜谷諸番,將侵噬己地。已拘執饒蛒,追出偽印,用番俗法剜去兩目。謹以狀聞。」守臣上其事。帝遣使繼敕責其專擅,令與使臣推擇饒蛒族人為安撫,仍轄其土地,且送還饒蛒,養之終身。
十三年十月,四川巡按張洪等奏:「近接董卜宣慰文牒言:『雜谷故安撫39烏標小妻毒殺其夫及子,又賄威州千戶唐泰誣己謀叛。今備物進貢,欲從銅門山西開山通道,乞官軍於日駐迓之。』臣等竊以雜谷內聯威州、保縣,外鄰董卜韓胡。雜谷力弱,欲抗董卜,實倚重於威、保。董卜勢強,欲通威、保,卻受阻於雜谷。以此仇殺,素不相能。銅門及日駐諸寨,乃雜谷、威、保要害地。董卜欺雜谷妻寡子弱,瞰我軍遠征麓川,假進貢之名,欲別開道路,意在吞減雜谷,搆陷唐泰。所請不可許。」乃下都御史寇深等計度,其議迄不行。
時董卜比歲入貢,所遣僧徒強悍不法,多攜私物,強索舟車,騷擾道途,詈辱長吏。天子聞而惡之,景泰元年賜敕切責。尋侵奪雜谷及達思蠻長官司地,掠其人畜,守臣不能制。三年二月朝議獎其入貢勤誠,進秩都指揮使,令還二司侵地及所掠人民。其酋即奉命,惟舊維州之地尚為所據。俄饋四川巡撫李匡銀罌、金珀,求《御制大誥》、《周易》、《尚書》、《毛詩》、《小學》、《方輿勝覽》、《成都記》諸書。匡聞之於朝,因言:「唐時吐蕃求《毛詩》、《春秋》。於休烈謂,予之以書,使知權謀,愈生變詐,非中國之利。裴光廷謂,吐蕃久叛新服,因其有請,賜以《詩》、《書》,俾漸陶聲教,化流無外。休烈徒知書有權略變詐,不知忠信禮義皆從書出。明皇從之。今茲所求,臣以為予之便。不然彼因貢使市之書肆,甚不為難。惟《方輿勝覽》、《成都記》,形勝關塞所具,不可概予。」帝如其言,尋以其還侵地,賜敕獎勵。
六年,兵部尚書于謙等奏其僭稱蠻王,窺伺巴蜀,所上奏章語多不遜,且招集群番,大治戎器,悖逆日彰,不可不慮,宜敕守臣預為戒備,從之。
克羅俄堅粲死,子劄思堅粲藏卜遣使來貢,命為都指揮同知,掌宣慰司事。天順元年遣使入貢,乞封王。命如其父官,進秩都指揮使,仍掌宣慰司事。
成化五年,四川三司奏:「保縣僻處極邊,永樂五年特設雜谷安撫司,令撫輯舊維州諸處蠻塞。後與董卜構兵,維州諸地俱為侵奪,貢道阻絕。今雜谷恢復故疆,將遣使來貢,不知貢期,未敢擅遣。」帝從禮官言,許以三年為期。四年申諸番三年一貢之例,惟董卜許比年一貢。
六年,劄巴堅粲藏卜卒,子綽吾結言千嗣為都指揮使。弘治三年卒,子日墨劄思巴旺丹巴藏卜遣國師貢珊瑚樹、氆氌、甲冑諸物,請嗣父職,許之,賜誥命、敕書、彩幣。九年卒,子喃呆請襲,亦遣國師貢方物,詔授以父官。卒,子容中短竹襲。嘉靖二年再定令貢使不得過千人,其所隸別思寨及加渴瓦寺別貢。隆慶二年,董卜及別思寨貢使多至七百餘人,命予半賞,遣八人赴京,為定制。迄萬曆後,朝貢不替。
(《明史》卷三百三十一《西域傳》(三)8571—8595)
校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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